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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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汝阳公主听说之后,闹到御前,说她必须要在正月十五嫁到清远侯家,这是难得一见的吉日,最是旺她和纪澜的八字。可圣人不理会她的哭闹,痛斥她的骄纵,命她回宫思过。
工部主办此事的郎中杨昭默说起来和汝阳长公主还是亲戚,他是承恩公杨家的旁支,是以对汝阳长公主言听计从,跨过裴尚书与汝阳长公主私下联系,不让匠工回乡,严令他们不得休息,日夜赶工,就为了讨好汝阳公主。
大雪一下半月有余,原是不适合兴建土木,可为了赶工,工匠们冒着大雪不敢怠慢,因为劳累过度,有人当场晕倒,因发现不及时,被大雪掩埋,给活活冻死了。
工程施工难免会有意外,年年修堤坝,总要冲走几名匠工,可兴建长公主府却死了人,还是被活活冻死的,工部自认无法把这种事情和修桥铺路相提并论,裴尚书当日就呈到御前。圣人震怒是可想而知的,他自登基以来,一直努力塑造一种宽厚仁德的君主形象,广开言路,约束后宫。可汝阳妄顾他的反对,私自动工,酿下大祸,这个锅却要他这个当父亲的来背,其愤怒可想而知。
说到底,圣人对他的儿子女儿并没有太好,但对太子和汝阳却是特例。汝阳要出嫁,随处找一处旧宅子修建一番,给她当长公主府也就是了,偏偏还要另外建造,请了营造师画图纸就画了一个月,动工还不到二个月,汝阳就一再地催促,圣人也只是安抚一番,并未斥责她。他也知道汝阳想要尽快嫁进清远侯府,不想夜长梦多,再生事端。纪太夫人曾经向他表达过,不想让汝阳嫁过去的想法,而且是言辞十分严厉,宁可不要爵位也要退了这门亲事。可赐婚已下,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圣人一再向她保证,汝阳与她分府而居,绝不会做出有损清远侯府的事情,而且一定会为纪家延绵子嗣,开枝散叶。
因这桩婚事,圣人已经得罪了纪太夫人,连同承恩公府都对这件事十分反感,认为汝阳公主不应该嫁入纪家,在先皇后在世的时候,曾经答应过要将汝阳嫁给她的侄儿,也就是承恩公嫡孙。亲上加亲,虽然只是口头的承诺,承恩公府如今也不想结这门亲,但不想结是一回事,汝阳另嫁又是另一回事。是以,圣人这算是对杨家食言,而又遭纪太夫人的怨恨,两头不讨好。
原以为等汝阳嫁过去,就万事大吉。
可长公主府的兴建却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细查之下,更是让圣人难以目瞪口呆,死的人竟不止一人,裴尚书上报的并不是第一个被冻死的匠工。
厉出衡复衙第一日,摆在他案头的就是十名匠工死于长公主府兴建的卷宗,且前面九名匠工之死都被杨昭默给压了下去,从工程中挪了不少的银两给死者的家属摆平此事。最后这一名匠工之所以会被闹大,是因为杨昭默已无处挪银两摆平,家眷们到工部来闹,裴尚书才知道的。
“裴叔父,你这是把烫手的山芋扔给我?”厉出衡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想坏了纪澜的婚事。这件事一旦查下去,汝阳公主罪责难逃,纪太夫人必定因此发难,趁机退掉这门亲事,那他上哪再给纪澜找一门亲事,以免他像苍蝇一般跟着杜且。
裴尚书道:“这是你一举成名的好机会。你不也是在等这个机会吗?”
“这个机会怕是对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更有利吧?”厉出衡固然想出这个头,可上面还有别人压着,“难道尚书的意思,是想让我把陈年旧事拿出来?”
裴尚书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工部的工程都在地方,挪用的款项之巨,非你我在京中就能知晓。这些长公主府兴建是一次有机的契机,你要抓住机会,为了百姓的福祗,不能再姑息下去。”
厉出衡深深一揖,“谢叔父成全。”
汝阳公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勤政殿闹完,又到东宫向皇兄撒娇,“不就死几个工匠,有什么好上奏的,不就是看皇兄你被关在东宫,无人护我,有小人趁机想落井下石。”
高衍很是头疼,他疼妹妹是肯定的,护短是再正常不过了,可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就算想暗中替她摆平,也难掩悠悠众口。
“死了人,就不太好摆平,而且父皇已经发话了,只要那个杨昭默把责任都承担下来,你就不会有事。”高衍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你放心,孤会让人去找他。”
有高衍这句话,汝阳也就放心了,“要尽快,不能让长公主府的工程停了。”
高衍轻抚妹妹的发顶,“孤会让你和纪澜尽快成亲。孤就你这一个妹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汝阳愤愤地道:“都怪那个杨昭默办事不力,让裴襄那个老家伙知道了去。”
“这几日你哪都不要去,皇后要是召你,你也给回了,总之你就在自己宫里,装病也好,装疯也好。”高衍知道汝阳素来骄纵,若是再说了什么无可挽回的话,那他就是回天乏力了。
厉出衡看了一日的卷宗,午饭时杜且差人送来的饭菜,令同僚们艳羡不己,都知道他娶了新妇,可酒席还没摆,大家都在好奇新妇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才回来第一日,就有自家做的饭菜,还是热乎乎的。连裴襄都对此颇有微词,“还是新婚好,婆娘还惦记。这老夫老妻的,就没人相问了。”
裴家是世家,尚书府的门第送饭不过是小事一桩,可裴襄还是和下属们一起吃六部的供应。
厉出衡小小地骄傲了一把,复又投入到卷宗当中。及至散衙回家,刑部那边都没有送来杨昭默的供词,厉出衡不难猜出高衍会有所动作,可刑部并非他的职权范围,怕是要费一番波折。
于是,厉出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七皇子府。
七皇子还在为亲事发愁,圣人想说给他的荣国公府嫡三女辛瑶瑶突然拒婚,通过荣国公向圣人表示不想嫁给七皇子。七皇子已经想好的说辞。全都没有用了。本来要拒婚的人是他,却成了被拒婚的人。
“没关系的,汝阳公主和清远侯的婚事,怕是也成不了。”厉出衡淡淡地安慰道:“你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你不也不想娶她吗?”
“我不想娶是一回事,她拒婚又是另一回事。”男人无畏的自尊心作崇,七皇子又是天之骄子,被拒这种事情太没面子。
厉出衡无意于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道:“你不觉得这起人命案可以大作文章吗?”
七皇子敬谢不敏,“工部的事情,本王可不敢插手,老四虽然不管事,可工部毕竟是他的地盘,本王不可惹他。”
“我没让你招惹齐王,而是想和刑部精诚合作一次。”厉出衡说:“襄王殿下是殿下的亲弟,一母同胞,和您是一条心。”
七皇子精神一振,眼中闪着精光,一扫阴霾混沌。他一直觉得荣国公府的拒婚是太子所为,太子又被困在东宫,他没有机会发难,汝阳这次出这样的事情,正是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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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但凡是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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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用厉出衡明说,七皇子也明白,他心中已经把厉出衡当成在为自己出谋划策,虽然厉出衡没有明说,但每次发生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来与他商议,这就已经说明一切了。更何况,太子与厉出衡有夺妻之仇,厉出衡如愿娶到了杜且,这对太子来说更是无法容易他的存在,会想办法弄死厉出衡,就算是弄不死他,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不会允许他笑傲大梁的朝堂。
七皇子须臾从拒婚的阴霾中走出来,换了身衣裳,去找十四皇子高允。
高允这个人和他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七皇子永远是笑脸迎人,和谁都能合得来,性情有些跳脱,做事不按章法,而高允却是一个极其顽固不化的人,公道而又正派,是非曲直在他心中都有一杆秤,而这杆秤就是礼法和律法,他也不像七皇子那样左右逢源,自开府之后,他就很少入宫,散衙之后也都在府中习字看书。过年才十七岁的高允,按七皇子高敏的话来说,活得像七十,比他们的父皇活得都要安逸平和。
七皇子到的时候,十四皇子已经用过晚饭,他的饭食很简单,一碗羊乳羹,外加一碟金丝糕,整个王府唯剩他的书房有光亮。宫人们都知道十四皇子喜欢安静,但他的书房内前一定要有四名内侍和八名侍卫守着。
七皇子委实理解不了十四皇子的孤僻,推门进去的时候,十四皇子目光微寒,见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才起身迎了上去,“皇兄。”
他的书案堆满了卷宗,在看到七皇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盖了起来。
可七皇子偏偏是一个不识相的人,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汝阳新盖的公主府出了人命,案子到了刑部和大理寺,工部到现下还没收到杨昭默的口供,你这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十四皇子冷冷地回道:“太子让你问的?”
七皇子说:“怎么可能!太子那件事之后,他一直觉得是我在背后策划。”
“难道不是你吗?”十四皇子反问,他心里比谁都清明,七皇子看似和谁都相亲相爱,可是在背后插刀的人只会是他,不要问原因,同一个母亲生的,他还会不清楚吗?
“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何还会说我是帮太子问的?”
十四皇子坐回去,和七皇子一样出众的眉眼淡淡地垂了下去,在卷宗上扫了一眼,“我知道皇兄想取而代之。一直在寻找机会,可若是想从我这寻找机会,那我还是奉劝皇兄,不要白费力气,杨昭默的供词,大理寺和刑部会面呈御史台,报请父皇定夺。至于会如何处置,那就是父皇的事情,但刑部和大理寺会给出一份建议,综合工部历年来对此类事情的处置。”
“十四!这是很好的翻身机会!”七皇子甩袖,倾身撑在书案上,“太子这些年一直压着咱们,可他哪点能当得起这个储君之位?母妃受宠多年,就因为父皇念及先皇后一直没有给她晋位分,连带着咱们兄妹三个也跟着受累。这一次太子受罚,汝阳又出了这样的事,正好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是嫡,又是长,这个太子之位就该是他的。”十四皇子没有七皇子的好胜心,“就算是当得起这个储君,又与你我有何干系?太子之后还有齐王兄,然后才是你。论人品,你和太子都不及齐王兄。”
“能者居之,齐王兄淡泊名利,不问朝政,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而我不去争,难道留给高辛吗?”
高辛年长高允一岁,是几位兄弟中唯一一个跳出来和太子叫板的人,掌着户部的职权,又有外祖撑腰,母妃卢氏是四妃之一。
“留给谁那是父皇的事情。”十四皇子句句都能把七皇子噎死,“皇兄请回吧,管好你自己的礼部,不要试图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会帮你,只会秉公办理。”
七皇子气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隔天进宫和王美人一顿抱怨,“十四弟自小也是和儿臣一个先生,怎么如此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王美人也想不通这件事,小时候十四皇子与七皇子还要调皮顽劣,只差没上房揭瓦,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安静,极爱独处,但周围都要有好几个宫人跟着,和七皇子和安乐公主不曾发生过矛盾,却渐渐地疏远了。十四岁时,他向圣人提出要开府单住,于是在他之上未成亲的皇子也都跟着出了宫。因为这件事,王美人与十四皇子起过争执,但他仍是不改初衷。
“由着他吧。”王美人只能是叹气,“等你的亲事定下来,他的亲事也该议了,到时候应该会有所改变。”
七皇子冷哼,“他那样的人,能看得上谁?不,是谁能看上他。”
进了宫,七皇子总该去他皇爹跟前露个脸,虽然没有大朝会,可年节快到了,各种祭礼典礼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他还是跟和他皇爹打个招呼,汇报一下进展情况。
在勤政殿前,他巧遇十三皇子高辛,把头偏向一侧当成没看见,施施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高辛和高允同年,只比他大几个月,他的母妃因为生下他而一路晋升至四妃之一,而王美人连生二子却一直止步不前,却深得圣人的宠爱,二人在后宫之中多次明争斗暗。但卢氏的外家汝南侯府兵强马壮,深得圣人倚重,王氏虽是百年世家,但门庭凋敝,自王美人入宫后才陆续提拔不少的族中兄弟,不可与卢家相比。高敏在高辛面前总觉得要矮一截,见了面全无热络,都是淡淡的,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老七。”十三皇子先喊住他,他排行十三却从不喊他皇兄,这也说明了二人地位上的悬殊。
七皇子没好气地停下脚步,“有事?”
“没事我才不叫你。”十三皇子朝他走过来。“东宫那件事干得不错。”
七皇子翻了个白眼给他,“和你有关系吗?”
“别这样,大家都不希望东宫好,这是咱兄弟的共同目标。”十三皇子趾高气昂搭着他的肩膀,抬起下颌指了指勤政殿,“就他觉得东宫样样都好,总要让他看到东宫那些不为旁人道也的阴暗面。”
七皇子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和我没关系,别扯上我,也别扯上我们家十四。”
“别这么紧张嘛,东宫倒了,你我都有好处。”十三皇子向来高调与东宫唱反调,圣人训斥过他几次,他依然故我,仗着有外祖撑腰,没少给东宫下绊子,东宫只有一个两面都不得罪的杨家,还有权倾朝堂的岳父,现下岳父倒了,十三皇子若是不趁着这个时间极力打压东宫,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更何况汝阳公主这么大的事情,他不顺势做文章就太对不起自己和东宫相斗数载。但他需要盟友,更准确地说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