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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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点了点头,又问:“鸽子怎么叫的来着?”
褚盈之有些无奈的学着鸽子叫了两声,然后对着谢景迟道:“便是这样了。夜里风凉,你多穿一些,这会儿回去能睡尽量睡一会儿,我们要连夜赶路了。没有马车,只能靠双脚了。”
只能靠双脚,谢景迟突然回想起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的惨痛回忆。和姬无涯一起,步行走着山野小路,一路从京城走到了安州那边,简直是苦不堪言,一路上吃了无数只烤兔子。谢景迟想着想着,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会烤兔子吗?”
“啊?”褚盈之有些不明所以。
谢景迟解释说:“万一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可以烤兔子吃呀!”
褚盈之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已经入冬了,哪里还有兔子。再说了,这路上不会有太久的无人路段,带上一些干粮就够了,不会窘迫到要烤兔子吃的。”
谢景迟尴尬地笑了笑,道:“原来已经入冬了。不说我都忘记了,不过到现在还没下过雪,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下雪了。”
“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至多半个月,就会有雪了。”
···
下午的时候,谢景迟躺在床上,只脱了外衣,盖着厚被子,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到了晚上,有人来叫她吃饭,晚上有四样小菜,一甜一咸两道汤,还有养胃的粥。谢景迟草草吃了之后,对着伺候的丫鬟说道:“近日不知为何,总是昏昏沉沉的,睡也睡不足,明儿的早饭就晚些再送来吧。”
那丫鬟只道:“天气愈发凉了,有些困倦是正常的。明天奴婢晚些来叫姑娘便是,早上炖些醒神补气的汤,早上暖和了,白天便也就不会那么困了。”
谢景迟点了点头,让那丫鬟退下去了。等看着人离开,谢景迟赶紧跑到衣柜旁,扒拉出来一件棉斗篷,将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后,将银票之类的装好,就坐在床铺上开始等着褚盈之过来。等了一会儿,谢景迟觉得不妥,又上前去将蜡烛吹灭了,搬了张椅子放在后窗旁,抱了床被子,自己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裹着被子,斗篷就在一边儿放着。
谢景迟看着门外似乎还有不少亮光的样子,寻思着一时半会儿褚盈之应当也来不了,就小小的打了个盹儿。结果没想到一栽一栽地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等人清醒过来的时候,揉着额头疼得差点儿哭出声,这时才听到了鸽子叫声。
谢景迟抓起自己的斗篷,推开了窗子,褚盈之在窗边等着,不时地四下张望着。谢景迟麻利地踩着椅子翻了出去,冷风顿时从袖口灌了进去,谢景迟打了个哆嗦,把斗篷系好后,将窗子关上,随后跟着褚盈之偷偷地向外溜出去。
不得不说,谢景迟是一时拍了拍脑袋作出了决定,可褚盈之却是将整个衙门的构造、守卫的轮值打探的一清二楚,等到离开了衙门,谢景迟还忍不住调侃道:“你把衙门摸得这么熟悉,难不成是捉摸着什么时候逃跑?”
褚盈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谢景迟看着褚盈之的背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尴尬地问道:“我……不会是说中了吧?”
“景迟。”褚盈之站在原处,也没有回头,只轻轻地开口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开口叫你,原先不知道你真的就是那个盛名天下的裕王妃,现在知道了,说实话,是有些不甘心的。”
谢景迟呆在原地,赶忙说:“啊呀,我骗你是我不对,但是那个时候我正在被人追捕,所以不得不扯个谎。但是这一路走来,我可是把你当做好朋友的,你这一路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刚刚的话也只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还和林牧染联合起来搞得你有家归不得,利用了你的原则……对不起……”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谢景迟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褚盈之轻叹一声,这才转身看向了谢景迟,微微一笑道:“何必说对不起呢,我相信,所有被你骗过的人,肯定都会心甘情愿被你骗那么一次。现在离衙门有了五六里地的样子,如果你反悔了,不想去前线了,还可以回去,但是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我们就快些赶路吧。”
谢景迟紧了紧领口,笃定地回答说:“这么冷的天我都跑出来了,当然要去。”
褚盈之笑道:“那就走吧。”
两人在晚风中前行,有前车之鉴,谢景迟不敢再乱说话了,只好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得久了,谢景迟觉得有些乏了,寻思了一下,也没敢开口说休息一下,只好继续往前走着。
最难的就是出城了,谢景迟看着城楼已经到了,不知道褚盈之是怎么打算的,思忖片刻道:“现在城门已经落锁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褚盈之道:“不急,城门的锁很容易就能开。”
事实证明褚盈之没有骗谢景迟,两人到了城门下,城楼上的守卫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灯火明灭间,看得谢景迟有些心惊胆战。只是始终没有守卫出来,褚盈之已经将城门打开了。谢景迟小步跑上前去,出了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这安全措施做得也太差了,这么轻易就出来了。”
“嘘,小声些,别惊动了人。”褚盈之捂住了谢景迟的嘴巴,低声道。
谢景迟点了点头,褚盈之方才放开,两人走出了好远之后,褚盈之才歉意道:“抱歉,方才失礼了。”
“没事没事,亏得你提醒,否则我可能就要把人招惹出来了。”谢景迟大度地摆了摆手,也借机休息了一下。只看着褚盈之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
等了一会儿,谢景迟问:“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褚盈之低眸轻语道:“已经不用了。”
还没等谢景迟发问,突然就有人从四面冲了出来,把谢景迟和褚盈之围在其中。谢景迟惊愕地看着这些人,刚想开口呼救,就嗅到一股奇香,而后昏了过去。
褚盈之上前扶住了昏倒的谢景迟,对着一旁的人说道:“马车呢?”
这才有人驾着马车缓缓在褚盈之身边停下,褚盈之抱着谢景迟上了马车,那些人就安分的看着,随后,褚盈之对着车夫吩咐道:“赶路的时候慢一些,稳一些,莫要太过颠簸了。”
车夫道:“得嘞,褚公子你就放心吧,四皇子吩咐下来的活计,说让把裕王妃请去坐一坐,我们怎么会怠慢了裕王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月铭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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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小男孩,在自己的面前,语气老成地说:“你这棋路太过阴狠,不像个女孩子。女孩子还是应该柔和一些,你看你这步棋下在这里,既是柔和,留有余地,却也能奠定胜局,让对方投子认输。可是如果像你刚刚那样下,逼急了对面,我就会下在这里,和你殊死一搏。”
谢景迟看着棋盘上的黑白交错,看不明白,只是自己却是言不从心地开口回答:“如你那般虚假又有什么好处?不如一招封死,你就算殊死一搏,可最后也仍旧是败者。”
话音落下,谢景迟有些惊讶,这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小小的两只手,粉嫩嫩的。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一副小孩子的嗓音,原来自己也是小孩子吗?对面的男孩猛地拍着桌子站起身,虽然是小小年纪,气力却是不小,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错了位。
谢景迟错愕地抬头,见那小男孩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谢小姐见谅,我家四皇子就是这样的脾气。”一旁有穿着藕粉色衣裳的女子上前,手忙脚乱的收整着棋子,也有人快步跟着那个小男孩跑过去的。
谢景迟心里疑惑,四皇子是谁?是刚刚那个男孩子吗?开口却是说:“这位姐姐言重了,四皇子贵为禺氏皇子,而我只是一介朝臣之女,又如何能有那个胆量,同四皇子置气。这位姐姐先将棋子收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站起身了颔首示意一番,便是转身离开了。谢景迟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这是要去哪儿?很快,一树梨花蓦然出现在谢景迟的眼前,梨花纷纷落下,一旁那个身着深紫衣裳的男孩,正一板一眼地舞剑。谢景迟转身欲走,却是被叫住。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小男孩口气十分的倨傲,令谢景迟心中有一丝的不快。
谢景迟微微躬身行礼道:“见过四皇子,我只是远远看到了这里的梨花似乎开得很好,未曾料到会打扰了四皇子练剑。”
四皇子冷冷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打听过了,本皇子会在这里练剑,所以故意来的。”
谢景迟浅浅一笑道:“皇子多心了。”
说完便是转身走了,任凭四皇子在身后如何大喊大叫,都不予理会。谢景迟再一抬头,恰恰撞上一个中年男子,蓄着胡须,慈眉善目。那男子蹲下身子,摸了摸谢景迟的脑袋,笑道:“晚娘,咱们明儿就可以回京了。”
谢景迟喜悦道:“真的?我在这里吃也吃不惯,睡也睡不好,还要陪着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四皇子,这下可好了,终于是要回去了,父亲我们明天什么时候离开?”
不等梦中的谢云回答,谢景迟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罢不由浑身战栗。这样的声线太过阴寒,让人很难不心生畏惧。
“谢景迟。”
谢景迟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想要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白绫捆着,再仔细一看,床边坐着一个身着深紫衣裳的男子,眉眼冷峻,让人心冷胆寒。瞬间,谢景迟就想起了刚刚梦中的那个小男孩,一样的衣裳,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相似。
“你是?”谢景迟开口问道,“哦对了,我和褚盈之一起出城来着……然后……然后就?”
谢景迟揉了揉额头,有些想不太起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和褚盈之一起出了城,然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绑着?谢景迟猛地抬头盯着那人道:“褚盈之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没有?还有你抓我干什么?”
“谢景迟,你当真认不出我吗?”深紫衣裳的男子冷峻的脸上,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些年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言,盛名传天下的谢晚娘,嫁与裕亲王为妻,一时间传为佳话,说什么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照我看来,纯粹是无稽之谈。裕亲王?姬无渊何德何能呢。”
最后一声嗤笑,让谢景迟没搞明白,这个男的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当真是把我忘了。”那人倒也没有多难过的样子,只是伸手去将绑着谢景迟手腕的白绫解了。
其实这白绫料子极好,绑着倒也没有多难受。谢景迟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人问道:“你是……是四皇子吗?”
谢景迟其实也不敢确定,但是认错了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那人却是道:“没成想,你还记得。”
谢景迟的脑子迅速转了个来回,说道:“你还和你小时候一样,穿紫色的。”
“原来是靠着这个。”
原来真的是那个四皇子!
禺氏的四皇子——月铭笙!
谢景迟整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胡乱一猜还猜中了。不对!谢景迟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褚盈之效忠的对象似乎就是这个四皇子,当初还听了四皇子的命令给“自己”送了成亲的贺礼。
那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难道是这个四皇子抓捕褚盈之的时候,顺道把自己也逮了?那自己真是好点背啊!但是……但是他好像知道自己是裕王妃来着?这次率兵攻打禺氏的三个领头的人中,就有裕王啊。难道是抓自己当人质的?
月铭笙看谢景迟似乎有心事出神的模样,也大概猜出来了她在想些什么,旋即出声道:“是我让褚盈之带你出城,抓你回来的。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关心他,也不知道错信于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景迟听完之后,说不难受是假的,自己还是挺信任褚盈之的,可他偏偏就真的骗了自己。
“怎么,伤心?”月铭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又接着说道,“我印象中,谢景迟不似是一个会将伤心难过表现出来的女子。你当真是变了,或许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太过年幼,过了这么多年了,有变化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传闻中的大家闺秀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天香国色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不知道你可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呢?”
谢景迟疑惑道:“什么自觉?求你?那……求你放了我,可以吗?”
“你说呢?”
谢景迟耸了耸肩,摊手说道:“求你你也不会放了我,还要什么自觉?哭一哭闹一闹?显然不行,你又不会杀了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便怎样都成,只要不杀我。”
谢景迟已经算是一个当人质当出经验来的人了,看着月铭笙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杀自己,还是多亏了谢晚娘。谢景迟丝毫不怀疑,刚刚的梦里见到的情况,就是谢晚娘和月铭笙的幼年相识。至于为什么会见到,谢景迟自己也说不明白,但是自己连谢晚娘都见过了,这点儿不科学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倒是洒脱。”月铭笙沉默了许久方才说了这么一句。
谢景迟无奈道:“多谢夸奖。”
“褚盈之我已经处置了。”月铭笙又道,“虽然是个人才,但违抗我的命令在先,背叛主子在后。这样只是遵循自己的意志行事的人,无法掌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更何况,还觊觎主子的东西。”
谢景迟当即惊讶地问道:“你杀了他?”
“没有。”月铭笙蓦然笑了笑,“我不会主动地处死我的手下,我只会让那些废掉的棋子,生不如死。”
“变态啊你!”谢景迟没忍住,脱口而出道。
月铭笙微笑起来,这笑容于他冷峻的脸搭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谢景迟又是突然找回了刚刚看到他时的感觉,心惊胆寒。这个人会让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