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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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林家夫妻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之下,大家最后一点同情心,终于也给消磨光了。
尤其涉及偷盗,还放高利贷,实在为乡人不耻。
此时个个义愤填膺,只觉得美娘无论怎么对这样爹娘,都是对的。何况美娘还那么好,肯替他们卖身还债。于是接下来,邻居们便说。
“这床我家买了,只当帮帮美娘吧。”
“那我家要这桌子。”
“我要这镜子。钱我出了,东西还给美娘送去。”
“那我们俩就买这蚊帐,也还给她。”
……
还来不及阻拦,美娘屋里的东西,已被邻居们瓜分得干干净净。
叶氏提了一兜子银钱,背着铺盖卷儿,就要给人送去。
霍红儿顾不得内讧,赶紧扯扯林方氏的衣袖,暗指郑飞扬扛起的那口箱子。
给骂得不敢回嘴的林方氏,如梦方醒,顾不得羞臊,拦道,“放下!这个,这个不许动!”
美娘屋里就一口上锁的大箱子,里面放的都是值钱物件。
这丫头上回去芜城,可是做成了一笔大买卖,钱却没拿回来一分,搞不好都在这口箱子里!
田奶奶柱着拐棍,瘪着嘴往前一堵,“我说林家的,你男人女儿都给抓到大牢里了,你不跟着出份力?要不要把你们屋里的值钱物件,也拿出来卖一卖?咱邻居帮着吆喝吆喝,如何?”
林方氏刚迈出去的脚,又缩回去了。
郑飞扬冷哼一声,扛着箱子,跟叶氏走了。
田奶奶撇撇嘴,扶着儿媳妇,带着一帮子邻居也走了。
扔下白眼无数。
有那不解恨的,出了门还啐了一口唾沫。
霍红儿心一凉。
就算林家能保住房子,在这巷子里,也呆不好了。
可惜了。
这么好的巷子,这么好的房子。还有……这么好的邻居。
就算对林家不好,但实在都是正经好人。
偏林家人作死,怎么能干出偷盗官银的事呢?
双河县衙。
跟被关进牢房,凄凄惨惨的林俊仁不同,美娘却是一直住在后院,一间很精致的小闺房里。
“这原是给韩家小姐收拾的,暂便宜我几日。”
美娘端了杯茶进来,叶氏这才收回惊讶感慨羡慕的目光,“这屋子可真好,韩大人两口子,可真是好人。”
她话音才落,就见门帘一动,底下钻出个圆脸小女孩。
依旧是叉着五指,就以为大家看不见她,透过大大指缝,瞧她们说话。
满脸好奇。
叶氏微愣。
美娘又好笑又无奈的瞟了韩家小女儿,这位爱八卦爱凑热闹的小英娘一眼,假装她不在。
“没事,婶子说吧。”
第98章 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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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看一眼爱八卦的小英娘,见这丫头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开口道。全本小说网;HTTPS://。m;
“事情都按你说的办妥了。你那箱子东西,都搁秋大姑那儿了,只拿了两套换洗衣裳来。这单子是小飞列的,记了各家邻居凑的钱,你收好。针线妇人那边也都打好了招呼,一切照旧。”
“谢婶子费心了。帮我跟邻居说一声,回头等我出去了,再慢慢谢大家。”
“谢啥啊?你往后能带着大家做活,还得感激你呢。只是美娘啊,你说的这事靠谱吗?万一有人愿意出比秋大姑还高的价钱,把你买去,可怎么办呢?”
美娘倒是笑了,“咱双河镇能有几户有钱人家?肯花三百两银子买我?就算有,看秋大姑出钱,就该明白了。不明白的,你们去提点几句呗。”
叶氏这才安下心来,“也是。你家呀,如今是越发不象话了。你哥还招了个妖妖调调的女人进门,你能早些离家,倒是件好事。只可怜你外祖,那么大年纪,无辜受累了。”
那日方勤被抓,得知林家还涉及偷盗官银,几乎没把二老吓死。
方朴次日赶来,到衙门里问清始末,气得连林俊仁也不想见了。只看过美娘,知她无碍,才算稍稍安心。
大舅母方涂氏出手神速。
一面亲自去找大姐葛方氏——的公婆谈妥,要回了那一半收成。
娘家遭了这样大的变故,就算做女儿的不愿伸手,公婆还要脸呢。且也怕人家说他们葛家教唆媳妇,贪图方家家产,便压着媳妇允了。
一面拜托亲爹涂老爹,给方勤找了好买家。
去邻县一个茶园,种茶三年。
那茶园地处偏远,在座山上,四周可有不少豺狼野猪,敢跑还真算是他有胆儿了。
只最后没想到,林俊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弄得美娘都要自卖自身了。
这事太大,方朴解决不了。他为人虽没什么本事,却还算厚道,很是替外甥女抹了一回眼泪。
美娘只得告诉他,自己无事。
已经和人说好,买去做几年工还债,就能重获自由。
如此方朴才算好受点,说安顿好老人,回头再来探视美娘。
如此万事俱备,美娘还巴不得能早些把自己卖掉,早定尘埃。
湖州,汉王府。
挑了个好天气的休沐日,薛慎换上新衣,带着家仆从江州渡江而来,讨债。
不,是选画。
趁着主人还没来,薛慎借着端茶,头也不抬的悄声道,“你再用那种眼光盯着我,人家会以为,你想拿个金钟罩把你家少爷罩起来。”
他想说汉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没那么可怕。
谁知家仆道,“我想罩的不是少爷,是少爷的衣裳。专心喝茶,别洒了。八十两银子呐!”
薛慎惊了。
原来他竟还不比一件衣裳值钱?
怪不得自那日在故园买了这件衣裳,这小子就不对劲了。
眼珠子都不错的盯着他。
要不是主仆多年,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对他有别样心思了。
不过低头看看,薛慎自己也很满意。
贵是真特么贵。
但也真特么好看,衬得他格外英俊潇洒。
一路上不仅收获秋波一堆,重点是还免了好多车马用饭的单。
就算是来见以美貌闻名的汉王殿下,都底气十足!
“孤来迟了,劳薛会元久等。”
闵柏客气着,从大门外进来。他显然刚上了一节骑射课,穿了身大红云龙纹窄袖箭服,额上还微有些汗意。却越发显出眉如墨画,唇似涂朱。
这是他年纪还小,若再大几岁,赫然又是一个燕成帝——
靠刷脸,就能无往而不利。
薛会元忙起身,给汉王殿下见礼。
然后自动忽略,小殿下腰间束着的羊脂白玉带啦,头上细金线编的小金冠啦,特别冠上缀着那块,与袍服同色,足有鸡卵大小的鸡血红宝石啦……这些不知几千几百个八十两,才能堆出的金贵玩意儿。
只盯着小殿下腰间那只,微微有那么一点不搭调的,柿柿如意的黄绿络子。再垂眸看着自己腰间,与他这身袍服极为相配的一只绛红色攒心梅花络子,微带得意。
细节决定成败。
他在梅姨那里买的这身衣裳,依旧是自己素来钟爱的月白色,只不过外面罩了件蓝紫色仙鹤灵芝纹绉纱大氅,顿时就觉仙气飘飘。
再缀上这只梅花络,如点晴之笔,格外清雅出尘,风流无双。
且与龙女那身衣裳,有异曲同工之妙。
闵柏不动声色的瞟了他这身紫红配,尤其多看了那只络子一眼,便客气的关怀起年长者的身体。
“薛会元一路辛苦。这千里迢迢,到江州任职,可还适应?”
薛慎心内不喜,面上微笑。
“谢殿下关怀,下官身强力壮,没什么不适应。倒是殿下自来这封地,倒似比在京中,清减了不少。”
“那是孤长高了。”
小孩子长大了,自然显瘦,总算快要摆脱那两团婴儿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讲话!
二人齐齐在心内翻个白眼。
温恭礼让的客套几句,闵柏就问薛慎,挑中了哪副画。要是一时不能决断,想多拿几副出来比较,也是可以的。
孤就是这么大度!
才不是想他早选完早走人。
薛慎笑得似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忐忑,十足位卑者面对上位者,或大人面对小孩,无理取闹的嘴脸。
“其实那副龙女图,下官实在不想割爱。若殿下赏玩够了,能不能还给下官?”
闵柏眼角轻抽,“薛大人可是嫌汉王府里的画不够好?”
方才还薛会元呢,这会子就薛大人了。
薛慎心中又多了几分计较,笑容越发谦卑。
“自然不是,王府许多精品,皆是大师之作,下官这点雕虫小技,岂敢相提并论?只是这画美人,最难传神。下官好容易画出一张传神之作,也许这辈子也就只能画出这么一张了。自然想留着,传给后世儿孙,也是个念想。”
孤的小美人儿,给你画就不错了,你还想拿去传家?
闵柏差点拍案而起,到底忍着了。
“若是旁的,孤也不会夺人所爱。只这画中女子恰好与我汉王府颇有些渊源,薛大人应该知道,她便是我王府救起来的女孩。所以这张画,孤原是打算物归原主,送这画中人的,还请薛大人成全。”
真的吗?
薛慎有些不信,但看汉王殿下摆明了不肯还画。那他,他也就不要了。
“那下官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废话!
“请讲。”
第99章 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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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慎装着不大好意思,十分厚脸皮的开了口。//全本小说网,HTTPS://。)//
“殿下府中的藏画,原也是极好的。但下官平时除了作画,也甚爱书法。听闻宫中有好几副前朝书圣王氏留下的真迹,咳咳,不拘是哪一张,下官都不挑的。”
强盗!
简直是趁火打劫。
那位王书圣留下的真迹,俱是宫中珍品,件件价值连城。
燕成帝那么疼儿子,在他来封地时,也才给了一张,闵柏才不会列上清单。却不知这小子从哪里打听到了,独独要它!
真是,人面兽心。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一刻,小殿下的心情,跟当初被打劫的小美娘高度重合。
但跟勇敢反抗的小美娘不同,他磨着小白牙,在心里把自己知道的成语轮流问候了一遍。
到底,到底让人把那副字拿出来了。
就算他是大皇子,也不干那欺负人的事。
薛慎倒有些意外了。
想想道,“如此珍贵的书法,下官受之有愧,只要殿下允许我借阅一年,下官便心满意足。”
可闵柏正色道,“孤既夺人所好,自然也要拿出心头好来交换。你既喜欢,便拿去吧。”
快别在孤跟前晃悠了,否则好想反悔!
如此,薛慎就收了。
但闵柏到底忍不住,多交待几句,“常听人说,薛会元六艺精通,书画双绝。常言道,宝刀赠英雄,鲜花配美人。只望薛会元能好生珍藏,日后也能留下传世佳作,便不辜负这张书圣之作了。”
薛慎眼神复杂,正色谢过。
待出得王府,才望着手中卷轴,自嘲一笑,“若我不是跟你有仇,就凭你今日这番作为,都想引你做个知己好友了。”
汉王府内。
送出书法名作的小殿下,心疼得捶胸跺足,倒地打滚。
是真滚。
反正,反正孤尚年幼,再滚两下吧。
平安凉凉撇嘴,“既舍不得,不送就是,何苦装大方?他是徐太师的人,就送了画,也不可能跟您交好。”
闵柏咬着袍角,泪眼汪汪,“你以为孤是为了与他交好么?我这都是为了小美人儿呀!”
关美人啥事?
小殿下的脑洞,永远那么奇葩。
“小美人儿那么好,总得送一副与她身价相等的作品吧。看来看去,满府里倒也就那张书法勉强匹配得上。算了,送也就送了吧,到底人比几个字儿值钱。”
平安又想瞎了。
闵柏滚完,却已经自我治愈,坚强的捂着心口,爬起来办正事。
“去跟江州知府说一声,美人那身衣裳,既用在龙女身上,便不许擅自仿制。那些料子也不许卖了,孤都买了!”
平安一脸麻木,应了声是,听他家小殿下继续作夭。
“你上回不是说,小美人儿有个邻居,来修王府了吗?这大老远的,不如把人抽调去修渡口村吧,离家也近些。”
铺垫完了,戏肉该来了。
“这年底快到了,呐个,你也总得有几根络子配衣裳。孤记得你似乎也有身紫色的袍子,可以配个红的。还可以再多来几根,收到孤再帮你瞧瞧。”
平安只觉,他一小太监,又不婚又不嫁的,真心不用这么讲究。再说,他哪来的紫袍!
可他,他还得装作不知,出去传话。
只听他家小殿下,还在那里嘀咕。
“这位薛会元为什么不喜欢孤呢?明明孤这么好看。难道他是妒忌孤的美貌?啧啧。”
小太监扑通摔了一跤,屁滚尿流的跑了。
再呆下去,他都想背主了!
离了汉王府的薛慎,也没有即刻就走。
而是在湖州城四下逛了逛,买了不少土仪,还跑茶馆酒楼听了听热闹,跟街上百姓拉了拉家常。
晚上住到城中据说风景最好的一处客栈里,喜滋滋的清点战果。
家仆翻出一块大红衣料,深觉败家,“少爷不是从不穿这颜色么?怎么又买了?”
薛慎道,“你少爷我改主意了啊。做一身箭服,回头去军中的时候穿。”
家仆眉头皱得更深,心说这是惦记上小殿下今儿这身衣裳了?
“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军中有些人的嗜好,那啥,不大一样,你还穿成这样——”
“怕你家少爷招蜂惹蝶?就你少爷这张脸,真有心的,穿着铜墙铁壁也挡不住!”薛慎嗤笑,说得毫不在意。但碧眸中,却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