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入瓮,戾王替宠下堂妻-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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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之眨了眨眼睛,略有些惊愕的看着他,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酒醒得真快。
“他们说苏滟歌不行了。”
眼前一道风吹过,华贵的马车从自己面前疾行而去,凛冽的气势生生劈开喧闹的人群,君洛醉意熏熏的上了马车,一路望着宫门去了。空留他一个站在原地,还被忽然扬起来的雪花溅了满脸。
“啧。”沈良之伸手抹了一把脸,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影子,表情很复杂。
这图的什么?这一次次的君洛这是图的什么,若是喜欢她,跟她说了不就好了么?当年靳凝兮错过了,现在难不成还要生生的错过苏滟歌么?他都替自己的哥们儿愁得慌,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靳凝兮死了,她苏滟歌偏生就是个爱万俟笙的,万俟笙还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当真是孽缘。
沈良之看着马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头,忍不住又是叹了一口气。
名常殿。
在民间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红颜祸水五公主,已经快要不行了的五公主,此时正昏睡在床榻上。虽然没有传言那般严重,却到底也是难耐,这鬓边而都是冷汗,眉心紧皱像是被梦魇缠身,喃喃低语不断。
苏瑾灏静静地站在床边,头顶镂空龙冠,脸色铁青。看着太医搭上她的脉搏,把脉诊治,又抚着胡须叹了口气,大有一些不理解的意味:
“公主当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刚小产完之后就要出宫吹冷风,以后怕是要做病了,现在可更要好生养着身子,免得落了月子病。所以眼下的这一个月,都不能再出门了。”
苏瑾灏抿唇,下颚线紧绷着,显然就是十分不开心的征兆。
太医心里头有一些发毛,只好挑一些好听的说“但是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能逢凶化吉的,还请皇上不用担心。您可以去歇一会儿了。”
“她要多久才能痊愈?”
太医抬眼看了他一眼“回禀皇上,少说七日才能无碍,最近这几日一直会有一些疼痛,只是不会如今日这般痛楚。”
苏瑾灏侧脸紧绷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那日她小产,他为了保护凝兮的名声,将一干人等为了保住她的名分,现只留下了一个能保密的太医和君洛与沈良之,就连她的贴身侍女都不知道。可就是偏巧因为这种不知道,才会让这女人现在又受了一遍苦。
他该说的都没有说,也没有在意,也不知道小产过后的人竟然是不能出去吹风的。
现在,也有那么一点儿自责。
气氛不是太好,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侧的帝王,又好生叮嘱一番,便提笔开始写药方子,等写了之后行礼退下,屋子里头又剩下了凝兮与苏瑾灏二人。
“你怎么这么不给朕省心。”
苏瑾灏伸手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心,长吁了一口气“靳凝兮,你这性格,要是没有那么尖锐就好了。”
可是身下这个脆弱的人那里就是个不尖锐的性子,才刚刚被他抚平的眉心又一点点的揪起,身在病中也低声喃喃着,不知道是何种执念。苏瑾灏垂首去听,却隐约只能听见在喊旁人的名字。
万俟笙。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剑一样横叉在苏瑾灏的心里头,本来脸上还有点慈悲的怜悯,又一点点消散去凝成铁青。
“万俟笙,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个男人么!”
璃慧帝一听便炸了毛,想把床上的女人给托起来把她弄醒,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是谁,让她好好知道现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谁。
可他却不能,只能烦躁的来回踱步,伸手就将放在桌案上的茶盏给打碎了。
“啪”的一声响,床上的人似是被吓到了,颤了几颤,然后就没了声音。
苏瑾灏一怔,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见她的脸色比方才更甚,难看的要命。
一赌气,他掀开龙袍又重新坐了回去,看着床上病怏怏的人,心里头跟着就一片荒凉涌上来。
他还以为他下了一盘好棋,等她输了,他就能将她抱个满怀。可是谁知道,她就算是输了,身边没了旁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她却还竖起了满身的刺来对他。
他挺不理解的,不知道自己哪里输给了万俟笙。
殿内气氛低迷,殿外气氛也不怎么样,萧惊鸿站在名常殿的门口眼巴巴地吹着冷风,看着太医一进去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她就连靳凝兮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退到门口了,也不知道着凝兮的的什么病,如此矜贵着。
昨日不还好好的么?听说还跟着皇上白日去看舞,还去了将军府使了好大的威风,难不成今日一听说有人都在排挤她,她就装病病倒了么?方才苏瑾灏就在她的宫中待着,一听这人病倒了什么都顾不上了似得就是要出来找人。纵然这世上女子都不如她容貌几分,可是她萧惊鸿却也是榜上有名,比那里头躺着的狐媚子,差了多少了?
她略微抿起唇,极为不悦的扫了身旁的杜嬷嬷一眼。杜嬷嬷懂她的意思,略微眨了下眼睛,只道
“这风口太冷,娘娘不然就先回去歇息吧。”
萧惊鸿略略沉思,随着杜嬷嬷来到了一个小角落。
“娘娘,您看,这方法奏效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受不了刺激的。”杜嬷嬷得意的笑了笑,见惊鸿眉宇间的愁意并未得此舒展,她这才又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劝解:“娘娘,您想想啊,现在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臭名远扬了,她就算是跟您真的要争,也争不过您的。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了。”
这还争不过么?萧惊鸿不甘心的看了眼名常殿的大门。想起来皇上一听这女人出事儿了,什么都不顾坐上龙辇就跑,她还得在后面追,好不容易追上了,偏生就给堵在了外面,吹冷气。
她自小就是个娇气的,没受过什么委屈,但是却也知道这人心叵测,可是没想到她们刚弄出了一点儿裂痕来,这女人就略施手段重新把皇上弄回去了。
萧惊鸿不服,却又苦于自己不大会宫斗,那些个宫心计什么的自己也没有多学过,总觉着苏滟歌的优势就是苏瑾灏喜欢她,心不在自己身上有那么一点儿吃亏。现在看来,这亏,她吃大发了。
“除了这个,还有旁的法子么?”萧惊鸿看了眼杜嬷嬷,她觉着这种法子始终是不大靠谱,又想着这事儿也急不得,关于给苏瑾灏与苏滟歌降低裂痕的这种事情,总不能一手就让旁人用流言摧毁了。但是眼下,这种时候,她父亲上前谴责五公主,若是五公主重新施魅迷了皇上去,耳边风吹过几吹,她岂不是要白白连累家族么!
杜嬷嬷眼珠儿转了转,思量了片刻后说“听说摄政王从前与五公主好像还有一点儿交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93章:感情如博弈,高招亦无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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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感情如博弈,高招亦无形(2)
萧惊鸿一怔,忽然想起来那日公园里头清冷犀利的眸子:“摄政王,羽国的摄政王?”
杜嬷嬷点了点头,又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已经打听好了,说是摄政王似乎是对五公主有情。”
有情?萧惊鸿一听就想笑,当真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比什么都强,这红颜祸水的名头,嫁祸在她的头上也不算冤。
她略微眯起眼睛,清冽的眸子猝闪过一丝狠戾,跟着扫了一眼身侧的杜嬷嬷。杜嬷嬷心领神会,自己悄悄地先退下去了,萧惊鸿就继续端正的站在门口等着。
冷风刮脸,待久了自然是身上穿多少都会被打透的,太医出来这么久了皇上都不出来,萧惊鸿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娇俏的小脸也有些发白了,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里头,身上的白色滚毛袄绣着粉嫩的白莲,小足偶尔轻跺一下脚,下唇委委屈屈的咬着,浑身都散发着自己难忍的寒意。惹得守着的侍卫眼地里头都多了一点儿心疼,忍不住的看向门口的青衣好几眼。
青衣又怎么会不知道萧惊鸿的这点儿心思?左不过就是想过来委委屈屈一番在惹得圣上垂爱,皇上本意是要陪她用晚膳的,这一会儿子,定然是想着把皇上给接回来。
思量了一下利弊,青衣进去通报了。
苏瑾灏正坐在凝兮的床头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青衣推开门,有冷风顺着钻了进来,才唤回了苏瑾灏的魂。
“怎么了?”他登时脸色一沉看着青衣就极为不悦“有什么话不能在门口传么?倾欢吹不了冷风知不知道!”
青衣微微一惊,睨了眼上头昏睡的人,慌忙就跪在地上道“奴才该死,只是萧娘娘已经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奴才想着。。。”
“让她回去。”
苏瑾灏一听萧惊鸿守在外面就有些不悦,朝堂上萧惊鸿的父亲没少明暗里头挤兑靳凝兮,他方才去也只是为了安抚一下朝堂的人心,现在她都这样儿了,他又怎能独自抛下她?
青衣微微蹙眉“皇上,现在这节骨眼儿,不能失了娘娘啊啊。”
帝基尚且不稳,萧惊鸿是不能放下的一棵棋,这个道理,他知道,皇上更知道。
果然,苏瑾灏一听眉心皱得更深了,却还是抚了抚龙袍走了出去,临到门口,他看了眼守在门口的玉叶
“若是你主子醒了,来告诉朕就是。”
玉叶怯怯的应了,看着皇上俊朗的眉眼,心忍不住就扑通扑通的跳。羞红了一张俏脸,温温柔柔的应了。
“奴婢知道。”
皇上走了,萧惊鸿自然也是欢喜的,苍白的脸色再看见苏瑾灏的那一刻隐约有有了点儿绯红,诱人又可口。看得苏瑾灏心神微动,从凝兮出填出来的忧愁隐约散去了些许。
罢了,床上有一个不得意他的,身边不有得是得意他的么?他当真,不能总是在这个女人身上找不痛快。
目送皇上走了,玉叶自然是要进屋子守着的,但是屋子里没有旁人,却嗅到了一丝香味。
这香气幽微,不是公主惯用的香料,却也从来没有从这个屋子里头闻过什么,玉叶隐约感觉有些奇怪,又想着会不会是皇上留下来的,细细嗅了嗅,觉着此味道甚好,闻着格外舒心,等香气熏上脑,她嘴角勾起的笑一点点的僵了,接着两眼一翻,结结实实的倒在了毯子上。
风屏后的有些细微的声响,万俟笙探出身来,身上的红色长衫微散,伸手整理的同时又睨了一眼地上的玉叶。
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忠心的家伙。
万俟笙微微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玉叶的眉眼,然后略带嫌弃的将她从窗口丢了出,名常殿的后身雪地很厚,随着人落地的一声闷响,他将门窗关好,淡淡的扫了一眼屋子里头的环境。
“这里头倒真是奢靡。”
他笑了笑,无人来应。绣着金丝线的皁靴缓缓踏步越过孔雀开屏的毯子,来到了帐前。
“凝兮。”没了阴柔的伪嗓,靳凝兮听见了她最想听到的声音,却没有睁开眼睛,像是坠入了一场沉沉的梦,然而这梦并不安稳,长睫如羽微微发着抖,黛眉紧蹙,精巧的嘴巴时不时的喃喃这什么。
掀开帘帐,他沉默的坐在她床边,伸手将女子的手握着,从她手心传来的那种微弱的温度几乎是熨烫了他的掌心。
心神微动,他紧紧的握住了,哑着嗓问她: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若是同我说了,或许,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语,继续昏睡。万俟笙沉默的看了她良久,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应该悔自己还是悔旁的。他深深的望着她,把心里头的那股子酸涩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压抑得下去。
他其实很后悔,后悔当初什么都没有同她说,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使出金蝉脱壳之计,让自己死在了众人面前。
可是偏生她就是不是自己掌控得了的。
万俟笙微微蹙起眉心,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只好疲累的弯着身子靠在凝兮的床头,凝兮迷迷糊糊的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脂粉味,却又深陷梦中。
万俟笙看着她,看她一点都不安稳的样子,当真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了。
他是现在安全了,没有人再盯着他不放,他还自以为自己聪明,可实际上他又比君洛聪明到哪去,为了江山,为了龙位,他们都牺牲了一下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万俟笙才惊奇的发现,他在感情这方面,竟然跟君洛有那么大的相似。
若是这女人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她的身边,她会不会怨自己?愿自己没有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她,怨自己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他本来就想着,想着在苏瑾灏这盘棋里头,他下了一个更大的棋,将所有人圈在其中,走着他计算的每一步,这里面,独独没有算进来靳凝兮。
他从来就立志要成为这世上极好的帝王,能平定四海八荒,能统一天下,能给她江山太平,无人能伤了他与她。
但是眼下他万俟笙就是伤了她的其中一人,以及,他们的孩子。。。
“我当真是。。。错了这一大步。”
万俟笙扯了扯嘴角想笑,把头埋在她的身旁,额头顶着她凤凰欲飞的锦被。
床上的人躺在床上,额间正细细渗汗,似梦魇般难以忍受,却又感觉得到有一个人正细致入微的照顾着她,时不时用那温软的拂过她的额间,替她拭汗,她能嗅到一股源源不断的香气,却睁不开眼睛。
她好像在做梦,又像是现实一样。
脚踏雨后松软的土地,她正站在靳凝兮的坟墓旁边发呆,手里头拿着铲子,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
可是再一转眼,她深陷大雨,双手被人牢牢桎梏,极为狼狈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让本王太失望了。”君洛看着她,眸光沉寂如渊,伸手就将她推进了黑暗里。
一声惊呼尚未喊出。她与万俟笙被埋在雪白的雪里,男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拂过了她头顶的雪花。
“白雪,落满头了。”
凝兮呼吸一滞,铺天盖地的疼从心口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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