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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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嫁入裕王府后,大病了一场,甚至连回门都没有回,这事,也是京中的人都知道的,回门那日,裕王府的马车遇刺,裕王妃受惊,自那之后再无音讯。”姬无涯一点一点地陈述着,“在裕王府往来的御医很多,也有不少江湖郎中,那些时日进进出出的,也颇为壮观,足可见裕王为了做这场戏,下足了功夫。”
薛辞当即就反应了过来,疑惑地开口道:“做戏?”
“是,做戏。”姬无涯的唇角勾了起来,“这些只不过是裕王为了不让外人见到谢景迟而做的一场戏罢了,刺客、大病、来来往往的大夫,都只是为了不让谢景迟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本王也是听了那带着印鉴来的侍女说过之后,方才知晓的。”
“裕王又为何要这样做?”薛辞十分的不解,讲容貌,谢景迟容颜不说天下第一绝世无双,但也是冠盖京华;论才华,谢家晚娘自小才名远扬,十二种乐器演奏出一首曲子的技艺,非常人能比,更何况与国中围棋圣手对弈只输半子呢;说家世,谢太傅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清廉贤德之名朝野尽知,在朝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满朝遍野又有谁不卖谢太傅三分薄面?
问至此处,姬无涯也是面露疑色,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其实起初本王也有些不解,谢家晚娘的名号,引得多少青年才俊追逐,本以为谢景迟和裕王的婚事,是天作之合,两人也是一对璧人一样的存在,任谁能娶到谢景迟这样的妻子,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可这个福分,怕是不是裕王想要的。”
薛辞的脸色时阴时晴,变得很快,曾经他也是动过这样的念头,想要娶谢景迟为妻,只是后来退却了,可如今听到姬无涯说,裕王竟然还不想要这个福分,难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姬无涯继续道:“裕王的性子,张扬放肆惯了,生来就不喜欢谁拘束着自己,不喜欢有谁威胁了自己,而那一道圣旨,谢景迟和家中的决裂,恰恰触到了裕王的雷区。这也是最初裕王不满谢景迟的原因。随后,更为关键的事情来了,但凡大门大户,后院之中都不可能只有一房嫡妻,三妻四妾尤为正常,只是裕王这房小妾,却是非同一般。”
“莫不是裕王妃也沦于俗套,和那些小妾争风吃醋了?”薛辞不太希望事情是这样的,在他心中,谢景迟并不是这样肤浅的女人。
姬无涯忙摇了摇手,低声说道:“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想必薛辞公子也是对谢景迟有几分了解,她不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人,她那样清高的性子,又如何容忍自己放下身段和一个不入流的小妾比高低呢?不过也正是她那清高的性子,才惹到了祸水上身。先说裕王的那个小妾,是一早就纳入府中的,名叫晏词欢,也是个颇有几分才气的女子,也能填填词作作诗,讨得裕王欢心,但是这人却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是个小妾,却总想些有的没的,妄想取谢景迟而代之。”
“后院争斗想必你也有几分听闻。”姬无涯顿了顿说,“晏词欢精于此道,而对自小受着谢太傅亲自教导的谢景迟来说,显然就不知所措了。晏词欢在裕王跟前儿,没少煽风点火,可谢景迟却总觉得清者自清,懒得去解释什么,一来二去,坏话说的多了,解释又是一个字都没有,裕王原本就对谢景迟有些不满,这样一来就尤为不满了,所幸将人挪到了一处偏院里,和冷宫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薛辞面露难色,看着姬无涯说道:“可……若是这后宅是非,薛辞虽有心相帮,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姬无涯摇了摇头,示意薛辞继续听着,薛辞便是噤了声,仔细地听姬无涯说。
姬无涯道:“搬到偏院去住只是开始,谢景迟虽然搬到了偏院,与裕王也只是剩下了一日一请安的情分,晏词欢却仍觉得不满。毕竟谢景迟那个嫡妻的名头还在,只是晏词欢不晓得的是,圣旨赐婚的裕王妃,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废了的?由此也足以见得晏词欢小门小户出身的鼠目寸光。”
“晏词欢那日设计去了偏院,说是要给谢景迟请安,且带了一盅汤水,说是自己亲手炖的,领了王爷的命,来给王妃也尝一尝。”姬无涯说到此处,又是一声叹息道,“便又是她那清高的性子,容不得自己有半点错处,便是当着那晏词欢的面,喝了一碗汤,也就是那一碗汤,酿出了大祸。”
薛辞谨慎开口道:“那晏氏下了毒?”
“若是寻常毒药,倒也好说,偏偏这药,并非是寻常毒药。”姬无涯有些悲意,看着薛辞缓缓开口说,“一个多月后,正是中秋家宴,按理说谢景迟作为皇家新妇自然是焦点所在,也是理所应当的,中秋家宴那碗,父皇给她出了个不算难的题,以她的才学,自然也是可以轻松应对了,对了——那日谢景迟在殿上所赋新词,晚些时候本王誊写一份送于薛辞公子——再说回来中秋家宴的事,原本应当就这样过去了,谢景迟也领了赏,只是在席间,她突觉身体不适,传召了太医过后,才发觉是有了身孕。”
薛辞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旋即强颜欢笑道:“这应当是好事才对。”
“若是真的身孕,自然是好事,可若是假的呢?”姬无涯面色冷了下来。
薛辞惊讶道:“假的?”
“正是,谢景迟亲口所言,这身孕不可能是真的。”姬无涯一字一句地说道,“自谢景迟搬到偏院,到中秋家宴之时,已有两个半月,这两个半月,谢景迟说她和裕王不过是每日请安的情分,未曾圆房,而诊出的喜脉,却是一个多月的喜脉。”
薛辞当即反应了过来,联想到先前晏词欢的那碗汤,便道:“莫不是下了药?”
“谢景迟在得知自己有身孕时,便是想清楚了这些,就是晏词欢送去的那碗汤,汤中下了令人假孕的药。”姬无涯叹道,“先前晏词欢的那些诋毁煽风点火,都无关痛痒,可身孕一事,却是让整个皇家的人都知道了,本王当日也是在场,父皇和贤贵妃也是相当的开心,可一旦到了日子,发觉身孕是假的,那边是欺君之罪,因而,她思来想去,只好找本王来帮她这个忙了。”
话音刚落,薛辞便是问道:“那王爷可有办法?”
“有。”姬无涯看着薛辞,缓缓说道,“便是要请托薛辞公子的事了,本王晓得,公子和丹毒手裴玉有几分交情。”
“王爷是想让在下,去求解药?”薛辞了然一笑,说道,“以王爷的身份,让裴玉拿出一颗解药,想必不是什么难事,谢景迟既然找了王爷帮忙,自然也是相信王爷的本事,王爷又为何找上了在下?”
姬无涯被薛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纳闷,很快便是明白了过来,他这是,吃醋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六章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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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薛辞对谢景迟的一些倾慕之情,并没有过多的去隐藏,也或许是文人清骨,未曾想到这样有所不妥,那些感情姬无涯看在眼里,自是了然。
“若是在寻常时期,本王去找丹毒手讨一枚解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前些日子的地动,经上报之后,震惊朝野,明日本王便会跟随赈灾队伍离京,前往灾区赈灾,丹毒手行踪不定,想要找他必定是要花费一些时间,而本王却是没有时间去找他了。”姬无涯缓声说道,“此去赈灾,少则三月,多则一载,而谢景迟中毒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此种毒药,中毒四个月后便会发作,想要再毒发之前拿到解药,就只能请托薛辞公子了。”
两日前,来自灾区的加急信函送抵京城,之前所猜测的不差,宛南辽西郡发生地动,整个郡府遭灾严重,相邻的清河郡、北阳郡也受到了牵连。收到信函的瞬间,太子便是作出了安排,由裕王姬无渊担任钦差一职,带领赈灾队伍前往,而姬无涯,一如先前商讨的,担任副使,随队前往。
先行队伍为姬无渊和姬无涯二人带领的钦差团,共计二十五人,分属六部,其中一大部分来自工部,先行去对当地受损情况进行初步概括。随行这是朝廷拨出的赈灾银两和粮草帐篷等,与先行队伍只隔半日车程,再后则是工部、户部、兵部的一些官吏,负责受灾之后的重建规划统计之类。
而明日一清早,便是先行队伍出发的时间,明日中午,则是赈灾粮饷出发。
薛辞不知宛南地动一事,听姬无涯提起,问道:“地动?是哪里发生了地动?情况如何?”
“宛南地区,最严重的要属辽西郡了,现在上报的消息不大详尽,具体情况要先行队伍到了才能知道。”姬无涯回答说。
薛辞扼腕叹道:“怎么会这样。裴玉前些时候到辽西眀菖谷去了,他说要去等着那里的晚明菖开花,采到刚刚绽开的明菖花入药,怎么这时就地动了——”
“什么?!”姬无涯当即神色一变,裕王给谢景迟下的药,普天之下可以解的人屈指可数,而丹毒手裴玉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也算是最容易寻找的一个人了,其余的,不是隐匿山林,就是杳无音信多年,甚至不知是否还在人世间,因而裴玉是最好的选择,且薛辞和裴玉有着不浅的交情,由薛辞出面,想要请动裴玉解毒,要容易的多,可谁能料到,裴玉刚巧就在这个时候去了辽西郡眀菖谷。
“十日前,在下收到裴玉的来信,说是要去眀菖谷一趟。我与裴玉一向有约,本该在中秋之夜于翠分斋一叙,可他却说五年一期的晚明菖快要开了,他正炼着的新药,就差这么一味药了,且必须是刚开花一炷香内摘下的明菖花方才有效,所以他要失约前往眀菖谷一趟,守着花开了摘花入药。”薛辞神色慌张道,“我也没有去过眀菖谷,不知地动发生时,他若在谷中,会是何种情况。”
姬无涯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撩开门帘之后,立马有人迎了上来,正是随侍的叠彩与重章二人,姬无涯低声向二人吩咐道:“派人迅速前往辽西,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眀菖谷,看看谷中情况如何,而后传信给本王。”
“是!”叠彩领了命,而后道,“王爷明日便要出发,传信只得查看之人于途中截下王爷,可一行之中,还有旁人,这该如何?”
姬无涯缓声道:“无碍,直接来本王的车驾找到本王便可,钦差团的队伍走哪条路,拿分地图标清楚了,一定要尽快得到消息,通知本王!”
叠彩拱手低头应了声,立刻便是离开了,重章在一旁疑惑道:“王爷怎么突然要问眀菖谷的事了?”
“地动时,裴玉或许在眀菖谷中。”姬无涯说完之后,留下一脸错愕的重章,转身回到座位上,桌旁的薛辞有些不安地看着姬无涯,等着姬无涯的回话。
姬无涯含着微微笑意,看着薛辞道:“薛辞公子暂且不必担心,山谷之中,虽是较为险恶,但以裴玉公子的本事,地动时定能瞬时反应过来,迅速做出最为安全的判断。现今距离地动发生的日子,也没有多少时间,那边又因地动,道路损毁,不便送信出来,所以可能收不到裴玉公子的信函,这也是常理。”
这是最为难受的可能就是薛辞了,一边是中毒等药的心上人,一边是生死不明的挚友,且只有挚友活着,才能救下心上人,薛辞自然是无比的忐忑,又如何能不担心呢。姬无涯的后半段话,薛辞几乎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姬无涯看着薛辞眼神空泛,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将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薛辞听到那几声闷响,才回过神来,随口胡诌了一句话回说:“多谢王爷……”
姬无涯自然不会同他计较这些,只继续认真地与他探讨着说道:“不知薛辞公子可愿随本王一同前往辽西?”
“和你一起?”薛辞楞了一下,看着姬无涯,不明所以。
姬无涯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着:“本王明日会启程前往宛南辽西郡赈灾,行路也颇快,薛辞公子想必也是挂心朋友,不如随本王一道去往辽西,亲自去看一看情况,这是其一。其二,如果裴玉公子安然无恙,薛辞公子若随本王一起,也好将裴玉公子请来,地动过后,灾民众多,饶是带了御医前往,也有可能会有一些突发的疫情,届时需要药中好手帮一把,或许又要求到裴玉公子那里了,若是同路而行,也少一些麻烦。”
薛辞自然听得明白,姬无涯的意思,无非是用薛辞来绑住裴玉,让裴玉跟在姬无涯身边当个苦力,帮着配配药看看病之类的,更重要的还是,裴玉跟着姬无涯,姬无涯才能更好的确定,裴玉给谢景迟配出药来。
见薛辞沉默了下来,姬无涯也并不催他,裴玉人在辽西郡的事,却是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完全打乱了姬无涯的计划,原本他打算将讨药的事交给薛辞来做,自己带着谢景迟赶往辽西郡,除了赈灾之外,也可确保谢景迟本人的安全,并且谢景迟也多次提过,她想要去灾区看一看,她也想去帮一帮忙,并且十分笃定的说自己在城市重建规划方面,绝对能帮上忙,她不想在自己能帮忙的时候,什么都不做。
在谢景迟十分强烈的要求下,姬无涯还是无奈的妥协了,答应了带她一起去,只是要她要在折绡、折锦的手下修改容貌,而后扮作姬无涯的贴身侍女一起前往,说起贴身侍女的时候,谢景迟还脸红了一番,想到她那时的神情,姬无涯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薛辞思考了些许时候,开口回答说道:“既然王爷愿意带薛辞同行,薛辞自然十分感激,只是不知明日何时出发?若要远行,还是要准备一些东西。”
“明日寅时,到荣王府,本王带你一同前往。”姬无涯温声说道。
薛辞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些许时候,便是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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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再次走入荣王府,顿时觉得像是过了很多年很多年一样,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上一次她来的时候,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谢景迟,想着安安稳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