贵女反攻记-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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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腊月二十四,贺启暄便不去军营里了,每日留在一心堂陪着慕嫣然说说话,抑或是带着珠儿认字临帖,日子过的悠闲极了。
歇了午觉起身,慕嫣然懒洋洋的靠着软枕,一边,从紫云手里接过这几日收到的礼品单子看了起来。
与去年大致一样,都是郓州地面上各府送来的年礼。只不过,因着官员绩效考核的原因,升迁的官员要感谢贺启暄,遭贬斥的官员,也想着巴结贺启暄,细看起来,今年的贺礼。倒稍稍厚重了几分。
只看了几眼,便觉得有些眼花缭乱的眩晕,慕嫣然将单子递回给紫云去核对清楚。一边看着紫月轻声问道:“东西都送过去了?”
点头应下,紫月仔细的答道:“回主子的话,都是按着您拟好的单子准备的。整整两大马车的东西,送去杨柳巷的时候,尹夫人倒也没推辞,直说过几日来给您磕头。尹夫人的气色极好呢,肚子也大了好多,不过她身边,似是少了两个丫鬟。”
紫月说的含糊,慕嫣然却听明白了,顿时,脸颊边的笑容愈发深邃了。
十月里。文府三老太太赏赐了两个貌美的丫鬟,美其名曰服侍四姑奶奶和四姑爷,可私下里到底是什么心思,人人知晓。
尹浩武和文雅竹,因着“长者赐不敢辞”的缘故。未推拒那两个丫鬟,可那样两个千娇百媚的娇人儿摆在眼前,怕是文雅竹只看着就心情不好,这才两个月的功夫,那两人若是不在杨柳巷,想来便是回了文府三房。可见文雅竹也是手段了得,慕嫣然又怎能不替她高兴?
点了点头,慕嫣然回头嘱咐道:“这些日子下雪路滑,你让白薇过去跟竹儿说一声,不许她过来,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了再说。”
紫月领命朝外去了,慕嫣然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又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刚翻身躺下,却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不一会儿,贺启暄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跟她说,王妃身子不适,这些日子不见客,让她过些时候再来吧。”
帘子掀起,贺启暄脸色愠怒的大踏着步子进来了。
“怎么了?”
慕嫣然支起身子问道。
疾步走过来揽着慕嫣然躺好,贺启暄轻声说道:“文府三房的人,说是文雅蕊念着曾在王府受过你的照拂,想要前来给你磕头见礼,被我回绝了。”
“就这些?”
慕嫣然有些犹疑的挑眉问道。
若仅是贺启暄所说的那些,又何必生气?如今的贺启暄,已经不是半大的毛头小子了,这么点儿事,想来还不至于到脸色云都的地步。
知晓瞒不过慕嫣然,贺启暄摇头笑道:“若是文府派人递帖子来,过去传个话也就罢了,却是使人拦住了我的马。本以为,是文府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哼……”
冷笑了一声,贺启暄一脸不屑的说道:“车帘掀起,却是文雅蕊,直说是恰巧碰上,所以想来王府给你见礼,我回绝了,她们还不依不饶的跟着来了,到府门口,递了帖子进来,所以,我才有些暗气。如今的文雅蕊,要是丢脸,丢的可就不是文府的脸,而是郑府的脸面了。”
若说从前没嫁人,还有赌一赌的资本,如今的文雅蕊已嫁做他人妇,竟还敢不顾颜面的做出这样的事,慕嫣然当即便有些瞠目结舌。
“算了,不去想她了,快过年了,咱们一家四口好好儿的过年便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都交给苏管家去打理吧。”
一脸不以为然的说着,贺启暄躺在慕嫣然的身侧,将温热的手掌,俯在了慕嫣然的肚皮上。
正要开口应答,忽然觉得肚子一动,紧接着,贺启暄的手下,便感到微微一震,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出了一抹惊喜。
自打怀孕过了五个月后,就能感到轻微的胎动了,可也不明显,而且没有规律可循。
往往是贺启暄逗着肚里的孩子说笑时,一片风平浪静,等到慕嫣然一人独处时,肚里的小家伙却又动个不停,直让慕嫣然觉得好笑不已,还在贺启暄面前打趣说孩子定是不喜贺启暄,所以故意躲着他的。
似今日一般,倒是第一次。
来了兴致,贺启暄索性将手挪开,放在了慕嫣然的身侧,不一会儿,手下又是轻微一震。
两人似是捉迷藏一般,一个躲,一个寻,玩的不亦乐乎,而贺启暄的脸上,笑意愈发明显,不一会儿,方才的那丝不痛快,已消失殆尽。
过了腊月二十六,年味儿越发浓厚,往年的这几日,王府已收到了各府送来的名帖,不是邀贺启暄和慕嫣然前往府里赴宴,便是请求拜见。
今年,因着慕嫣然的身孕,贺启暄一早就交待了苏管家,收到的赴宴邀请的帖子,除了总督府文嗣逡那儿的,其它一应推拒。而往年那些纷至沓来的拜帖,今年也极有默契的少了许多。
打理好送往各府的回礼,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慕嫣然看完最后一张帖子,回过头来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道:“感觉什么都没干,一年就已经过去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快呢。”
“谁说什么都没干?今年喜事这么多,要是一件件说起来,怕是你睡着了都能笑醒,怎么就能是什么都没干呢?”
打趣的说着,贺启暄放下手里的笔,接过紫月递来的帕子净了手,坐在慕嫣然身边说道:“明儿就三十了,放完了烟火,晚上,咱们去静心阁守岁,可好?”
温顺的点了点头,慕嫣然抿嘴一笑,再未多言。
三十日一大早,天还未亮,门外便响起了震天响的鞭炮声,偶尔的一个二踢脚,也能让人一惊。
肚子大了,不好再侧着睡,可仰面睡一会儿,慕嫣然便觉得胸口像是有些喘不过气一般的憋闷。朝左翻,肚子便顶到了贺启暄,朝右翻,便看不到贺启暄了,慕嫣然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下一瞬,贺启暄便贴上来,揽住了慕嫣然的腰身,一只手,还贴着慕嫣然肚皮,和肚里的小家伙玩起了捉迷藏。
两人说着话,又躺了一会儿,外间渐渐的有了响动,紫云和紫月带着一众小丫鬟进来了。
梳洗完毕,给下人们分发了赏钱,慕嫣然跟在贺启暄身后,到后院梅林里走了一会儿。
等到回来,王府各处的院门上,都已贴上了合家团圆大吉大利的对联,便连小厨房,也贴了五谷丰登。
大年三十要守岁,是大梁的风俗,慕嫣然如今怀着身孕,自然不比平日,是故,用了午膳,慕嫣然在屋内走动了几步,便歇下了,一觉睡到天色昏暗。
珠儿跟着贺启暄在院子里笑闹,父女二人的嬉笑声时高时低,想来玩的极开心,慕嫣然躺在暖炕上,唇角边,便不由自主的沁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用了晚膳,屋外已是一片漆黑,时有璀璨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间或,有几缕花香随清风拂过。
紫月回禀说静心阁那里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慕嫣然起身披着厚裘,跟在贺启暄身后,两人缓步朝后院走去。
打开静心阁的门,便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贺启暄和慕嫣然带着珠儿进去,紫云和紫月等人准备好了茶水糕点,便各自规矩的退下了,顿时,屋内只余贺启暄三人。
“母妃,儿子和嫣儿来陪您过年了……”
将点燃的香插进六角铜炉里,贺启暄看着案桌上宛贵妃的灵位柔声说着。
夜色静谧,只余一家几口温馨的说话声,让原本清冷的冬夜,也多了几分暖意。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响的时候,静心阁屋门打开,贺启暄抱着珠儿,牵着慕嫣然朝外走来,几人的脸上,俱是幸福温馨的甜蜜笑容。
第五百一十六章 长辈
永城二十四年的新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年初一一大早起来的时候,看着窗户着结出的五角冰凌,慕嫣然觉得闷热的心里像是注入了一片清凉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惬意的叹了口气,看着身边还径自沉睡着贺启暄,慕嫣然将放在锦被外已有些冰凉的手,倏地缩回被窝,塞进了贺启暄的寝衣里。
只一下,贺启暄就被惊醒了。
抓着慕嫣然的手跟她闹着玩了一会儿,贺启暄的气息就有些重了。
感觉到自己大腿外侧有硬物顶着,慕嫣然的脸,瞬时红了,忙不迭的朝后缩着说道:“差不多该起身了……”
只瑟缩了一下,便被贺启暄大力的钳住,拢在了怀里,慕嫣然看着他充斥着浓重情/欲的双眼,只觉得小腹处涌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别……一会儿,她们该进来了……”
推拒的说着,慕嫣然却觉得浑身无力,不一会儿,身子一凉,亵衣已被贺启暄尽数褪下。
自怀孕以后,慕嫣然的身子比从前敏感了几分,贺启暄的硬挺在幽穴门口斯磨了一会儿,便有晶莹的花蜜涌了出来,慕嫣然只觉得,身子愈发燥热。
温柔的律动着,看着慕嫣然洁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莹粉,媚眼如丝,也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娇艳,贺启暄只觉得下身一阵阵的抽搐着,险些要抑制不住的奔腾出去。
幽穴里,涌出了阵阵温热的花蜜,粗壮被层层润滑的软肉包裹,贺启暄不自禁的便哼出了声,下一瞬,便被慕嫣然羞恼的眼光给止住了。
外间,依稀能听到丫鬟们进出的声音,慕嫣然情急的推拒着贺启暄的胸膛,下身也瑟缩着朝后躲去。这样的动作,却使得幽穴愈发狭窄。贺启暄大力的冲刺了几下,身子一颤,便泄了出来。
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贺启暄将慕嫣然拢在怀里,低语着在她耳边说着羞人的情话。床幔里,因为二人的温存,而平添了几分甜蜜。
起身沐浴梳洗完,又换上了新衣。一心堂的院子里,已洒下了明亮灿烂的阳光,虽是深冬。却也多了几分暖意。
初一至初三,王府向来是不见外客的,慕嫣然和贺启暄便躲着清静,享受着一家人难得的团圆静谧。
午时过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小贵子的低声回话声:“殿下,宾州焕王府的小闵子送来了焕王殿下的回礼,另有手书一封。”
“进来吧。”
听见还有焕王带来的书信,贺启暄面色一正,从暖炕上坐起身子应道。
进了屋。小贵子将信笺递给贺启暄,规矩的低垂着头站在了暖炕一侧。
见贺启暄的面色愈发严肃。慕嫣然原本有些困顿的睡意,顿时消失不见了,看了紫月一眼,让她扶着自己起来,又在自己身后塞了两个软枕,慕嫣然看着贺启暄低声问道:“怎么了?”
“大长公主,年后就要启程来郓州了,焕王兄说,让我们这些日子,抽空去滨州拜见大长公主一次呢。回头大长公主便是到了华阳城,咱们也好相处。”
贺启暄沉声说道。
“大长公主?”
慕嫣然惊诧的问道。
点了点头,贺启暄看向小贵子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小闵子那儿,就由你招呼着,一会儿我写好回信,你再过来拿去给他。”
行了礼,小贵子转身退出了内屋,紫月等人也极有眼色的各自去了外屋。
“大长公主,是太后的嫡长女,开泰十四年,嫁给了当时的状元郎王志远。永成二年,驸马王志远英年早逝,大长公主便扶灵回到了驸马的祖籍宾州洛川县,为亡夫守灵三载。”
轻声说着,见慕嫣然脸上显出了一抹讶色,贺启暄耸了耸肩解释道:“从前的事,谁也不知道,这些,我也是从宫中的奴才们口中听来的,是真是假,我也辩驳不清。只知晓,大长公主和驸马的感情极深。”
想来,又是一段传唱了许久的佳话,慕嫣然抿嘴笑着道:“继续往下说啊。”
“大长公主身子一向不好,嫁给驸马后,也未生下一儿半女,是故,驸马逝去,大长公主便觉得对驸马有愧,这么多年,也一直孀居独处。早几年,太后也曾劝她改嫁,甚至让父皇下旨为大长公主挑选良婿,可最后都被大长公主推拒了。”
贺启暄说着,眼眸中,却有些意味不明的深邃。
“这么说来,大长公主是个极长情的人呢。”
慕嫣然怅然叹道。
“或许是吧。”
模棱两可的说着,贺启暄转过头看着慕嫣然说道:“大长公主,是恒王的嫡亲姐姐,都城兵变的那段日子,正是大长公主和驸马感情最好的时候。卓远之身份败露的时候,我曾和岳父大人商议过,先恒王当年事发,让梁公公带着他逃出恒王府朝南边走,兴许,就是去投靠大长公主的,而这些年,与卓远之有关的事情,太子殿下和岳父大人也着手查了许多,可却都查不到大长公主身上来。”
顺着贺启暄的解说往下猜想着,慕嫣然接过话茬说道:“要么,便是大长公主不知情,要么,便是大长公主,抑或是卓远之,将于此有关的线索藏匿的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点了点头,贺启暄不无担忧的说道:“但愿,是我们想太多了。”
卓远之、焕王、大长公主……
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慕嫣然抬眼看着贺启暄问道:“那这些年,大长公主都是独自一人生活?”
“有太后在,她怎么舍得自己仅存于世的嫡亲女儿受苦?何况,那还是大梁的大长公主,地位高贵,仅次于太后和皇后。”
话语中似有奚落之意,贺启暄撇了撇嘴说道:“自小在宫里,每每到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她和朝中那些诰命夫人说话时,十句里,总有两三句会提及她可怜的女儿,庞氏一族,也是这些年,才慢慢的没落了,早前十几年,也是炙手可热的。那些人,极会察言观色,听太后说过,便都留了心,逢年过节,便是装装样子,也会孝敬一份贺礼到大长公主那儿去,更莫说是父皇的赏赐了,这天下间若是还有比她更会安享太平的,估摸着是数不出来的。”
“焕王来信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宾州拜见大长公主?”
听了半天,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