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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将军又掉机关里-第23部分

小说: 将军又掉机关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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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这依兰轩好好学习接客,我还是会努力让你在这朔平镇出人头地,只是你太不老实,月银要减半。第二嘛——”她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拉长了音调道:“你也可以拒绝,在我这里当个普通丫鬟,虽然你年纪小了点,”她瞥了一眼一旁的赵大赵二,“但我想赵大他们也不会嫌弃,好歹是个雏儿么。对了,是雏儿吧?”
  她脸色一正,作势便要上来掀她的裙摆。苏淮年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一个劲往角落里缩,然而身后就是柴堆,根本退无可退。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上前来按住她,苏淮年连声喊道:“我选第一个!”
  翠娘立刻喊了停,笑眯眯道:“还算识相。”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沉声道:“你们先出去。”
  门又吱呀一声被关上,翠娘笑道:“但这个还是要检查一下,眼下就有个卖高价的机会,你是生手,若不是初夜被人识破,亏的可是我。”
  苏淮年何时见过这番阵仗?印象中与她最亲近的娘亲早在多年前就与爹爹一同消失了,她在爷爷身边长大,哪里跟谁有过什么亲密接触?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个妓院的老鸨,她那一双手不知摸过什么,她哪里能让她碰?
  当下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哭得丝毫没有形象。一边哭还一边叫道:“我会做很多事的,你不要碰我,我可以给你挣很多很多钱,比卖身还要多得多!”
  耳边一片寂静,苏淮年睁开眼,翠娘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见她止了哭泣,问道:“你会做什么?”
  苏淮年看向腰间,然而腰间空空如也,她一下想起自己的牛皮囊被玄洺夺走了,定了定神,道:“你先前问我一个姑娘家为何手比男人还糙,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家是祖传的木匠,我能做的东西,绝对比这朔平镇里最好的木匠还要好。”
  翠娘将信将疑,重又开了门,赵大按照苏淮年的吩咐去寻了材料,翠娘亲自给苏淮年松了绑,在三个人的逼视下,苏淮年一双手灵巧动作,没一会便在那木头上刻出了个人形的轮廓。她想了想,在那胖乎乎的人像上加了几笔,再抬头时神采飞扬,一扫方才的惊慌神色。
  一旁的赵二惊呼出声:“翠娘,这、这不是你吗?”
  翠娘接过来细细端详,这木头上的人正是她的轮廓无疑,然而显然是要更美一些,更瘦一些,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的影子。
  女子皆爱美,她来来回回端详了片刻,再抬头时面上神情缓和不少,只是仍端着架子,“就这个?”
  苏淮年摇摇头,“这是最简单的,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只要你能说出来,我都能给你刻出来。”
  她的手艺着实好,翠娘看着手中的雕像,心中已经能想到这样的工艺用于雕刻发簪之类精巧物件的效果。若是今日把她送过去,这丫头还没□□过,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
  翠娘沉吟片刻,将赵大唤到一旁。低声吩咐道:“这丫头且先留着,你给我把嫣儿叫过来。”
  赵大应了一声,不多时,领回来一个嫩生生的丫头,看起来与苏淮年差不多年纪,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风尘之色。
  翠娘拉过嫣儿的手,边走边叮嘱道:“沉兰阁那有个客人,要个雏儿,现下楼里没有,你且先随我去,记得我教你的技巧,千万别让人瞧出来。”
  那嫣儿点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来,配着她年轻的面容,乍一眼看过去,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带走!

  ☆、叵测

  凌小纪鼻子眉毛都快皱到了一处,房中不知燃了什么香,甜腻醉人,让人昏昏欲睡。他上前倒了杯茶水进去,又开窗通了风,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再看看凌煜,他越来越不懂自家少爷的心思了,他们明明是来找人的不是吗,怎么找到风月之所来了?再说少爷即便是真的有需求,也不该找到这种地方啊……他环顾四周,鲜红纱帐层层叠叠垂在床边,红色床罩,红色枕被,就连家具涂的也是红色的漆。他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嘀咕道:“少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真要等那老鸨带个雏儿来不成?
  桌上有小厮刚送来的茶水,凌煜端着茶杯晃了晃,淡道:“阿年被人带来了这里。”
  凌小纪几乎要跳起来,“真的?”话音刚落才想起来压低声音,一脸紧张道:“那我们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不快去找人吗?”
  凌煜淡淡一眼扫过去,“你以为我是在等什么小姑娘?”
  自然是字面意思上的雏儿。凌小纪心虚地摸摸鼻子,脑中一番周转,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通透。少爷在他心中的形象立刻又高大起来,他勉强坐下,颇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看向凌煜的眼神几乎要放光,“少爷,还是你想得周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踢踏声,随即老鸨的声音响起:“官人。”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笑着进来,身后拉着一个人,凌煜淡淡抬眼,那姑娘从翠娘身后走出来,小个子,小脸小鼻子,含羞带怯地抬头看他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带起面颊上两片红晕。
  翠娘眼睛直直盯着桌上那锭金子,鲜红的嘴笑得快要咧到耳朵根去,谄媚道:“官人,这是嫣儿,年方十三,她可是我们依兰轩的至宝,我一直悉心培养以待将来成为花魁的,官人你看看,若是满意的话……”
  凌煜摇摇头,“还有别的么?”
  翠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为难道:“官人这可难倒翠娘了,我们这依兰轩中姑娘不少,但官人你要的是雏儿,全楼也只有这一个了呀。”她向嫣儿使了个眼色,笑道:“官人何不好好看一眼,我们家嫣儿长得水灵俊俏,您绝对会满意的。”
  嫣儿上前一步,朝凌煜二人福了福身子,剪水双瞳静静垂下,羽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浓重的阴影。她已将妆容悉数卸去,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颊上是自然的两抹红,从凌煜的角度看过去,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她低着头许久,几乎能感受到凌煜默不作声的打量。两颊有微微的热弥漫开来,这男子长得真俊俏,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那样冷冰冰的一张脸,却无端吸引着人想靠近。
  屋内静默了片刻,翠娘对金子直白的觊觎,嫣儿故作娇羞的期待,凌煜二人漫不经心的伪装,气氛尴尬而诡异。凌煜装出细细打量的样子,随即皱着眉开口,用极冷淡的声音道:“你们出去吧,让人上些好酒来,不要任何人打扰。”
  嫣儿面色刷的一白,她这一张脸,素着时是个天真的小女孩,若是带着妆绝不会逊色于楼里任何姑娘。她被优待久了,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当下无助又惊慌地看向凌煜,泫然欲泣,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谁知凌煜看也不看,一旁的凌小纪拿出一锭银子扔给翠娘,不耐烦道:“没听到吗?快走吧。”
  翠娘面上一会青一会白,遗憾地看着桌上那锭金子,生意人的理智占了上风,她立刻变脸笑道:“好酒马上送上,两位官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说罢将满脸不甘的嫣儿带了出去。不多时两个小厮送来酒菜,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少爷,那老鸨说楼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苏姑娘真的在此处么?”
  凌煜默然不语,他听得分明,苏淮年确是被带来了此处无疑,那老鸨显然极爱金钱,缘何却宁愿不受这金子也不肯将阿年带上来?他沉吟片刻,抬头对凌小纪道:“你寻个机会跟上,我先去找找,务必小心。”
  将窗户小心打开,此“雅间”位置的确都隐蔽,远离了找乐子的人群,从这里望下去,底下黑黝黝的,一个人也没有。他一手撑着窗沿翻身而下,问问落地后向凌小纪打了个手势,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翠娘随意埋怨了嫣儿几句,适巧有小厮通传前面有人找,撇下她就走了。
  西野国以艳丽为美,嫣儿在这依兰轩可谓是个异数,素着脸是清纯可人,若是带了妆却绝不逊色于楼里任何姑娘。因此她在这里一向受到优待,可纯可媚,可谓在任何时候都极吃得开。此刻她面上白如新雪,今晚这样的否定对于她而言几乎是当面打脸,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已走出了些距离,不甘心地回望那处雅间,一双眼中尽是愤恨。眼前忽然晃过一道暗色的光,她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是看错了,然而那从天而降的物事迅速又朝前方飞快地过去,没了踪影。她大惊,立刻想起了方才那个俊俏的公子穿的衣服。
  有猫腻!
  她脑中灵光一闪,急急忙忙折回身去了那柴房,依兰轩今日的唯一异状就是玄公子送来的姑娘,这俊俏的公子又指明了要个雏儿,好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并非她嫣儿魅力不够,实在是那公子根本就心不在此。她心中生起一些隐秘的愉悦,提着裙摆急急忙忙赶到柴房处,赵大赵二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她急喘了几口气,吩咐道:“把这姑娘带到我房里,快。”
  两人犹疑地对视了一眼,嫣儿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忽而勾起一个媚人的弧度,眼角眉梢皆是风情,轻轻柔柔伸出一根手指往赵大胸膛上一戳,嗲声道:“赵大哥如今连嫣儿的话也不听了嘛~”
  赵大赵二两人口水都快流下来,这嫣儿生得一副好皮相,时常受优待,因此是楼里出了名的骄纵,平时何曾把他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过?当下便将苏淮年押着往她房里去了,手脚绑住,嘴里塞上布条,推在床底下,饶她生翅也难飞。
  苏淮年简直莫名其妙。那翠娘不是已经与自己达成一致了么,如今这又是哪一出?然而他们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被推在床下方狭窄的空间内,望着垂下的床罩处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欲哭无泪。
  嫣儿饶有兴致地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上妆,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那公子还没有来,她耐着性子描眉,不知等了多久,镜中那女子浓妆艳抹,眉目流转间,风情万种。她满意地抚着自己柔滑的皮肤对镜自怜,想到方才那公子,又想到床底下貌不惊人的苏淮年,心中一时热一时凉,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镜中女子扭曲的五官。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听了片刻,猛地上前开门,正撞上凌煜自门前过。
  她微微睁大眼,露出一个惊喜的神情,随即低下头娇羞道:“公子,你是在找我吗?”
  凌煜也傻了眼,他已沿路找了不少房间,这依兰轩看着不大,房间却不少。他一路不知听了多少男女的墙角,偶然经过此处,竟然碰到了方才那个姑娘。他粗粗扫了一眼,不过分别片刻,这女子竟又是另一番模样了,他只冷冷看了一眼,口中却道:“与我一起的兄弟说是去茅房,久久不见回来,我才来找找他。不慎冒犯了姑娘,还请见谅。”
  嫣儿还待卖弄风情,凌煜已急急忙忙离开了。她扒着门沿看着他走远的方向,手指极用力,骨节青白,根根清晰。
  “哼。”她冷冷地笑一声,当她没看到他走之前往屋里瞥的几眼么?她慢慢地转身关好门,走到床前站定,猛地一掀床罩,苏淮年口中堵着布条,许是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愣愣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
  她一把拉住苏淮年的衣领,费劲地将她拖了出来,尖利的指甲在她脸上轻轻刮过,恨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泥沼

  苏淮年与她对视片刻,直觉告诉她面前这女人不好惹。她左右看了看,呜呜地叫了几声,嫣儿一把将她口中布条扯出来,苏淮年嘴又酸又麻,才离开束缚却又被一把掐住下巴,嫣儿尖利的指甲隐隐有破肉而入的趋势,她隐隐心惊,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可面前这女人死死地掐着她,眼中幽深一片,她不肯再看,虚弱道:“这样我没法说话。”
  嫣儿这才终于放开了她。
  苏淮年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脚,耳边传来又一声极不耐烦的问句:“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淮年不答反问:“翠娘呢?”
  嫣儿自己恐怕也无法得知自己何来这么大的火气,面前这个女孩子,或者应该称之为小女孩更合适,分明是一副还未长开的样子,看着与她是差不多的年纪,可她眼里的惊慌与懵懂那么明显,如同偶然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双眸澄澈,有着她再无法拥有的单纯。
  看着她的眼睛,深深留存于她记忆中的自己仿佛有复苏的趋势。
  她就那么狼狈地蜷缩在地上,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可嫣儿偏偏却觉得,苏淮年比自己干净得多。嫣儿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可即便她作出再天真无邪的样貌,她的心里包括她的身体也已经千疮百孔,她遭遇了那么多,老天却在这个时候,让她见到了自己不同的人生,让她在接受了自己的人生之后禁不住开始想:她本也应该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有那么俊俏的公子挂念在心。
  可如今呢。
  苏淮年疑惑地看着嫣儿极缓慢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她脸上的妆那么浓,是她从未见识过的妖娆。无可怀疑这人的脸是很美的,但美人她也见过,诸如那日画舫偶遇的沈蝶,妆容合宜,美得惊心动魄。面前这个人妆容那么浓,她丝毫也没觉出美感,只觉得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有着令人吃惊的恨意。
  苏淮年在心中疑惑了半晌,终于问出了口:“你……恨我?”
  谁知嫣儿冷冷一笑,忽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如同看一只蝼蚁,瞬息可以捏死在手心。她优雅地抬手,细细审视手上蔻丹的色泽,慢条斯理道:“不说也罢了,恨你?你太高估了自己,左右是来了这里,你与我又会有什么不同?啊,是会不同,”她将脸转过来,充满嘲讽地看着她,“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你绝对会比我还要惨。”
  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转向门外,正迎上翠娘推门而入。
  翠娘看了一眼地上重新被绑起来的苏淮年,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嫣儿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淮年一眼,柔声对翠娘道:“方才我看到那个官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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