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尴尬夫妻-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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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霜笑道:“也是我糊涂了,下人说什么,我竟全信了。倒累得你跟我一道发了通脾气,还白担心一场。”
王氏终于松了口气道:“这倒没什么,就怕是真的,那就不好办了。”
王熙凤在一旁忙道:“就算是真的,也不打紧。”
王氏瞪了她一眼:“什么不打紧?这才是要命的!”
“是是是,若是真的,才最要命。”王熙凤马上接道:“可若不是真的呢?况且,就算是真的,咱们也不能当它是真的呀。”
王氏心知这是正理,可这不就如邢霜说的,必须得忍气吞声的咽了这事儿么?
“姑妈若是还不放心,由我派人亲自打听可好?”王熙凤见她姑妈还不死心,忙劝道:“我的人,姑妈可总放心了吧?虽不如太太的人守规矩懂礼,可最是机灵懂钻营的人。”
王氏被凤姐儿一通好劝,最终还是信了凤姐儿的话,回直节堂去了。
王熙凤亲自送了她姑妈出门,这才转身回去,进花厅时就对金钏道:“去外头守着,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打。”
金钏心里一颤,心道这二奶奶自进门也没这么厉害过,今儿这是怎么了?可她也不敢不从,忙应了下来,守在廊上,甚至还离着里间的窗子远远的。
王熙凤这头进了屋,见婆婆坐在炕沿喝茶不语,脸上也沉了下来。她坐到了婆婆对面,盘起腿身子微微向前倾,靠在炕桌上小声问:“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邢霜见她发问了,心道果然。
于是张口便道:“你怎么还问?方才你姑妈都同你说了不是?”
凤姐儿摇了摇头道:“绝不是这么回事儿,娘从不搬弄是非,即便听了三言两语,也会斥责下人不许乱传,更不会自个传给我姑妈了。定是娘拿着了把柄,确定了那二人之事,才会拿出来说。”
邢霜微微颔首,欣慰道:“你不愧是我最看中的儿媳妇儿,就连这个也瞒不过你。那二人苟且之事,乃育才的下人亲眼所见。且那蓉儿媳妇偷完情,还落了根钗子在天香楼里,被育才的下人捡来,送到了我这儿。
“如今那钗子,就跟个烫手的山芋似的,我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我早不喜她的做派,偏她不似她婆婆那般硬气,非要上杆子来请。一次推了不成,这回竟直接报到老太太那儿去。
“我这心里的火啊……唉!不提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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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听了这话,其实早已怒火中烧。/全本小说网/https://。/可却依旧压下了火气,笑着劝道:“既然事已至此,娘再恼火也无济于事。如今我有一计,倒想说给娘听。”
邢霜忙问:“何计?”
王熙凤凑了过去,邢霜也忙附耳上去,就听王熙凤叽叽咕咕说了一阵,不由频频点头。
半晌,待王熙凤说完,邢霜微微皱眉问道:“若是此计不成呢?”
王熙凤靠在炕边,微微一笑:“不成,那就休妻!”
“以何理由?”
王熙凤眉头一挑:“淫!”
邢霜微微一怔,仔细想了想这话,明白了过来。“你有把握?那珍哥儿看似宝贝她的紧,若是你动了他心肝上的人,他可不会罢休。”
王熙凤哼了一声冷笑道:“此般祸害,留在家中才真是天理难容。且二爷素来以老爷为荣,便是对内之道也是如此。老爷能为了太太怒发冲冠,咱们二爷虽不至如此,却也不会叫那爬灰的好受!”
说完,王熙凤自觉失礼,忙坐直了道:“请太太恕罪。”
邢霜反倒乐了起来,这年头看多了守礼守节的女人,能这般大方秀恩爱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也只有王熙凤敢如此,何况她还出去接受过西方人的文化,讲话也就更加直接了。
自己不但不讨厌她这样子,反而十分欢喜,能在自己面前放松,说出想说的话,证明王熙凤对自己的亲近绝不掺假。
“在我这里不必拘束,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邢霜边笑边说着,从炕柜里翻出那枚钗子来,递到了王熙凤的手里:“你祖父便是管洋务的,我早知你性子如何。不然也不会在你一嫁进来,便把留学的事儿告诉你了。”
说罢,邢霜又道:“此时便依你计行事,成或不成,就看明日了。”
王熙凤拿帕子包了钗子,塞进袖笼里,回到自个院里,便叫来了华儿对她道:“去拿个黄梨木的钗盒来。”
华儿笑问:“是玉钗还是金钗。”
王熙凤打了个哈欠:“不拘什么,只管拿来就是。”
华儿默默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普通黄梨木的钗盒过来,王熙凤看了钗盒,笑了起来:“不枉我白疼你了。”
说完,她接过钗盒,将那玉钗从帕子里拿出放了进去,接着又把帕子直接丢在了炕桌上。
华儿拿着帕子退了下去,出门便让人把帕子拿去烧了。
王熙凤在屋里听了,又笑了起来。
要说这王熙凤的丫鬟,可不是只有平儿一个。她进门时带了四五个陪嫁丫鬟,只是书中到黛玉进府时,死的死去的去嫁的嫁,最后就只有平儿一个了。
这几个丫鬟,如今仍都在,只是不如平儿那般得宠。唯有这华儿,在里头算是机灵的一个,极得王熙凤的信任。
这帕子是苏绣的,又绣的是王熙凤极爱的牡丹盛宴。被王熙凤随随便便就丢在了桌上,华儿心知只怕是那钗子惹了奶奶不爽,连带着那帕子包过了钗子,也不想要了。
于是她叫人烧了那帕子,便是想给自家奶奶出气。果然王熙凤在里头听了,气也消下去不少。
过了会儿,华儿再进屋去,王熙凤便招手让她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华儿听完,依旧默不作声,只福了一福便出去了。
再进来时,华儿对凤姐儿道:“让彩星去了。”
王熙凤往炕边一靠,微微眯起了眼睛。
到了晚上,院子里快下钥了,彩星才回来。一回来就直奔上房,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第二日一早,王熙凤去给婆婆请安,又同婆婆一道去了贾母那儿请安。
贾母见着她,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道:“自回来到现在,你都没闲过一刻。你婆婆也不疼惜你,只叫你当差做事。如今好容易有个机会,让你出去耍一耍,热闹一下。今儿你就好生的玩上一回,莫白耽误了这机会。”
王熙凤笑道:“还是老太太疼我,那我就真玩上一天了?”
邢霜无奈的摇了摇头,贾母在上首道:“老大家的,今儿可不许拘着她。”
邢霜忙道:“不敢不敢,老太太都发话了,她就是上树下水,我都不拦着她。”
一屋子人笑了起来,没一会儿王氏也带着李纨来了,这才起身往东府去。
路过园子时,王熙凤落后了几步,跟李纨走在一块,一起说说笑笑起来。才说了两句,突然叫道:“瞧我!这事儿一多,连给蓉哥儿媳妇的见面礼都给忘了。”
李纨笑道:“叫个丫鬟去拿就是了,有何大不了的。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值当你大惊小怪的?”
王熙凤合掌道:“这可怪我,我好容易寻来一根整根的白玉钗子,不带一丝拼接,皆是一刀刀雕出来的。还想着我这个年纪都能做婶婶,正要拿来送了侄儿媳妇显摆显摆呢。
“谁知昨儿个怕钗丢了,给我锁到炕柜里去了。这会儿钥匙在我身上,我若不亲自去,那些个蠢货可打不开。”
李纨无奈道:“不过是个锁儿,怎么就打不开了?”
王熙凤又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锁,乃是七星连环锁。”
李纨听了苦笑不得:“你一个炕柜,犯得着用这般复杂的锁头?罢了罢了,你自去你的,待会我同太太大太太说一声就是。”
王熙凤赶紧回头,待出了园子,小声的对华儿道:“看看走了没?”
华儿探脑袋进园子看了看,回头对她奶奶道:“奶奶,都走了。”
王熙凤冷笑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走,我也有些日子没去东府了,逛逛去。”
主仆俩跟在后头,不慌不忙进了东府,却也不往正院上房去,只走那小路,一路去了天香楼。
过了会儿,主仆俩又出来了,直奔正院。
正院里头,秦可卿正忙着劝酒。邢霜见她笑的一脸和气可亲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犯恶心。怕就怕这样的浪荡货,白日里小白花,晚上腿一叉。
谁知才想到这儿,就见凤姐从外头进来,冲自己一笑。邢霜心中大定,也回了个笑容。
第三百七十三章 让婶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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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和秦可卿今日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招待众人,好在宾主尽欢,邢霜也给面子,并没有闹出尴尬来。全本小说网;HTTPS://。m;
尤氏这心里松了口气,还想着总算关系缓和了些,一时也放开来,多吃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尤氏有些醉意,浑身燥热的难受,想出去转转吹吹风。王氏也道有些撑不住了,两人便一同出来,去逛园子。
走至一处假山附近,就听假山后头有人道:“你说的当真?若不是奶奶的钗子,我可拿你是问。”
接着另一人道:“那钗子是奶奶的最爱,我经常见着,怎么会认不出来?只是怪了,怎么落在天香楼里?”
先头说话那人又道:“恁它怎么落在天香楼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叫你拿去给奶奶邀赏罢了,你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我。”
另一人笑道:“多谢姐姐,我这就去。”
尤氏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往日下人跟自己说的话,心里渐渐凉了起来。
王氏见她面色不虞,在一旁问:“你仍头晕?要不要叫厨房做碗醒酒汤来?”
尤氏摇了摇头,笑道:“婶婶怜爱,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就是胸口堵得甚。”
王氏对她道:“你平日也忙碌,今儿该你好生休息才是,你要什么只管同我说,只你别怪我越俎代庖便好。”
尤氏也不知王氏听没听到那句话,心里也慌得很。但一想婶婶又不知那天香楼到底有啥事,心里也渐渐镇定了下来。
“婶婶肯来已是不计前嫌,我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怪婶婶越俎代庖?再说这一家子人的事儿,又怎能叫越俎代庖呢?”尤氏笑着道,心里一阵发苦,扶着王氏的手,忙往回走。
“我也散的差不多了,婶婶如今可好些了?”
王氏笑着回道:“我早就大好了,该回去看看你大婶娘和你弟妹去了。”
两人回到屋里,见邢霜与王熙凤还在喝酒,只是唯独不见了秦可卿。尤氏脸上当即就不好看了。
邢霜见了王氏和尤氏回来,举杯冲她俩道:“来啊,咱们再喝,你们这么快就不行了?”
尤氏忙陪着笑上前斟酒,王氏坐回桌边,看了眼邢霜,想了想没开口。
过了会儿,就见秦可卿一脸大汗的回来,一进屋便笑着赔罪道:“方才去叫醒酒汤,却怎么也叫不来,可真是招待不周了。”
说完,屋外的丫鬟送进醒酒汤来,每个人喝了一碗,顿时都觉得好了很多。
邢霜问秦可卿:“你这当家的奶奶,还要亲自去厨房讨要?看来你这的下人,也该好生整顿整顿了。”
王熙凤接口道:“可不是?如今京城谁家的下人,不去育才培训了才用的?虽说东府里的下人也去过育才,可我看依旧不行呀。”
秦可卿笑的一脸尴尬,忙解释说:“倒不是下人们躲懒,只是醒酒汤的材料,一时忘了放哪儿。这事儿也怪我,早晨是我派人采买的,又叫人把材料挪了地方,这才一时疏漏了。”
尤氏板着脸斥责她道:“明知要请客,就该早准备好。这就是你待客不周了,好在这都是一家人,若是外头的客人也这般怠慢,你还有脸笑不成?”
秦可卿被婆婆突然当面指责,一时噎了一下,满心委屈的只想哭。
方才突然瑞珠过来,告诉自己说老爷叫她去天香楼。她怕老爷又喝了酒,一时失态闹得事情大了,这才赶去了天香楼。
谁知去了那里,一个人都没看见,反而见着一丫鬟拿着自己的钗子。
秦可卿这才知道自己落了钗子,赶紧要了回来,又怕那丫鬟多嘴,塞了不少的好处。
如今钗子拿到了,心里也安心了,但始终没等到老爷,也不知后头会不会有意外。
她也是提心吊胆的回到席上,想着再哄着众人多喝一点,好抽空去找找老爷,问问是什么事儿。
现如今被婆婆责骂了一顿,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平日里自己持家有道,婆婆对她也多有赞赏。怎么突然当着西府的人面,反倒不给自己面子了?
秦可卿自嫁了进来,还是第一回请西府的人喝酒,平日里,因婆婆和西府的关系,弄得两家都不来往。
她自觉得自己费尽周折的拉近两家关系,已是功劳一件了。婆婆该夸赞自己才对,怎么还鸡蛋里挑起骨头来了。
于是她这面上,多少带出了点委屈,眼泪要掉不掉的含在眼眶里,看着格外楚楚动人。
王熙凤见她这样,举着杯子笑道:“侄儿媳妇这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尤其是受了委屈后,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我这样的女人都动心了。”
秦可卿听了,不由面红耳赤,娇嗔的说了句:“让婶婶见笑了。”
尤氏一看她那面相,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还果真是我见犹怜。再一想平时丈夫的德性,心里更是刺痛万分。
她已算是百依百顺之人了,平日丈夫怎么玩乐,她都不管。虽这样的做派让西府不耻,也是因为如此,才令两边的关系越来越冷漠。可她只要能守住这大奶奶的位置,她也一点都不顾了。
可如今看来,不管不行了。
再这么下去,一旦东窗事发,她这个大奶奶也逃不了干系。
内院本就该她掌管,在她的管教下出了这种事儿,那就是她管教不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