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嫁到:皇上请翻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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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依然是那些没完没了,繁琐得让人头疼的政务,各州各县总有各种麻烦上报朝廷,需要朝廷处理。
有的闹匪祸了,需要朝廷派兵剿匪,有的发生雪灾,需要朝廷拨款赈灾。
一整个早朝,裴琇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梦里的事情。
他是谁?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他吗?不像,声音完全不像他,连名字都不是。
尽管他记不起自己在梦中叫什么,但裴琇就是知道他在梦里不叫裴琇。
还有,那个容色无双的女子是谁?她叫阿瑾?
裴琇猛地想起来,裴忠说他有一次头疼发作时,口中不停的喃喃唤着阿瑾的名字,那时候裴忠还以为他唤的是女皇陛下的闺名阿锦。
还有,梦里的地方很奇特,鸟语花香,空山清远,他游历过不少地方,可从没见过,也没听别人提过有那样的地方存在。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他跪着的地方,祥云围绕,不像是人间,倒像是仙境。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
裴琇想不通。
下早朝时,兵部,吏部,工部的三位尚书,和其他依附他的官员和平时一样围了上来,恭维着他。
裴琇今日却没什么耐心应付他们,随便敷衍了几句就策马离开。
刚走到宫门处,不知为何又折了回去,往女皇的寝宫飞奔而去。
刚走到寝宫门口,便看见有小太监飞奔去了女皇的屋子通风报信去了。
裴琇皱了皱眉,今日这里的防卫严密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四周埋伏着不少暗卫,是因为昨晚上裴瑜突然闯进来,无名作为暗卫首领,才加强了防卫吗?
那以前呢?以前的防卫为什么那么松散?
裴琇冷眼望着这座熟悉的寝宫,他来过这里无数次,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今天,强烈的陌生感涌上心头。
不只是这些完全陌生的宫人,隐藏在暗处盯着他的暗卫,还有里面的女皇陛下!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
裴琇刚想进屋,一个宫女迎了上来,笑盈盈道,“相爷请稍等一会,陛下还在梳洗。”
裴琇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要越过她走进去,宫女拦住他的去路,微微笑道,“请相爷耐心等待,陛下梳洗好了,就会召见相爷了。”
“怎么?她不召见本相,本相就不能进去吗?”
裴琇面无表情的说道,钟姑姑脸上带着笑,不停的说着好话,就是不放他进去。
裴琇脸色一冷,就要推开钟姑姑强闯,里面传来凤瑾的声音,“钟姑姑,你先退下吧。”
钟姑姑轻轻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下。
裴琇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看着凤瑾坐在梳妆台前,满头青丝垂下,光泽莹润,乌黑亮泽。
绿衣正拿了玉梳给她梳头,无名站在边上,冷冷的目光朝裴琇投了过来。
“说吧,一大早的来见朕,有什么要紧的事?”
裴琇看着宫人们井然有序的服侍着凤瑾,冷冷一笑,“陛下御下的本领越来越好了,这些宫人都乖顺得很,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拦本相的路。”
凤瑾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钟姑姑是朕的掌事姑姑,自然以朕为重,拦住该拦的人。”
裴琇刚想说什么,凤瑾懒得和他说这些小事情,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说吧,有什么事?”
裴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他明明该回相府的,可快到宫门口时,又折了回来,好像身体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叫他来,好像心底深处觉得来这里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见裴琇不说话,凤瑾打了个手势,绿衣带着宫人们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退下,屋子里只剩凤瑾,裴琇和无名三人。
“朕已经遣退宫人,裴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凤瑾拿起玉梳刚要梳头,无名接了过去,安安静静的帮她梳头。
为了放松,也为了保养头发,凤瑾每天早晚都要让绿衣给她梳三千次头发,给头上的穴位充足的按摩,无名整天看着,早就会做了,有时候绿衣去忙别的,无名便接过她的手。
裴琇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眼不眨的看着无名的一举一动。
屋子里静寂无声,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得怪异。
“裴卿要是没有事情,就请退下吧。”
裴琇无动于衷,就那么杵在那里,看着无名帮凤瑾梳头。
无名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暗潮汹涌,谁也不肯退让,无名的眼神越来越冷,盯着裴琇的目光像是要杀了他。
察觉到无名和裴琇之间的暗流涌动,凤瑾刚要开口,裴琇突然嗤的一笑,“陛下的暗卫首领,自从多了个男宠的身份,对陛下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呢,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不过是皇家养的一条…………”
‘狗’字刚要出来,看见凤瑾骤然沉了的脸色,裴琇心神一凛,连忙吞了下去,改口道,“不过是皇家养的一个死士而已,能陪在陛下身边已经是天恩,还敢妄想别的?”
凤瑾看了无名一眼,见他英俊冷峻的脸上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可眼睛里的光暗沉沉的。
无名的出身太过卑贱,像裴琇所说,能陪在她身边已经是天恩,至于别的,就算凤瑾想给,文武百官也不允许。
这个道理,无名比她更懂,他也从未说过,自己默默承受了。
或许对他来说,能陪着她守护着她,就足够了。
可是对于凤瑾呢?
不!这远远不够!
她可是凤瑾!当初令天地变色的凤瑾!
她连天都不怕,还会怕那群迂腐又自以为是的官员?
“朕许过无名,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瑾无视裴琇震惊的脸色,勾唇一笑,“所以,他霸占着朕,不喜欢别的男人看朕的眼神,朕都可以理解,朕甚至心生欢喜,因为这是他在意朕的表现。”
无名怔忡的望着凤瑾,他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从不曾奢望这些。
而裴琇,可以说是脸色大变了,他先是凌厉的盯了无名一眼,随后皱眉道,“陛下,这万万不可!”
凤瑾勾了勾唇,“为何不可?”
为何不可?
裴琇也想不出原因,他只知道女皇身边只有无名,绝对不行。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混混沌沌的,特别的乱。
沉吟良久,裴琇才想出了一个理由,“文武百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以死相谏的!”
“若是他们为这种事以死相谏,简直迂腐又无能,这样的臣子,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凤瑾浑不在意的说道,看见裴琇脸色青白交加的杵在那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退下吧!”
裴琇没有退下,他望着神色慵懒,眉眼明艳的凤瑾,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浮上来了,他好像看见了梦中的那个女子,喃喃的唤了一声:“阿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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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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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仿若春风拂来,凤瑾习惯性的轻轻应了一声。
等应了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叫她的人是裴琇,不是白晔,她慢慢的转过脸来,直勾勾的看着裴琇。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都幽沉似海,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狐疑和猜测。
良久,凤瑾眸中的光芒沉了沉,凉凉道,“裴卿从前唤朕锦儿,今日为何变成阿锦?”
裴琇长眉拧紧,狐疑的盯着凤瑾,他刚才只是错把凤瑾当成梦中人,失神的唤了一声,没想到她居然应了。
听了凤瑾的话,裴琇眼中的狐疑褪去了一两分,但还有七八分存在眼睛深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凤瑾,看着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眉心也越拧越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梦中的阿瑾熟悉了,因为她和女皇陛下有一两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裴琇惊愕不已。
这到底怎么回事?
梦中的他像是他,又不像,梦中的阿瑾看起来跟女皇毫无瓜葛,可容貌有一两分相似。
他随口唤的‘阿瑾’,女皇陛下就应了,是巧合,还是她和阿瑾有什么关联?
看着裴琇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停,凤瑾的心绷紧,她不知道裴琇的经历和想法,但她能察觉裴琇貌似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裴琇眸光沉了沉,突然大步朝凤瑾走去,无名神色一冷,刚要阻挡,却收到凤瑾示意他别冲动的眼神,无名只得硬生生停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裴琇。
裴琇走到凤瑾身边,冷冷的盯了她片刻,突然出手抓住她身上松松的衣袍用力一扯,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无名终于忍不了了,寒光一闪,长剑已经出鞘,誓要取裴琇的性命,凤瑾皱眉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因为激动,无名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不得不把剑插回剑鞘中。
裴琇双眼发直的盯着凤瑾的后背,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一条细长的疤痕浅得几乎看不见了,这是他亲自抽打的鞭痕,他记得,这鞭痕能证明这具身体真的是女皇陛下的。
“裴卿看够了吗?”
凤瑾冷冷道,重新穿上衣袍,冷笑道,“裴卿盯着朕的鞭痕看,是看见鞭痕变浅了,想要在朕的身上再抽上几鞭吗?”
裴琇怔忡的望着凤瑾,女皇陛下的确是女皇陛下,尽管她的性格变得强硬了,但先帝和太后的性格本来也强硬,陛下性格像父母没什么奇怪的,加上她自幼受尽宠爱,本来就不是畏畏缩缩的性格,就算被他圈养了六年,看起来柔顺许多,但骨子里的强硬也许没有变。
所以,是他猜错了?
裴琇没有回答凤瑾的质问,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快步出了门去。
等到小太监来报相爷已经离开陛下的寝宫,往皇宫的正门走去,貌似要出宫,凤瑾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敢对陛下如此无礼,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把他剁成块喂野狗!”
无名太过激愤,连自称都忘记了。
凤瑾没有言语,貌似在想着什么,无名皱眉看向她,“陛下刚刚为何不让属下拦住他?”
“无名,你在质问朕吗?”
凤瑾微微皱着眉,轻声道。
无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抿紧了唇,好一会才松开,“不是!”
“那是什么?”
无名别过脸去,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说!是什么?”
无名还是不言不语,侧对着凤瑾,身体崩得很紧。
凤瑾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再次逼问,“说!朕要你说!”
这一次,无名终于有了回应,他猛地转过脸来,直勾勾的盯着凤瑾,那双眼睛不再像往日那样平静冷漠,而是各种激荡的情绪交织,就好像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即将爆发。
凤瑾从没在他的眼睛里见过这样复杂震荡的情绪,一时之间怔住了。
“我是心疼!心疼你!你是女皇,你是尊贵无比的天子,不该被一个臣子如此羞辱!你就该无忧无虑,傲视天下,让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还有自责,自责自己的无能!我帮不了你,不能为你扛起江山,也不能为你挡下别人的羞辱和无礼,如果我再强大一些,谁敢如此对你?”
原来这才是无名的心声,激动之下,他不再像以往自称属下,而是自称我。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把她当成心爱的女人。
凤瑾怔怔道,“无名,你已经很强大了……”
“不!远远不够!”
无名的声音猛地拔高,他脸上的神情很痛苦,很纠结。
他想要把她护在强壮的臂弯之下,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安乐无忧,不受任何风吹雨打,不受任何羞辱,也没有任何烦心事,可是他做不到,所以,他才痛苦!
“我只是个暗卫首领,除了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什么也做不了!文不能为你平衡朝局,处理政务,武不能为你戍守边疆,安邦定国!”
“无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些,我只需要你陪着我就好,我……”
“我只需要站在你身后,看着你一个人艰难的周旋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臣之中吗?看着你整日忧心疲惫,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吗?看着你为了对付裴琇,忍着恶心对着裴羽唐清河之流笑容满面吗?”
无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胀红,说话的语调又急又快,他一向寡言少语,就算在床榻之上被她逗,也很少言语,被逗得忍不住了,也只是会低低说一句‘陛下别这样’就不会再说别的,可今天,他似乎爆发了。
凤瑾想要安抚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柔声道,“无名,那都是小事情,我做得很得心应手……”
无名甩开她的手,“得心应手?你骗我!你以为我没看见,那日裴羽走后,你洗了八遍手,把手都洗破了!因为什么?因为你为了让他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他,摸了他的脸!你厌恶他,可是你忍着恶心对他笑,跟他温言软语!”
凤瑾的眼泪顿时就涌上眼眶,就算在失控的边缘,无名甩开她的手,也下意识的控制着力道。
无名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拳头狠狠打在墙上,将墙上打出一个洞来,墙灰掉了一地,他的手也顿时鲜血直流。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从没嫌弃过自己的出身,也从没嫌弃过暗卫首领的身份,甚至一直很庆幸,这个身份让我能遇见你,留在你身边!可是,在看见你把我支开,自己躲着洗手的时候,我第一次厌恶自己!我为什么是无名?我为什么有那样卑贱的出身!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点势力也给不了你!”
凤瑾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臂,“无名别这样,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撑不下去,我……”
“不够!远远不够!”
无名脸上的神情特别的痛苦,“为什么我是无名?为什么我不是裴琇,沈文卿,或者齐家唐家李家的某个人?我讨厌自己是无名,如果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