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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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坚决表态,“我当鱼。”
这还没当上熊掌呢,就吵得一塌糊涂了。真当上熊掌,还不定被徐贤妃如何讥笑。还是藏身鱼群里,更加安全。
好。
那就不必争什么远近亲疏,目前的问题是,闵柏想要打造一个怎样的码头,才能在便民的同时,于己有利?于江州有利?甚至于国有利?
话题这样发散开来,美娘不觉得难为情了。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她也完全可以畅所欲言啊。
闵柏也慎重起来,将与何知府定下的条条框框,逐步说出。
薛慎更是打起百倍精神,挑刺。
许多学问,就是在这种辩论中成长起来的。
上官令主持,引导着话题步步深入。
很快,美娘就插不上嘴了。
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有才华的人,是会让人忽略到他的外貌。
此时她看着大脑门,大肚子,貌不惊人的上官先生,却直如当初的官员们一般,两眼放光。
这老头怎么这么有材?
小薛良上课还需要准备书本教材,上官令一概不用。
他整个人,就象一本百科全书,从天文地理,算术谋略,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不仅是在讲,还在不停的抛出问题。
闵柏只是一时好心,修复了一个民用码头,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很小。
但有时,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会影响日后的许多大事。
美娘听得叹为观止,完全跟不上老头的思路。
而那对师兄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每人身边一堆稿纸,都在快速的消耗着。
要记录,要答题,还要算数!
甚至涉及到很多他们学都没学过的东西,还得不时停下来补个问题,那先生的讲课就又发散开来了。农桑民生,真的就好象没有他不知道的。
百家公子,名不虚传。
美娘原本也拿了稿纸想记,最后却发现,完全不行!
她练字才几天啊,读的书也不够多,有些事听得云里雾里,提问不知道怎么提。
索性早早放弃,只津津有味的当说书讲故事的来听。先留下一个概念就好,往后再慢慢补足。
上官令见此,倒是赞许的看她一眼。
懂得放弃,懂得适可而止,就是她今天学到的最重要一课了。
没想到三个弟子中,竟是她最先领悟。
美娘会心的报以微笑,再看那对师兄弟,却还都挺执着的听先生口若悬河。
喂,
先生的学问,那真的就是一条又深又宽的河啊!
你们两只新手小虾米,也不怕淹死?
显然,这对师兄弟都发扬了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
一个时辰后,美娘看到薛慎脸越来越白,眉头越拧越深,衬得那双绿眸愈显幽深,跟狼似的。
还是一匹苦大仇深的狼。
再看闵柏,握笔的手都开始发抖,额头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小脸通红,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小模样。别说,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于是,不忍心见好好一对美男子,就这么淹死的美娘,起身拎了茶壶,给师徒三人倒上。
醒醒啊!
先生又不是讲完就要去飞升了,至于这么拼么?
女弟子还是心软啊。
本想讲晕一两个弟子的上官令,终于停了下来,“乖。”
接茶润喉,收声。
闵柏一脸呆。
这就讲完了?后续呢?后续呢?
再看薛慎,他年纪大些,读的书多,想得也更多。
此时就算上官令停了下来,可他脑子里被带动的思绪,犹如万马奔腾,完全控制不住啊!
眼看两个弟子都被自己说傻了,上官令满足的摸摸肚子,“讲饿了,美娘,赏先生点宵夜吃呗。”
“我来!”林俊武倒是应得快。
反正他听不懂,索性根本不听,只在一旁记他今天识的几个字。
上官令瞅瞅二人,“你俩还真是亲叔侄。”
“那当然!”美娘带着一脸我们都很聪明的小得意,去打下手了。
很快,玉兰送的馄饨,就热气腾腾的出锅了。
上官令美滋滋的吃了一只,又喝了口汤,觉得甚是幸福。
果然徒弟不能只收男的,瞧那两只呆鹅,魂都不知飞哪儿去了。
美娘同嫌弃的搁下两碗馄饨,自端了一碗,去孝敬她师傅了。
秋大姑得了八哥,嘴上嫌弃生得黑,跟郑飞扬一个模样,不如鹦哥好看。却是吃了饭就去教鸟说话了,压根都没留下听。
等美娘端了馄饨回来吐槽,一口又吃不成个胖子。
秋大姑却讥笑,“你到底是个女儿家,一不科举,二不做官,自然轻松。可他们都是想干大事的,岂能不拼命?你可知,从前上官先生讲学,听吐血的大有人在。”
美娘大惊。
不至于吧,这么狠?
这是真事。
寒门学子,拜师不易,能听上官先生这样的顶尖名师讲课,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直白点说,他们就是抱着一口吃个胖子的心来的。
可一旦发现,有许多听不懂,甚至跟不上,心里的憋屈焦虑可想而知,吐血也就没啥稀奇的了。
美娘担忧,“那,那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万一有人吐血呢?
都这么好看,无论是当师姐,还是当师妹的,都挺舍不得的。
不过实在要吐,还是当师妹的那个去吐吧。
当师姐的那个会眨眼,实在不忍心啊!
秋大姑幸灾乐祸,“今儿上官先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如今既已停下,就吐不了了,便吐了也是活该。倒是你懂得适可而止,这点不错,也不枉我素日教导。”
这,这您什么时候教导过啊?
可秋大姑不管,反正徒弟好的都随她,不好的肯定不是她教的。
“哎,我今儿让你听雨,你听出些什么?”
您可总算想起来了。
要不美娘都觉得她这徒弟,象是垃圾堆里拣回来的了。
第156章 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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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道,“起初,就象春夜里蚕儿吃桑叶的沙沙声,稍不留神,就错过了。(全本小说网,https://。)后头雨停了,只有屋檐下,还有些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傍晚下起雪粒子时,就砰砰砰的特别吵。后雪粒子停了,风却更大,还有呜呜的呼啸声。方才又开始飘起细雪,扑在脸上,跟柳絮似的。特别小,特别轻,特别软,一摸就化了。”
秋大姑一脸古怪的望着她,半晌悻悻道,“你倒听得仔细。行吧,往后没事,你多听听这些风声雨声,还有市集上伙计的吆喝,虫鸣鸟叫,听得越多越好。”
她才不想承认,这个徒弟天份高得与她当年有得一拼呢。
美娘毫不反抗的接受了。
秋大姑倒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教你弹琴?今儿梅姨来还说,年下想带你出去拜访人的。”
就算天份一样高,可她当初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可没这么沉得住气。
小美娘一脸莫名,“该教的时候,自然会教,否则我问了不也是讨骂么?”
这,这话好有道理,秋大姑竟无言以对。
小徒弟又忧伤道,“就算我学了师傅的本事,又不能指着卖艺挣钱,那干嘛没事白弹给人家听?我也是很忙的。三千两嗳!”
斜眼偷瞄,师傅你就不拉徒儿一把?
不拉!
秋大姑颇恼火。
不知是把这徒弟教得太好还是太坏,总之掏摸掏摸,寻出一本皱巴巴的旧琴谱,扔美娘身上。
“拿去!背!”
可美娘打开一看,晕了。
上头的字拆开了她还认得,但拼在一起,叫什么玩意儿?
大字底下是个九,又有五,奇奇怪怪,跟天书似的。
可秋大姑傲然道,“我亲手写的琴谱,多少人求还求不到呢,便宜你了。你管他什么意思,先照原样背下来,回头我要考的。”
这,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可秋大姑任性起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忽地,隔壁有碗坠地的声音。
难道真有人出事了?
美娘赶紧跑去,却是薛慎想得太入神,把毛笔当成筷子,扒拉着吃馄饨,刚吞下两口又突然发现……
看着摔在地下的馄饨,和被墨汁汤汁湿了一大片的衣襟,深陷学问长河,不可自拔的小薛大人,并未担心喝了墨水的肚子会不会有事,却是为了裹肚的衣裳,发出惨痛的哀嚎。
“四十两啊!回去阿良又要念死我了。”
八十两的秋衫不能经常做,但升了官的小薛大人,还是得做件体面冬衣好见人的。
眼看下雪,才换上的新袄,就这么毁了,回去他要怎么跟小气的家仆交待?
“谁把馄饨放这里的?”
美娘在听到四十两的时候,就决定机智的躲出去了。
人穷志短,就是这么没出息。
没想到,有人主动背锅,“孤……我赔你一身就是!”
不是林二叔。
好不容易被这番打岔,从河里挣扎着扑腾上岸的闵柏,还不忘冲美娘说,“师姐快别在门边站着,仔细冻着!”
美娘……
突然觉得,略甜?
要是平时,聪明机智的小薛大人一定会发现其中猫腻。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就跟跳进河里游了十几个来回似的,背心出了一层汗,里衣都湿了。
无力的摆手,强撑着拒绝,“不要东西,赔银子,给师妹。师妹拿礼物,给师兄做两身呗。”
这几天给上官先生和秋大姑送礼的人多,其中布料不少,都丢给美娘管着在。
只要不管她要银子,林小师妹还是很大方的,“你们若是不挑剔,那就一起做吧。”
说这话时,她也是看向先生和二叔的,只是瞟到小殿下那双兴奋得亮晶晶的凤眸,不好不问上一句。
“师弟要吗?”
“要的!要的!”小师弟等半天了,终于有机会开口,“孤什么都不挑,师姐给我做什么都好。那银子你还是收着,只当工钱了。可不要自己做,这么多人,省得累坏了。对了,孤在这边收的礼,也请师姐一并照管好了。”
美娘她,她真的只是客气一下啊。
王府那么多衣裳,还不够你穿的?还有你那些礼物,分明比送旁人的要好,她要怎么管?
可有人出布料,有人出工钱,想着这当中大半“贫困户”确实也需要做衣裳,美娘只好把这个活暂时接下来了。
那就去把布料挑了呗。
谁知一屋四个男的,动都不动,集体扔出句。
随便。
那想要什么样的?
随便。
美娘冷笑,“是不是量衣裳也不必,都随便?”
“那就太好了!”
四个大小男人齐齐松了口气,喜形于色。
美娘,美娘要发小脾气了!
见势不对,林俊武一个激灵,赶紧抓出件旧衣,交给侄女,“要不就照这个大小做吧。量什么的,太麻烦了。”
“这样好,这样好。”
强烈的求生欲,让众人纷纷交出旧衣。薛慎索性把脏衣裳脱了,借了件袄子,欲作鸟兽散。
只上官先生忽地记起,幽幽道,“小薛呀,你今儿来晚了,墙还没刷呢。”
啊?啊!
这么黑灯瞎火,寒风凛冽,雪花飘飘,先生您还要赶弟子去刷墙?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高人不解释。
只慈祥的吩咐林俊武,给他拿桶和刷子。
薛慎没奈何,只能顶着满肚皮的疑问,瑟瑟发抖的在寒风里,和天空中飘着的小雪花,去完成他的每日一刷了。
同门的两个,没一点手足爱,连最勤快的林俊武都不出来。
要是小薛良还在,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孤苦无依,凄凄惨惨。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
薛师兄感慨着,不知不觉就在墙上刷起了习题。
先生方才说的那个粮草,到底是怎么算来着?
京城。永定伯爵府。
夜已深。
府中近来最为得宠的傅五小姐,傅惜华准备歇下了。
奶娘一面给她拆头发,一面絮絮念叨起平国公府今日送来彩礼如何体面尊重,听得傅惜华心中火大。
从前她嫁去时,可没见平国公府这么大手笔。因在几个妯娌之间落了下乘,她刚进门,就跟婆婆丈夫闹得不太愉快,彼此存下心结。
如今不过换个嫡女,四姐从小姿色读书都比不上她,怎么就金贵那么多?
还是贴身丫鬟伶俐,看她不高兴,唯恐跟前头几个姐姐一样,莫名就被责罚,赶紧打岔。
说起今年时气反常,原本早该下雪,却迟迟未下,连入秋的雨水都少了许多。
奶娘正待附合,说说菜价,冷不防被人闯进闺房。
是五小姐亲爹,永定伯傅德厚。
“你们都下去!”
把下人们都赶出去之后,傅德厚一巴掌就打上女儿的脸。
第157章 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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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傅惜华,给打懵了,“爹,您是疯了么?我做错什么了?”
傅德厚指着她的鼻子,怒骂,“我要是疯了,现在就该把你打死!你鼓动着老太太,说什么上官先生在定州。(全本小说网,https://。)费了那么多银子,派家丁也没找着。可如今,人却在江州芜城现身了!”
什么?傅惜华呆了。
如果说别的事她可能还会记错,但这件事,却是前夫在她耳边唠叨过好多回的。
啧啧叹息,说要是早知道,就去定州寻访名师了。
等到日后上官令随着汉王发迹,有几个当初善待过他的道士农夫,都得了朝廷嘉奖,还授了虚职。
而论起当初,无非给过一瓢水,几个馒头罢了。
当然,对他不好的人,也无一例外,被整得极惨。
就是想到上官令是这样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傅惜华才说服祖母,花大力气寻他。
可如今她已经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