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神君一箩筐-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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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只是不知为何,这次醒来总觉得心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悲恸。
窗外风声渐起,一朵洁白似雪的花瓣飘落书卷,重漓淡然瞥向前院,突然,他猛然起身奔出门外。
碧湖池畔,优昙婆罗正值花开,如霜如雪点缀枝头,郁郁婆娑间,男子举目凝望。
先前分明没有这片树林,又是何时被人种在此地,只是为何他全然没有印象?
重漓苦苦思索,依稀记得青丘之境,重重纱幕后一道纤细的人影。
识海中总觉得有什么要喷涌而出,每当看到那道人影似要转过身来,忽然间又像云雾散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抱头苦想,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五脏内腑更似沸腾般灼痛,就在逐渐看清那张脸时,一口鲜红突然夺口而出,脸色苍白如纸重重咳嗽起来。
“哥,你才醒来,快进屋歇着!”重缘扶住他异常虚弱的身子,眉眼担忧地看他。
“你快告诉我,是她,是她来过佛陀天!”
重缘心下慌张,不敢再多发一言。
“随天帝一同前来的,是神女辰歌对不对,当年你在青丘时曾经见过一面。”
“是有如何,圣尊她与天帝前来探望哥哥,这又有何不妥?”重缘反问一句。
是啊,圣尊与自己不过是一面之缘,或许来此地也只是碰巧路过,可为何一想起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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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 劫亲三部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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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缘深知哥哥平日里看着甚是随和,可一旦固执起来,九只狐狸也拉不回来。
这样面对他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哪天于心不忍,道出他其实被圣尊更改了记忆,岂不是自己首先完蛋?
本着缠不过就躲的行事准则,重缘在每当对方想问话前的瞬间,一溜烟遁走,徒留他在优昙树下长吁短叹。
随着时间流逝,重漓终于不再追问关于圣尊的事,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便是东岳帝君。
“我当是谁躲在这儿赏花,想不到漓兄你倒是越发悠闲了。”东岳帝君打趣笑道。
重漓掀了掀眼皮:“凡人都说稳如泰山,殊不知东岳帝君整日没个正行,许久未见帝君,你这身衣物也倒是愈发娇嫩。”
他说罢,特意睨了几眼东岳帝君的那身粉色长衫。
“呦,前不久咱俩还见过一面,漓兄居然还玩起翻脸不认人的把戏,那天本帝君穿这身衣物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评头论足。”东岳帝君摸摸下巴,忽而又环顾四周像是在找寻什么,“对了,上次在身边随侍的那位小狐仙呢,如今怎就你一个人?”
“小狐仙?”重漓露出一丝疑惑,“屋内仅本君与舍弟两人,哪来的狐仙?”
东岳帝君怔然看他,听闻青丘狐帝刚经历了一场大劫,莫非是在那个时候脑子变糊涂了?
“不说也罢,本帝君此次前来,是想与漓兄一同赴宴的。”东岳帝君翻手间现出一张金色请柬,挑眉笑道,“想不到素来冷心绝情的辰歌圣尊再度出世,居然会同时迎娶十二位神君,真是旷古奇谈!”
重漓脸色突变,几步上前追问道:“你说辰歌她要缔结仙侣,在哪?”
东岳帝君猝不及防的被抢走请柬,嘟嚷着:“四海八荒的各神仙都被邀请赴宴,你又不是没请柬,还跑来抢本帝君的作甚?”
这句话本是随口而出,落在重漓耳中却重如千斤。
她邀请了各路神仙,却偏偏没给青丘送来请柬,她果然与自己发生过什么。
重漓将请柬收入怀中后扬长而去,徒留东岳帝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去问清楚。
重漓飞身来到佛陀天边境,他随手祭出玉符开启传送阵。
“哥,你真要走?”重缘行色匆匆地追了上来,有些话他隐忍许久,但如今不说他更怕会后悔。
“其实。。。那日是辰歌圣尊封印了哥的记忆,她说情不过是虚妄,还请你忘了她。”重缘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圣尊对哥也是在意的,否则她为何自断神骨也要将你救下。”
“你说她受伤了!”重漓眼眸一痛,心口更是撕裂般疼,“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你可知天帝是怎样的人,重缘不过是怕你受伤。”
“重缘,你知道吗,我的心丢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长叹一气,挤出苦涩的笑,“本君与天帝熟识万年,此次反目在所难免。”
重缘被点名,突然有些不忍的小声提醒:“哥,其实不止天帝,这次你要面对的是十二个男人。”
“。。。。。。”重漓抽了抽眉头。
“这是三思剑,哥请收好,我们青丘虽是六界之外的古国,早已不问六界之事,但此次事关狐帝的终身大事,众族人必当全力相助!”
重漓会心一笑,多日来的阴霾散去,提剑踏入传送阵。
修仙界,晟天派。
辰方烬一袭红色喜服,眉头不展。
这是他第二次与昙萝结为仙侣,本打算以仙界的模式举办仪式,可众奸夫突然临时变卦,纷纷说凡间的仪式更为妥当,并且列举出诸多好处,例如,洞房!
百般商议,历经三七二十一天唇枪舌战,最终定为仙凡结合。新娘由神界出发,九凤鸾轿经百花锦云指引,绕神界一圈后前往人界、妖界、魔界、冥界,最后回晟天举行凡人的成亲仪式。
只是,为何今日会感到不安?
直到门口闯进一人,辰方烬突然站起,冷脸挡在那人面前。
“宏逸,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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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
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
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
染我素衣白裳。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
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火光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
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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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劫亲三部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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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喧哗的回廊旁,贴着红色双喜的朱门被人强行打开,宏逸满脸愠色地站在辰方烬面前,忽而勾唇冷笑。
“无尽天尊,别来无恙啊。”
白泽、夙染以及璇玑几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赶来,望向来者不善的某人。
宏逸看到他们,起先一怔,随后怫然不悦地怒斥道:“当初在人界时,原来是你们几个在存心捣乱,扰了本神的命数!”
“秦王?”璇玑面露疑惑,他作为太子景耀时被此人纠缠不休,如今他竟追到仙界来了。
“他并非秦王宏逸。”辰方烬突然说道,“这位是创世初的天道之神戊冉,掌管天地规则,想必是刚从人界历劫归来。”
戊冉睨向辰方烬,不屑一笑:“你便是辰歌的徒弟?虽说这身皮相生得不错,可终究是个以下犯上的孽徒!”
“宏逸!”璇玑恼怒出声。
辰方烬微微一叹,面对挑衅只是淡然笑道:“是又如何,辰歌与我三世姻缘,是受六界祝福的仙侣,师徒关系早已成为过去,如今她是我的妻子。”
“荒唐!”戊冉拂袖说道,“本神问你,辰歌如今身在何处?”
夙染骚年打断他们,脱口道:“娘子自然是在轿上。”
“荒谬!”戊冉再次看向辰方烬,步步逼近,“本神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
辰方烬不恼不怒,不卑不亢地含笑回道:“如果本尊没算错,她的九凤鸾轿应到了人界,戊冉圣尊若是想寻她,切莫扰了天地规则,若是吓到了寻常百姓,那可不妙。”
戊冉睨了他一眼,化作一缕白光消失不见。
送走不速之客后,一直静默在旁的天帝昊珺终于开口:“此人来者不善,你真不担心他会劫走昙萝?”
辰方烬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形容,状似无谓地说道:“本尊只是说倘若没算错的话应该在人界,可此番已过了大半时日,昙萝早已离开那里,戊冉现在赶去不过是扑了空而已。”
昊珺抽了抽眉头:“奸诈!”
辰方烬不予置否,再次凝神卜算起来,若是行程没出错,指引九凤鸾轿的百花锦云应该到了魔界边境。
随着他继续掐指卜算,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有何不妥?”昊珺略显不安地问道。
“消失了。”辰方烬眉头紧蹙,“九凤鸾轿在经过魔界上空时,忽然消失了。”
昊珺心间一紧,话说前些日子他趁着昙萝伤重,每天精心呵护好生哄着,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哪怕对方是个石头心肠也该动容。
这不,好不容易挨到昙萝态度好转,终于松口,他趁热打铁在请柬中加上两笔,成功跻身于迎亲之列。
难道,她后悔了!
自古以来,结为仙侣者虽说鲜少见到十二名夫君名单的,但仙界素来以实力为尊,只要情投意合也未尝不可。但辰歌是什么人,明面上大爱无私,说到底就是冷心绝情,还面子特薄。
昊珺在这边千思百转,纠结之色溢于言表,那边辰方烬兀自换下红袍准备上阵捉妻。
“万年前她魂魄散尽逃脱六界之外,万年后,她还敢再逃。”辰方烬勾唇冷笑,犹如丹青描绘的眉眼危险眯起,“魔界属魔尊的管辖区域,还请颜泊亲自带路。”
颜泊祭出通往魔界的玉符,末了,又加上一句:“听闻婚前恐惧症在凡间很是普遍,还望众位神君好言相劝,切莫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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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劫亲三部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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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夫团杀气腾腾的赶到魔界上空时,送亲队乱如散沙,几名仙娥更是满脸惶恐不知所措。
辰方烬指向其中一名仙娥,沉声道:“圣尊呢?”
那仙娥惊恐万分,匆匆跪下道:“方才我们路经此地,前方忽然升起雾障,九凤鸾轿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魔界上空怎会起雾?”辰方烬沉吟一声,“除此之外,你们可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
“没,没有发现。”仙娥战战兢兢地回道。
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线索,心中忽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昙萝失踪看上去不像是逃婚,反倒像是被人劫走。
“六界之内能用障眼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惑众仙,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低声呢喃,眉头紧紧蹙起。
天帝昊珺突然想到什么,望向鸾轿消失处:“据本帝所知,最擅长迷惑之术的并非是六界之内,而在青丘!”
青丘,狐帝洞府。
昙萝坐在轿内颠簸了近五个时辰,紧接着轿身一沉,落下地来。
她估摸着还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晟天,中途也绝不可能轿身落地,除非是遇到了紧急状况。
正打算寻个小仙娥问问,一掀轿帘,人呢?
这放眼望去尽是陌生的庭院,陌生的草木,哪还见半个眼熟的人影。
“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某帝君翩然行来,俊逸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儒雅淡笑。
大热天里整天裹着团紫狐裘的,除了重漓帝君还能有谁。
“不知青丘狐帝将本尊劫走实乃何意?”她端起架势先发制人。
男子雪青色的身影从容不迫,步步逼近,但见他抬眼睨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你身上的伤怎样了?”
昙萝露出一丝错愕,这么说来,他都记起那些被封存的记忆。
“你破了我的咒?”
重漓淡笑着摇头:“情已忘,根深种,既然圣尊想让我彻彻底底的忘了你,为何不索性拔掉情丝?既然是你先惹到我,就休想再独自一走了之。”
“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她惊呼,如果起先故意逗弄某狐狸不算在内的话。
“那这里的伤又是为谁而留下。”重漓突然出现在昙萝面前,指尖抚上伤口处。
早已愈合的伤口不知为何又隐隐作痛起来,她强作无谓地退后一步,忽觉一阵天旋地转,竟被重漓拦腰抱起。
“快放我下来!”
“休想。”
“你要带我去哪?”
“洞房。”
“莫以为本尊对付不了你这只小狐狸!”
“那又怎样。”重漓勾唇笑道,在昙萝出掌挥来的瞬间,望着殿外的方向惊愕道,“昊珺——”
昊珺来了?昙萝立马转头去看,而挥出去的手则被人强行套上一物。
她定睛看着指间的玉戒指,咬牙道:“你骗我。”
“圣尊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骗。”重漓不以为然地笑道,见她打算摘掉戒指,好心解释一句,“这是象征青丘王后的戒指,一旦戴上了就绝不可能摘下,与本君手上的恰好是一对。”
“你可知强行留我于此,他们一旦寻上门来,对青丘将会是灭顶之灾。”昙萝道出事实,“如今请柬广发天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痴心错付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重漓推开面前的门扇,屋内红被软枕龙凤烛,俨然就是打算吃定她不撒手了。
“你早已四大皆空怎能随意破戒!”
“本君从未遁入空门,否则如何繁衍壮大我紫狐一族。”
“莫非你想与六界为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我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有何理由抢走青丘的王后。”
重漓跳过成亲拜堂那些繁琐步骤直奔主题,恰在此时,门扇大敞,劲风穿堂而过。
“放肆!”众神君凶神恶煞地闯进屋内。
重漓看也不看,一拍桌案,三思剑出鞘的同时化为漫天剑雨,恍若凭空暴起白色光墙,整座宫殿应声而塌,扬起无数尘埃。
不消片刻,重缘率领众族民随即赶到,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将辰方烬他们团团包围,以助兄长脱离困境。
夙染见情形不对,丢下一句“你们好生撑着,我先前去探探”,然后化出饕餮原型,猫身般大小,钻进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