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再也不想尝试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尤其是…她无法想象会失去他。
元祁眸子闪现柔和,嘴角微勾。
“对了,京曌军动乱当如我去了营外,遇到了一个士兵,那士兵初见我时十分惊讶,之前我还以为是他惊讶我的身手,如今想来,恐怕当时他就认出我来了吧?他也是你的人?”
元祁颔首,“嗯。当时我猜到你可能会出城,就提前吩咐了他们,不要对你出手。”
萧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岂不是更容易暴露?”
“我原本就未打算瞒你,以你的细心,迟早会发现。”
“那…崔老呢?他不会也是…?”
元祁道,“他不是。只是纳兰寰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病,此人十分聪明,应该早就察觉出了军中的异常,只是他却不动声色,直到那日动乱,以死激化矛盾,使得营中纳兰旧部愤怒,造成后来的结果。”
萧清说道,“你是说,他是故意惹怒那名将军,让他杀了自己,从而引起众人怒火?”
“嗯。”
“只是…这样值得么?”
元祁望向她,“此人是纳兰寰的忠将,亦是他的恩师,纳兰寰视他为将为父,他亦将纳兰寰视为一生服侍的主子,纳兰寰蒙冤而死,他怎会罢休?多年的隐忍,也只为一朝能为其鸣冤昭雪。”
萧清低喃,“这么多年,他能坚持到现在,甚至为此付出性命,这份心,恐怕不止是将纳兰寰当做主子吧…”
更多的应该是将纳兰寰视作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不惜牺牲自己。无论是他,还是那个伺候纳兰夜白的嬷嬷,他们都能为纳兰府献上自己的性命,在这样冷酷的世事,能得这样一份真心,实在难得。
“纳兰夜白…你知道他吗?”
“嗯。”
“那你知道他还活着么?”
元祁黑眸幽沉,“我知道。”
萧清讶异,“你知道?什么时候?”
“当时纳兰府被抄,元国候将纳兰夜白悄悄运送出城,那时我便知道了。”
萧清心中震惊,“你…全都知道?那为何当时没有杀了他?”
“他见证了纳兰府由兴至衰的全过程,说不定将来会是一颗逆转局势的棋子。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便留下了他的性命。”
“那他知道么?”
元祁淡淡道,“恩,我的人一路护送他躲过隐宗的追杀,那时他便知道了。”
“他也知道了你的身份?”
“我并未告诉他,但我想他应该已经猜到了。”
萧清皱眉,“你这样做是否太冒险了?当年的事,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仇恨。”
“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在敌人未倒台前,他不会反过来对付我。”
“纳兰夜白此人心机深沉,不亚于沐志乾,你要小心。”
元祁勾唇,“我明白,清清是在担心我?”
萧清白了他一眼,“别打岔,我还未问完。当年你是否知道纳兰府蒙冤?”
元祁应声,“嗯。”
萧清目光一沉,“果然,是因为云澜阁?”
元祁手臂微紧,微微叹息,“清清就这么肯定我是因为云澜阁逼迫而非自己意愿?”
萧清眉头微拧,须臾,说道,“虽然是你下令一旨诏书就灭了纳兰府满门,只是我仔细想过,你并没有杀害纳兰寰的理由。纳兰寰在大祁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为何你要冒着被天下人诟病的危险做出这种事?能从此事中得到好处的,只有沐志乾和他背后的隐宗,所以我认为,当时你是不得已为之。”
元祁目光黑沉,抬手抚上她眉宇,“清清,我并非你想象得那般,有时甚至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虽然我希望你相信我,但有时却又会不安,怕这份信任,终究会伤害到你。”
萧清拉下他的手,“你是担心体内的蛊咒?”
元祁修眉微拢,“这个蛊咒已经跟随我二十七年,不知何时会失去控制,若真到了那时还未找到解决之法,清清,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萧清望他,“你说。”
“若我危及到你的性命,不要犹豫,杀了我。”
萧清一惊,“你说什么?”
元祁紧攥她的手,“清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只要这个蛊咒跟随我一日,我就无法保证你的安全。若在我被它侵蚀时伤害了你,恐怕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萧清胸口仿佛什么东西堵住般,涩涩的难受,“那…你要丢下我一人么?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我离开么?为什么忽然要对我说这些?”
元祁黑瞳幽深,将她揽入怀中,叹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愿放你离开,人的本性竟如此自私,清清,这样的我你也愿意接受?”
萧清撇嘴,“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就算我想后悔,也晚了吧?”
“呵…是晚了。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清清,答应我,无论发生何事,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萧清嘴角扬起一抹笑: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题外话------
甜甜一章奉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二十二章 物归原主
(全本小说网,。)
元祁望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萧清,指尖轻抚她脸颊。
这时,噬魂出现在屋内,望着床边的男人,眼眸微闪。
“你去了天牢?”
“…是。”
“因为耶律扈?”
噬魂丝毫不惊讶他会知道,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男人的心思究竟有多深他从未看透过。
“耶律扈是公子义弟死去时的关键证人,从他口中或许能打探出一些线索,公子是这样想的。”
元祁望着熟睡中的萧清,说道,“沐轻尘的事,暂时先别告诉她。”
噬魂沉默,“公子迟早会知道。”
“最近让她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暂且缓缓吧。”
“是。”
元祁从袖中掏出那个漆黑扳指,扔向噬魂,“将它物归原主。”
噬魂接过扳指,转瞬就消失在屋中。
**
摄政王府。
偌大的湖畔凉亭中,一袭紫色便袍的元宸躺在软榻上,似在假寐。
蓦地,一道黑影闪过!瞬间,从亭内四面八方冲出无数人影,将他团团围住。
小银手中银丝翻转,望着落在长廊上的人,“是你?”
“都下去吧。”亭内元宸懒懒开口,睁开了眼。
包围着噬魂的人全部消失无踪,元宸缓缓支起身子,“何事?”
噬魂手一甩,一道光影闪过,元宸接过,红眸落于掌心,“是她让你来的?”
“物归原主,噬魂任务已完成,告辞。”
小银陡然挡在他面前,笑嘻嘻道,“大哥哥别急啊,主人没发话,小银可不能让你走。”
元宸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告诉她,要物归原主,让她亲自过来。”
“主子既然委托噬魂,就代表不会亲自过来,还请殿下收下。”
“是么?”元宸懒懒勾唇,“你口中所说的主子,是本殿的侄儿,还是萧卿?”
噬魂面具下的目光幽沉,“无论是谁。”
“本殿记得你原本是侄儿身边的人,如今看来,倒是对萧卿尽心尽力。噬谷中的规矩,一仆不侍二主,你倒是全忘了?”
“噬魂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尽忠职守?”元宸暗红双眸扫来,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透着慑人的光,“是真的尽忠职守?还是以此名义,作为留在她身边的借口?”
噬魂黑袍下的眸子闪烁,声音毫无起伏,“噬魂不明白殿下何意。”
“你对她的感情,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无人察觉?”元宸缓缓起身,立于亭前俯视下方的噬魂,“那晚城外断壁,你是着急你的主子,还是着急萧清这个女人?”
噬魂袖下的手微紧,脸上毫无表情。
“若她知道你对她抱有这种肮脏的心,她可还会留你在身边?”元宸嘴角扬起一抹冰凉的笑,嗜血慑人,“恐怕不会吧,毕竟她是个重情却又冷酷的女人呢。”
噬魂眼眸深沉,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月影映照在湖面,泛起浅浅银光,莫名渗人。
“主人,为何要放他走?”
元宸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懒懒道,“有时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要深刻得多。”
“可是他竟敢对主人不敬…”
元宸红眸淡淡扫来,“小银,你最近的话太多了。”
小银一惊,迅速跪地,“是小银的错,主人别生气。”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小银闪身退下了,元宸望着手中的扳指,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想到无意间的试探,竟发现这么有趣的事。女人,你若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夜幕下。
一道黑影迅速穿梭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仿若鬼影,快得根本看不清。
月光被黑压压的阴云遮掩,忽明忽现。噬魂闪身跃上最高处的屋檐,停了下来。
面前的落霞湖暗淡无光,在一片树影斑驳中,隐隐能看见一座府院。熟悉的轮廓,熟悉的墙院,让他莫名地心安。
他知道,让他安心的,不是这座平凡的院落,而是院落中的那个人。
黑袍下的手抬起,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平凡却妖异的脸。手指轻抚右脸暗红花纹,那深浅不一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你对她的感情,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无人察觉?’
‘是真的尽忠职守?还是以此名义,作为留在她身边的借口?’
‘若她知道你对她抱有这种肮脏的心,她可还会留你在身边?’
…
“咚——!”身侧瓦楞碎裂,他手心被瞬间扎破,血滴浸出,他却丝毫未觉。
目光久久落在湖畔对面,一动不动,仿若一座雕塑。
直到东边隐隐泛白,第一缕光冲破天际,洒落湖面。他才缓缓起身,飞身离开了屋檐。
**
翌日。
萧清驾马来到城东大门时,褚睿已经等在那了。两人简单了说了几句,就直奔京曌军驻扎营地。
“昨晚宫宴上没见你,听端木说你病了?”褚睿上下扫了眼萧清,“不过今日我看你精神还不错嘛,病好了?”
萧清翻身下马,“嗯,有点着凉,不过已经无碍。”她环顾四周,两人已经到了军营驻地前,远远就看见京曌军守兵在来回巡逻。
“进去吧。”
两人进了军营,一路由人领着,直奔主帅营帐。由于京曌军提早就得到了通知,所以全部将领此刻皆聚于营帐中。
“听闻那个萧统领是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让他来率领咱们京曌军,上面是怎么想的?”有人不满道。
“是啊,京曌军乃帝都重防,怎能随便指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过来?依我看啊,说不定又是朝中那些大臣们勾心斗角造成的。谁都知道京曌军统帅的位置多么重要,那么多人眼巴巴盯着都没得到,最后却让个新上任的中郎将给抢了,嗤嗤,真是世事难料!”
“就是啊…”
…
议论声不断,正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须臾,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众人躬身行礼,“参见萧统领。”
半天,未见回应。
众人抬头,就看见一个强体壮的汉子,开口说道,“诸位请起吧。”
有人疑惑,听闻新上任的萧统领是个未满二十,身量纤瘦的少年,只是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壮汉都与传言中的不太符合吧?
这时,有人介绍道,“诸位,这位是褚将军,相信不用我介绍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褚将军?原来他不是那个萧统领?
帐内的大多数人长年待在营帐中,很难有机会接触到高阶将领。虽然对褚睿的名号都略有耳闻,却并不识得他的模样。
“参见褚将军。”众人再次行礼,褚睿说道,“诸位免礼,萧统领先去视察军营,便让我先过来了,诸位请坐。”
须臾,众人纷纷落座。
“诸位想必知道,我长年待在边境,此次受陛下命令调来此处,首要任务,是整肃京曌军内部,安稳军心…”
萧清此刻,正在军营随便逛着。
她一身便袍,身后未跟任何人,如同在花园漫步的富家公子,引得众人侧目。
只是这里毕竟是帝都城外,权贵无数,众人见萧清一脸闲适,不似寻常人,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就这样,萧清畅通无阻地在偌大的营中逛了一圈,最终来到了训练的校场附近。
远远就听见呼喝缠斗的声音,萧清拐了个弯,随即就看见了一群人光着膀子在摔跤。外面围了不少人,兴奋地吆喝着。
萧清停来,面露一丝趣意。
只见中间的两人一个人高马大颇为壮实,一个身材矮小,但下盘却十分稳健。若论力气,明显是前者更占上风,只是那小个子身手却十分灵活,壮汉出招几次都被他轻易躲过,渐渐的,汉子没了耐心,出手着急起来。
萧清靠在树上,环胸望向对面。这时,有人缓缓走到他身旁,“你觉得谁会赢?”
萧清没有转头,答复得很快,“壮汉。”
身旁人讶异地望向他,“那汉子力气虽大,只是已经逐渐失去耐心,出招也没了章法,怎会是他赢?”
萧清淡淡道,“他装的。”
话落,就听校场中一声重响,接着传来一阵欢呼,随即就见那壮汉被旁边的人高高抛了起来。
谁赢谁输,不言而喻。
“竟然被你说中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一个人的身手不会轻易改变,从小的细节就能看出。就算他再伪装,那小个子出手时他的身体也会下意识反应,这是长久以来锻炼出的反射能力,并不容易控制。若他真的慌了,不会如此精确轻易化解对手的攻击。”
旁边的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