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1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行面色渐渐柔和下来,勾唇笑道:“那你下辈子跟不跟着爷?”
“这辈子我还没过呢。”燕之扶着他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后坐到了矮榻上:“我去厨房看看,你躺下歇歇,能睡就睡,饭好了我叫你。”
燕之扶着他躺下,展开薄被给他盖上。
景行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裳:“别去问了,爷告诉你。”
“爷近来总觉倦怠,手足无力。便服了‘仙石散’。”
“难怪你总是在行辕沐浴……”燕之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服了多久了?可曾有瘾了?”
景行摇摇头:“没上瘾。”
燕之慢慢的蹲下身子坐在矮榻上,景行忙往里挪了挪:“胭脂?”
没有听见燕之说话,他莫名的心慌起来。
所谓的‘仙石散’其实并不是大夫开出来的正经方子,它是那些不走正道的术士方士们弄出来的东西。
据说服用后人会体力大增,夜御五女都不在话下。
只是此物长时服用便会上瘾,且只要服用了就会从身体里散发出异香,非得沐浴后才能散去。
鉴于此物的实际功效,燕之认为它就是一种‘毒品’!
“五毒俱全……王爷您还真长进了!”燕之叹了口气两手用力地在脸上揉了几把:“让我说你什么好!”
“爷不是没法子了么……”
“那也不能吃那种东西啊!”燕之头看着他:“你这身子可还禁得这般折腾?”
他们能在一起的岁月所剩无多,景行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挥霍生命,燕之都要心疼死了……
“你别急……”景行两只手死死的抓着燕之的衣服,他坐了起来连声说道:“爷保证不吃那东西了!”
“我希望……回帝都的时候你能陪着我。”燕之咬着唇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还希望,儿子出生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若不陪着我,我会怕……”
“爷知道了。”景行摸到了燕之的手,两个人的手指都有些凉:“爷会陪着你到那一天,别怕。”
“说话算话?”燕之捧住了他的手放在心口上捂着。
“说话算话。”景行微笑道:“明儿十五,爷会陪着你去赏月。”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414章 中秋
(全本小说网,HTTPS://。)
夜晚,一辆马车自城门口停了下来,前呼后拥的都是侍卫。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景行踩着脚凳慢慢地从车上下来,回手扶出了燕之。
侍卫们将二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大圈,将监门官和兵士们远远地隔了开去。
贤王爷一手扶着王妃走向城楼一面向守城的兵将们微笑点头示意,态度和蔼:“吃了月饼没有?”
“回王爷,我们吃了!”兵士们受宠若惊齐声回道。
“好好好!”景行连着说了几个好字,接着说道:“今儿中秋,各营都添了肉,可曾吃了?”
“回王爷,吃了!”兵士们回的声音愈加的大了。
燕之听得‘扑哧’一笑,觉得他说的话像个管家婆子。
在景行宽大的袍袖里,她的手握着他的。
侍卫们留在城门楼下,守住了楼梯口,只有宫和羽依旧随在他们的身后。
“笑什么?”景行轻声道:“他们当兵就是为了挣银子吃饭,爷今年在这儿。他们就能吃上月饼吃上肉,这是爷的本事。”
“嗯,你本事最大。”燕之笑微微地,连说话都像是哄孩子。
两个人走得很慢,步调却出奇的一致,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正在拾阶而上的贤王爷眼睛几近失明。
怕城下有人偷射冷箭,城墙上灭了火把。
一阵疾风呼啸着吹来,燕之忙停下脚步两只手都扶在了景行的手臂上。
乌兰的八月,草甸子上的牧草虽然还绿着但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夏天似乎刚开始就已经过去。
景行抬手顺着燕之的手臂摸到她的胸前拢紧了她身上的斗篷:“爷说让你早些出来的,非要在家里做什么空心面,阿文的那个小子好大的面子,过个生辰还得爷的夫人亲自下厨!”
为了这点事儿,景行在路上叨叨了几遍,如今燕之只是听着,心里知道他是在吃阿文那个半大小子的醋。
“今晚月色可好?”景行忽然低声问道。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燕之亦轻声道:“虽然清冷,月色却极好。”
“扶爷到城墙边上去。”
“嗯。”燕之的手臂挽在了景行的臂弯里,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站定。
“如此皎月也只有在乌兰才能赏到。”景行抬了头望向空中的圆月,燕之却抬了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大而明澈,里面有万千星辰在闪烁,美丽极了……
一地的银色月光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神态安宁。
“以后,胭脂还会来这个地方么?”景行轻声道。
“会。”燕之望向远方,中秋的月夜里城外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很远的地方有潮尔琴的声音传来,低回婉转,只是被风儿吹得断断续续……
她是一定会来的。
有一天,当她也白发苍苍的时候,想到这里,想到天上的皎皎明月,她依然会笑。
这里有她和他最美好的记忆……
“真好啊,岁月静好,能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也挺好。”燕之由衷地说道。
景行嗤笑一声:“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燕之一愣,随即想起了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是百里之外我大惠的将士浴血奋战得来的太平。”景行伸手,指尖触碰到粗粝的砖墙,他轻轻的抚摸着:“大惠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铺就的,爷不能让它在爷的手里丢掉一分一毫!”
“原来战场离这里还有百里……”难怪她总听见有人说了两国开战,却见不到战火。
那一刻,燕之觉着自己身体里的血也燃烧起来,她侧头看着身边那个瘦弱的男子,只觉这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我们的头一个孩子就叫‘乌兰’吧。”景行朝着燕之柔声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乌兰’。”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415章 命令
(全本小说网,HTTPS://。)
景行与燕之在乌兰的城楼上站了快一个时辰,吹了半天的夜风,演了一场给别人看的戏。全本小说网,HTTPS://。m;
俩人回了家,没等景行把脸上的脂粉擦掉,就有人来敲了门!
深经半夜,能摸到此处敲门的必是景行的亲信,并且必定有急事。
“说。”书房里,景行没有接亲信双手递过来的密报,而是直接问道。
“方才,东夷人偷袭了我大惠的兵营,亡了一名百夫长和若干兵士。”来人言简意赅地禀告道。
“斥候可回来了?”景行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顿了下,他开口问道。
“回来了,在行辕。”
“走,去行辕。”景行边往外走边吩咐道。
“是。”吴楚风应了,跑着去了后院。
书房门口,燕之拦住了他,将斗篷给他披上,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胭脂……”景行才开口,燕之便说道:“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唉……”景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燕之扶着他往后院走,余光瞥见阿文站在院子里,她招手道:“阿文!”
“嗳。”阿文马上跑了过来,接了一名侍卫手里的灯笼走到了燕之的身前为她照着路。
燕之笑了笑。
这孩子太聪明,有些话不用说他就能明白。
马车从后门离开了家。
马车上,燕之从景行的手里接过那封没有拆开的密报,打开读了一遍。
景行蹙眉听完,轻声道:“这个要收好,等下在上面写个日子,放在书架上的盒子里,以后要收入卷宗的。”
“嗯。”燕之点点头,把密报纳入袖中。
……
行辕里灯火通明。
景行到的时候,有几名官员已经在候着他。
燕之打发阿文去了厨房泡茶,同时吩咐伙夫预备出一些宵夜来。
这场仗虽然预先就预料到了,但对方出其不意地偷袭了大惠的骑兵营,一仗下来,兵士伤亡虽然有限。却伤了不少军马。
东夷人来去如风,依仗的就是善骑射。
他们极少与大惠的兵将真刀真枪地拼一场,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像夏天的阵雨一般,突如其来的出现,得手之后又快速的撤退回东夷的营地。
大惠的兵将以‘卫’计数,一卫是一万人。
乌兰城虽然号称有三卫将士把守,实则不过两万人出点头。
而骑兵更少,总共千余人。
这些都是景行手里的精锐,方才密报上写着战马被烧死了百匹,他的骑兵已经十去了一!
贤王爷虽然仍旧面不改色地与众人说着话,但大伙儿都知道:王爷肉疼了!
“行了,就这样吧。”景行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行辕里嗡嗡地争论声顿时安静下来,屋里的人都看向主位上坐着的他。
“林将军。”景行的视线直直地盯在门口,看着是极力在压制着胸中怒火的模样。
“末将在!”姓林的将军起身站在了屋子的中央抱拳行礼道。
“从城里选三百精兵,现在就出发。”景行毫不迟疑地命令道:“把乌兰河上水坝毁掉!”
几乎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去吧,要快!”景行对着林将军一抬手,是不容置疑地气势:“若还来得及,就把河上的桥也拆了!”
燕之坐在屏风后面打了个寒颤。
这个时候乌兰河水还未上冻,大坝一毁,河水便会朝着低处流去,那才聚在低处草场准备过冬的东夷人以及那些牲畜都会被大水吞噬!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416章 命
(全本小说网,HTTPS://。)
身体被轻轻的触碰了下,燕之又打了个冷颤。(全本小说网,HTTPS://。)
抬头看见景行已经站在了身前,她忙起身扶着他坐下:“外头没人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儿……”
“爷以为你睡着了。”景行说话的时候仍是脸对着她。
燕之凝视着那张被脂粉遮盖着的面容,心里有好些话要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军国大事她是不该多嘴的,可一想到那即将被乌兰河水吞噬的生命,燕之便觉得要想正眼看着景行都难!
“外面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爷还是你的夫君。”景行伸手过来摸到了燕之的手握住。
这人眼睛虽然不好使了,心却格外的清明,竟能猜到她的心里去……
燕之吃惊的一扬眉。
景行的手掌薄薄的没有什么温度,手背上也涂了易容的脂粉,饶是如此,仍能看出皮肤覆盖下手指关节的形状。
那是一只皮包着骨的手。
燕之反手握住了他,轻声道:“我只是觉得……”
话说了一半,她摇了摇头,觉着自己还是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多话。
“只是觉得要被河水淹死的东夷人可怜?”景行的声音是温和的,像是对小孩子说话般。
燕之点点头。
“这就是打仗!”景行的声音稍稍高了些:“在战场上,两军对垒,皆是无所不用其极,唯有致对方于死地才算胜利!”
“我知道。”燕之低着头注视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若是我们败了,大惠的百姓也会遭殃。”
“是。”景行接着说道:“在战争里,百姓是最苦的。爷当一天督军,就要保护我大惠的百姓免遭流离荼毒之苦。这是爷肩上必须担着的责任。”
“至于东夷百姓……”景行顿了顿说道:“只能怪他们投胎投错了地方。”
“嗯,都是命。”燕之的心里是悲哀的,明知道好多人要死了,她却没有一点办法。
甚至于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些人就是要死的,他们不死,战阵在短时间能就还要拉锯,那样也许死的人会更多!
“爷从不信命。”景行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这些话都是他内心最最真实的想法,除了燕之,他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什么天道,什么命运,都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
“所谓命运不过是人选择的结果。”
“再过两个时辰,就会有大批的东夷人被水淹没,这是他们的命么?非也,这是爷为他们选择的结果。”
“并且,爷可以告诉你,当爷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心中并无怜悯之意。”
“对东夷人的恻隐之心,就是对我大惠百姓的残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燕之喃喃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景行微微点头:“当年先帝爷在位的时候,大惠与东夷人也曾有过一场大战,战事到最后,我大惠已然被伤了根本,国祚动摇,是你父亲奏响琴音,让暴风雪连降数日,这才止住了东夷人进攻的态势,给了大惠喘息之机。”
“看你把我父亲都说成神仙了。”燕之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赶上暴风雪的天气了……”
“那一场突来的风雪,让还没有准备好过冬的东夷人损失了无数的牲口和百姓……这是你父亲衡量了利弊之后选择的结果。”
“战争是东夷人挑起来了,你父亲选择站在了大惠一边。”
“你是乐圣的女儿,岳父大人一定告诉过你,如何与天地交心而谈。”
燕之蓦地睁大了眼睛,只觉他说的太过不可思议!
在成纯熙的记忆中,确实有这样的画面,而成子确实跟女儿讲过类似的话题。
“那不是天道,是人道。老天不过是照着你父亲的决定去做了……”
“所以,我父亲厉害到能去指使老天了?”燕之皱眉道。
“怎么能说是指使呢?天、地、人是一样的,岳父大人不过是求朋友帮着办了些事儿而已。”景行扒拉开的燕之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画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