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嫁到:皇上请翻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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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冷冷的一个滚字,让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看着满桌佳肴,无名再没了胃口,丢了筷子去后院练剑,练了一会总也静不下心来,丢了剑大步往素音楼走去。
素音楼里,绿衣布菜,楚璃斟酒,凤瑾一连喝了好几杯,双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倒是褪去了平日的高贵清冷之色,变得平易近人。
当凤瑾喝第四杯的时候,沈文卿轻轻按住白玉酒杯,“陛下,桂花酿后劲足得很,再喝就要醉了。”
“朕再喝一杯,就一杯,好不好?”
凤瑾眸光荡漾,似绿水横波,水盈盈的望着沈文卿,褪去女皇高高在上的架子,有了一两分醉意的凤瑾就像寻常人家的女子,说话时的情态,软语温柔,娇嗔醉人。
沈文卿白皙如玉的手依然按在酒杯上,轻轻的重申道,“再喝就要醉了。”
“醒着不好,醉了才好。”
沈文卿依然没有松手,凤瑾勾唇一笑,拨开他的手,一饮而尽。
当她的手碰到沈文卿时,沈文卿像被烫到一样,立即缩回了手。
这一次,沈文卿不再拦着凤瑾,她又喝了两三杯,酒劲上来了,她的眼神更加的迷蒙,直勾勾的望着沈文卿笑。
沈文卿被她望得心中一动,轻声问道,“陛下在笑什么?”
凤瑾抿着唇笑,就是不说话。
在沈文卿第三次问她笑什么时,凤瑾捏着酒杯,微微歪着脑袋,脸颊绯红如云霞,眼神迷醉,水雾蕴蕴,她笑盈盈的望着沈文卿,“朕今天真快活。”
是啊,真快活。
抛下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躲在这素音楼喝酒听琴,看沈文卿作画,看楚璃逗着猫啊狗啊玩,这小小的素音楼,处于深宫之中,又好像超然于世外,能让人抛下一切,忘却烦忧。
“哦,是吗?”
“是啊。”
凤瑾嘻嘻一笑,沈文卿也笑,微微一笑,笑容清浅,“文卿能问问,陛下为何这样快活吗?”
他的微笑,就好像微风拂过了水面,荡出了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
这一次,他没有听到凤瑾的回答,她头一歪,软软的歪进了他的怀里。
沈文卿浑身绷紧,他以为女皇借着酒醉轻薄他,低头看去,却发现凤瑾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和缓绵长,已经睡了过去。
她睡颜恬静,眉心舒展,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蒲扇般在眼睛下投下两团浅灰色的阴影,两颊绯红如云彩,红唇沾了酒液,更是娇艳欲滴。
沈文卿低头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柔软。
“陛下睡着了,奴婢扶她去歇息。”
绿衣说着就要从沈文卿手里接过凤瑾,等了许久,却不见他放手。
绿衣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忽听得沈文卿轻声道,“我来吧。”
他刚要打横抱起凤瑾,耳朵忽的一动,有杀气!
“阿璃!”
沈文卿一声大喝,将凤瑾推进楚璃怀中,一跃而起,眨眼之间他已经拔出墙上挂着的那支长剑迎敌。
铛…………
刀剑撞击的声响,沉闷而悠远,惊醒了凤瑾。
凤瑾睁着迷蒙的醉眼,看见两道身影激烈的缠战在一起,一黑一青,长剑相击之间,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黑色的身影是无名,青色的是沈文卿,两人的身影变幻得极快,快得可以看见重重幻影。
凤瑾皱了皱眉,刚想叫无名退下,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静静的观战。
无名是暗卫首领,剑术高超,主攻杀人,讲究快准狠,凤瑾见过他杀人,他速度快得你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人就死了。
但凤瑾没想到的是沈文卿居然会武功,更没想到的是沈文卿剑术也很精湛,两人过了二十多招了,沈文卿毫无败相。
与无名招招都是杀招不同,沈文卿的剑术貌似防卫为主,并没有什么杀气,他的剑势行云流水,优雅翩翩,与其说他在舞剑,不如说他在作画,而剑是他的笔。
两人过了五十招,无名依然伤不了沈文卿,看样子,一百招之内,无名拿下沈文卿的可能性不大。
“够了,退下吧!”
见凤瑾已经醒了,沈文卿立即撤剑退回来,无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冰冷的剑尖快如闪电般刺向沈文卿的后背。
‘铛’的一声,一只酒杯打在无名的剑上,将他的剑尖打偏,沈文卿听到声音,身形一闪,退到安全之处。
凤瑾冷冷的盯着无名,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无名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见凤瑾神色冰冷,眸光幽深阴冷,无名心神一凛,单膝跪地,“属下知错,求陛下责罚,只求不要赶属下走!”
凤瑾沉默不语,绿衣见势不妙,连忙帮无名求情。
看到这一幕,沈文卿终于猜到无名的身份,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并不关心无名的死活,确切的说,在这深宫之中,他只关心阿璃,其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见凤瑾始终沉默,无名心中忐忑难安,低声道,“陛下,月圆之夜马上就要到了,求陛下再留属下几天,等月圆之夜一过,属下自动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陛下面前。”
凤瑾冷冷的盯着他,不发一言,无名心中愈发忐忑,他单膝跪在凤瑾面前,哀求的望着她。
刚才看见沈文卿抱着凤瑾,他便发了疯,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沈文卿。
是因为沈文卿碰了凤瑾吗?不,不是!
是因为凤瑾在沈文卿的怀里睡颜恬静,眉心舒展!
她在他怀里哭,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在他身边也时常做噩梦,可是,她在沈文卿怀里放松愉悦。
无名怕了!
他并不怕沈文卿当皇夫,也不怕他背后的江南势力,他怕沈文卿对凤瑾来说不一样,他怕…………凤瑾爱上他。
良久,凤瑾终于开口,可她一开口,就将无名打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你走吧,你已经不适合留在朕身边了。”
无名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单膝跪在凤瑾面前,低下头,卑微的说道,“陛下,属下知错,求陛下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再也不敢了!”
“无名,我以为你会懂我的,会理解我,也会信任我,支持我,可我错了。”
凤瑾的目光变得缥缈,声音也变得飘忽。
无名真的怕了,当女皇自称我时,说明她并没有和他说客气话,而是在和他倾心交谈。
当她放下女皇的身份,这样和他说话,她是普通的女人,而他是男人,她的失望是女人对男人的失望,而不是君王对臣子的失望。
后者可以努力挽回,前者却是寒了心。
“陛下,无名错了,无名只是嫉妒,嫉妒他能让陛下舒展眉心,嫉妒他能做到属下做不到的事……”
凤瑾目不转睛的看着无名,眸光浮浮沉沉,明灭不定。
无名惊惶不安的等着她开口,说出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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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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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之后,凤瑾眼里的光芒全部沉寂,明明心如刀割,她的唇角却慢慢上扬,露出一缕笑来,“你走吧,无名!”
无名怔怔的望着凤瑾,她的眼睛一片暗沉幽深,他看不透。
良久,无名慢慢起身,转身离开。
他以为她会叫住他,但她没有。
直到走出素音楼,后面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无名才真正明白,陛下不要他了!
他目光怔忡的望着头顶的月色,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缺了一块,痛吗?
痛!但比痛更难受的是,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目标,他不知该做什么。
从前,他都围着她转,如今没了她,他该做什么?
最终,无名一跃上了屋顶,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宫殿之上。
回寝宫的路上,绿衣小心翼翼的说道,“无名只是一时冲动,陛下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他不能再留在朕身边了。”
“为何?”
“再呆下去,他会死。”
绿衣问为什么,凤瑾沉默很久才回答,“他太爱朕了。”
绿衣不懂,“这跟无名死不死的,有关系吗?难道他爱陛下不好吗?”
“爱得太深,便会嫉妒会冲动,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也更容易被人利用,今天的事,一方面,无名被人利用了,另一方面,无名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这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凤瑾曾让无名修习灵力,替换他身体里已经乱了的内力。
她自己修习的是邪术,可她不愿无名受反噬之苦,所以无名修习的是最正统的玄术九天星辰诀,虽然灵力增长不够快,但很纯正,假以时日,无名的成就定会超越她。
可是,九天星辰诀最大的禁忌便是心魔,一有了心魔,很容易走火入魔害了自己。
所以,她才把无名赶走。
她一直以为无名和她一样,就算爱她,也是克制冷静的,收放自如的。
可是,她错了。
说起九天星辰诀,最初还是白晔手把手教她的呢。
这套玄术共有九重,每一重又分九层,所以,共有九九八十一层。
自古以来,修习九天星辰诀的人多不胜数,但能过第五重的已经算是天才,能过第六重的,十万个里才能有一个。
而能过第七重的,在当时的三界,不到十人,她便是其中一个。
而能过第八重,踏入第九重的,只有一人…………白晔。
她在入魔之前,白晔就已经位于第九重,她以为他很快就能突破的,可那次逃出无尽冰牢时,和白晔一交手,她便知道了,三百多年过去了,他不仅没突破,反而退到第八重的位置。
白晔的灵力天赋是千万年来最高的,修习也很勤奋,他身份尊贵,得到的珍贵灵石多不胜数,按理不该出现这样的状况,就算突破不了,也不该倒退。
凤瑾想不通,便索性丢开不想,她和白晔已成死敌,她只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他,至于他是倒回第几重,还是失去全部灵力,变成废人一个,都与她无关。 绿衣听不懂她的话,又不好再问。
这一夜,凤瑾睡得很不安稳,除她之外,很多人都睡不安稳。
沈文卿心思浮动彻夜难眠,先是画了半夜的画,随后舞了半夜的剑,无名一整个晚上都跟个幽魂一样,在皇宫的屋顶上飘来飘去。
至于裴琇,一直在做噩梦,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噩梦。
他的梦很乱,零零碎碎的,不成篇幅,但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一直贯穿梦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跟女皇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女皇更美,勾魂摄魄,令人望上一眼便心荡神驰的那种美。
在梦中,她对他笑,柔柔的叫着他的名字,可那个名字不是裴琇,而是……
他听不清楚,但他能感觉那是别的名字。
画面一转,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漆黑的瞳仁变得赤红妖冶,阴狠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个眼神恨毒了他,每一次他都在此处惊醒,但这一次裴琇拼命压制着自己,继续沉入梦中。
画面不停的变幻,眼前闪过无数的光影,最终一切静止下来。
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眼前是高高的望不到头的台阶,无数云朵飘在周围,他听见他在说话,确切的说在求情,可声音却不像他的,“求父皇饶阿瑾一命,将她囚禁在无尽冰牢即可,她只是一时冲动才入了魔,我愿替她受过!”
一道威严缥缈的声音自台阶的顶处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凤瑾灵力天赋太高,又入了魔,罪孽深重,留她一命将来会造成三界大乱!”
“阿瑾不会的,阿瑾生性善良柔软,她不会的,求父皇饶她一命,我愿替她赎罪!”
无数缥缈虚幻的声音响起,都在说着一句话:凤瑾必须死。
凤瑾必须死,必须死……
那些声音渐渐的变大,越来越刺耳,如千万根针刺入他的脑中,痛得裴琇大叫一声清醒过来,一摸头上才发觉早已满头大汗。
看着刻漏上的铜针刚过丑时,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裴琇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回想着梦中的那个名字,凤瑾?凤锦?真的很像!是巧合吗?梦里的男子是他吗?
为什么他看不清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连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裴琇心中疑云重重,全都找不到答案。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裴忠推门进来,看着裴琇头上的汗,皱眉道,“相爷又做噩梦了?”
“嗯。”
“还是那个女人?那些内容?”
“多了些新东西。”
裴忠眉头拧得更紧,“相爷老这样做噩梦也不是个事,不如老奴去把玉夫人请过来服侍相爷安歇吧?”
裴琇没有娶妻,但后院也有几位宠妾,最为得宠的便是玉夫人。
见裴琇沉默不语,裴忠赔着小心说道,“相爷都快一个月没宠幸过后院的夫人们了,算起来,自从上个月的月圆之夜,就陛下被宫人毒酒行刺的那日,相爷从宫中回来后,就再也没宠幸过夫人们了,夫人们都开始抱怨呢。”
裴琇眸光闪了闪,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头疼,最近几日还做噩梦,一模一样的噩梦,每一次都被那个恨毒了的眼神惊醒,今天他逼着自己继续沉在梦里,才有了新的内容。
裴琇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靠近本相,本相便打心底的厌烦。”
“相爷以前可不这样,该不会真的是…………”
‘中邪’二字,裴忠不敢说出口,但裴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神色顿时冷了下去,“本相没有中邪,本相只是厌倦了她们!”
裴忠不敢再说什么,赔着笑道,“那老奴去给相爷寻几个新的来。”
裴琇本想答应,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算了,国事繁重,本相实在没精力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