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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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才知,那丫头只卖了五年的身契。便叫了吴通判来,把尸体藏他轿子里带走。后面的事,就是他料理的了……”
第188章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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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知府这会子的汗,滴得比才来时还凶。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简直都快汗透棉衣了!
也不止是他一个,在场的官员们越听脸越白,越听心越慌。
不仅是因为徐赟供出来的事,更是因为上官令的手段。
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他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人说出实话?
就凭这份供词,别说送徐赟去祭天,就是千刀万剐,都够资格了。
甚至连徐太师徐皇后,都少不得受到牵连。
原本,大户人家弄死个把奴婢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徐赟弄死的这些女孩中,两个奴婢,京城那个只卖身十年,江州更是只卖了五年。船家女,更是良民。
早在立国之初,为了保护人口,大燕律法便有明文规定。
主子无故打死奴婢,尤其是这种没有买断终生的奴婢,按“杂犯”论处,那是要杀头的。
就算第一个是酒后无意,但后头两个,已经是蓄意杀人。
且**凌虐致死,性质更为恶劣。
如今白纸黑字,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清清楚楚。就算徐家再有权势,也不可能把徐赟捞出来了。
所以最后当小殿下亲自拿着供词,让所有官员签名时,没人敢不听从。
听都听了,能不签么?
倒不如一起签了,就算徐太师和徐皇后想要报复,也得顾忌一番。
当然,除了吴通判。
因为涉及江州这桩命案,他就是想签也没这资格了。
人早晕了过去。
回头等着他的,只能是丢官罢职。
闵柏倒是顺便,把自己的请罪折子也写好了,请官员们一并签了字。
当事情办妥,徐赟方如大梦初醒,“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你自己都招了。
上官令眼神凌厉,“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赎。”
原本,他还为徐赟并没有伤害自己,自己却要算计这个年轻人有几分不忍。
可听完这些事,老头只觉得,没一早就弄死他,是自己老糊涂。
这种人渣,早该去死!
但是两个男弟子不解,先生到底是怎么神机妙算,做成这事的?
这几天师妹忙得不着家,肯定是为了此事。
解个惑呗。
可美娘,美娘没空跟他们啰嗦。
她都快要饿死了!
闻着厨房炖肉的香气,都想直接扑进罐子里得了。
江婉婉忙给她捞了满满一大碗萝卜牛肉汤,又送上一盘新鲜出锅的枣泥小饽饽。
美娘一面吃,秋大姑就坐一边数落她。
瞧这饿死鬼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算出门办事忙,买个包子不会吗?小小年纪要是把身子骨饿坏了,难不成还要她这老的伺候她?
连一向好说话的葛大娘,也忍不住添了几句。
这样不爱惜身子,薛师兄也跟着唠叨。
平日里管着一院子老老小小倒是挺厉害的,怎么自己就做不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是背得挺熟的么?
小师弟就更过分了。
他不用言语,用行动!
当美娘吃完肉汤饽饽,觉得还有余力,想去再添时,这小师弟硬是连筷子带碗,全给夺了。
“饿过了,吃多了伤胃。今儿就这么多了。晚上只许吃面条,要么就给碗粥,自己选吧。”
对!
秋大姑率先附合,就得饿一饿她,长个教训。
因激起公愤,美娘只好可怜巴巴抹抹小嘴,先把事情老实交待了。
那回谭迎春来,说起她爹抓住吴通判一个把柄,美娘没留心,谭迎春也没细打听。
但上官令却记在了心里。
他思考问题,到底比两个男弟子更周全。
徐赟此人,断不可留。
倒不光是为了美娘,也是为了两个男弟子。
薛慎一向受徐太师辖制,留个徐赟碍手碍脚,实在烦人。
且听闵柏说起他来封地后的一些事情,肯定少不了徐赟往京城的通风报信。
再有一样。
老头本身也不是好惹的。
徐太师算计他,逼他去边关,虽是上官令自己愿意,却极讨厌这种受人胁迫的感觉。
想当初,他可是连燕昭帝都敢怼回去的人,你一个太师又有什么了不起?
老掉牙的老虎,也不是病猫!
连自家几个小崽子都护不住,他当人什么先生?
老头护起短来,可是更加厉害呢。
当下上官令便决心通过徐赟,给徐太师一个教训。也让天下人知道,他们师徒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他原想着,吴通判既是徐太师的人,少不得知道些秘辛。能循着把柄,敲山震虎,把徐赟赶回京城就行。
却没想到,当美娘跑去找谭大人打听,竟然还有人命关天。
这事谭大人谁都没说。
他前些日子,因为一件打架斗殴的案子,抓到一个混混。审案的过程中,那混混为了自保,供出另一件事。
几个月前,他曾帮一个官员,处理过一具尸体。
当时,因为贪财,这混混曾悄悄扒开麻布袋子,想扒几件衣裳首饰。
不想却看见这女孩遍体伤痕,显然是被凌虐而死,并不是经手人说的暴病。
这混混留了心眼,怕日后有人追究,便悄悄打探了一番,查出幕后官家是吴通判,还留了点小证据。
但谭大人一听,直觉这事不会是吴通判干的。到底共事多年,对其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
如此暴虐,倒象是纨绔手笔。
可他虽高度怀疑徐赟,却苦于没有证据。
因为尸体已经绑上石头,沉到江底,再寻不着。而混混留下的证据,也只能指向吴通判而已。
他不开口,也是无法。
所以谭大人让谭夫人去刘太太那儿透的口风,只是有人举报吴通判收受贿赂。
而他去报给冯同知时,怕冯同知不敢招惹,也没有说透,只说吴家好似闹出人命,打死一个良婢。
于是,当冯同知去敲打时,吴通判慌了,差点露出马脚。但因为没有证据,还能撑得住。只怪上刘家,办事不利。
但当美娘说是代表上官先生来问时,谭大人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能当上推官,掌管刑狱,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正义感和强迫症的。
一个案子不破,心里总是存着个疙瘩。
但谭大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官小位卑,仅凭一个混混的供词和那点子证据,告不了徐赟。但他希望能有人替那冤死的姑娘出头,讨个公道。
第188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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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能开口的只有活人。全本小说网https://。
美娘琢磨一回,便找了从前凝翠馆的牙婆杜大娘。只推说是要找个人,打听起旧事。
杜大娘大概是猜出点什么,却没多问,只告诉美娘,当初卖到徐家的丫头里,还有一个叫含烟的。
美娘辗转找去,那姑娘倒是痛快,愿意全部说出来,却有一个要求。
“杀了他!”
美娘答应了。
含烟便说出徐赟不为人知的房中癖好,尤好凌虐。
从前徐赟答应带她回京城做姨娘,给个正经名分,含烟才配合他,玩了许多花样。
但后来徐赟却随手把她赏给一个下人,背信弃义。
含烟忍辱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
这姑娘很是警觉。
她早发现徐赟对桂花头油有种奇怪的迷恋,好几回都想让她用,都被含烟找借口推脱了。
因为那个和她同一批卖进徐家的丫头画眉,她清楚的记得,死后给她收拾屋子时,还剩下半瓶桂花头油,而那是徐赟前一天才赏给她的。
美娘之前到徐赟面前说话时,头发上就故意抹了一把桂花头油。
果然,吸引了徐赟的注意。
但他不知道,美娘用的桂花头油,是格外加了料的。
那时徐赟不知,已经开始中招了。
当他跪在大殿之中,面前的香炉里,也是被美娘洒了东西。
跟之前闻过的桂花头油配合,差不多一个时辰,药效发作,徐赟才会在失神中说出一切。
至于下雪,那就不关美娘的事了。
不过她觉得,“先生既可以夜观天象,看看风云雷电,应该不在话下。”
师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决定,一定要在接下来的上京途中,好好跟着先生,看看这些风云雷电,争取能学到一招半式。
只是——
薛师兄悄悄问,“师妹,那个让人说实话的药,方子也教教师兄呗。这山高水远的,总得带点防身的东西呀。”
师妹一句话,冷冷把他堵了回去,“有先生,你怕什么?”
刚才还帮着教训她,不给饭吃来着。哼,才不给你。
还是小师弟会拍马屁,晚饭时亲手给师姐端了碗面条。
“这是让杨公公特意做的银丝拉面,瞧,跟头发丝也差不离了,最软和好消化了。”
又压低声音,“底下我还叫他卧了个荷包蛋,师姐偷偷吃,别给人发现。”
乖啦,孝顺。
师姐感动的接了碗,却也压低声音,“方子免言。”
“我哪里是师兄那种人?那个药方,我是不敢要的,能给点药不?”
他还特意笑出牙花子。
他早发现了,师姐对他这样最没抵抗力了。
可师姐,师姐她升级啦!
硬是顶着师弟那灿如春花的炫目笑容,坚强的把注意力强行转移到面条上。
“不行。”
这可是先生给她的独门秘方,看今天那帮官员被吓得怂样。估计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可以凭此药威名,在芜城横着走了。
不过看小师弟一脸忧伤,美娘还是心软了一瞬。
“以后要用,说清楚再找我拿。”
可小殿下,还是很忧伤啊。
师姐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他,他要与时俱进,再接再厉!
看这对师兄弟老围着女弟子打转,上官令不高兴了,吹起胡子瞪起眼睛,“明天就要出门了,还不赶紧把自己事情做好?尤其那个祭品,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唯你们是问!”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这样天气明天能出门?
可令半仙的话,就是这么神奇。
虽下了一夜雪,可等到次日,天晴了!
久违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大地,正是出门好天气。
上官令看看车厢外头,挂的琳琅满目,才腌上的腊鸡腊鸭,咸鱼咸肉,十分满意。再检查过车里头,还有几大筐自己点名的糍粑炒米,各色年货,更加高兴了。
唯一不满就是酒少了点,只有两大坛子,还得分长春道长一坛。
趁着清晨人少,空气清新,老头手一挥,意气风发,“出发!”
然后带着他改装过的车子,就这么潇洒上路了。
美娘没哭,笑着挥手,“一路平安,等你们早日归来!”
只把人送出白龙观,美娘就回来了。
先生是没有交待过,但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维护好一个稳定的后方,让先生他们随时都能心无挂碍的回来,是比送别更要紧的事。
郑飞扬后脚跟进来,略有些迟疑的把一个小包袱交到美娘手里。
里面是一卷纸。
字迹方正而简陋,还有不少错别字,是上官令上课时,美娘让他和二叔林俊武去做的记录。
不必听懂他们说什么,只要如实记下来就好了。
这是他们昨晚忙到三更天,才整理出来的。
美娘接了,点了点头,“挺好。只可惜等先生下次上课,至少要到明年秋天了。”
“美娘妹妹,你……”
美娘笑着,乌眸中有浅浅泪光闪过,“我知道,二叔也跟去了。他怕我难过,一直不敢说。他不知道,我早给他藏了一份行李。”
出城的时候,林俊武终于发现了。
厚厚的羊皮袄子,羊皮裤子,还有羊皮帽子和斗篷,比不上旁人的貂皮贵重,却是十分保暖而用心。
尤其给他多做了两双羊皮手套,驾车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上官令舒舒服服的窝在车里,还妒忌来着。
“这时候就显得还是亲叔叔了,你瞧,都没记着给我做一副。”
“那您有袖笼的不是?皮子还比我这好多了。”林俊武吸了吸鼻子,咽下心头的酸软。
“那换不?”
“不换!”
“瞧这小气劲儿,还指望老夫带你去建功立业,真是的。就跟你那侄女一个德性,酒都不多给两坛。”
“不好意思,您那酒啊,也归我管着。包括那一车子年货,可休想胡吃海喝。”
……
白龙观。
小美娘笑中有泪,“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二叔想跟着先生立功,好挣个正经出身,回头给我撑腰哪!我只有欢喜的,哪里会怪他莽撞?”
林俊仁秀才功名已经被革除,又跟美娘闹成这样。眼看着小侄女蒸蒸日上,但出身这一块,始终是硬伤。林俊武心疼小侄女,不想让人将来说她这块短板。不拿命去冒险,还能怎么办?
这世上,除了败家走下坡路,没什么事是容易的。
林俊武读书天分不高,再去考功名入伍,实在太晚。唯有一条,走捷径。
这回远赴边关,旁人看着是送死,但在上官令看来,也是一场极好的机会。
所以他才把拉拉杂杂这么些人统统带上。
富贵险中求。
只要他们能解决边关危机,于这些人,就是一次鸡犬升天的机会。
至于那两个男弟子,就是去历练的。
读书从不是坐在课堂上,就能学到真本事。
且这两个弟子,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