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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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祁望向床上萧清,轻拂衣袖,屋内霎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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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萧清刚用完早膳,房间的门便被推开。小清一脸凝重,“二哥,又出命案了。”
萧清手一顿,缓缓起身,“在哪?”
城西。
层层官兵将整个府邸围个水泄不通,四周全是闻讯而来的百姓,指着这边议论纷纷。
当萧清赶到时,正好碰见卓尧从马上下来。
“你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便过来了。”
萧清上前,“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只知道死的,是柳员外之子,亦是此次新晋才子之一。”
萧清眸子一凝,“先进去吧。”
两人迅速进了柳府,直奔案发地点。还未至院前,便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哭声,还有官兵的厉喝。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加快脚步。
此刻院中一片混乱,一名珠翠满头的美妇人不顾官兵阻拦,哭泣着往里冲,“你们放开我!儿啊…”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柳员外,拦着那美妇人,神情悲痛,“你们大人呢?究竟何时才到?本官定要抓住那犯人,将他千刀万剐!”
“大人稍安勿躁,方才已令人去报,卓少卿马上就到。”
“卓某来迟,望柳大人勿怪。”卓尧话一出,院内众人齐齐望来。
“卓大人啊,你快去看看我儿吧,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卓尧询问他一些情况,萧清跟身旁小清吩咐了一句,便走了进去。
屋内地上血迹斑斑,充斥着一股尸臭味。现场保存还算完整,沿着血迹来到内室,映入眼前的景象惨烈异常。
身后传来响动,卓尧走了进来。望着屋内倒抽了口气。饶是见过诸多血腥场面的他,也觉得头冒冷汗,更何况是屋外神情激动的柳府人。
眼前一片血腥,面前的尸首,不,已经称不上尸首了。隐约能看见外形的血肉块状,被削成片片尸块,散落在地上。五脏六腑,表皮血肉,肠胃骨架换七八糟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血流了一地,腥臭味充斥整个房间,看着令人作呕。
卓尧脸色阴沉,胃中隐隐反酸,转头厉喝,“仵作呢?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还未将人带来?!”
“大人息怒,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外面风雪太大,恐怕要耽搁片刻…”
“废物!早干嘛去了?!再去请!还有,传令下去,任何无关之人都不准进来!”
官兵领命,迅速退了下去。卓尧转过身,却看见身后萧清不见人影,目光一转,竟发现他正蹲在尸块前,一块块翻看着。
卓尧讶异,“萧将军,仵作马上就到,验尸之事交给他便可。”
萧清默不作声,一块块翻看着,眉头紧皱。那副模样似乎根本未听见他说话。卓尧沉默,之后就站在一旁远远看着,未再做声。
须臾,萧清停了下来,卓尧说道,“怎么样?”
萧清打量着地上尸体,“凶手十分残忍,先将死者四肢打断,咽喉割断,再一片片割下死者尸首。我验了下尸体,死者脸上,身上有多处创伤,被割下的皮肉有一百零一块,由于入刀不深,每一处都不会致命伤,此外,暂时未发现其他创伤,初步判断,死者临死前曾遭受数个时辰的凌辱和折磨,导致流血过多而死。”
卓尧听后忍不住倒抽了口气,“这究竟是什么人,下手竟这般狠辣?”
“这已经不止是狠辣的程度了。将死者四肢打断,是防止他反抗。把他咽喉割断,是防止他呼喊求救。而用一百多刀把人活活割死,要么是与死者有深仇大恨,要么…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杀虐欲。”
卓尧望着散落一地的尸块,“看来此案已经瞒不住了,注定要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只是,你认为此案与秦公子一案,有何关联?还要宫宴一案,死的皆是当朝才子,难道这犯人是对朝廷愤恨,所以生起的报复之心?”
“并非没有可能。只是犯人手段残忍,心思胆大,若此案与秦公子一案犯人是同一人,那么他为何要费劲死心选择不同方式来杀害死者?此处乃朝廷官员府院,院内应该有护卫把守,犯人是如何杀害柳公子而不被人发现?”萧清皱眉,“当务之急,先了解情况再说。劳烦卓少卿将相关人等和证人聚集正堂进行审问,一定要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我马上去办。”卓尧迅速下去了,萧清环顾房间,在屋内搜寻着。
窗户紧闭,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内摆设整齐有序,并无打斗痕迹。可以推测此处应该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抬头打量屋檐,红砖青瓦,棱形房顶,并无破损。萧清双眸微眯,施展轻功跃上木棱,自上而下俯视屋内。须臾,一点点在四周搜寻着,当看到木棱上细微的裂痕时,身子一顿。
难道…?
目光一转,望向房檐。手在红瓦上一点点划过,细细打量着屋顶瓦片。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接着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领头之人,正是朱钧和邱石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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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死亡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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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内一幕,两人脸色发青,而身后几名文官被这血腥一幕吓到,当众软了腿。
外面柳员外听到动静,不顾官兵阻拦冲了进来。瞠目结舌地望着屋内景象,面色灰白。他一介文官,哪里见过这等凄惨场面?胃中一酸,当庭吐了出来!经不起一连打击的柳员外头一仰,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将柳大人扶出。”朱钧忙朝身后人吩咐,几个官兵迅速将地上昏迷的柳员外扶了出去。
屋内血腥味冲鼻,再加上呕吐物的酸臭,别说其他人,就连见惯尸体的朱钧都面色难看。
“卓少卿人呢?”
“回大人,卓大人在前院正堂。”
“萧将军呢?他也在前院?”朱钧话罢,蓦地头上一阵风,抬头就看见萧清从房顶落了下来,吓了他一跳,“你没事跑房顶上作甚?”
萧清径直走到圆木桌前,趴下捡起一物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朱钧走上前,当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霎时一惊,“这不是…?”
“对,犯人的死亡鬼图。”
萧清手上握着的,正是与秦玉泽屋内找到的鬼面人身图纸相似,不同的,是这鬼面人全身是血,身子被截成一块块,与屋内被分尸的死者恰好一模一样!
“第二封了!这已经是第二个遇害的才子了!这凶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京城之中如此恣意妄为!”
“这恐怕并非第二封,若我猜得没错,还有一封被我们遗漏了,这应该是第三封犯人的死亡鬼图了。”
“你是说宫宴中突发身亡的楚才子?”一旁邱石鸿忽然开口,萧清轻轻颔首,“对。”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小清匆匆走进屋中,掏出一物递给了萧清,气喘吁吁道,“…二哥,我在楚才子屋中找到了这个,但已经破烂不堪,看不太清了。”
小清手上的东西虽损坏严重,还撒上了不少墨迹,但依稀还是能看到模糊的图样,与她令一只手上的十分相似。
“在哪找到的?”
“案台上,跟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夹在一块,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萧清细细对比两张图纸,发现纸张材质相同,所画图案皆是鬼面人身被屠杀之景,只是楚思睿房间这一章的鬼面,口中滴血,而方才找到的这一张,则被分成了许多块。
“果然,楚才子房间也留有此物。”
朱钧道,“你的意思,是这三个案件的犯人,是同一人?”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但并不排除有同伙。”
“只是这三起的作案手法大不相同,犯人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杀人?”
萧清目光落在碎裂的石块上,“若我所猜不错,犯人作案手法,是根据祁国五大酷刑来定。”
“五大酷刑?”朱钧双眼微眯,蓦地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竟这般大意没早些察觉!”
“对,三起案件犯人的作案手法明确,分别是毒酒,斩首,和凌迟。这三种杀人方式,正是大祁五大酷刑的其中之三!”
朱钧沉思道,“犯人用这种杀人方式,极有可能是自身曾遭此罪行,所以对权贵心生怨恨才犯下此种杀人罪状。看来,犯人的身份有可能是权贵之后,或落魄名门子弟。”
邱石鸿颔首,“嗯,有几分道理。来人,将近二十年所有案宗全部找出来,寻找与其相符合的嫌疑人,本官要在三日之内知道结果!”
“是!”
“另外,封锁柳府,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私自向外人泄露半点消息!违者,全部关押!”
官兵领命退下,这时,卓尧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情况大约已经问明白了,死者是柳员外的四子柳昊笙,亦是当朝新晋才子。根据其贴身丫鬟所说,柳公子昨日去城外散心了,这两日都未在府上。”
邱石鸿道,“是何人发现死者的?”
“正是柳公子的贴身丫鬟,今早辰时她来清扫屋子,便发现了尸首,柳府管家则立即通报了官兵。柳员外下朝后得知此事,便立即令人通知了下官,下官便迅速赶来了。因发现得早,所幸现场并未遭到严重破坏。”
萧清问道,“同死者去城外的是何人?”
“据刘府管家所言,共四名护卫,一名车夫,还有两名贴身小厮,共七人。我已经让官兵去城外搜索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朱钧蹙眉,“如今已经发生三起命案,受害之人皆是当朝才子,但关于死者的线索依旧不明,依萧将军推测,犯人会继续杀人,那么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捉住犯人才是!”
“大理寺案宗共有千卷,每卷都有近百起案子,若想在三日之内筛选出嫌犯并非易事。”邱石鸿捋着胡须,面露沉思,“朱大人,案宗之事交给老夫,你负责审讯证人追查案情。”
“恐怕来不及了,若犯人当真一日杀害一人,那么明日恐怕还会有人遇害。”
“不然。既然犯人的目标是当朝才子,那么就将剩余七名才子全部保护起来,派重兵守护,老夫就不信犯人又这么大能耐,可以突破层层守兵杀人。”邱石鸿吩咐身旁的人,“去告诉孟统领,让他来大理寺一趟,老夫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
朱钧拧眉,“如此大张旗鼓,犯人必会得到消息,或许他会改变计划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这次绝不能再让凶手逃脱!不抓住他,势必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商议好应对之策,交代好身边之人,便让人开始处理尸体。转头才发现,许久未说话的萧清正趴在桌前,对着桌上三张鬼图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望着一脸严肃的他,朱钧问道。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萧清凝重的声音传来,“我想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错了?”
萧清凝视着桌上三幅画,眉头紧拧,“原本我以为犯人透过画像是在宣告他杀人的时间,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时间,而是…名字。”
“名字?”
“是,剑刃与其呈出的影子指的并非是是日晷,一日一天,其实他指的是,犯人杀害之人的名字。”
卓尧目光锐利,“一日…一天…难道,是昊?”
朱钧和邱石鸿蓦地恍然大悟,“是指柳昊笙?!”
萧清颔首,“正是。最初,我并未发现放于楚才子屋中的鬼图,所以我忽略了这个重要线索。直到今日柳昊笙被杀,我细看第三张鬼图才发现,上面剑刃与鬼面人身的角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指的根本不是日晷!所以,犯人的杀人时间并非五日!”
“那犯人究竟何时会动手我们岂不一无所知?!”
朱钧拧眉,“虽不知道他犯案的时间,但若知道他下个目标,不是对我们更加有利?”
“关键是,犯人下个目标究竟是谁我们并不清楚。”邱石鸿沉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既然不知犯人作案时间,那就先将主动权掌握在手,占取先机。”
“邱大人有何主意?”
邱石鸿眼眸深沉,“守株待兔,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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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接连发生命案,百姓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街上随处可见巡查的官兵,挨家挨户查问,一旦有可疑之人皆被抓起来。传闻城中被杀者皆是权门子弟,身份贵重,长陵百姓作为饭余闲谈的同时,也纷纷猜测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又过了三日,城中依然没有动静。
犯人未再作案,就在众人以为事情逐渐平息后,第四个被害人出现了。
时间还要追溯到第三日夜晚。
应大理寺邱石鸿要求,剩余七名才子所在府上皆由重兵把守,另派遣一名校尉在府外看守。此令下达之后的第一日,犯人没有动静。第二日,亦未有动静。第三日…
而在此期间,府上所有人,包括小厮和护卫,出入皆需经过搜查。而七名才子则被重点看守起来,不得随意出入。只是经过三日的风平浪静,府上公子们渐渐按捺不住,这番言行举止受人监控下的日子,世家公子们有几人能熬得住?
就在第三日晚上,萧清正在大理寺与曲晟几人查探案子进展,有官兵来报,薛府内传来异动。官兵与其府上护卫发生了口角,打了起来。而在这期间,才子薛景文不见了。
几人听后立即赶往薛府,还未到地方就听见一阵吵闹。萧清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驻守校尉与薛府一名公子打了起来。那公子头上挂彩,汨汨流着血,衣衫散乱十分狼狈。而那校尉却好上很多,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只是那张脸却蕴含着怒火。
“是你吧?前两日在城南云香阁轻薄了我表妹还出手伤了她?!你这兔崽子,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