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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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一死,三姐也该断了念头,兴许以后就安分了。”景行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不信,依着他对三郡主的了解,她势必还得闹一场。
“真不明白,三姐当初知道徐奉养了外室的时候还曾寻死觅活过,怎么就好了伤忘了疼呢……女人,真是……”
“夫妻一场,哪儿能说断就断的干净了,总得有个过程。”燕之把那册礼单在景行眼前晃了晃:“这礼单你收着?”
景行接了那册子又塞到枕头下面嘴里说道:“可见只有你心最狠,当初爷那么求你,你还是说走就走。”
“说我做什么!”燕之站了起来:“可惜我没有个替姐姐操碎了心的弟弟护着,要不能让你找着我?”
“胭脂姐姐做什么去?”床板一声轻响,身边已空,景行忙问道。
他自知时日无多,若无必要一步都不愿燕之离开自己,恨不得让两个人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不要分开。
“……”连‘姐姐’都叫得如此顺口,可见这厮的脸皮厚度可观!
“姐姐让他们把药给送进来。”燕之一面开门一面说道。
“丫头。”屋外只有羽一个人,她正在院子里练功,每当这个时候景行的侍卫们就会自觉的回避了。
“姑姑看见比卢了?让她把王爷的药端过来。”燕之迈步出了门站在檐下伸展下四肢:“我也练练,老这么待着身子都锈住了。”
“姑姑,我去端。”阿文从前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小幺,俩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眼瞅着就要过年,燕之一早就把他们小哥几个打发出去采买过年的东西。现在家里的人多,过个年要准备不少吃食,这一趟出去又没少花银子。
“师父,有人给您送了礼,我师哥拿着呢。”小幺紧跑了几步越过了阿文大呼小叫道:“黑妹妹,接把手,你看哥哥拿了多少东西……”
阿文看着前方,两条秀气的眉已经拧了起来。
他就听不得小幺见天的当着比卢胡说八道。
猛然间想起什么,阿文转了头,檐下站着的燕之也正看着他们。
于是两条纵起来的眉毛立时归了位,小小子对着燕之一吐舌头现出几分孩子气来:“好兄弟,不打架!”
燕之绷着脸移开了视线,心里特别想笑。
再好的夫妻也有拌嘴的时候,一院子的秃小子哪有不打架的?
打架没有关系,要紧不能真动了气下狠手就成……燕之如是想到。
“师父。”梅卿走过来,两手托着一只木盒腋下还夹着一大卷子红纸,他对着燕之行礼道:“弟子在村口遇到了徐家的人,说是他们小姐让给您送过来的。”
“徐家?金蟾?”燕之在帝都里认识的人不算多,梅卿一提徐家,她马上就想到了徐金蟾:“你怎么没把人带进来?”
“弟子是往家里请了,但徐家的人说府里家主才过世,要避讳的。”
燕之点了头,看来确实是徐金蟾派来的人了:“给我吧。”她对着梅卿伸了手,梅卿手里的盒子却被羽接了过去:“待我检查了丫头再看。”
俩人进了屋,当着燕之的面羽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仔细看了才交到燕之的手上。
盒子里装了一挂戴在腰上的配饰,还有四方帕子。
帕子是颜色素雅的料子做的,都在角上绣了一样儿乐器,分别是:琴、瑟、二胡和琵琶,凑在一起正好称为‘丝’。
有缠绵牵绊之意,很适合做新婚的贺礼。
燕之把帕子在桌上展开一直盯着看,半晌没有言语。
想着那个心灵手巧的少女独自一人躲在屋里为自己绣制这些帕子时的情景,燕之轻叹了一声。
徐奉一死,徐家彻底了没了主心骨,再加上他与安王私下里有往来,皇帝陛下必然会迁怒徐家人。
人死一了百了,活着人却要受罪了。
“可是那些东西不好?”景行听见她的叹息声劝道:“徐八妹对你也算有心了,她一个小姑娘要置办贺礼能有多少银子,你若看不上眼不用就是了。”
“她给我绣了四块丝帕,还编了一挂络子缀着一柄绿如意,都挺好。”燕之拿了那几样东西走到床边递到景行手里:“我是心疼她。”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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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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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金蟾差人给燕之送来了大婚贺礼,四方绣工精致的丝帕,一挂如意腰饰,都是她亲手做的。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燕之捧着这几样东西感慨良多。
人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可谁是真心待你,谁是虚情假意,自个心里最清楚。
用世俗的眼光去看人情,那人情可以薄如纸。
用人心去看人情,它就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徐金蟾的这份贺礼不值多少银子堪称寒酸,燕之却看得眼中一热。
她扭头看向窗子,光亮从窗棱里透过来,是朦胧的金黄色,看着很暖,而此刻隔着那扇窗子外面正是滴水成冰的腊月天气,屋顶上的积雪就是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也不会化掉。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景行问道。
“我在想徐小姐。”燕之收回目光,把丝帕一块一块的叠起,统一的露着绣花的一角:“她的手可真巧。”
“徐八妹?”景行眯了眼躺着,像只尖嘴猴腮的猫:“她不错,没什么心机,要不三姐和她投缘呢。”
燕之对于景行的这番话颇不以为然。
也不认为徐金蟾和三郡主是一类人。
徐金蟾年轻经事少,而三郡主……燕之瞟了景行一眼,心里默默地给景姃打着评语:二逼货,缺心眼儿!
燕之总是忘不掉三郡主曾经鼻孔朝天对着她说出的那番话,因此就算面上她不再提那些旧事,心里却早就把景姃隔得远远的不想亲近。
转念又想到徐金蟾,燕之不由自主的又叹了气。
徐奉一死,不管皇帝陛下是否秋后算账,徐家都完了。
徐金蟾摊上这样的兄长以后势必更加艰难。
拇指无意识地在帕子上轻蹭着,燕之轻声道:“这份贺礼不知用了她多少体己银子,我看她穿戴也不要好,怕也不会存些银子傍身,以后可怎么办呐……”
“你怕她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景行换了个姿势侧身躺着:“过去她是徐府的千金小姐,自然不愁嫁,如今这样门当户对的人家是不敢要她的。怎么也得等安王的事儿过去了,她才好觅得个合适的人家。”
景行身上的肉少的可怜,不论躺着坐着都觉得硌得慌,侧身躺着也不舒服,他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徐家几房人人自危,谁还会惦记着她?徐八妹命苦哇,摊上徐奉这样一个哥哥,把终身都耽误了。”
燕之看景行起来坐下的待不住,起身把两个枕头摞起垫在他身后:“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女人就剩了嫁人一条活路了!”
“徐家小姐还不到二十呐,这岁数着什么急?就算不嫁人又能怎么样呢,没了男人还活不了了?”
“快二十的姑娘在家里养着嫁不出去,你不着急,她娘得急死。”景行歪着头笑道。
燕之的话景行爱听。
别的女人嫁不嫁的与他何干?他的女人离得开男人就成。
他这身子病得有今没明的,就怕等他闭了眼之后燕之难过一阵子之后再嫁。
景行倒不是心疼景家那份家业,他就是不能忍受他的女人落到别的男人手里!
这样的事儿他都不能想,一想他就会生了恶念,死活都要带着燕之……
景行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何其恶毒混蛋,是绝不敢当着燕之的面表露出来的。
燕之愣了下,忽然想起这是古代,女孩子到了二十岁还没婆家怎么说都是老姑娘了。
“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非得嫁人。”燕之解释道。
景行点头,心里越发的舒坦。自己相中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
“自己长本事,挣了银子自己养自己,用不着看男人的脸色。真有那看对了眼的,徐姑娘也可以招个上门夫婿。”燕之接着说道。
景行抬头,黑漆漆的大眼瞪着燕之,神情一言难尽。
“能看见了我了?”燕之眼睛一亮,对着他比划着两根手指:“几?”
景行闭了眼往后一靠养精神,实在懒得搭理她。
……
晌午过后,吴楚风进来禀告:“王爷,夫人,府里人过来送信,说执礼的公公明日申时正到,要把夫人的礼服朝冠一并送过来。”
景行点头表示知道了。
吴楚风退了出去,燕之才开口道:“是送到我这里?”
“当然。”景行微笑着说道:“明儿公公们到来之前爷就得回王府了,咱再见的时候就是大婚当日了。”
“你要回去?”想着就要到了的大婚之日,燕之忽然紧张起来:“要不,你在和我说说还有什么该预备的吧,别到了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胭脂。”景行摸到了燕之的手握住,柔声道:“这些事儿爷都会安排,你照看好了自己和儿子就成。”
“嗯。”燕之轻声应了:“晚上歇息的时候安排个人伺候吧,你自己住着我有些不放心。”
“嗳。”景行把燕之揽进怀中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爷可等到这一天了……”
……
景行在第二天晌午过后离开了南菜园,申时,总管太监章则率一众执礼太监如约而至,送来了贤王妃四时穿戴的翟衣翟冠,便服珠冠等物,洋洋洒洒地摆满了正房里的几张桌子。
全是照大惠的礼制,依照一等亲王命妇的规制置办的!
为了彰显燕之乐圣嫡女的身份,皇帝陛下还特意恩准贤王妃珠冠上可以佩戴九支翠羽,这样的规格可是只有皇后和皇太后才能有的。
皇帝陛下如此大张旗鼓地将东西送了来,同时也让乐圣女儿的住处现与众人眼前,连村子里的百姓们也吓得不轻,没想到那个卖烧饼的女子竟是个大人物!
南菜园的宅子忽然的热闹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贵妇们借着这个机会前赴后继的扑向了燕之,个个陪着笑脸想要结交,让疲于应付的她烦透了!
燕之并不在乎那顶她根本不会戴的珠冠上到底多了几根鸟毛,她只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赶紧过去,好让她能安安静静的陪在景行身边。
隔日,燕之封了一张银票让羽送到了徐府并亲自交到了徐金蟾的手里,只说是随的礼金。
徐金蟾与燕之是旧识,她的哥哥没了,燕之把礼金送到她手里,这事儿也说的过去。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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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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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都早些歇着,明儿早些起来归置,前头的供桌还没摆呢。全本小说网;HTTPS://。.COm;”吃了晚饭之后,梅卿就催着几个半大小子沐浴早睡,并且挨着屋进去看了:“师弟,你这棉靴子换了吧,穿那双底子上打了牛皮的。”
“知道啦!”小幺才洗了澡,披头散发地站在衣柜前翻腾,一条缅裆棉裤一直被他提到了腋下,上半身光着,肩膀头上鼓起两团来隐隐的显出了肌肉来。
梅卿看着他笑出了声儿:“婶子给你做的棉裤也太肥大了些,连袄都不用穿了,看着不利索,你脱下来,师哥给你改改。”
“我爹的。”小幺半个身子扎进衣柜,声音打里面传了出来:“家里的事儿都是师哥你操持着,这些天事多,等师父的大喜事办过了再说吧。”
“正月里不动针线,这一等就出了正月了。”
“正月里不动针线?”小幺回身瞪着梅卿:“那不是娘们儿的讲究么?”
梅卿一怔,脸上顿时现出不自在的表情来:“讲究就是讲究,还分什么娘们儿爷们儿的。”
“噗……”小幺对着梅卿挤眉弄眼地一笑,又一头扎进了衣柜。
“我说,你这是找什么呢?这通翻腾……”梅卿走过去照着小幺的脊背甩了一巴掌:“笑!敢笑话师哥了……”
小幺一缩脖子停住了动作:“我有五件中衣呢,怎么一件都找不着呢。”
小幺在自己的胸口上拍得‘啪啪’直响:“总不好光着膀子穿棉袄吧?”
“别找了,都洗了。”梅卿接口道:“没见过你这么懒的,脏了衣裳不是脱下来就洗吗,你倒好,攒了那么一大包袱!”
“谢谢师哥!”小幺对着梅卿作揖道:“是您让小山子帮着我洗的吧?我谢谢他去!”
“是比卢拿出去洗的。”梅卿拉住穿了外袍就要出门的小幺:“今儿在后院晾了一天了,都冻上了。”
“呦,是我黑妹妹洗的啊。”小幺摸了摸后脑勺,他忽然说道:“糟啦!我的亲娘祖奶奶哦,这回小爷可丢大人了……”
“怎么了这是?”梅卿忙跟了出去:“人家比卢帮你洗了衣裳还洗出毛病了?”
“不是!”小幺停住脚,贼眉鼠眼地往四下里一看,特别小声儿的说道:“师哥……我……我衬裤给尿上了……”
“什么?”梅卿看着他,马上明白了:“哎呦……这个事儿啊。”
梅卿做过清倌人,对于这些事儿比谁都懂。
他安慰小幺道:“没事儿,经了这个,你就是大人了。男人都这样。”
“不是,那衬裤不是让黑妹妹拿走了吗,她要是看见了,我……我嫌寒碜!”小幺急赤白脸地说道。
“比卢就是个小丫头,她一准儿不懂这个。”梅卿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说道:“以后啊,咱们的衣裳还是自己洗吧,确实不太好。”
“明儿得了空去周婶子家问问,让她在村子里帮忙找个稳靠的婆子过来,不用干别的活儿,就洗衣服。”
梅卿和小幺一起扭头看向小院的门口,见燕之站在外头,身边跟着羽。
“师父。”两人忙过去给燕之行礼:“还以为您都歇着了。”
“嗯。”燕之微微点头。
“师父。”小幺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燕之:“明儿您跟了王爷去王府,以后还回咱家来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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