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行顶风冒雪回到燕之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戌时过半。
下了马车,他走到院门前推了推,随即挥了手:“打开。”
侍卫从墙头上跳了进去打开了院门,景行赶紧走了进去。
燕之和阿文的房里都黑着灯,瞅着是都已入睡的模样。
景行走到燕之的门前用手推了推房门,房门没有推开,是里面落了闩。
他在门口来回走了两趟,又站到了窗户前。
两手抓着窗棂往外一拉,那扇窗户扇竟然被他拉了起来,景行心里一阵狂喜,探身往房里爬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才猫着腰把一条长腿搭在了窗台上,就看见站在窗前的那个人!
燕之手里拿着擀面站静静的立在窗前,景行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却能看见她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无声的对视着。
慢慢的景行低了头,把另一条腿也搭在了窗台上。
他个子太高,身上又穿着厚重的狐裘,因此他在做出这样的一副爬窗户的动作显得拖泥带水,狼狈极了!
景行跳进了屋,窗户‘啪’的一声落下,外面的雪光被挡住,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
他周身寒气,像是冻透了的,哆哆嗦嗦的轻声唤道:“胭脂,爷来啦……”
“王爷,您是金枝玉叶,何必如此糟践自己?”燕之亦是轻声说道:“方才,您可知道,我若是一棍子敲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你想打爷么?”景行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俯身看着她:“打吧。”
“你把爷关在门外,还不如打爷一棍子呢!”他伸手解了狐裘,让它随意的落在地上,他直直地站在她的身前说道:“爷让你打。”
“我不会打你的。这一棍子下去,我以后就再没有好日过了。”燕之摇摇头,走到房门前拉开了门栓:“现在还不晚,你回去吧,外面天这么冷,跟着你的侍卫要在冰天雪地里等着你,那得遭多少罪……”
“胭脂你心疼他们啊?”景行眼睛一亮,他赶紧说道:“那你就跟爷回去吧?猪圈还给你留着呢!”
“滚蛋!”燕之忽然大声说道:“你家的猪圈你自己去住吧!我要住人住的地方!”
“别恼……别恼……爷说错话了……”景行走到燕之身前,他这回看清了,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是人……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猪圈里……”
“既然觉得我配不上你,那你就狠心到底啊!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我喜欢了你一场……没求过你什么……你就让我好好过日吧……有些事情,我经历一次也就够了……”
燕之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他说道:“我也会疼!会疼!我是人!”
“慢慢来……胭脂,慢慢来。爷没有逼你……爷不敢。”景行走到她的身前,轻轻的把她揽进了怀里:“爷知道你委屈……心里怨恨爷……”
“我没有怨恨你,这是实话。”燕之晃晃悠悠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炕边上:“我早就想明白了了。”
“回不去了……身份,地位,这些都是你我之间的鸿沟。过去,我以为只要我们彼此心中有着对方,那这些世俗的东西就都不是问题……”
“你看,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可笑?”
燕之踢了鞋子爬上可炕,摆好了枕头,又摸黑铺上了褥子:“昨晚到今天,我都不能睡觉。我可累了……”
“我还是那个燕之,没靠山,没地位,没钱,我什么都没有,可我有脾气……”燕之躺了下去,这一番长篇大论,让她觉得头脑昏沉,似乎是一闭眼就能一夜好睡:“既然不能走下去,我也不想彼此纠缠。”
“王爷,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这里没您的饭,也没您睡觉的地方,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以后真的别再来了……”
燕之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了嘴,屋里又安静下来。
隔壁的房间始终没有声音,景行猜测燕之定是先嘱咐了那孩子几句。
站在门口,他发了会呆,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景行伸手关了房门,走了两步,他踩在了狐裘上。
弯腰捡起那袭狐裘,他慢慢的走到大炕前,也脱了靴子上了炕,他把燕之从被子里掏了出来:“穿着衣服睡多难受……”
“滚开……你别再碰我……”燕之似有若无的嘀咕了一句,便又没了声音。
她的额头滚烫,睡得昏沉。
“胭脂,你在发烧。”景行把她放回到被窝里轻声问道:“和爷回府吧?府里有大夫……”
“你走开……”燕之断断续续的说道。
景行下了地,在门口叫了侍卫:“回府,请穆大夫过来,就说这里的病人在发烧,让他多备些药过来。”
“是。”侍卫领命离去。
景行回了屋,在小炕桌上摸到了火折子,点了灯。
炕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
“胭脂,你再忍忍,大夫等下就来了,爷知道你不想回王府。”景行上了炕,坐在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燕之微微睁了眼,很烦躁的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你别在我跟前晃就成了……你走了我就好了……”
“那不成!”景行嬉皮笑脸的摇头道:“你看见爷不过是病一场,爷再看不见你,就连命都没了……”
“爷从来不能委屈了自己……”他撩了被子钻进了被窝,把浑身颤抖的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就像那一天,她抱着他相拥取暖一样:“所以,胭脂宝贝儿,你就凑合着吧。”
“滚蛋……不要脸……”燕之有气无力的挣扎了几下也只能作罢。
她烧的厉害,身上实在没了力气……
迷迷糊糊中,燕之知道,有大夫来给自己诊了脉……在她似乎将要睡着的时候,景行又抱起了她,喂她喝了药……
他笨手笨脚的伺候了她一夜……温水煮相公
zj190128g
第118章 威逼利诱
(全本小说网,HTTPS://。)
如同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都不得安生,燕之挣扎着醒了过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室内一片安静,小炕桌上的油灯亮着。
燕之有些糊涂,她觉得自己是睡了很久了,怎么还是夜里?
她扭头看向窗户,那里一片灰暗。
“阿文。”想起今儿要进城去把租的书还了,燕之忙撩了被子起来,她看见了盖在被子外面的狐裘。
“姑姑!救命!唔唔……”门外,阿文只叫了一声便没了声音,燕之愣了一瞬,随即下了地推门走了出去。
“唔唔……唔唔……”阿文被一名侍卫拦着,嘴也被他用手捂住,连话都说不出!
“放了他。”燕之看着那名侍卫说道:“你们王爷呢?”
“回姑娘,不是不放,是他不听话。”那名侍卫为难的说道:“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小的也不知道主子去了何处。”
燕之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这会子已经到了中午,只是天阴着,在屋里看不出早晚来。
“我家阿文一直乖巧懂事,就是偶有顽皮的时候也轮不到旁人去管!”燕之往前走一步,那侍卫带着阿文往后退一步,很快,燕之把他们逼到了墙角:“放开他!”
“姑娘,您别为难小的,他要是不好好说话,小的就把他放了,等下王爷回来定会怪罪小的的!”那侍卫苦着一张脸对着燕之求道。
“嗯?”燕之听他话里有话,略一思忖,她低头看着阿文问道:“你骂他们了?”
“呜呜……”阿文马上摇了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燕之沉了脸。
“胭脂你怎么起来了?”院门被推开,景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
“还烧不烧了?”他走近燕之先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快回屋去,还烧着呢!”
“你先让你的人把我家阿文放了。”燕之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叫爷一声听听。”景行扭身对着侍卫一扬下巴,侍卫马上松开了钳制着阿文的手。
“姑姑,王爷让我叫他姑父呢!我若是不叫,他就不许我去见你!”阿文一得了自由马上往燕之身边跑,哪知景行快了一步,已经先站到了燕之身前,阿文一头撞到了他的身上!
“王爷!”阿文吓得倒退了几步又贴在了墙上。
“还是不会好好说话。”景行朝着侍卫说道:“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教教,别在院子里待着,本王看了生气!”
“是!”侍卫忙躬身应了,抓起阿文的双臂四下看了看,他提气纵身带着阿文上了房!
屋顶上传来一声阿文的惊叫,一团积雪被踩落下来掉在了天井里……
“景行!”燕之气得大声说道:“这抽的什么风!”
“回屋,回屋。”景行转身一撩身上的斗篷把燕之裹了进去,他揽着她的身子往屋里走:“孩子不听话就得管,他管我叫一声姑父能有亏吃?”
“房上都是雪,俩人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一进屋,燕之就从他的斗篷里钻了出来冲着景行吼道。
“这么大声?看来是好多了。”景行对着她笑笑,走到大炕边上先把手里的包袱放下,脱了身上的斗篷。
燕之见他身上穿着官服,料想他出去一趟也是为了公事。
景行端起小炕桌上的茶壶才要倒水,燕之走了过去从他的手里把茶壶夺了下来,拿着去了厨房。
厨房的地上放着一只泥炉,上面架着一只熬药的砂锅。
那不是自家的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是景行让人拿来的。
燕之往大锅里加了两瓢水,点了火。
景行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爷忙了半天,忙得没喝上口水呢。”
“那也不能喝凉水。”燕之把茶壶里的剩茶倒了,洗了茶壶,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罐抓了一点茶叶放了进去:“我这里没有好茶,你将就喝吧。”
“爷不怎么喝茶,你也别忙活了,烧口白水喝就成。”景行轻声说道。
燕之不看他,把茶壶放在了灶台上,她拿着个小板凳坐在了灶台前,拿了块劈柴填进了灶膛:“先把阿文放下来。外面这么冷,在房上待久了会冻病的。”
“会叫了么?”景行把厨房的门推开一半,他探了头出去对着房上问道。
“禀王爷,着小子嘴硬的很,小的已经带着他在房上跑了两圈了,光是哭!”侍卫在房上回道。
“胭脂啊,你看看,这多让爷没面子!”景行关了厨房的门,看着燕之小声说道:“院里院外,那么多侍卫都看着呢,爷的话若是连小孩子都敢不听,你说爷以后还怎么管着旁人?”
燕之沉了口气随即起了身走到了门口,景行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回手拉开了门板。
“阿文。”燕之往前走了一步朝着对面的屋顶说道:“叫吧,姑姑让你叫的。”
“姑姑?”房上,小东西的声音哆嗦着。
“阿文乖,听姑姑的话。”燕之对着房上柔声说道:“快点下来,马上就要吃饭了。”
“姑……姑父。”半晌过后,一声蚊呐似的声音从房上飘了下来,燕之瞟了景行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还是你说话管用!”景行笑着看了燕之一眼,大步走了出去:“下来吧。”
侍卫带着吓得脸色发白的阿文从房上落了下来,阿文蔫头耷脑的站在景行身前。
“这一声,爷不让你白叫。”景行往身上摸了摸,他进了燕之的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支笔。
“爷知道你正跟着你姑姑习字读书,拿着。”他把手里的笔递给阿文:“好好学!”
“多谢王爷……”阿文伸了小手才要接,景行却沉了脸:“嗯?”
“多谢姑父。”阿文低着头说道。
“这多好!”那只通体雕了一支寒梅的以象牙为笔管的毛笔被塞进了阿文的小手中,沉甸甸的。
“喝茶吧。”景行再回到厨房的时候,燕之已经沏好了茶,并倒了一杯晾在桌上。
“等爷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配上一方砚台,单是一支笔当见面礼有点拿不出手。”景行端着茶饮了一口,笑着说道。
“我家里不缺这些,阿文有两支毛笔呢。”燕之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喊道:“阿文,过来。”
“姑姑?”阿文马上从小屋里跑了出来。
“过来。”燕之对着他招招手:“姑姑给你泡了一碗姜糖水,你快去喝了。”
“哦。”小东西犹豫了下,还是别别扭扭的进了厨房,端起灶台上的一碗姜糖水一言不发的喝了下去。
“去把小炕桌收拾了,马上就吃饭。”她这一觉睡到了这般时候,阿文连早饭都没有吃,想来应该早就饿了。
“嗳。”阿文轻声应了,放下空了的饭碗,他去了燕之的屋子。
“马上就吃饭?”景行端着茶杯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一样马上就能吃的东西:“爷也饿了。”
燕之出屋,拿了一只挂在墙上的鼓鼓囊囊的布袋进来:“你身边带了多少人?”
“啊?”景行一怔:“什么人?”
“我家附近有多少人是你带来的?”燕之又问道。
“十来个人吧。”景行在心里粗粗算了下说道。
“那一锅不够吃的。”燕之又把剩下的一只布袋子也拿了进来:“我这里不比王府,只预备了我和阿文的吃的,王爷以后不要过来,这么多人我养不起。”
“胭脂只要养爷就成,旁人都不用你费心。”景行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燕之是要给自己的随从侍卫也准备饭食。他心里高兴,笑着说道:“你放心,爷从不亏待手下人,这些人回去府里都有现成的饭,顿顿有肉!”
“哼!”想起贤王府的饭食,燕之冷哼了一声。
“胭脂不爱听,爷不说了。”景行放下茶杯,走过去打开了灶台上的布袋子往里一看,见里面都是饺子,他伸手拿了一个,饺子硬邦邦的像石头!
“这是我前些日子包的,放在外头冻上了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