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来仪-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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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仪道,“就她这脑子,治好了也是浪费我的药材,我看就别苟延残喘了,给她吃碗巴豆,拉死了一了百了了。”
平乐哭得更大声,“你怎么这么毒,我都要死了,还没有一句好话。”
陈牧笙道,“娘,平乐真是知道错了,无非是拉不下脸和你认错,原谅她吧,不会再有下回。”他向平乐打眼色。
平乐先前也气的,气景帝仪的话,想着老死不相往来就不相往来吧,不过过了几日气消后她将心比心,如果音音是她的孩子,有人没经过她同意就带出府去,她也会又气又急,加上牧笙也说过她了,平乐别扭的道,“我知错了,真的。你能原谅我么。我是真的很喜欢音音,别人要想伤害她,我肯定是不许的,我自己也不会害她。”
陈牧笙道,“娘,婆媳间哪有隔夜仇。”
“我困了,我要回去休息。”景帝仪警告道,“陈牧笙,你下次再跟我耍心机,我就把你头拧下来。”
平乐见景帝仪一没给她扎针,二没给她开方子,想来是药石无灵了,只是她到底是中毒还是怎么了,也该给她知道自己即将怎么个死法,平乐脸抽了一下,肚子又疼了。
陈牧笙见景帝仪走了,本来要追出去,可平乐一把抓住了他,“快,背我去茅房。”她要拉第八次了。
景帝仪伸手狠狠的拧凤靡初的腰,“你和他联手骗我,好大的胆子。”
“夫人冤枉,我不知情。”
“她要是再被太后利用……”
凤靡初道,“凤府的血案,我不会让它再发生。成亲那日,我对自己说过会保护好妻儿,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音音,平乐是个很简单的人,把根源掐断了就好了。”
这话倒是值得细细品味,“什么意思?”
凤靡初笑,“小姐猜猜,猜对有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章 胡氏大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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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数着数,数到五时偷偷把蒙在眼睛上布掀起些偷瞧了一眼,看到音音拉着德懿往鱼池跑了,再把布蒙回去还假惺惺的问了一句躲好了么。戴彦摇摇头,不知这算不算贼性不改,连跟孩子游戏都要弄虚作假。
“师父。”景帝仪倒了一杯酒给戴彦。
戴彦要把她面前的酒壶没收了,“你有身孕了,还碰这杯中物。”
景帝仪笑,“又不多喝,何况这哪算酒,虽是果子酿的,酒味却不浓,跟水也差不多了。”
戴彦尝了些,确实没什么酒味,又想着帝仪懂医术,自然也会照料好自己身体,知忌讳,“也写封信去告诉你爹这个消息。”
景帝仪眼珠子转了转,“我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接音音去南蛮?”
“你爹果真懂你,他说如若你问我为何接音音去南蛮,就让我回你去问你相公,他知道。”血缘果真是奇妙,只是她无子这辈子都感受不到父母与子女心意相通是什么感觉,但她有帝仪这个徒弟,老天也算待她不薄。
景帝仪嘟囔,“老奸巨猾。”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爹的。”
在她这,这词可是个褒义词,“师父真不想见见在帝都的那几个堂主么?”
戴彦道,“我对这个位置真说起来应该是厌恶的,只是对着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教众存着一份道义在不能弃他们于不顾,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我既已全权都交到你手上,那日后不管是兴盛还是被你玩得灭了教,都不会再过问了。”
还真是甩手不理了呀,景帝仪玩笑,“当初收我做徒弟,是不是就为了预谋着有一日把烂摊子甩手给我?”
“我年轻时心高气傲,一心爱慕你爹,却被你爹拒绝,起初要收你为徒不过是为了报复想叫他后悔。”只是没想到向来杀人如麻,却那么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小丫头征服了。当她第一次仰着头睁着鬼精灵的眼喊她师父时,她便预感自己许会过上不一样的日子,果然褪去了灰暗,日子开始五彩斑斓,她开始会为这小丫头头疼,带着她五湖四海的去,然后遇到了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山贼拦路打劫。
“景帝仪,你给我出来!”
有人在府外大喊大叫,尖锐声音越过墙飘了进来,景帝仪认出那是胡氏的声音,她看向白雪道,“不是让你和衙门知会多关她几日么。”
白雪也不解,她确实去衙门打点了。
景帝仪道,“师父,你在这坐着,我去看看。”
凤府的小厮不让胡氏进,胡氏泼辣便索性在门外闹起来,惹得过路的都停下看热闹,她见到景帝仪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扯着嗓子道,“你这女人实在是狠毒之极,居然陷害我盗窃害我坐牢。”她可是被害了一次又一次,新仇旧恨今日一块算。
景帝仪耸了耸肩,“何出此言,我如何陷害你了?我不过是新买的錾花不见了,报了官由官府查明,可没指名道姓让他们抓你,你会坐牢是人赃并获,官府觉得你是盗窃的贼人。你若觉得有冤,你就去衙门击鼓鸣冤。”
“鸣冤有用么,朝中谁敢得罪你凤夫人。是你故意扔了那支錾花让我捡的。”她知这东西见不得光,只想拿回去偷偷在屋里戴两日过过瘾头后就让丫鬟拿去西市卖了,只要做得小心,西市龙蛇混杂那么多异族的商贩,查不到来源,她还能赚一笔,没想到夜里就被抓了。
景帝仪道,“我才新买的錾花为何扔掉,又不是不用银子。就算我嫌银子腥臭好了,我要扔该是拿去救济穷人,怎么会要扔给你呢。再说了,我又不能控制你的思想,难道还是我叫你捡的?”
白雪帮腔道,“我家夫人是看在崔侯爷的份上,才没叫护院来。否则就凭你现在在这胡言乱语造谣诬陷,大可打一顿再拖走,你若还顾着崔府脸面的顾着你自己脸面的,就不要再在这丢人现眼。”
胡氏嚷嚷,“脸面,我还有什么脸面。”她当众被衙役押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她偷拿景帝仪錾花的事很快会传遍,人人都会说她手脚不干净,也别再想和帝都那些权贵夫人结交了。
景帝仪看向那些围观凑热闹的,垮下眉委屈道,“这什么世道啊,我一个受害的苦主丢了东西报官还得被贼人欺负上门。”她刻意提高了声音,就怕人听不清楚,“是衙门抓的你,是衙门说你是贼。你在这和我胡搅蛮缠,怎么是还想讹我银子么。”
白雪道,“这胡氏歪曲事实说得自己这样理直气壮。可见脸皮比城墙厚,人前都能这样野蛮泼辣,人后还不知如何横行霸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夫人,还是把她赶走吧。”
胡氏干脆坐到地上大喊苍天无眼,这胡氏没进侯府前,就是在市集里卖鱼的,市井小民,别人觉得丢人不敢做的她都敢做,胡氏嚎道,“大家来评评理,凤府的夫人欺人太甚,侯府的主母容不下我这小妾,她与景帝仪交好,景帝仪便使些肮脏手段栽赃嫁祸,想着把我扔进牢房就当给侯府的主母除去眼中钉了。”
这分明是要把方颖寿拖下水,这样的女人就该拖到后巷里打一顿,白雪怕影响景帝仪的心情,她如今怀了身孕,“不如夫人先进屋休息,这里奴婢处理就好。”
景帝仪笑,她又不是没见过无赖,她叫下人搬来桌椅,摆上茶水瓜子,一副耗上的样子,她倒想看看胡氏这嗓子能嚎多久才哑,“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算把全城的人都引来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这么好看的猴戏,还不用花银子,独乐不如众乐。白雪,你让厨娘再煮些茶水出来,在场的哪一个渴了,不论男女老少免费赠茶水喝。”
胡氏闻言,叫喊声一下就变小了,她从前与人吵闹,只要完全丢掉这张脸面,小事也闹成大事,那么闹到最后对方觉得丢人,不管有理的没理的,总是灰溜溜的走掉。
她想着景帝仪可是一品官夫人,估计比谁都更在乎名声,她若是受不住围观的人指点,躲进府里,她就能添油加醋。
可是景帝仪非但没进去,还真把她当卖艺赚钱的猴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章 胡氏大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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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仪,你欺……”
“可别再说我欺人太甚了,你问问在场的人,我既没打你也没赶你,是你要在我府门前闹,我就成全你了,难怪说好人难做呢,顺着你你都不满意。怎么,是不是想要赏?”
景帝仪起身走下台阶,接过白雪递过来的银子扔在胡氏面前。这胡氏不禁激,三言两语便露出本性了,今日的事随着这些围观的闲杂人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让她本性公诸于众总好过她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编派出些于方颖寿和德懿不利的话来。
景帝仪继续火上浇油,压低了声音道,“在我看来你比街边乞讨的还不如,只是我找不开银子,只得便宜你了,但你得心里有数,你可不值这个数目。”
胡氏气得直喘气,抓起地上的银子往景帝仪扔,想着大不了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白雪担心喊道,“夫人!”
景帝仪将银子接住,握在手里把玩,“你可真贪心,是嫌我打赏得少是么,你若是翻个跟斗跳个火圈什么的,我还能多赏些。可是你光嚎,演得也就值这么点银子了。你这可是故意要伤人,众目睽睽,我要再报官,你不会还要说我冤枉你了吧。”
方颖寿不知胡氏已经从牢里放出来了,还特意去了一趟衙门,听到衙役说人辰时就走了以后,就担心胡氏霸道没有回府会不会来找景帝仪麻烦,急匆匆的赶来,果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方颖寿挤过那一层层围观的百姓,崔护这些年不在外头花天酒地了,好不容易才攒回一些名声,这样一闹,又是要把崔府推到这悠悠众口前了。
方颖寿劝说胡氏,“你先随我回去,有什么回去再说。”
胡氏将方颖寿推倒在地,“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这女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合起伙来对付我。我真是命苦,就因为出身不如你,就要受人欺负。”
白雪扶起方颖寿,“整个帝都哪位官员府中的小妾是敢与正室夫人动手的,你也算是头一位了,这样凶悍谁欺负得了你,不被你欺负已经是万幸了。”
胡氏领教了景帝仪的厉害,便想着从方颖寿那下手,方颖寿心软,定看不得她寻死觅活,“你们这样冤枉我,我今日干脆死在这,就让众人看看你们是如何把我逼上绝路的。”
胡氏装作要撞墙,方颖寿急道,“你别做傻事。”
景帝仪拉住方颖寿,一副跟那些围观的一般看热闹的表情,还生怕事不够大就怕胡氏不敢死那般,“你撞吧,尽管撞,你都一心求死了,我还能拦着你么。我都不怕你弄脏我的墙了,你就一头撞吧,死了,你家夫人心善会给你置口上好的棺材。若没死,你放心,我会吩咐他们不要救你,耗上几个时辰,等血流尽了,也就气绝了。”
方颖寿不解景帝仪为何要拿话激胡氏,“她若真的寻短……”
景帝仪只问,“你真想德懿一直躲在我这么?”
方颖寿沉默了,她这个娘做得真是不称职,明明她才应该是孩子的庇护,可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家宅不宁惹得丈夫心烦殃及了德懿也殃及了帝仪。
胡氏偷偷瞄了眼方颖寿,见她没反应,景帝仪道,“你这些年过得不也是有滋有味么,我随便挑一件说,可都要比说书的讲得精彩,也比你今日在我府前唱的这出要热闹。之前是因为崔护才没撕掉你脸上这张皮,你还真当没人辨得出你是黑是白是人是鬼么。”
胡氏离了崔府后,生怕崔府的人会寻到她老家,就先找了一处乡下生活了一阵,只是受不了乡下的穷苦,后边又搬去了兖州,靠着从前崔护赏赐的金银珠宝,大手大脚挥霍的过日子,还勾搭过一个男人。
胡氏琢磨着景帝仪不过是在吓唬她,兖州离这十万八千里的,就算那些事能传到这,她先前用的是假姓名,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你……你胡说。”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景帝仪笑,“要我去兖州把人带来么?我倒也好奇你一直和同一个人买胭脂,那人的胭脂是有多好。”景帝仪见胡氏的脸色霎时就吓白了,想着她应该是认清这一局谁才是掌控者,“这不是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还要撞么?都等着看呢。”
胡氏进退两难,死是肯定不想死的,把柄被人抓在手上,她若再激怒景帝仪,难保景帝仪不会当场把她的丑事抖出来,可又没有台阶下,她咬牙切齿,“把我逼死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你自己在我这要死要活的么。你今日来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的么,没有什么能比以死来证清白,以死来控诉更具说服力的了。”景帝仪停顿了一会儿,板起脸道,“还是你已经不想死了?若是不死了,白雪,送她去见官,我要告她个诬陷。”
胡氏闻言,心想她这一次要是再进大牢,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员还不把她往死里折磨去讨好景帝仪,胡氏一改方才的嘴脸,对方颖寿道,“姐姐,我刚刚不是有心推你的,我也是气糊涂了,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也不会和我计较的对不对?我也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听了谗言就跑来闹了,也没想清后果。”
白雪道,“你想闹就闹,闹完了又想三言两语大事化小么,我家夫人若是不惩治你,以后人人都效仿你,夫人还有安宁么。”
胡氏拉住默不作声的方颖寿,“你就算不顾我,侯爷呢,我若是进了两次牢,外人会怎么想我们侯府。”
方颖寿求情,“帝仪……”
景帝仪道,“进去看看德懿吧。”下巴朝胡氏那抬了抬。
白雪即刻喊来两个下人押着胡氏去衙门,“夫人放心,这一次再不会出差错了,奴婢一定交代好。”定会让胡氏在牢里多待几日,也省得她提早出来又兴风作浪。
景帝仪摇头,小声道,“明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