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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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亲卫把手里的纸调过来放到了书案上:“王爷请看。”
景行拿起纸来看了看,问道:“这谁画的?国师大人的原图呢?”
“王爷请稍后,卑职这就去问问。”亲卫说完马上出了屋。
景行把纸上的内容粗粗扫了一遍,最后又落到了图上,他自言自语道:“要是没画错,那这是两把菜刀吧……”
依着景行对水轻舟的了解,他那种人是一辈子也不会踏进厨房的。
那么他特意去了军器监求了这两把刀就一定不会是自己要拿着去切菜。
国师大人好吃懒做,他更不会为了府里的厨子去造两把刀。能让他屈尊降贵去求刀的人定是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
想到这里景行已经不想再多猜了。
“行啊,这是真准备抢本王的女人了!”景行冷笑一声,把纸扔到桌上。
“王爷,卑职问清楚了,说国师大人的原图和这个画的一样,是两把菜刀。一把重的,一把轻的。”亲卫去而复返,如实说道。
“嗯。”景行轻声应了,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国师大人开了口,就让他们好好做,用最好的工匠最好的铁。”
“是。”亲卫躬身应了,正要出去传话又被景行叫住:“不是还存着好几块陨铁么,该用就用。”
既然这两把刀是送给燕之的,那他正好做个顺水人情,送就送最好的。
……
“陛下,贤王殿下到了。”内侍在御书房外说道。
“宣。”景云把笔在砚台上蘸了蘸继续在奏折上批复着。
“皇兄。”景行从外面进来一直走到御案前站定,他才要行礼,景云已然说道:“免了。”
“谢皇兄。”景行低眉敛目毕恭毕敬地回道。
“茶。”景云抬起执笔的手挥了挥:“坐吧。”
景行又道了谢才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
章公公过来奉了茶很快退了出去。
只有陛下和贤王殿下在御书房的时候,里面多半是不会留人伺候的。
“拿到了?”景云低头看着奏章,状似无意地问道。
“是。拿到了。”景行从袖中抽出一只细长的锦盒来起身放到了御案上而后又不声不响地坐了回去。
景云批复完了那册奏章拿起吹了吹才合起放在一旁,他看了正襟危坐在下首的景行一眼皱眉道:“无疾,你这两天面色可不好。”
“唉!”景行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嘴说道:“臣弟在长牙齿,痛得不思饮食。”
“你说你啊……”景云伸着手指朝着他点了几下:“这两年跟你身上着的急可有多少?你如今还病到牙上去了?倒是病的全面!”
“惭愧啊!”景行撇撇嘴,看着是一副苦相:“让皇兄如此惦记,臣弟惶恐……”
“朕跟前总缺放心的人使唤,你若身子好好的,朕也能轻快些。唉……”景云又叹了口气抬手拿起了那只锦盒打开,拿出了里面的折扇。
“这不是原来的那柄扇子了。”皇帝陛下把扇子拿在手里只看了眼扇骨便说道。
“的确不是了。”景行点头道。
景云皱着眉头一折一折地将扇子打开,见里面素白的一张扇面上撒了金粉,规规矩矩了写了两行字:平静如水,正直如绳。
“正直如绳……呵呵!”景云冷笑一声把扇子扔到了桌上:“无疾,此事你怎么看?”
“这个……”在皇帝陛下跟前是不能信口开河的,景行斟字酌句地说道:“臣弟以为国师大人题的字还是不错的,单从字面上看也是好话。”
正直乃是君子的品德,水轻舟在扇面上写的两行字用白话来说就是要行的正,走的直,莫走旁门左道。
这句话往深了看倒是有规劝旁人与提醒自己要做个正直君子的意思。
“朕没问你这个!”景云用手在扇面上重重地戳了戳,景行忙附和道:“国师大人的字也确实有长进,臣弟自愧不如!”
东西摆在哪儿,皇帝陛下眼睛又没瞎,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景行闭紧了嘴,对于这件事本身不置一词。
事实就是解懿拿着安王的扇子去见了水轻舟,而水轻舟还了一把自己的扇子。
不管国师大人扇面上的字写得多么冠冕堂皇,最终他都是留下了原来的那把扇子,只此一点就足以说明他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至于国师大人只是心虚了还是与安王狼狈成了奸这些都得皇帝陛下自己去判断,不是他景行该多嘴的。
景行却知道,当那柄扇子通过解懿的手送进了国师府之后,陛下就已然把自己的话信了五分。
信五分就够了。
只要陛下对国师大人和解懿起了疑心,那他就不会再让自己与解家联姻,更不会去支持水轻舟在与燕之在一起了。
“朕给了他们机会……三天,不短了。”景云把扇子又拿起来反复看了看而后问道:“解慎知不知道此事?”
解慎是帝师,也是景云信得过的人。
在皇帝陛下的心中,他的老师虽然过于迂腐刚直,却是个忠心不二的贤臣。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让解贵妃怀个自己的孩儿,如今看来,一切都言之过早了。
“据臣弟所知,谢大人好似不知道此事。”景行马上回道。
大惠真正的能臣良将不多,景行早就在心里掂量过了,解懿与水轻舟这种人死不足惜,可谢大人却是有真本事的!
若是朝廷里解慎这样的人死绝了,那大惠的国运也就该完了。
“他最好是不知道!”
景云把扇子装进锦盒,抬眼望向景行,他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道:“无疾,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难道只是为了成纯熙?”
景行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大惠皇帝陛下,脸上青白的颜色活脱脱像个死人:“皇兄,您这话是让臣弟现在就去死么……”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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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帝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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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话!”景云沉了脸,就势把手里装了扇子的锦盒重重地拍在御案上:“朕待你如何,你心里竟没数么?怎么说出如此要死要活的话来!”
“皇兄息怒!”景行起身撩了袍子跪了下去。全本小说网https://。
“你还知道朕是你的兄长!”景云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冒着精光死死地盯着低头跪在地上的景行沉声道:“朕都不能问你话了?”
“皇兄自然问得。”景行低着头,景云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只能听出他讲话的气息有些不稳。
“既然皇兄问了,那臣弟也和皇兄您说说心里话。”景行叹了口气,千回百转的,让景云听了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发起了愁。
“皇兄说的成纯熙,臣弟唤她胭脂。”
“两年前的一场重病,臣弟已是昏迷,还是皇兄和国师大人想了个冲喜的法子救了臣弟。可皇兄您却不知成姑娘就是臣弟的冲喜娘子。”
“哦?”听了景行的话皇帝陛下装腔作势地说道:“竟有这种事?”
景行点点头:“臣弟能起死回生,正是因为与胭脂八字相合,命数相通。”
“那时候胭脂摔坏了脑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臣弟见识浅薄,虽然心里很是喜爱她,可也只把她当了寻常女子。”
“再后来,皇兄要为臣弟指婚,臣弟自然是欣喜万分,千挑万选的定下了解家……”说到这里景行抬头看着景云道:“皇兄,您说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一妻一妾可算多了?”
景云想都没想就摇了头:“你贵为贤王,别说一妻一妾,就是再多些也应该。我们景氏一族本就人丁单薄,不多纳妾室如何多产孩儿。”
“臣弟想的也如皇兄一般……”景行苦笑了一下委顿在地上,他低了头呵呵笑了两声:“臣弟想着,胭脂与我有恩,不管如何也不能慢待了她,总要给她个名份的。”
“你如只把她当妾室纳了,怕是她以后脑子好了也要怪你。”景云轻声道:“成子的嫡女,嫁给谁都是要做正妻的。”
“呵呵!”景行笑着摇了头:“她啊,就是脑子没有好也是不愿与臣弟做妾的。”
“哦?”景云皱了下眉,低声问道:“如此一说,无疾莫非还未曾与她圆房?”
“皇兄……”景行直起了身子轻声道:“臣弟虽然身子弱,可毕竟是个男人。胭脂既然是臣弟的冲喜娘子,臣弟与她互相爱慕,我们在一起同床共枕几个月……怎么可能没有……没有肌肤之亲。”
景云微微点头,心道:还用你说,朕早就知道了。
“可就是这样,胭脂仍是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景行的心实实在在的疼了一下:“她走得干脆,不管臣弟是吓唬她还是求她都没有用,胭脂真走了,她说,她绝不与另一个女人分享丈夫,她说,她觉得我脏……”
“这话就过了。”景云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她将来嫁了人家,成了当家主母,也不能不许她的夫婿纳妾啊。”
“她走了,臣弟心里也难过,可想着终归是个女人么……”景行接着说道:“臣弟觉着总不能为了个女人坏了规矩。”
“再往后,臣弟又病了一场,解懿过府来探病,臣弟才知道自己错了,唉!”景行又是一声长叹:“臣弟当初病的要死了,胭脂没有半点嫌弃臣弟的意思,衣不解带地伺候了臣弟几天几夜,可谢小姐名为探病,却连臣弟的寝殿都不肯进……”
“皇兄,臣弟自小便病弱,从来都是把药当饭吃的,您说,我这样的身子就是强撑着又能活多久?”
“不要胡说!”景云双手扶着御案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景行身前,伸臂扶起了他:“你才多大年纪,竟说这样的话!”
景行看着他笑了笑:“臣弟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皇兄这些年也没少为臣弟操心。”
他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拍轻声道:“臣弟这里都记着呢……”
“坐下说话吧。”景云的脸色缓和了少许,他指了指景行身后的椅子。
景行道了谢,候着皇帝陛下重新坐在了龙椅上他才老老实实地坐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自那一件事之后,臣弟心里便明白了,天下的女子虽多,能知心的却不多。”景行接着说道。
景云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似乎也颇有所感。
“自那之后,臣弟就存了心思要找到胭脂。”
“天见可怜,半年之后臣弟总算是寻到了她。”景行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笑意,可这笑容稍纵即逝,他马上又哭丧了脸:“可胭脂仍是不肯跟臣弟回去,她仍是那句话,绝不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
“她也是个有脾气的。”景云插言道。
“胭脂是成子的独生女儿,怎会没有脾气。”景行轻声道:“那时,她为了生活已经经营了一家小小的饭食铺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荆钗布衣粗茶淡饭,她若是没有脾气,如何能受得了这么多苦。”
“朕听说她厨艺不赖。”
“胭脂煮饭的手艺确实天下无双。”景行抬眼看着皇帝陛下说道:“国丈大人府里曾经办过一场素食竞技,胭脂可是把御厨都胜了的!”
“朕听皇后说过此事。”景云不以为然的说道:“操持这些终归不是正道儿,她若听你的话,你还得劝劝她,多练练琴艺。”
“胭脂的琴艺早就融入骨血……”景行看着龙椅上坐着的堂兄说道:“徐奉的琴艺皇兄是知道的。”
“自然。”景云点头道:“比成姑娘如何?”
“没法比。”景行说道:“胭脂奏出的琴音使人如听仙乐,凡夫俗子的琴音如何与她相比?”
“竟然高出这么多?”景云无比惋惜地说道:“可惜,朕至今无缘听到……”
“臣弟也只听过一次。”景行接着说道:“也正是那次在国师府操琴让胭脂恢复了清明,她记起了自己是谁。”
“呵呵,她此番记起了过往,怕是要与你难堪了。”
“没有。”景行低声道:“她大病了一场,烧了几天,好了之后就说再也不许臣弟去找她了,还让臣弟与解姑娘好好过日子。”
“竟是这样?”景云一扬眉抬手摸了摸自己才长出的胡子:“成姑娘还是识大体的。”
大惠的男子过了而立之年便要开始蓄须,否则便会被人诟病为老不尊,有装嫩的嫌疑。
皇帝陛下虽然万分的不愿老去,可他毕竟也过了三十岁,如果还不把胡子留起来也说不过去。
立了秋之后,他觉着天气渐渐凉爽了,这个时候开始留胡子倒是个好时候,于是一咬牙决定自此蓄须。
如今他用手一摸下巴先把自己下了一跳!
手下的胡须半长不短根根都跟刺似的扎手!
难怪他昨日宠幸解贵妃的时候,她总是推开自己的面颊……
“哼!”皇帝陛下暗自冷笑了一声,决定今夜接着宣解贵妃侍寝,他要把她的前胸后背都亲遍了,看她敢言语的!
“胭脂虽然脾气大些,可她也只在那一件事上脾气大,旁的她倒是很守规矩。”景行没有国师大人的神通,看不到皇帝陛下已然想到了解贵妃光溜溜的身子,他自顾自的说道:“她还劝臣弟说,既然是陛下指的婚,臣弟就该早点与解姑娘把婚事操办了。”
“不忙操办。”皇帝陛下忽然打断了他:“此事先缓一缓。”
“皇兄……”景行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御案前缓缓地跪了下去:“臣弟求皇兄下旨解了与解家的婚事,哪怕就此孤独终老,臣弟也不能与一个与反贼有染的女子成亲!”
“这个你也不要外传。”景云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先到此为止,朕自有安排!”
……
“陛下,坤宁宫过来人请您去用晚膳呢。”章公公进来在皇帝陛下身边轻声说道。
“不去。”景云不耐烦的一挥手:“让皇后好好养胎,朕过几日再去看她。”
“是。”章则躬身退了出去。
景云眼睛盯着御案上的奏折脑子里仍旧想着景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