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1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她居然挽了衣袖要和面,也难怪羽和宫看得目瞪口呆。
“姑姑。”燕之笑了笑轻声道:“我并不是不回乐陵,而是我一到帝都就摔坏了脑子,直到最近我才记起过去的事情。这不就赶紧家里去了信么。”
“阿羽。”宫站在屋檐下沉声道:“少主有客人。”
五音是乐圣成子身边的五个最得力的侍卫。
成子没有在大惠定居之前,经常作为上宾游走于各国之间,没有武功高绝之人的保护,他一个身上带着大量银钱的盲人简直寸步难行。
五音从小与成子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则更像家人。
五音也随成姓,分别名为宫、商、角、徵、羽’
多年以来,无数次恶战之后,五音已经去了二音,如今只剩了成宫、成商、成羽。
“一起吃吧。”半个多时辰后燕之端着碗筷出了厨房招呼着几个人过来吃饭,羽姑姑却说什么也不肯进屋,说是不合规矩。
穆兮接了燕之手里的碗筷不声不响的先递给了端坐在小饭桌边的师父。
成宫生的高,坐在小板凳上倒像是蹲着,样子很是滑稽。
燕之忙了一天,光晚上就做了两顿饭,也累得不行。见那二位领着穆兮实在不肯进来,她也不勉强,放了帘子回了屋:“缺什么就和那几个孩子要。”
屋里炕头上景行和平时一样盘腿坐着。
他面色无波地用筷子在碗里轻轻的搅合着。旁人进来不进来与他无关,反正他得先坐在燕之家的炕头上。
碗里盛了面片汤。
汤是用羊腿骨熬的,薄薄的面片是用鸡蛋和了面擀出来的,上面还飘着几颗碧绿的菜心,汤上泛着点点油星,看着虽然清淡,口味倒是醇厚。
“晚上我们在铺子里吃过饭了,家里也没预备菜,你凑合吃一口吧。”燕之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
“唉……”景行眼睛盯着跟前的大碗幽幽地说道:“没劲。”
“嗯?”燕之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又怎么了?”
“胭脂原来都是坐在爷身边的,现在倒好,离爷八丈远,透着生分。没劲……”景行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放低了声音,可他说道慢,字字清楚,他相信外头坐着的那几位都听得见。
“人家吃肉,爷喝汤,没劲……”挑了一片面片放进嘴里,景行吃药似的嚼着,瞅着都没食欲:“你姑姑叔叔都有两味小菜呢,爷这儿就一碗汤,没劲……”
一条羊腿,肉炒了菜还给国师大人煮了粥,就剩了几根骨头。
燕之本想把几根骨头煮了汤明早给孩子们做热汤面吃,正好家里来了人,她临时用了改做夜宵。
没想到景行絮絮叨叨地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燕之忙活了一天,到晚上还落了一堆不是。她心里有气,起身到了炕前,伸手从景行的手里把碗夺了过来:“没劲就别吃了!”
景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仰头看着她说道:“坐下,看着爷吃。”
燕之抿着嘴唇看着他。
景行的眼很大,眼角轻轻上扬,不笑的时候看着威严,笑得时候便带了几分孩子气。
景行现在就笑模笑样的看着燕之,大大眼中布满了血丝,甚至连眼眶都更显深邃。
“你怎么总是病呢!”燕之看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病了还来做什么?给我添堵?”
“别怕,爷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景行低头捧着燕之的两只手轻轻地吻了吻,然后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爷要不说几句难听的话你就不肯过来,哼!”
“外头桌上的小菜口重,你现在总是吃药,饮食也得清淡些,我便没有给你端过来,不识好歹的……”燕之站了起来坐在了小炕桌的对面,她往门口瞟了一眼。
“爷什么时候争过一口吃的?”景行又拿起了筷子轻笑道:“别看了,爷都坐你炕头上了,外头的两位前辈还不明白?”
燕之懒得和他废话,只觉得说什么都能让他给扯到自己身上来,并且非得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得勾搭成奸了才成。
景行吃的不多,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吃药都吃饱了……”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今儿徐府的小姐来找过我,还提起你病了。”燕之开口问道:“你这回是生的什么病?”
“爷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若是有日子没病,爷自己都犯疑,觉着身子不病就不对了。”景行拉起燕之搭在小炕桌上的手身子往前挪了挪,他探身朝着燕之轻声问道:“知道爷病了也不去看看?心真狠。”
燕之低了头,抽出了自己的手:“你活该!”
“呵呵!”景行摇着头笑笑:“爷心宽,不和你计较。”
“不过……”他笑过之后便换了严肃的语气:“胭脂,你可不要管徐八妹的事儿。我三姐是一定要与姓徐的和离的!”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289章 花花肠子
(全本小说网,HTTPS://。)
“我又不是拴红绳的月老,为什么要去管人间痴男怨女的乱套子事儿?”燕之要把自己的手从景行的手里抽出来,景行却扯的更紧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你的手足都好看,谁也比不了。”景行把燕之的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把脸埋在了她的手掌上拱了拱不满地说道:“整天烙烧饼,皮都粗了……”
燕之不声不响的曲起手指,指甲正对着景行的下巴,是个要挠人的姿态。
“呵呵!”景行张嘴叼住了她的几根手指微微用力咬了一口,燕之刚一皱眉,他就松了嘴:“你那只狸奴可长本事了,现在惯爱挠人,府里的人都不敢招它。”
唐伯猫……
好久没有听到它的消息,燕之都快忘了那只丑猫。
“都说两口子打架劝和不劝分,你倒是想得开,还让你三姐与姓徐的必须和离?你就不怕过些日子等三郡主气消了后悔?”
景行微微抬头撩着眼皮看向燕之:“嗤!三条腿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好男人有的是!和离了她也是爷的三姐!当年我三姐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了……”
三条腿儿的蛤蟆?
燕之想到了实诚的徐姑娘,不禁失笑:“徐姑娘的名字倒是有趣!”
“徐金蟾?金蟾倒是三天腿儿,可她是个雌蛤蟆。”景行说的颇不正经:“她过去可馋了,又黑又瘦,我三姐带着她回王府,她连爷的汤药都喝过。”
“不过……”景行顿了下才说道:“徐八妹虽然是徐奉的妹子,脾气秉性却与姓徐的不一样,她与我三姐走得很近。”
“徐姑娘今日在我铺子里坐了一天,她求的不过是让你松口与三郡主见一见。”燕之把手抽了回来,把那碗凉了的羊汤端到了方桌上。
羊汤凉了就有了膻气,燕之就闻不得这股子膻味。
“爷的命啊,真苦!”景行病怏怏的仍旧趴在小炕桌上,歪着脑袋看燕之走来走去,嘴却不闲着:“就会用羊蹄子,羊骨头对付爷。”
“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燕之侧身坐在炕上:“我那个时候天天饿肚子,平日不喜欢吃的羊汤也一样喝,没得挑挑拣拣。”
“别说这个!”景行的脸贴着小炕桌扭向燕之坐的方向,很没样子:“一说起这个你就要赶爷走了。”
“你怎么没骨头似的?”燕之皱眉道。
“爷浑身疼。”景行也皱了眉,他把手放在桌上给燕之看:“烧了几天,总是不退,指头缝里都疼!”
景行的手很单薄,是骨头上覆着一层皮,纤细的指尖上泛着白,没有半点血色。
“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燕之叹了口气扶着他坐起,弯腰拿起了地上的鞋子给他套在了脚上。
“看看,就知道是这样……再让爷坐一会儿……”景行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笑了笑:“在你这儿,爷心里痛快,身上也能轻快点。”
“徐姑娘所求之事我不会管。”燕之拉着他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他身上的袍子一边说道:“至于是不是要和离,还是应该让三郡主自己做主,你也不该硬把人家夫妻拆开。”
“我被卖进王府,虽然是刘镜尘要巴结徐奉引起的,可我与徐奉连面都没见过,你别为了我的事儿为难你三姐。”
“和离是我三姐亲口说的,怎么成了爷硬把他们夫妻拆开了?”景行小声说道。
“切!”燕之一扯唇角嗤笑出声:“你三姐知道徐奉养外室这事儿都多久了?她要铁了心的与徐奉和离现在早就离了。”
“天贶节的时候在国师府里我还见过她与徐姑娘在一起说说笑笑呢,可见三郡主那个时候便已经心情好转,怎么过了这几个月之后倒闹得提了和离?”
“徐姑娘就算找到你也没用,现在就是你不想要这个三姐夫了……”
景行把手轻轻的敷在她的唇上止住了余下的话。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嘉许的意味。
“是我三姐咽不下这口气,爷可没掺和。”他对着燕之眨了眨眼。
“随你怎么说。”燕之拂开他的手掌轻声说道:“你的花花肠子太多,总有你的道理。”
“爷的肠子再花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的。”景行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
“姑姑,劳烦您给王爷把把脉。”燕之横了他一眼,显然对于这个‘一心一意’是完全的不信。
羽应声进了屋,景行只好不情不愿的放开燕之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有劳前辈!”
他很自觉的把臂上的衣袖拉起,将小臂平放在了桌面上。
羽用二指探到了他的腕上,她侧着头望着屋顶的方向并不说话,眉头却越拧越深。
燕之的心已经吊了起来,在胸腔里七上八下的跳动着,就怕羽姑姑说出不好的话来。
“不要怕,爷自己的身子,心里有数。”景行抬起左手来想要安慰燕之一番,却被羽姑姑抓着按到了桌上:“不要讲话!”
景行对着燕之一扬眉,果然闭了嘴。
“王爷现在用的方子是谁开的?”两只手都把过脉之后,羽开口问道。
“是我七姐夫开的。”景行放下衣袖起了身,似乎对诊断结果并不关心:“我七姐夫就是大昭的端王。”
“大昭……端王?”羽思忖了下才对着燕之说道:“那位王爷学的是楼家的医术,是极好的大夫。姑姑的医术不如他。”
“贤王殿下现在如何了?”大昭端王的医术虽然精妙,可远水解不了近渴,燕之只想让羽给景行看看,只要他别老烧着就好。
“他方才还说身上无一处不疼呢。”
“这种疼痛是发热所致,王爷府上的大夫使得方子就能消散。”羽姑姑看向景行颇为惋惜的说道:“王爷既然对自己的病体颇为了解,那老妇就不多言了。”
景行对着羽点点头,客客气气的道了谢之后提步往外走去:“既然两位前辈到了,那本王暂且就把人手撤回去了,还请姑姑多费心。”
燕之称呼羽为姑姑,景行也随了燕之称呼她。
这本是天大的面子,羽却并不领情:“王爷,您既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该远离我家少主才是,何苦害她?”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290章 无望等待
(全本小说网,HTTPS://。)
羽的话简单粗暴,燕之听得心惊肉跳。全本小说网,HTTPS://。m;
她的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声音:命不久矣!
“本王自打落生便要死要活,放眼大惠,谁不知道本王‘命不久矣’?”景行笑吟吟的看着羽,很温和的说道:“你家少主自然也是知道的。”
羽闭了嘴看着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景行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本王可没有一点要害你家少主的意思。别说对胭脂,本王对谁也没生过龌龊心思。”
“胭脂,你说本王说的是不是实情?”景行转头对默不作声的燕之说道。
燕之抬了头看向他,目光中尽是怜惜之情。她并未听清景行与羽姑姑到底说了什么,燕之的脑袋中仍是那句话:他命不久矣……
“爷回去了。”景行牵起有些发呆的燕之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就这一个动作就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宫都瞪了眼。
“你那个姑姑说话爷不爱听。”上车的时候,景行俯身在燕之的耳边说道:“爷那几句话也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嗯?”燕之抬眼看着他,好似看一眼少一眼似的。
“傻样儿!”景行看出了她的不舍,心里也软软的犯了酸:“爷这几日告了假,都在府里。你若放心不下,就去瞅瞅爷。”
燕之瞪了他一眼。
这话她听明白了,这东西又给自己挖坑呢。他的话任谁听了也会认为他们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经常往来。
“呵呵!醒了?”景行笑着坐进了马车,赶紧给驭夫递了个眼神。
贤王爷的马车来时如飞,走得时候也不慢,逃命似的跑远了。
“夜了,有什么话都明儿再说。”燕之转身回了小院。
没空也没心情去解释景行说的那些鬼话,而自己从乐陵一走三年,其中过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几个半大孩子都在屋门口站着,扭脸看向走进来的燕之。
晚上一番折腾,早过了平日歇息的时辰,几个孩子也在铺子里忙活了一天,此刻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地方小,只能挤挤了。”
燕之吩咐一声,让梅卿和阿文去自己屋里撤了炕上的席子又抱了两床新被过去铺在地上:“阿文,小山子,你们两个睡地上。”
小幺眯着眼看了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宫,一声不响地甩了鞋子从阿文和小山子中间爬了过去,躺在地中间。
他可不愿意挨着一个不熟悉的老头子睡觉。
小幺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万一夜里在炕上打了把式,估计那老头一嘴巴扇过来,能把他直接抽铺子里去!
“要不姑姑也睡地上?”安排好隔壁屋子里的几个人,燕之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