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来仪-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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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笙知道他们去意已决,只是他舍不得,这应该是他和景帝仪最后一次见面了。
甚至连送行都不能。
她把府里的下人都遣到凤府,她做事张扬,随性,这样的随性在外人看来是荒唐的。她能把赌馆都赌到关了门,赌输下人也并非不可能。
崔护都没怀疑,那些与她不曾深交的更不会怀疑了。
她在安置那些人,让他们迁到陈府受他庇护。或许明日凤靡初还会一如以往的上朝,他若是为他们着想,也要装的毫不知情,要装得一如以往,安置好那些下人。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陈牧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府邸那么小,也不知道容不容得下。”
景帝仪霸气道,“容不下也得容,谁让你赢了,赢了我是得付出代价的。”
陈牧笙真的想问,为何一定要现在走,为什么不等到他们白发苍苍或者再多留十年,或者五年也好。
只是又想到景帝仪若不是嫁人了,或许几年前就回南蛮了,她在这早就玩腻了,风景也都看腻了。
“娘你还会回来么?”陈牧笙问。
“不知道,我是随性子的。”以后的事说不准,“你都娶妻了,又当爹了,你的根在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该开心的,以后不用夹在我和平乐中间了。”
景帝仪帮他整了整衣冠。
陈牧笙郑重的跪下朝景帝仪磕了头,保重和再见这两个词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景帝仪道,“回去吧,不然平乐真是要拿刀砍你了。”
陈牧笙低着头,红着眼,转身离去。
这时白雪才由偏厅进来,“夫人,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一辈子伺候夫人。”
阳春和寒杏还傻乎乎的以为也就去陈府住上三日就回来了,只有她和银樱明白了,他们不打算回来了。
景帝仪买下了霓裳居,髻影楼,宝翠楼还有春江水暖这几间铺子,记到了阳春白雪寒杏和银樱名下,这是她们的嫁妆。
不过看来银樱估计会跟他们走。
景帝仪道,“我没办法带这么多人上路,何况你舍得阳春平乐她们?你舍得帝都?”
白雪面有不舍。
景帝仪笑道,“照顾好她们也照顾好自己,那几间铺子等事情过去,再把地契给她们。我说过你们可以自己做主以后不管是留在牧笙那,还是离开也由你们自己决定。”
……
第二日凤靡初照常去上朝,轿夫等到他下朝把他送回凤府后就去陈府报道了。
景帝仪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凤靡初回府把她叫醒,她才肯起,只是起来就饿了,景帝仪道,“没人做饭了,出去吃么?”
凤靡初想了想,拉起袖子,“我做给小姐吃。”
简单的应付了午膳和晚膳,太阳下山后,她把当初他给她做的花灯拿了出来,点亮挂在檐下。
“真是好安静。”景帝仪坐在秋千上,让凤靡初帮她推。
早上凤府的下人“大搬迁”时,曹洛银樱先带着韶御混在其中离开,他们先出了城,现在凤府就她和凤靡初在,真是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的安静。
凤靡初问,“小姐什么时候知道我生了退意?”
“我当初问你和我爹之间有什么秘密你不肯告诉我。现在你问我,你觉得我会答你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五章离开(三)
(全本小说网,。)
景帝仪道,“回去吧,不然平乐真是要拿刀砍你了。”
陈牧笙低着头,红着眼,转身离去。
这时白雪才由偏厅进来,“夫人,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一辈子伺候夫人。”
阳春和寒杏还傻乎乎的以为也就去陈府住上三日就回来了,只有她和银樱明白了,他们不打算回来了。
景帝仪买下了霓裳居,髻影楼,宝翠楼还有春江水暖这几间铺子,记到了阳春白雪寒杏和银樱名下,这是她们的嫁妆。
不过看来银樱估计会跟他们走。
景帝仪道,“我没办法带这么多人上路,何况你舍得阳春平乐她们?你舍得帝都?”
白雪面有不舍
景帝仪笑道,“照顾好她们也照顾好自己,那几间铺子等事情过去,再把地契给她们。我说过你们可以自己做主以后不管是留在牧笙那,还是离开也由你们自己决定。”
……
第二日凤靡初照常去上朝,轿夫等到他下朝把他送回凤府后就去陈府报道了。
景帝仪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凤靡初回府把她叫醒,她才肯起,只是起来就饿了,景帝仪道,“没人做饭了,出去吃么?”
凤靡初想了想,拉起袖子,“我做给小姐吃。”
简单的应付了午膳和晚膳,太阳下山后,她把当初他给她做的花灯拿了出来,点亮挂在檐下。
“真是好安静。”景帝仪坐在秋千上,让凤靡初帮她推。
早上凤府的下人“大搬迁”时,曹洛银樱先带着韶御混在其中离开,他们先出了城,现在凤府就她和凤靡初在,真是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的安静。
凤靡初问,“小姐什么时候知道我生了退意?”
“我当初问你和我爹之间有什么秘密你不肯告诉我。现在你问我,你觉得我会答你么。”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了,否则他都没有开口,她怎么会做这些,“岳父说你是他的掌上珠,无价宝,既是无价,问我准备了多少彩礼来换。我知道他索要的不是黄白之物,而是要你在我心里占据首要的位置,我便答我愿意用一切去换。”
她爹见过的人比她吃过的米还多,自然看得出他对权势的贪婪,“所以我爹让你用多年苦心经营得来的来换,音音算是他的小人质,提醒你要记得约定是不是?”
凤靡初点头,本来应该两年前就走,只是出了变数,不过倒是叫人欢喜的变数,因为她怀了韶御,便又推迟两年,“好了,我已经告诉小姐了,那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和爹不肯说,问师父,师父也不肯说,可是我还有娘啊。”勾勾手指让他低头,“你到底对那个位置有没有过想法?”
“没有。”这是实话,他明白这个朝廷权势才是一切的保障,所以他踩着别人往上爬,越爬越高,可他知道底线在哪,“当初曹操何等的人物离帝位也只是一步之遥,可他始终不敢跨出那一步,因为他明白若是坐上那个位置,天下英雄会群起而攻之。”
“你还说自己从未想过做曹操,你都拿曹操做例子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就连官员的升迁,皇帝都不能凭自己的意思做主,估计很多人心里他也跟曹操没两样了,“我要是皇帝,利用完你和陆赋争回了天下,就该毫不犹豫的把你们两毒死,先皇就是太自信了。”
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控制,玩所谓的帝王之术让他们彼此牵制。
凤靡初道,“那我应该感谢老天,让小姐生来是个姑娘,还是没有帝王野心的姑娘。不然我可能真要英年早逝。”
景帝仪摇摇头,这感谢的方向不对,“不,你应该感谢老天爷给了你这双好看的凤眼,我可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才喜欢上你的。如若我不喜欢你,说不定最后你会随便找个人就娶了,相敬如宾过一辈子,怎么能过得像现在这般有归属感。”
凤靡初笑,她这是在夸他的眼睛?还是在得意的阐述他离不开她这个事实?“小姐还有什么想问。”
“当初怎么骗牧笙娶平乐的?”
本就是郎情妾意,不过是还缺个人推一把,他倒是觉得撮合这个词比骗这个字用得合适些,“不过就是把牧笙约过来,恰巧让他听到平乐因为总追在他后边跑却得不到一点回应,心灰意冷,打算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让我帮她安排。”
“这种招数也就牧笙会上当。”
“关心则乱,哪怕换作是我,小姐三番两次对陆家手下留情,又是几回与陆存熙出生入死,所以我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凤大人终于承认了,不容易啊。”她又多看了两眼那盏花灯,她很喜欢,可是带不走,“凤哥哥,以后你每年都给我做盏灯吧,直到我们都老了,直到你头发白牙齿掉手抖握不住笔了才准停。”
景帝仪伸出小指,凤靡初与她拉勾。
这个府里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这盏灯和院里这个秋千。
凤靡初道,“其他的真的都不带?小姐不是很喜欢那几件红色的衣裳么?”
景帝仪想着除了家传的那几件东西,其他的都无所谓,衣裳,回到南蛮再做就是了,“我虽然不带走,但也不能留下来便宜了别人。”
景帝仪坐够了,拿了竿子取下檐下的花灯,扔进了客房里。
客房的桌椅绢布一下就点着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府里的下人搬去牧笙那原因之一,这把火是掩护。
景帝仪和凤靡初贴上了人皮面具从后门走了,因她事先在房中淋了些酒,火烧得很快,从一间窜到了领一间,很快便将凤府吞噬了。
他们出城先去与曹洛和银樱汇合,银樱问是不是走官道一路南下。
凤靡初道,“等凤府的火烧完,皇上就会知道我们没事,也会猜到会回南蛮,定会排人在路上堵截,所以不走官道南下,而是绕路去扶戚。”
这几年扶戚周边的小国逐一归顺了南蛮,反倒是将扶戚孤立起来了,只要他们穿过扶戚,便安全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六章 两军对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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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忘!”
景帝仪听到这个名字,挑起帘子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孩童,调皮的在人群中奔跑,故意让身后的人追赶,钟继大声喊着,没注意到景帝仪的马车与他擦身而过。
计卿澄的孩子到底是活了下来。
且应该是如她所愿了,开心的活着,钟继说过不会把这孩子的身世告诉他,不让他走计卿澄的老路,所以孩子脸上是他这个年纪本该就有的阳光般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凤靡初道,“怎么了?
景帝仪放下帘子,“没什么,想起好像还有几笔债没有讨。”她记得钟继可是说过有机会会报答她的,“算了,以后让音音他们讨吧。还有陆府当初派去刺杀我的刺客,我还救了两个活口呢,结果被凤哥哥你黄雀在后劫了去,我本来以为你是要留着对付陆家的,谁知最后却是让他们走了。”
他当初确实如景帝仪所说,是想留作最后对付陆家的一步棋,只是有时世事未必都如预想的发展,总存在变数,“不是每一颗棋子都能落在你想它落在的地方。”
马车出了南城门。
行出十里。
曹洛拉住了缰绳将马车停下了,因为前边,竟看到了宋潮和陆存熙,他们骑在马上堵住了去路,显然是在等着他们,而宋潮身后约莫有数千人马。
曹洛戒备的拔了剑。
凤靡初掀开了帘子,他就知道瞒得过别人却未必瞒得过陆存熙,他们是一辈子注定的死敌,宋潮道,“凤大人凤夫人,请下马车吧。”
景帝仪道,“易了容都被你们认出来了,二位还真是火眼金睛啊。”
宋潮道,“你们自然是认不得了,但是令公子却是有人认得的。”
韶御年纪太小,不似大人身体强健,人皮贴在他脸上,不透气,他容易起红疹,舍不得孩子吃苦,也就没给他“变脸”,景帝仪低头对儿子道,“韶御,爹娘可是因为你身陷困境,你以后长大了,可要记得孝顺,千万不能忤逆顶撞。”
凤靡初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抱过孩子下了马车,“不过是要抓我夫妻二人,宋将军居然带了这么多人马。”
景帝仪也把人皮摘了,整日贴着这个脸容易僵,她鼓了鼓腮,揉了揉脸,跳下马车道,“哪多了,就几千人可衬不起我的身份。”
陆存熙道,“凤大人,你身居高位却不辞而别,曾经有人说你勾结南蛮,通敌卖国我还不信,可如今铁证如山我是不能不信了。”
凤靡初冷静的笑道,“这罪名太大,凤某担不起。”
陆存熙道,“凤大人是应该知道我们今日是为何而来,你是想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我知凤夫人武艺高强,只是寡不敌众,若是打斗中伤及无辜那就不好了。”
陆存熙看向凤靡初怀里的韶御,孩子睁着大眼似他父亲那般冷静的看着,一点没被马蹄嘶叫声还有士兵手里的磨得锋利光亮的刀子给吓到。
凤靡初知道陆存熙是等到了机会,要将过去的陆家与他结下的仇怨都在今日了结了,不管他是否束手就擒,陆存熙都不会容他平安回到帝都的。
他一走,日后,估计朝廷的势力又会重新回到陆家手上,孙明斗不过他。
凤靡初慈爱的问韶御,“怕么?”
韶御摇摇头,安静的待在父亲怀里。
“我若是出了事,小姐……”
“凤哥哥若是出了事,我就带着孩子回南蛮,然后改嫁,让音音和韶御都改姓,叫你凤家列祖列宗都来骂你无能。所以不得我允许,你连头发都不能少一根。”景帝仪戳了一下他的心窝。
凤靡初笑。
银樱心想这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似乎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陆存熙用力的握紧了缰绳,指甲掐进了手心里,他并不想承认这是嫉妒,“看来凤大人是不会配合了,那宋将军,你只能动手了,皇上说过,若是反抗,格杀勿论。只是凤夫人毕竟是皇室的血脉,无论如何,也该回了帝都由皇上处置,所以还请你的手下尽量不要伤她……”
凤靡初眯起眼来,一脸严肃。
景帝仪头一次见他动气,她一直就想看他脸上出现笑之外的表情,就想看他剥开假面具裸露出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原来凤哥哥你生气是这样的,只是眼神还不够凶狠。”
凤靡初轻声道,“有人在肖想我的妻子,我不该生气么。”
景帝仪道,“该生气呀,我又没有不许你生气,我只是说你眼神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