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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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里催着爷与东夷人交战的文书来了几次了,都被爷给压下来了,打仗要有个‘天时地利与人和’才成,贸然行动就是输!”
“爷一直在等时机,可时间一长,宫里的那位就要乱猜度爷的心思……哼!”景行冷笑道:“他以为那个孤家寡人的位置谁都稀罕呢!”
“他为了防爷,一直让右相陈兵在结雅郡。明着是剿灭安王匪患,实则就是为了把守住大惠的腹地,防着爷也起兵谋反!否则,举倾国之兵为何久久收拾不了一个安王?”
“你才不会谋反呢,你是大惠的忠臣!”燕之脱口而出道。
“忠臣?!呵呵!”景行又是几声冷笑:“爷才不稀罕当什么忠臣呢,自古忠臣良将冤死横死的多,唯有祸害才能活的久长。”
“……”燕之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憋闷的很。
皇帝若是忌惮一个人,确实是可以用莫须有的罪名将其除去的,岳武穆父子便是如此丢得性命……
“所以咱们只有回了帝都,天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些。”景行闭了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胭脂,你想当皇后嘛?”
“不想!”燕之立时回道。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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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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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当皇后?
燕之被景行的问题吓出一身白毛汗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在古代,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能丢了脑袋的!
“爷知道你就没这个心思……”景行不以为意地说道。
“快别说了!”燕之打断他:“方才你还告诉我隔墙有耳呢,怎么自己倒不注意了?”
景行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静默了片刻,他才接着说道:“乌兰到帝都,快马来回要一个多月。爷估摸着到下月中旬咱们就能离开此处了。”
“你确定皇帝能让你回去?”自从知道景云派人暗杀景行之后,燕之就对他没有一点好感,继而就有点激进了,一想到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坏里想。
“他不让爷回去,难道还要留爷在这儿过年啊?”景行摸摸索索地撩了燕之的衣服,一只微凉的手隔着里衣摸在她的肚皮上,燕之抬手拍了他:“凉。”
景行收回手就势捉住了她的手,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意儿轻轻地揉捏着:“大仗打完了,大昭捡了个便宜,抢了不少地盘。现在七姐夫可有的忙了,得趁着入冬下大雪前赶紧收拾掉草原上东夷人的几股残部。”
“没了东夷,大昭就得和瓦剌接壤了,那些人可是比东夷人还难对付,七姐夫肯定要先平定内乱的。”
“然后就是与咱们大惠从新划定疆界了。”景行面上现成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来:“爷得在这屋里多待些时日了。谈判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爷可不想跟一群白胡子老头围着一张桌子扯皮。”
“别说爷没那耐性,爷的儿子也等不了啊。”
“那咱回家养着去,行辕里人来人往的,怎么说也不方便。”燕之和景行商量道。
“成。”景行仰着头脸朝着燕之笑道:“回了家你就慢慢收拾,等圣旨下来,咱们说走就走,一天都不耽搁。”
夫妻二人在床上嘀嘀咕咕一番,商定再装两日样子就回家去。
两天之后,贤王爷被抬上了马车,身上盖着严严实实的被子,谁也没有瞅见他的正脸,倒是都看见他搭在被子外头的一只手瘦得皮包骨,单薄的手掌外头包着一层几乎透明的惨白皮肤,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赢绯也得了消息,正带着一队骑兵满大草原地追杀着那些流窜作乱的东夷人。
回了自家那所僻静的宅院,景行仍旧深居简出,平日只在卧房和书房之间移动。
听到赢绯已经追着东夷人进了大草原的深处,景行把吴楚风叫了进来:“派个腿快的人瞅瞅去,我七姐夫在外头也疯跑了不少时日了,瞅瞅他有没有晒成黑炭头!”
“闲得啊?”等着吴楚风出了屋,燕之才低声说道:“你不在家好好养病,没事儿找你七姐夫做什么?你就不怕他知道你醒过来,又找你要东西?”
“夫人你是不知道我七姐夫的底细。”景行说道:“他的医术在天下可是有一号的,他平日里又仔细着保养。你别看他生的面嫩,实则早过而立之年了。”
“你的意思是,你七姐夫生的相貌英俊又显得年轻,所以你才派人去盯着他?”
“胡说八道!”景行被燕之气笑了:“爷可是为了你……”
“哦?还请王爷您明示,怎么说就是为了我呢?”
“爷觉着,他如果在草原里待久了都晒不黑,那一定是他抹了能变白的秘制香脂了,爷得跟他要个方子给你留着用。”
“哎呦,长进了啊,知道心疼人了……”燕之看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便接了过来看了看封页上面的名字:“《圣人训》……”
燕之把书又塞到景行手里,轻声笑道:“果然是有长进了,眼睛好的时候呢就看《疯婆子传》,现在眼睛看不清东西了,就要‘看’《圣人训》了……”
“傻妞儿,没见识!”景行接口道:“凡夫俗子看书用眼,爷可是用心在看呢!”
燕之撇撇嘴,提步向外走去:“王爷,吴楚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公文呢,您用心看吧,我可不给你念了……”
……
一个月转瞬即逝,燕之已经不动声色地收拾了行装,并且将几辆马车也修理了一番,随时准备着启程回帝都。
又过了几天,圣旨果如景行所料被骑着快马的驿使送进了行辕。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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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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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圣旨前后脚到的是本应该在结雅郡剿灭安王的右相武宁。全本小说网;HTTPS://。m;
景行没有出去接旨,只在行辕的正堂里见了武宁。
武宁显然没想到前段日子还大杀四方的贤王爷已经孱弱到了如此地步,看着倚在矮榻上那个纤瘦的青年,他瞪着眼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武宁愣着,景行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僵持着,让一屋子的文臣武将尴尬极了!
少顷,武宁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矮榻上的那位可是大惠的贤王爷,他轻咳了一声躬身行礼道:“贤王殿下。”
“武大人。”景行微笑着开了口,如同才知道跟前站了人似的:“什么时候来的?坐下,坐下说话。”
武宁的道了谢,屁股才堪堪碰到椅子,耳边就响起来贤王爷要死不活地声音:“武大人,您这是从哪来啊?”
武宁忙又起来躬身道:“回王爷,下官是从结雅郡来。”
“哦……”景行拉长了声音应了,武宁就跟他这句话一起屏住了呼吸,半天没听见景行喘气,他自己也差点儿憋出个好歹来。
“难怪来的如此快。”景行一挥手,却指着门口说道:“坐下,咱们同朝为臣,不要如此客套。”
武宁往门口看了看,除了两扇门板他也没看见什么。
“王爷是请武大人坐呢。”吴楚风紧走两步到了武宁的身侧低声说道。
“……”武宁又是一愣,他的座位明明在景行的旁边,贤王爷指的方向不对啊……
吴楚风哭丧着脸没言语,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武宁猛地明白过来,难怪这位贤王爷没在院子里摆香案迎接圣旨。
武宁转身看向景行,这才注意到对方的一双大眼深陷在眼眶里,漆黑而无神!
“王爷?”武宁小声地唤道。
“坐下,坐下说话。”景行面上淡定从容,说话也一团和气:“看出来了?可别跟外头人说去。”
“下官不敢。”武宁撩了袍子缓缓坐下,又是屁股才挨了椅子就听见景行问道:“武大人呐,安匪剿得如何了?”
“回王爷……”武宁才要起来,景行摆了摆手:“行了,就坐着说吧。”
“是。”武宁坐好继续说道:“叛军已然剿得差不多了,安匪的妻妾以及二子六月初就被擒住押往帝都了。”
“主犯呢?”
“这个……主犯尚未缉拿归案。”武宁沉声道。
“擒贼亲王,主犯跑了就是没有剿利落。”景行幽幽说道:“安匪却是老奸巨猾,本王把东夷国都灭了,他还在负隅顽抗,那么大岁数了,可真能折腾!”
武宁觉得自己是坐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贤王爷的话让他火烧火燎的,要厚着脸皮才能在那个病秧子身边腆着脸坐下去。
当初大惠几乎是把能派出的精兵良将都给了武宁,并且在粮草方面也是倾全国之力供着他,让他去剿匪。
相对而言,景行这边就寒酸了许多,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仍是将东夷人击败灭国,可见其手段谋略的高强,从而也让武宁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没用。
“行啦,既然陛下指派了武大人来与大昭谈判,我就不啰嗦了。”景行叫过一名地方上的文官来吩咐道:“关于东夷国那边的地貌情形你要详细地讲给武大人听。”
他扭头朝着武宁的方向说道:“国土谈判是大事,还望武大人能尽心竭力寸土必争才是!”
“下官谨记王爷教诲。”武宁应道。
“那,没什么事儿本王就回去了。”景行拍了拍矮榻,外头马上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竟是一人抬一角连矮榻带人抬了就走。
“王爷……王爷……”武宁赶紧追了出去。
“还有事?”景行侧身躺着,一滩泥似的:“说吧。”
武宁想说话的太多了,千头万绪的事情要问,都堵在嘴边儿上他一时都不知该问哪件好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轻声道:“王爷,下官想调些亲卫到乌兰来,您看……”
他抬眼一看景行,对方竟闭了眼死人般地动也不动了。
武宁忙看向吴楚风。
吴楚风探头过来望了望,急忙说道:“坏了!咱们王爷又厥过去了!赶紧去找大夫!”
一阵人仰马翻的忙乱,贤王爷被送进了马车,转眼马车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武宁孤零零地站在行辕的门口顿时发了愁,感觉自己也成了个瞎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右相大人。这是王爷让交给您的。”景行指派给武宁的那名地方上的官员走到他伸手,手里捧着一只木匣:“这里头装的是贤王殿下亲笔写的手札,内容很是详尽,大人您可以先看一看。”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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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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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王爷回府了。全本小说网;HTTPS://。m;”阿文从后院小跑着过来,往厨房里探了半个身子对着里面的燕之说道:“是抬回来的……”
燕之把手里大铁勺子往其连手里一塞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啊啊啊……”其连说不出话来,只急急地对着阿文比划,她指着燕之又指指自己的肚子:“啊啊啊……”
“姑姑,其连说让您慢点走,当心自己的身子!”阿文会意,追着燕之说道。
燕之一摆手,才要说话就看见吴楚风一伙人抬着矮榻从后院的门里出来,她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让我看看……”
她的手才伸进盖在景行身上的毯子里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攥了下,燕之怔了下,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顿时归了位。她随在矮榻的旁边与这伙人一起到了前院。
景行被侍卫们抬进了卧房,那张矮榻也被送进了书房。
“你这又唱的哪一出啊?”屋里就剩了夫妻二人,燕之走到景行身旁弯着腰看向他。
“姓武的来啦,爷不爱搭理他,这不就‘晕’回家了么。”景行坐了起来,他身上还穿着全套的官服,厚重繁琐,让他很不舒服。
“你是真成!武装到了牙齿了吧?”燕之扶着他起了身,两人脸对脸站着,景行伸着两只手臂让燕之帮他脱了官袍,嘴里却小声儿道:“夫人也可以啊,晴天白日的就要脱为夫的衣服……”
“那你穿着吧!”燕之抬手轻轻地给了他一巴掌:“当我爱伺候你呢……”
“你就是嘴硬。”景行笑嘻嘻地揪着燕之的鼻子左右晃了晃了:“你就明着说喜欢爷,离不开爷,就爱黑天白天的伺候爷怎么了?”
“不要脸!”燕之要笑不笑地横了他一眼,把他才脱下的官袍展开放在了衣架上:“谁黑天白天的伺候你啊……”
景行坐在床边自己脱了靴子放在了床底下。
“夫人。”吴楚风在门外叫道。
燕之过去开了房门见他端了一盆热水便一指脸盆架子:“放哪儿吧。”
侍卫们都是男子,平日是不会随便踏进这间卧房的。
得了燕之的许可,吴楚风端了热水进了屋,他把铜盆放在木架上顺手投了布巾:“王爷,右相大人带了六千人来,就驻扎在临郡。到乌兰也就两三日的路程。”
燕之听见他们说上了公事便推门出了屋:“我去厨房看看,炖了一锅羊肉萝卜汤,差不多该熟了。”
吴楚风看着她出了门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夫人煮的饭总是特别合大伙的胃口,同样是炖羊肉,她做出来的羊汤喝着就没那么大的膻气,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调味料……
“本王早就预料到了。”景行换上皮底的布鞋,伸手接过热布巾先擦了脸又擦了手:“乌兰城里都是兵部的人,右相是想插一杠子啊。”
他把布巾递给吴楚风,吴楚风又投干净了双手捧着递到他手里:“现在有王爷您在这儿坐镇着,右相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人带进城,若是您一回帝都……”
“本王走了,他也不敢!”景行一瞪眼,苍白的脸上现出一股子蛮不讲理地狠劲儿:“这些人都在朝堂上坐久了,到哪儿都要弄拉帮结派那一套!可乌兰城是边关重地,本王只要活着一天就不能由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