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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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不是很有把握,还请母亲示下。”王氏有心提点,杜且若是一直沉默,就是驳了王氏的面子,可王氏一进府就是如此雷厉风行,杜且也不好意思懈怠。
王氏微笑,“有什么不明白地就问。”
杜且说:“给甘太傅的年礼,我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给莫夫人的礼倒是准备好了,是一副玉如意。”
王氏问道:“你没问过莫归?”
杜且照实答道:“问了,他说甘大儒喜欢收集字画,可我对这些并无研究,也看不出内里的门道,若是贸然去买,买到假的岂不是要闹笔话。”
王氏点点头,对方姨道:“阿方,你去把公公新提的那幅字取过来,交给夫人。”
杜且倒抽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厉伯渊这幅字的价值,现下京城各种年礼往来。尤以厉家的字画最为稀少,听说当中还有不少的赝品。可是由王氏亲手拿出来,必然是真品无疑。
“不必太在意,公公有很多的习作,河东老宅里面堆了不少他不满意的作品,随便挑一幅都能卖个好价钱。你且拿去用,不要在意价钱。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府里少几张纸罢了。”
杜且被逗笑了,偷偷觑了王氏一眼,与她正眼对上,杜且窘得垂了眸,嘴角的笑意却是没有敛住。
“我此番来。对你没有恶意,也不想当那个恶婆母。总归是莫归娶了你,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是他,而他既然已来到京城走入仕途,走的就是一条能臣、孤臣之路,未来不会太轻松,是以我不希望你拖累他。在来之前,我已经去过太傅府,与甘太傅长谈过,婚事的决定权不在于你,而杜家屡次陷莫归于不义,但他始终对你不离不弃。原本他可以更低调地踏上仕途之路的开端。可因为与东宫为敌而过早地暴露在朝堂的视野之中,成为众矢之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锋芒毕露,迟早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这也是我为他取字莫归的意思,不愿意他回到京城,但他身上有他的责任,而这份责任,我希望你和他共同承担。”王氏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良久,她才继续又道:“不是因为杜家出身低微,而我对此有所偏颇,当年能答应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因为你父亲救了我们一家四口人的性命,而是希望给莫归找一处武将来联姻,但你父亲……”
话说到这,就不必再继续说下去。
人是王氏挑的,但杜如笙这些年经历经战争的洗礼,又有虞将军的提携,却始终未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武将,委实叫王氏失望。
但凡事总有风险,还好杜且和她父亲不同。其实,王氏倒希望杜且也能和杜如笙一样。贪慕权势,从了东宫,这样她就能为厉出衡另择新妇。
“我把这些话都说在前头,只是想让你明白,婚姻之事,干系莫归的一生,甚至是整个河东厉氏,你不能软弱,也不必为了世家的风仪而有所顾忌,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如何氏那般贪财之人,必要银两克制,这样她就不敢再生事端。欺负你和莫归。莫归不愿意家无宁人,但不表示可以任人宰割。”
王氏给她的震撼太大,从出现之后,就没有一句是废话,桩桩件件,雷厉风行,真叫杜且喘不过气来。
但她也明白,王氏所言非虚。
厉出衡很晚才回来,王氏已经睡下,他和方姨聊了几句,就回了苍松院。
一灯如豆,灯下有一清绝女子正在奋笔疾笔。头低得极低,埋首于一堆书册之中,目光专注,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近前,高大的身影罩住半边光明,杜且倏地抬起头来,目光迷糊,呆了半晌才说道:“你回来了。”
“在看什么?”他捞起案上的册子,随意翻了两下,“十年前的账册?母亲见过何氏了?”
杜且点头,“母亲让我管家。”
厉出衡轻抚她的发端,“委屈你了,母亲性情太过方正,从不给人留转圜的余地,而且她认定的事情,不是太容易改变。”
杜且柔声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厉出衡说:“那是必然的。但凡孩童总有贪玩的时候,若是被母亲抓了现行,就会被关在藏书楼一整天,还不给饭吃。饿得撑不住的时候,若是背不了一册的书,母亲就不会放我出来。第一次,我被关了三天,后来学精了,随意找一册以前读过的背给母亲。可母亲却要我说出这册书的所在位置。”
“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杜且回眸看他,“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糊弄母亲吗?”
“所以我才说委屈你了,但是有些事情你可以问我,我会比你更清楚,你做起来也会更轻松。”
杜且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抚上他清瘦的脸颊,“当务之急是你先养好伤,这才刚回来,你就急急地去了工部,这本是你职责所在,我不权干涉。可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回来,而且……”
杜且皱皱了鼻子,“一身的酒气。”
“娘子这是在问为夫的去向吗?”厉出衡揶揄道:“为夫可以把一日的行程都写给娘子阅览。”
杜且别过脸,“我才不要呢!”
“你就继续问吧!我很乐意回答你!”厉出衡把她的头扳回来,态度诚恳,两只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你不问,那我自己说了。”
“不听!”杜且捂上耳朵。
“真不听啊?”厉出衡轻轻一推,按住她的双手,压了上去,“听吧,你看,耳朵也捂不上了。”
杜且又羞又恼,这人总是有办法把她逗得窘迫难堪,婚前如是,婚后亦是不改其轻薄她的本色,且更加地肆无忌惮。
“那好吧,你说吧。”
“这么勉强,那我不说了。”厉出衡低头偷得一记香吻,乐得像偷腥的猫儿一般。
“你……你耍无赖。”
厉出衡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么回事。”
杜且噗嗤一笑,“你用过饭没有?”
“在齐王府用过一些。”厉出衡拉她起身,“年节之前。你就跟着母亲理家,没事就不要出门了,朝堂恐会有大的震动。”
朝堂会有什么大的震动,杜且无瑕顾忌。
因为第二日晨起,二门的人来报,她存放嫁妆的耳房昨晚被人撬了,所有的东西不翼而飞。
虽说东西不是十分名贵,但总是母亲的全部嫁妆,还有虞氏私下贴给她的东西,前几日送年礼拿走一些,大部分都还是原封不动地放着。
“要不要报官?”以往住在杜家,家中都有侍卫,可厉宅连奴仆都没见几个。守门的那个门房每次都对她们横眉冷对,若是昨夜进了贼,他也会视而不见。
杜且道:“这事先不要声张,等郎君出门了,再从长计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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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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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出衡和王氏的见面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天还没亮,厉出衡就是王氏暂居的翠浓院外候着,王氏却不想见他。厉出衡只能跪在廊下,伤还未愈的他气色不是很好,方姨来开门,心疼地劝他离开。
厉出衡也没有坚持,朗声道:“孩儿已到应卯时辰,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请容孩儿散了衙再来向母亲请罪。”
王氏对杜且和颜悦色,但不表示她能原谅厉出衡对她的忤逆。虽然她明白厉出衡回京出仕是必然,可她并不愿意他太早地处身于京城的泥潭,还结了这么一门亲事。
她能明白个中的是非曲折。但不代表她不生厉出衡的气。
杜且送厉出衡出门,给他披上大氅,还塞给他一个手炉,令厉出衡哭笑不得,“为夫有那么弱不若风吗?”
“谁知道父亲那些药里都有什么,伤口渐渐好了,可你这气色却还是病怏怏的,我不放心。”
厉出衡附在她的耳边,语气暧昧,“我好没好,等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
杜且捶了他一下,正好打在他的伤处,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杜且慌了,“怎么样了?打到哪了,有没有事?”
厉出衡捂着伤处,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疼。”
他向来怕疼。一丁点的小痛都要上纲上线,杜且心疼地扶着他,“不要今日就不要去工部了?”
“不去工部怎么养活一家老小。”
“老小?对哦,母亲来了。”
“以后还要养活咱们的孩子呢!”厉出衡空出一只胳膊去揽她的腰,“等过了年,我们要个孩子吧!”
杜且在他怀里不敢动弹,怕又弄疼他,可一想到前世她独自离开,留下永儿孤苦伶仃,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怎么样,纪澜说他在她死后的第五年也死了,那么汝阳公主会容得下永儿吗。这一世变得不一样了,永儿再不可能来到这个世间,她心中就感到一阵的失落。她曾经给过他生命,却没能护他周全,自私地独自离开,而这一世也没能再续母子情份。想到以后会有属于她和厉出衡的孩子出生,杜且的心中又是一阵的慌乱。
厉出衡看出她的异样,慢慢地松开手臂,目光渐冷,“我走了,你乖乖留在家中等我回来。母亲若是为难你,你只管顶回去,烂摊子留着我来收拾。”
杜且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可厉出衡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且还有嫁妆失窃要处理,急忙转身进了府,全然没有看到厉出衡转身回眸的失望。
杜且把事情的大概向王氏说了,“若是报官,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可若是不报,虽然嫁妆不多,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但是若不查明这件事情,这种事情日后怕是还会再次发生。”
“你的意思是要报官?”王氏听后。冷冷一笑。
“特来请母亲示下。”杜且摸不清王氏的想法,“若是闹大了,对厉氏恐怕会有不利的传闻。”
“厉宅被盗,为何会对自身不利呢?”王氏道:“难道你心中已经知道是谁偷的?”
杜且说:“并不太确定。我看过门锁,虽然是被用力拉攥下来,但锁道口并无明显的刮痕。昨夜没有下雪。但积雪未清,却没有看到大门处进来的脚印,其他方向也只有离开的脚印,唯一的一处脚印,是从府中过来的,我跟着走过去,是婶娘住的松涛院。”
“她时常在府中行走,有脚印也实属正常。”
“可那脚印却非女子的。况且那些东西也非女子所能搬动。”
王氏道:“既然这样,那就报官吧。依你所说,若是这一次不严惩,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可是……”杜且迟疑了一下,“若真是婶娘,恐会累及厉氏的声望。”
“她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担的准备。”王氏又问道:“现下的京兆尹是何人?”
“陶青陶大人。”
“原来是他。”
“母亲认得?”
王氏道:“当然认得,太原陶家与王家是齐名的世家,陶家是有名的刑名世家,出了名的能言善辨,断案是一把好手。”
杜且没有见过这位京兆尹。但听说她成亲那日,陶青也在,也算是有点交情。
陶青很纠结,厉家遭了贼这种事情,原本是轮不到他亲自来查验,可来报案的人说了,是他们家老夫人让他来的,指名要陶青亲自去,一问才知道老夫人就是王氏。
王氏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他这么大一个京兆尹,掌着京城每日的进出,却不知道她已经在京城。他把底下的主簿和守城的宿卫军叫来一问才知,王氏是昨日才到的。昨日刚到,昨夜府里就遭了贼。京城是他的治下,天子脚下,世家府邸,他这个京兆尹面上无光啊。
陶青带着他最得力的手下去了厉家查验现场,可到了大门外。却被门房拦了下来。
“本官乃是京兆尹。”陶青当即表明身份,“有人报案说府中失窃。”
门房上下打量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厉宅,一个小小的京兆尹也敢带着兵器入府。高祖留有遗训,凡入厉宅者,下马解剑。”
陶青倒是忘了这件事,对左右吩咐:“解剑。”
说着,就要进去,可门房还是不让他进,“你方才说是来查案,请问可有圣旨?”
“有人报案,本官来查案。为何还要圣旨?”京城各处,陶青从来都是来去自如。
“因为这是厉宅。”
“陶大人是客,若不是来查案,他也是朝中二品大官,你一个小小的门房竟敢出言不逊。”杜且听到门房为难陶青,匆忙赶来解围,“昨夜府中失窃,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敢阻止公差查验!陶大人,先把这人抓起来,我怀疑是他监守自盗。”
门房慌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想进去就进去。穷亲戚多了就是麻烦,丢点屁大点的东西,还要四处张扬,也不嫌丢人。”
杜且冷道:“你如何知道是我丢的东西?而不是你家何夫人呢?”
“我,我,我……”
陶青心领神会。下令道:“把他先绑了,带回衙门再说。”
门房又想甩横,可陶青带的手下个个身手不凡,没两下就把他制服了。
杜且把陶青带到案发现场,“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陶大人那日也是在场的,应该知道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陶青绕着耳房走了一圈,便吩咐手下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蚂迹,“听说老夫人也在京城?”
杜且在前面引路,“大人请,老夫人正等着大人。”
陶青顿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怅然,离家已有数十寒暑,当了京兆尹之后更是不得闲回乡探亲,突然来了一个太原同乡,且还是比邻而居的邻家小妹,当年豆蔻华年嫁为人妇。一别竟也是数十年未见。
王氏的性情,陶青是再清楚不过了,得理不饶人,而公道自在她的心中。若非她身为女儿身,必是能舌战群儒,仗剑天涯的侠客。当年在太原乡野,没少为贫苦良民申冤。
“没想到还能在京城相见,我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