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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部分

一品嫡医-第224部分

小说: 一品嫡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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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商量。

    郑率对于当年的事虽然不曾亲历,但这些年来,却一直帮着楚啟暗中调查当年之事,故而了解的也不少,至少比静和要清楚事情原委。

    静和屏退众人,对他说了叫他来的目的之后,郑率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诧。

    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这一天的到来,更深露重,他为静和倒了一杯茶,娓娓道来,

    “这件案子,最开始是起于一桩衢州郧县县令的贪墨案。”

    “贪墨?”锦心诧异地问道:“一个县官的贪墨最后能连累一个堂堂的按察使被冤,而且还是谋逆的罪名,这太……”

    “锦心,”静和说道:“你先不要插话,让郑总管先说。”

    锦心方才住了口。

    郑率继续说道:“那个郧县县令名叫詹子寿,他虽然品阶不高,却与那权有荣一样,在京城中是有后台的,虽然是同进士的出身,但是就如今的科举舞弊案来看,他这个功名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途径来的。当年,每逢年节或者京中大臣们有生辰升迁之礼,他都会入京‘进贡’,国公爷后来细查之下,才知道其中最大的一宗便是与当年的福王爷,也就是已故的贤妃娘娘所生的皇子。

    如今贤妃娘娘谋害太子的罪名昭彰,福王爷被贬谪去封地,永世不能享受王禄。听说在封地受当地驻军总兵欺压,日子很是不好过。”

    静和后知后觉,当初自己得知贤妃有嫌疑谋害太子之时,怪不得楚啟对这件事那么热衷,坚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难道就是有为韩明纪报仇的意思?

    静和觉得在韩明纪案中福王的角色肯定不是最为重要的,否则楚啟也绝不会只对福王做到这个份儿上,她喝了口热茶,继续听下去。

    “那县令詹子寿每年都会给福王爷孝敬银子,故而衢州的官吏对他贪墨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那一年,郧县闹了大灾荒,几乎颗粒无收,那县官却继续鱼肉百姓,致使民不聊生,又为了孝敬福王,抢夺了一个富户的女儿进献福王。

    那富户也有些家资,不愿女儿受此凌辱,于是四下里使银子求通融,谁知那县令收银子不办事,甚至趁机侵吞了那富户全部家产,之后扭脸便派家仆把那富户之女轮奸了卖入青楼,以至那员外当场气死,那员外之子几次到州府上告。也不知是哪一层的官员给那詹子寿通了气,那詹子寿便诬陷那富户聚众闹事,组织刁民抢夺赈灾粮。

    可赈灾粮却都被他侵吞了,老百姓哪里有粮食,不过是几户被饿惨了的老百姓,看见有粮食,就红了眼睛去抢,就反被扣了这样的罪名关进了大狱,这个罪名更是被硬生生扣在那富户之子身上。

    可怜那富户之女被卖入青楼,得知父兄这副样子,又屡屡遭受折磨凌辱,没多久便香消玉殒了,不过她也算刚烈,临终前变卖了周身的家当将那富户之子营救出了大牢。

    那富户的儿子心中冤屈,干脆进京告御状,却都因为有人在上面作保,不是被敷衍了事,就是被打成重伤丢回原籍。

    几次下来,那县官就更是没了畏惧,以为朝廷绝不会处置于他,有这种想法后,他没有对那富户之子舍人灭口,而是以一种更变态的手段,对那富户之子百般凌辱,还糟蹋了人家的妻女。

    幸而苍天有眼,那富户偶遇了即将致仕回乡的青州刺史方琦,方琦是个古道衷肠之人,于是在临致仕前进京面圣时,趁着御前奏对的时候,帮着把那富户之子的状纸递了上去,向皇上奏报此事。

    皇上看后不知真伪,并便派了钦差下去调查,谁知那钦差到了郧县,一连数月,也没有查到一丝一毫的罪证,还上表为那县令洗脱罪名,郧县百姓也都联名上书为那詹子寿作保。

    皇上便以为这不过是方琦被那刁民利用了,没过几日方琦归乡途中遇到抢劫的抢匪,方琦惊吓过度,猝死在回乡的船上,后来将那抢匪拿获,后者供认不讳,衢州此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衢州城匪患严重,朝廷屡次派兵围剿都不成,皇上大怒,问计众臣,大臣多有缄口不言者,后来才有一个给事中隐晦地提到欲平匪患,需得遣能臣前往调查才可,根源不除,匪患便如野草,春风吹又生。

    这个时候时任代州知州的韩明纪大人便被举荐出任代浙江按察使司按察使,查察此案,韩大人精于刑名,刚正不阿,查出了问题,正要查办那县令时,却是人证反口,物证变样,不仅如此,那县令还栽赃那钦差受了贿赂,甚至还被查出韩大人参与谋反案。

    因为韩大人府中发现了大量与郧县大寨的土匪首领的信件,还相约起事,事后共分天下,因人证物证俱在,更有本案最重要的人证郧县县令詹子寿出首认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06回 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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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子寿自承是韩大人的同伙,自己多年来贪墨银两就是受了韩大人暗中指使,同时又称韩大人与他私下饮酒时多次提起为太子不平,说起隐太子才华卓绝,举世无双,不过被皇上一介武夫怎么怎么的,而且韩家还搜出多件隐太子当年的物件。

    皇上的逆鳞可就是当年隐太子,一听这个就火了,不愿再听下去,于是这件案子就这样了结了,那詹子寿伏法,衢州的匪患也渐渐平息。”

    这样听上去,的确是没有什么破绽可寻。不过上楚啟长年行军打仗在外,也没有多少精力去翻查当年的事,更何况当时还有个厉害的贤妃,会不会是她掩盖了事实,静和问:“会不会有福王的缘故?”

    郑率听懂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夫人如今的怀疑当初国公爷又未尝不是如此?国公爷也曾疑心这件冤案是福王或是贤妃娘娘派人做过手脚,可那郧县县令詹子寿在福王生辰之时,下重金雕刻一人高的赤金寿桃贿赂福王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当初皇上委任钦差时也已听说这一点,皇上虽顾念父子之情,存了保住福王性命的意思,但绝不是那无道昏君,钦差临行前,皇上不仅对福王的行动大加规制,并且责令贤妃也闭门思过,这种情况下他们二人根本没有办法去办这么大的案子。

    更何况,皇上留福王性命的意思已经透露出来,福王大可弃车保帅,也不必非为了留下那詹子寿的性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毕竟涉及隐太子,一时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静和点了点头,这话的确有理,她指了指面前的一堆故纸,问道:“郑总管可知这些都是何物?”

    郑率道:“自从敏姨娘从庄子上闹事,国公爷便有了些察觉,虽然不知敏姨娘是怎么联络上庐陵王妃的,但是国公爷还是做了准备,夫人可还有印象,国公爷那阵子和刑部侍郎赵有恒赵大人走的很近,便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衢州案的卷宗和证物以及证词悉数誊拓了一遍,想要通过这些东西再翻查当年的案子,但是刚刚抄了这些卷宗,国公爷便被皇上钦定东征。”

    静和摸着手腕上那串金线菩提的数珠,暗想着那段时间楚啟的确是经常出去应酬,只是怪自己太迟钝,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郑率又唤了声:“夫人,”之后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静和回过神来,反问道。

    郑率摸了摸衣袖中的那样东西,问道:“若是国公爷没有回来,夫人预备如何?”

    静和面上现出前所未有的坚毅之色,道:“救他,等他!”

    郑率目光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等他们说完这些,外头的天光已经现出一丝鱼肚白,很快天明亮起来。

    静和将那些东西小心收拾起来,若真是从刑部誊抄回来的,被人翻出来就更是罪上加罪,她小心翼翼地撬开地砖,将那包袱埋了进去。

    又等了一个时辰,楚啟却还没有回来!

    她心头隐隐袭上不好的预感,直到家仆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静和站起身来,由锦心扶着快步走出苍梧居进了院子,却见大队的锦衣卫冲了进来,国公府的护院护着众人渐渐压缩着保护圈,直到所有人都挤进了苍梧居的院子。

    静和示意墨梅去看好自己的寝室,笔直地立在垂花门口。

    护院上前行了礼,面上有些愧色又有疑问之色,道:“夫人,他们手中有圣旨,小的……”

    静和淡淡道一声知道了,示意他率人看管好府内的人,目前为止,她不许一个人受到伤害。

    锦衣卫的恶行若说静和以往还只是听说,现在则是亲眼目睹,他们蛮横地冲到各个院子,借口搜索证据,其实则是将金银珠宝塞进自己的口袋。

    静和眼下只能视而不见,她如一堵墙一株松,立在苍梧居的院门之前。

    正哥儿和乳娘抱着的镇哥儿都赶了过来,乳娘面上尤带着惊魂未定,一见到她便尖叫道:“夫人,锦衣卫……”

    静和在她肩头拍了拍,示意她先带着孩子进院子。

    镇哥儿却很是勇敢,丝毫没有胆怯,更没有哭,只是瞪着一对大眼睛,怒视着来他们家的强盗。

    正哥儿面色有些发白,却也挺着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宏亮的通禀,“薛同知大人到!”

    所有的锦衣卫无一例外,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惊恐和畏惧之色,如同动物园里的猛兽,即便再凶残,遇到驯兽人,却也温顺地如同小猫一般。

    薛湜大踏步走了进来,面色冷如寒霜,直到距离垂花门数十步外,才望着一个匆匆忙忙赶过来行礼的锦衣卫,肃声问:“你腰里揣的什么?”

    那锦衣卫不由颤了颤,说道:“没……没什么……”以往抄家查证,他们随手顺东西是常有的事,从来没有人追究,那锦衣卫心存侥幸。

    薛湜也不与他说话,只抽出腰间佩剑直喇里刺出,那锦衣卫啊一声叫,身上的衣裳被划破,如小拇指般的南珠,金灿灿的金豌豆,各式吉祥图样的银锞子,玉镯金簪,哗啦啦落了一地。

    静和见其中有一只周氏送给馨姐儿的翡翠镯子,想必这个锦衣卫刚刚搜查了馨姐儿的屋子。

    薛湜面如寒霜,冷声道:“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从这府里拿的东西,都他妈给老子放回去,若是敢私藏一件,当知老子的手段。”

    众人皆是一凛,其中难免有抱怨的,‘往常查封也多的是顺东西的’

    话音未落,却见银光一闪,那人却是满口喷血,原来是被利剑削去了舌头!

    薛湜若无其事地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擦拭着佩剑,冷哼道:“谁敢有异议,便如他的下场!”

    锦衣卫原本是从皇帝亲卫金吾卫等内卫中选拔后组建的,其中多有世袭之人,也难免战斗力低下懒散,可自从这个薛湜来了,对底下人严苛如同魔鬼一般不说,还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07回 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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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齐应是,一样不少地将搜刮来的珠宝首饰归还原处。

    薛湜方才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静和,喉头上下滚动了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怕自己跟一群粗人混的久了,说话不好听,更怕自己不会说话,惹恼了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最大的保护。

    那样桀骜不逊,那样不管不顾的一个人,到了徐静和面前,却如此卑微。

    跟着薛湜的锦衣卫都十分诧异。

    静和还未说话,郑率先开了口,说道:“启禀大人,小的有事禀报,英国公楚啟早已与夫人和离,文书在此,这份文书早已经顺天府尹公证过,文书中提到,这座宅院还有英国公所有私产都归夫人所有,而夫人也与国公爷没有任何瓜葛。这份文书的日子是二月初大军东征前,国公爷只因事务繁忙一时间没有闲暇料理此事,只等过了年便放夫人大归!”

    大归,和离,静和听到这几个字眼后的惊讶不亚于锦心和薛湜,楚啟说什么,什么和离?

    他不是说过夫妻风雨同舟的么!静和的眼泪不争气地喷涌而出,她忙转过脸昂起头来,努力将眼泪忍了回去,她一把夺过郑率手中的和离书,果然写的明明白白,还盖着顺天府的大印,落款处是父亲徐兆坤代自己署名。

    大归的姑娘家因是妇道人家,往往不便出面,有父兄的手印也是被认可的。

    父亲那样信任楚啟,还不是楚啟怎么说怎么做,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静和死死咬住唇,双手却攥住那发烫的和离书。

    他说过,她要保全自己,才能查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还韩明纪一个清白,她必须得坚强。

    薛湜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楚啟会在这个关头放开静和,若是换了自己,只怕生生死死都要跟她在一起,他死了,也不会留下她孤零零在世间,可是楚啟居然办了和离,并且是在大军东征前就写下的,难道楚啟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

    想起昨夜,他原本以为楚啟会奋起一击,杀出一条血路,那样即便是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留住楚啟,可是楚啟居然没有反抗,跟着他回了诏狱。

    他恨楚啟,可他给楚啟安排的牢房楚啟还没坐热乎,皇帝已命内侍秦路传旨,要将楚啟带到大理寺羁押。

    大理寺也有牢房,却是暂时充当提审复合罪犯所用,平时很少启用,环境自然也比臭名昭著的诏狱好得多。

    皇帝并不想对楚啟用大刑!

    他始终记得他带楚啟离开时略带着几分失望道:“可惜了,英国公用不上这特意为你安排的牢房。”

    楚啟突然问了一句,“这间牢房从何时准备下的呢?”

    薛湜冷笑道:“从你迎娶静和那一日起。”

    楚啟当时面上的神色很是复杂,他只是轻轻一笑,跟着秦路出了诏狱,甚至没有再往自己身上投一瞥,似乎自己就是那最肮脏最卑鄙的阴沟里的蛆,根本不屑一顾。

    薛湜忽然铁青了脸色,质问静和道:“你信不信,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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