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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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之侧身而立,景行看着她隆起的腹部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吴楚风低着头等着听贤王爷的吩咐,结果王爷话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吴楚风偷偷抬头一看,见自家的主子正像个登徒子一样偷窥着他自己的媳妇并且一脸傻笑,吴楚风赶紧低了头……
“别明天了。”景行放下窗扇低声道:“你现在就去兵部,把这几年来往的公文和本王批复的留底拿回来一些,本王晚上就看!”
“王爷您身子才刚好些……”吴楚风想起兵部里堆积如山的公文奏折都觉得头疼,便劝道:“不如再歇歇,歇好了再忙也不迟。”
“没那闲工夫!”景行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怕是国师大人救治了本王的消息一传出去,本王就没得清闲了。”
……
正月初六寅时半,景云才从龙床上起身,闭着眼让太监们伺候着自己穿衣裳,准备去早朝。
昨晚他才宠幸了一位新进入宫的妃嫔。
他没记住那女人的样貌,只觉得她的年纪似乎不大,腰身纤细,似乎一只手就能掐过来,承恩时的惨叫声让他觉着挺有意思……
“陛下。”扶着景云坐在椅子上,章则一面为他梳着头发一面说道:“说是贤王爷昨日已然能下地了,就是饭食还进的少。”
景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拿了柄象牙梳子对着铜镜梳起胡子来:“朕早就说了,他死不了。”
皇帝陛下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了‘死’字已然犯了忌讳,他小心翼翼地将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龙须’梳理通顺,左右扭头照过镜子之后,景云满意地放下了牙梳:“挑两只好参送到贤王府去,让贤王好好补补身子。”
“补好了身子赶紧回来当差……朝廷里这么多事儿,朕也累。”景云起身掩口打了个哈欠:“晚上还让……她过来侍寝吧。”
景云顿了下,发现自己非但没记住那个女人容貌也没记住她的名字。
“是。”章则应了。
景云随即泰然,他记得住记不住又如何呢?夜里被送上龙床的女人指定错不了……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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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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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早朝,贤王爷出现在了上朝的众臣之中。(全本小说网,HTTPS://。)
景云坐在龙椅上仔细端详着瘦得皮包骨的景行,心里暗道:这人一瘦了是不好看,显老!
“无疾,怎么不多歇歇日子?朕不是许你开了春再来当差的么。”他和蔼可亲地开口道。
“微臣多谢陛下体恤!”景行迈出几步走到金殿的中央对着景云行礼道:“过了春节就是开春了,微臣也该来了。”
“赐坐。”景云一抬手,有太监把椅子摆在了大殿上,景行谢了坐才虚虚地把半个屁股放在椅子上。
等着皇帝陛下与贤王爷先扯了几句闲话,早朝才正经开始。
景行坐的端正听得仔细,却绝不肯张嘴说话。
听了一个多时辰的朝会之后,他总算暗自舒了口气:朝堂上还和四年前一样,说的都是扯淡的事儿,这帮子腐朽的老东西也是越发的腐朽,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继而看到吏部与户部的一对素有积怨的老臣又为了些许小事争论不休,他又想到:我都死了一次了……这些吃干饭的白胡子老头怎么还没死?
景行微微欠身换了个姿势坐着,把身子的重量从左半拉屁股移到右半拉屁股上去。
他太瘦了,长久的只用一个姿势坐着便会觉得硌得慌。
“无疾,可有话说?”景云正听得昏昏欲睡无聊至极的时候忽然见景行动了下,于是他趁机打断了正在殿上车轱辘话来回说的两位。
“啊?”景行仰头看向皇帝陛下马上明白过来,他起身行礼道:“微臣是有本奏。”
“说。”皇帝陛下发了话,两位正说着话的宿敌只得暂时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然而仍旧不肯轻易向对方服软,还要时不时地蹬对方一眼。
“是。”景行慢悠悠地起身开口道:“微臣昨日看到边关的奏报,说是几股东夷残部聚合在一处,年前已经出了草原往固脱方向去了。”
“微臣是怕这些东夷人再往北走与那些毛子军勾结上……”
“小股流匪一时成立不了气候。”皇帝陛下接口道:“如今倒是有件事情需与众卿家商议。”
景行一说到东夷倒是给景云提了醒,让他记起一件棘手的事来:“边关初定,我朝与大昭朝商议的划分国界一事不能久置,朕拟再派一位重臣去办理此事。”
皇帝陛下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景行一眼,景行低着头,是一副专心致志听他讲话的模样。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景行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右相跟我七姐夫谈判?他一辈子也别想谈清楚了!若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让小舅舅先把兵驻进了各处关隘,现在说不定这些地方早被我七姐夫抢走了!
再过几个月燕之就要临产,这个孩子的存在是景行醒过来之后的一个惊喜,他可不想去跟狐狸一样奸猾的七姐夫去谈什么两国的边界。
如今他只想留在帝都守着那个女人,等着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陛下。”解慎从朝臣中走了出来躬身道:“此事,老臣愿往!”
“……”景云一皱眉,随即道:“解卿年岁已高,此去边关路途迢迢,还是让旁人去吧。”
解慎抬头还要说话,皇帝陛下已经指向方才吵架的二位:“你们,接着说。”
解慎低头垂手回去站好,倒是明白了皇帝陛下意思,不愿意自己离京。
……
散朝之后,皇帝陛下留住了景行,君臣一起去了御书房。
“无疾看着面色不错。”脱了朝服换了常服,景云舒舒服服地坐下端起不凉不热的参茶饮了一口:“朕给你送去的老参可用了?”
“回皇兄,臣弟这两日都在服用老参汤,效果确实不错。”景行违心回道。
“嗯。”景云点点头:“得天天吃,你身子虚,要补一阵子。别省着,朕这里还有几支,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
景行忙摆手道:“府里的两支就能服用不少时日呢,不如等臣弟用完再来向皇兄讨要吧。”
“可以。”景云一指下首的椅子:“坐。”
“无疾啊,朕觉着与大昭国谈判这个事儿还得交给你。”看着景行坐下之后皇帝陛下才开口道:“旁人谁去朕都不放心。”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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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御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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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不胜惶恐!”景行扶着椅子的把手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态度倒是非常恭谨:“皇兄如此看中臣弟,臣弟愧不敢当!”
“哎。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景行一摆手:“坐下说话。”
贤王身子孱弱是明摆着的事儿,看着他晃晃悠悠地样子,再多站一会儿就得瘫到地上去。
景云心里也盘算起来,若真把这个病秧子派出去,死在半路上可如何是好?
皇帝陛下虽然口中一直说景行‘死不了’,可生死这种事儿谁能说得准?
“皇兄。”景行坐下之后又拉风箱似得喘了会儿才开口道:“边界谈判一事一直是右相大人在谈。这个时候换人怕是……”
景行抬眼瞟了皇帝陛下一眼,马上又垂了眼帘。
提到右相,景行心里不由自主地堵了下。
武宁这个人在众臣中算是个有口才的,吵架从来没输过谁,可让他与大昭的端王爷赢绯商谈国界划分的正事儿就不成了。
双方谈了一个多月,景云传了加急的旨意止住了这桩事情。
单从右相不断递上来的折子看,再谈下去,整片大草原都得归了大昭!
“右相这个人带兵打仗还是可以的……”
皇帝陛下的话让景行暗自冷笑:武宁那厮就是个纸上谈兵的东西!昨日看兵部的公文,这厮带着举国之兵剿灭安王匪患居然拖拖拉拉地打了许久,空耗了那许多辎重粮草,废物一个!
“但是让他去谈国界的事儿不太行。”
“右相大人辩才无碍,不但带兵打仗好,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景行顺着皇帝陛下的话说了下去:“皇兄用他做这个谈判使最合适不过,可谓人尽其用了。”
皇帝陛下当初把武宁派到乌兰顶了景行不过是怕景行与赢绯之间勾勾搭搭不好控制。
如今边界的事谈得不上不下的放着成了景云的心病。
其实,大惠贤王与大昭端王都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二位如果真想勾结又何止在谈判者一件事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景云现在也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把景行撤回来。
明里暗里地试探了这位叔伯兄弟几次,皇帝陛下相信景行虽然胆小怕事却是有些真本事的,对他也算忠心,要不他也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交给景行看护。
“贤王妃也快生产了吧?”景云喝了口参茶笑微微的说道:“朕若是这个时候把你派出去也会被人说太不近人情。”
“国事为重,家事为轻。”景行笑的谦卑,心里却腹诽道:你本来就不是人!
“这样。”放下茶盏景云接着说道:“无疾这几月先陪着弟妹吧。其余的事情都等弟妹诞下孩儿之后再说。”
“是。”既然皇帝陛下松了口不让自己即可离京,景行也马上点了头。
至于几个月之后的事儿,就等几个月之后再说吧……
景行自忖自己若是不想离开帝都,任人也没本事将自己驱使出去。
皇帝陛下也没那个本事。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景云还是赏了景行两支老参。
景云千恩万谢地捧着出来,一登上自己的马车,他就把手里的装着老参的木匣扔到了座子上。
“回府。”身子软软地往车厢上一靠,景行懒洋洋地吩咐道。
马车走得不快不慢,从皇宫到贤王府的路程也是不远不近。
当景行从马车里踩着脚凳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既然宫里那位打定主意让我去做这个谈判使,也没必要非到边关去谈。
他不愿意离开帝都,大昭那边的谈判使却是可以过来的……
“夫人回南菜园了?”寝殿内当差的下人又换成了贤王府的旧人,景行换去朝服后沉着脸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妃娘娘今儿一早就离了王府。”福全等到景行坐下之后才摘了他头上的朝冠:“至于何时归来,老奴不敢问。”
景行抬手按着发髻从福全手里接过金簪将头发束好,他起身去了书房。
“王爷,午膳可是送进书房来?”福全追在他身后问道。
“嗯。”景行随口应了,结果转身他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吴楚风,备车,南菜园。”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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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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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迈着四方步走近院子的景行,燕之对着他一扬眉,分明是感到意外的样子。(全本小说网,https://。)
“怎么,不想爷来?”景行从她身边走过去,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燕之大大方方地说道:“没回府里?”
“回禀夫人,王爷从宫里出来先回的王府。听说您没在府里,王爷午膳都未曾用呢,就过来了。”吴楚风忙回道。
吴楚风现在挺怕面对燕之。
他心里有愧。
王爷病重前曾经几次三番地叮嘱过自己,有一天他死了,贤王妃就是他们这些亲卫的新主子。
景行信任吴楚风,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带了托孤的意味的。
可真到了吴楚风把景行一具没了呼吸的身体送进贤王府的时候,吴楚风也乱了方寸。
伤心之余,吴楚风对于燕之中途离去的行为深有不满,以至于后来燕之带着水轻舟急匆匆赶回王府要为景行‘治病’的时候,他并未听了她的吩咐将哭闹不休的三郡主从王爷的身上移开,最后还是王妃自己动手……
混乱之中大约没人会记得这点小事儿。
但吴楚风知道,就是这件事儿,自己彻底地伤到了夫人。
从那之后燕之再没有正眼看过他,也再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
甚至连成家的侍卫在遇到他时也全部选择了视而不见!
吴楚风既难过又惭愧,初五那日夫人在寝殿里说的一番话他听得真真的,句句都像在抽他的耳光。
当所有人都以为贤王爷必死无疑的时候,只剩了夫人还在不顾一切地为王爷奔波着。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会拼劲全力试一试……
夫人虽然出身高贵,却无架子,对侍卫和下人也甚宽和。
但,夫人眼里不揉沙子,真心假意都瞒不过她。
只这一件事儿,夫人就不再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吴楚风如今后悔极了。
景行漫不经心地扫了吴楚风一眼:“多嘴。”
吴楚风忙低了头,余光看见身边有人走了过去,燕之对他仍是不理不睬。
吴楚风只得臊眉耷眼地往一边站了站。
“这是干什么呢?”景行没了四年的记忆,南菜园这处宅子对于他来说也是陌生的。他一面不着痕迹地四处张望着,一面不时对着过来向他行礼的人点点头。
“把卧房还挪到楼上去。”燕之扶着景行的一只手臂进了小楼,楼下已经恢复了原貌,宽敞的房间里靠墙立着两排书架,只是书架上大部分都空着,没摆几册书。
“前阵子你病的厉害,咱们就住在了楼下。”燕之小声道。
景行点点头,把手里的书籍仍放回原处,他指着屋里的桌椅案几说道:“这些……倒是别致。”
“呵呵!”燕之轻笑道:“你是想说我这屋里的摆设太过简单了吧?”
“这些都是按照我的意思做的。”燕之接着说道:“那些太过繁琐的样式我并不喜欢。尤其是那些雕了花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