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攻记-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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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慕嫣然面上仍有些惴惴,贺启暄笑着将她拉至身边,“我把瑜哥儿嘱托给玉太嫔照料了……”
“若姐姐?”
面上有些惊诧,慕嫣然的口中,却是有些安心的长出了一口气,旋即。转过头瞪了贺启暄一眼道:“方才怎么不说?平白害的我担心了这么久……”
“真是不讲理……”
嗔怒的说着,贺启暄笑道:“本来,按着岳父岳母大人和几位舅兄的意思,瑜哥儿每日伴读完毕,便回慕府住着。岳父大人说,每日下了朝。约莫着上书房的讲学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他去接瑜哥儿回府,第二日早起上朝时再把孩子送过去。可我想着,这么一来,老人孩子都受罪,而且皇上的意思,也是让瑜哥儿住在宫里,所以,我便把孩子嘱托给玉太嫔了。”
点头应着,慕嫣然低声说道:“若姐姐,我自然是信得过的,瑜哥儿跟在她身边,那是再好不过的。不过……”
犹豫着,慕嫣然的心内,仍旧担心着玉太嫔自己的处境。
永成太上皇出宫云游,除了太后,其他一应太妃太嫔,却都不似从前的尊贵,若是内务府的那些太监逢高踩低的不好好伺候,怕是也有的苦可受。
猜到了慕嫣然心中所想,贺启暄拍了拍她的手,“父皇只是出宫散散心,又不是不回去了?将来,定然还是在宫里养老,所以,那些太妃太嫔,从前最得父皇敬重的那几位,是决计无人敢怠慢的。至于玉太嫔,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有慕府在,谁人敢慢待了她?更何况,如今瑜哥儿在她那儿,皇上盯着,她的处境,比起从前只好不坏。”
见贺启暄已经都思虑安排妥当了,慕嫣然有些自嘲的说道:“到底是我杞人忧天了,自打孩子走了,我这心里,每一日都是没着没落的……”
慨然叹着,贺启暄低声说道:“是啊,父母的心,终归都是搁在孩子身上……”
瑜哥儿如今的情形,说起来,倒与幼时的贺启暄有些相像,也怪不得,此刻贺启暄会如此长叹,慕嫣然心中一动,转着话题问道:“此番你领了兵马大将军的军职,各地军营里都会有相应的变动吧?”
慕嫣然从来不过问自己在外面的公事,此刻见她这般问,知晓自然是有目的,贺启暄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将文雅竹那日来过的事说了,慕嫣然轻声说道:“浩武一向是个上进的,此番军职变动,若是有合适的,便给浩武谋个外差吧,这样,对那两个孩子,对他们一家人,都好。”
呵呵的笑着,贺启暄神采飞扬的扬声说道:“还真是有个好差事,极适合他……”
“哦?说来听听?”
慕嫣然笑问。
“天机不可泄露……”
摇头晃头的说着,贺启暄卖起了关子,顿时,慕嫣然不依不饶的伸手去挠他的痒痒,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一对年轻父母,此刻如同两个顽皮的孩童一般笑闹起来,不一会儿,贺启暄的眼眸中,便泛起了一抹炽热的情/色。
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慕嫣然顿时意识到有些过火了,脸红如霞,不自然的坐起身,径自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整理起了微乱的鬓发,而贺启暄,眼中尽是戏谑的笑意,一边,却提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几杯茶猛灌了几口。
屋内的气氛,陡然静谧下来,惹得在外屋的一众丫鬟都有些费解,沉默了一会儿,贺启暄开口打破了沉默:“再跟你交个底,日后,你就别为瑜哥儿的事操心了。”
话题又转到了儿子身上,慕嫣然自然关切,起身走到贺启暄身边坐下,仔细的听他说了起来。
“还记得父皇手里的暗卫吗?”
贺启暄挑眉问道。
“暗卫?”
惊呼了一声,慕嫣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暗卫不是在父皇手里的吗?”
肯定的点了点头,贺启暄笑道:“从前,自然是握在父皇手里的,可如今,自然是在皇上手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启暄的脸上,有些莫名的感动,停顿了许久,再未开口说话,而一旁的慕嫣然,却仍旧紧紧的盯着他,不知道贺启暄此刻提起暗卫,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贺启暄继续着方才的话题道:“暗卫,是不属于都城里任何一派的一个隐秘所在,他们只听从效忠那人的意旨。父皇手中,一共有多少名暗卫,具体数目,恐怕除了父皇,无人知晓。”
“所以,父皇出宫之前,把暗卫都交到了皇上手里?”
慕嫣然问道。
点了点头,贺启暄的唇边,突然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交,自然是交了,却并不是全部。”
长叹了一口气,贺启暄抬眼看着慕嫣然,轻声说道:“父皇临走前,将手中的暗卫交给了皇上,另有两名,却给了大哥。”
“大哥?为什么?”
想不通为什么慕容言会被永成帝这般看重,慕嫣然失声问道。
定定的看了慕嫣然许久,贺启暄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父皇跟大哥说,让他代为保管,有朝一日我们必定会用得上,到时,拿着令牌去号令那两个暗卫便可,所以,此番我送瑜哥儿入宫,大哥便将那令牌给了我。”
永成帝自然有自己的私心,可他这一番心思,却只花在了贺启暄,抑或是瑜哥儿身上,愈发像一位慈祥和蔼的祖父。
同样都是孙儿孙女,庐王焕王等人,却是定然不会有同样的待遇,所以,贺启暄也好,慕嫣然也罢,心内,同时想起了那位睿智随和的老人,对他此番偏颇的疼爱,心中无比感动。
“那两个人,你安排在瑜哥儿身边了?”
想透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慕嫣然轻声问道。
点了点头,贺启暄笑言,“此番,你总能放下心了吧?那些暗卫,我虽从未亲眼得见,可大哥却说,那当中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是战场上能征善战的大将级别,而其中最擅长的,却是隐匿保卫,所以,瑜哥儿的一举一动,都定然在那两个暗卫的贴身保护中,极是安全。”
如此一来,慕嫣然的一颗心,才算是真正落地。
两人说了会儿话,便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而从女夫子那儿结束了一日课程的珠儿,得知父亲回来了,忙不迭的从后院跑来了一心堂。
一家人和睦的用了午膳,正躺在软榻上说着都城慕府中的一应趣事,外头小贵子禀道:“王爷,东南、东北以及各处的军营中,副将以上的将士,送来了拜帖,还望王爷定了日子,他们好过来拜见王爷。”
扬声唤进了小贵子,接过他手里的拜帖看着,贺启暄问道:“他们人呢?”
“回王爷,三日前,便已陆续到了,只不过王爷没回来,将军们便各自寻了安顿的地方,在云都城里安置下来了。”
小贵子从贺启暄手里接过拜帖,回话道。
“各自去传话吧,后日军营里见。”
贺启暄思忖了一下,沉声吩咐道。
第六百四十八章 心语
“主子,这是今日收到的礼品单子……”
一心堂里,慕嫣然刚歇了午觉起身,靠在软枕上犯迷糊,紫云从外面进来,将手里捧着的一摞礼单递给了慕嫣然。
打了个哈欠,接过礼单随意的翻看了几眼,慕嫣然递回给紫云吩咐道:“先收起来吧,等忙完了今儿,再打理这些。”
张口欲言,紫云迟疑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接过礼单朝外走去。
“紫云……”
唤住了紫云,慕嫣然沉思了一下吩咐道:“跟苏管家说一声,派些人去酒窖里,把王爷指明要的那二十坛烈酒都抬到大花厅去。”
点头应下,紫云朝外去了。
错身而过,紫月进来嘟囔道:“这些人,果然是粗人。”
“怎么了?”
好笑的看着紫月,慕嫣然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神情一怔,紫月有些呆愣的问道:“主子没瞧礼单吗?”
方才看礼单时,也只是粗略的浏览了几眼,看看都是哪些人送来的,至于送了什么,慕嫣然倒是真没注意。
这幅表情落在紫月眼中,紫月顿时知晓,自家主子刚睡醒犯迷糊,怕是压根都没注意瞧,如是想着,紫月低声说道:“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名驹好剑,应有尽有,这其中,还有……还有……”
“还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环肥燕瘦的美人?”
慕嫣然笑道。
点了点头,紫月口无遮拦的说道:“怪不得人常说武将都是粗人呢,果然不假。从前大长公主也好,焕王爷也好,总还会寻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送美人来,这些武将,却是摆在明面儿上,把这些女子当做物品一样送来了。”
低头笑着,慕嫣然有些无奈的说道:“在他们眼里。或许,那些女子,如那些珠宝古玩一样,并无不同。”
“主子。可要收下?”
紫月走近慕嫣然问道。
“先收着吧,回头,我问问王爷,看如何安置她们。”
回头冲紫月说了一句,慕嫣然取走靠着的软枕,复又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待到再起身,外头天色已经暗了。
“珠儿和蕾儿呢?”
环顾了一眼屋内,没见到两个女儿,慕嫣然问道。
“主子,今儿是闵府淑华小姐的生辰,请了郡主过去玩,您许了的,忘记了?”
紫云正捧着绣框坐在小杌子上绣花。听了慕嫣然的问话,抿嘴笑道。
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大清早的事情。今日免了珠儿的学习,一大清早,就派了车送珠儿和蕾儿过去了,慕嫣然有些自嘲的说道:“今儿一整天,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见慕嫣然要起身,紫云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服侍着慕嫣然穿了鞋,朝外走去。
“酒宴还没结束?”
听着大花厅的方向还有隐隐约约的喧闹声传来,慕嫣然低声嘀咕道。
两人穿过角门朝后院走着,紫云一边回话道:“都是军营里的将军。素来性子就豪爽,今日一同聚在一起,自是热闹的紧。方才,王爷又唤了苏管家,去酒窖抬了十坛酒过去呢。”
说着话,似乎真的闻到空气中有一丝醉人的酒意。慕嫣然蹙了蹙眉头说道:“三十坛烈酒,这些人可真够能喝的。”
说着话的功夫,主仆二人便已到了梨林,漫步走着,却听见前面有呢喃说话的声音,慕嫣然脚步一顿,面带犹疑的看向紫云。
今日宴请到王府来的宾客,尽数都是大梁各处军营的将士,若是外客,决计不可能擅自来到后院这等私密的地方,紫云冲慕嫣然点了点头,径自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回来说道:“主子,是风公子,似是喝醉了。”
“醉了?”
诧异的说着,慕嫣然提步朝凉亭走去,及至走到石桌旁,慕风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桌上凌乱的摆着许多酒坛,便是此刻醉了,手里仍旧握着一个酒坛。
眼看大喜的日子就快到了,而此刻慕风的模样,倒像是借酒消愁,慕嫣然心内不解,无奈的摇着头,从他手中接过了酒坛,放在了一旁。
手中一空,慕风顿时醒了过来。
待到看到是慕嫣然,眼中,顿时弥漫起了无尽的悲伤。
这样的慕风,慕嫣然从未见过,即便是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狼狈,慕风的眼中,也没有此刻这样铺天盖地的难过。
“姐姐,姐姐……”
喃喃的唤着,慕风似是觉得心里痛极了一般,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
使了个眼色给紫云,让她去厨房端碗醒酒汤过来,慕嫣然柔声问道。
“三年前的今天,玉郎死在我面前,今天,是他的忌日。”
慕风强忍着心里的难过低声说道。
玉郎,是慕风心中难以跨越的痛楚所在,而慕嫣然,在知晓了玉郎和慕风的关系以后,对那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郎,也多了几分好感。
当日在赏菊阁的相见,是慕嫣然唯一一次见玉郎,几年以后,物是人非,玉郎已经化作一缕清风远去,而这,却成了扎根在慕风心中的一根刺。
“你与玉郎惺惺相惜,彼此视为知己,若易地而处,你必定也会如玉郎一样,做出他那样的事情,所以,时至今日,除了永远铭记着他,你不该,也不能再这样难过了,否则,岂不是让夏姑娘跟着你一起难过?玉郎在天有灵,看到你逃脱了昔日的困局,又活出了自己的精彩,定然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你说呢?”
柔声哄劝着慕风,慕嫣然取出丝帕递给他,让他擦拭着额头上因为回忆往事而渗出的薄汗。
点头应着,慕风脸上的痛楚,才稍微有所缓释。
远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慕嫣然回头去看,便见有小丫鬟捧着托盘来了,托盘上,是一碗醒酒汤,慕嫣然端过来递给慕风,“快喝吧……”
方才在大花厅,看着一众武将同僚喝的畅快无比,慕风的心里,却因为玉郎而苦涩不堪,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就有些微醺了。
花厅内气氛喧闹无比,慕风躲了清静,便来了后院梨林,若不是遇到了慕嫣然,此刻,怕是早已醉死过去了。
而慕嫣然的几句话,却让慕风的心里,瞬时没那么难过了。
唤了那小丫鬟过来扶着慕风回屋里去休息,慕嫣然独自一人在梨林里散了会儿步,才径自回了一心堂。
一进内屋,便觉得空气中都泛着一股浓郁的酒气,慕嫣然皱着眉问道:“酒宴结束了?”
点头应着,紫云过来说道:“同来的那些将军,都被各自的下人接走了,有几位醉的厉害的,已经在外院收拾了几间客房请他们歇下了……”
掀起帘子进了屋,便见贺启暄仰面躺在床上打着酒嗝,而内屋已被他熏得难闻无比。
唤了白薇佩云几人进屋,各自打开窗户透着气,又撒了熏香在墙角的香炉里燃着,慕嫣然走到床榻边坐下,接过紫云递来的帕子,给贺启暄擦拭着脸和手。
翻了身醒转过来,看清坐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