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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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荀药谷尝遍后山毒草毒虫的人,否则很多毒性都没法一一了解。”
土芯接着药叶儿的话说道,“我们培育的嗜血藤种本身就是用毒血饲养的,若是血里的毒性越大,藤种便会成熟的非常快,不出两日便会开花结果而后枯萎。”
“若是血里毒性很小,那么藤种便会成长缓慢。”
“吸取不同的毒,藤种开的花也会不一样。等到藤种开花了,我们便能找到毒源而且可以配的解药。”
范徳听得一头雾水,“为何开花便能找到毒源?也能配出解药了?”
土芯继续解释,“荀金药房里养着一种毒蜂——只吃有毒的花粉,是专门给嗜血藤种转播花粉,让藤种结果用的。”
“这种毒蜂的耐毒性非常的强,并且会根据生存法则,不断的进行自我淘汰,自我进化。”
“这些幼年的毒锋吃了吸收了新毒血的藤种的花粉,会演变出来耐新毒的毒锋。然后放出这种毒锋,这种毒锋就会去寻找那种毒草的花,这样我们就知道毒源在哪里了。”
“而后再经过几代毒锋的进化,我们就可以用这些毒锋的幼虫来提炼可以抵抗这种新毒的液体,虽然不知道解药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直接让中毒之人喝了这抵抗新毒液体达到解毒的功效。到时候范家二叔只需要试解药便可。”
范徳瞪大了眼睛,听土芯解释,居然还可以这样解毒?从虫子的身上提炼抗毒液体?!
闻所未闻!
荀药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整个解毒的思路都与寻常医师不同。
他总以为解毒是需要用药材相克,谁知荀药谷的思路居然是培养抗体。
听到土芯这番言论,范徳不得不重新打量着土芯,小小年纪,居然能够培育出如此厉害的东西。
土芯见范徳睁大眼睛看着他,以为他还有问题,便问道,“范家二叔还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吗?”
范徳回过神吗,连连摇头,“只是有些震惊……”
“土芯,”药叶儿对土芯招招手,土芯走到药叶儿面前,药叶儿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土芯听的认真,并且不时地点点头。
“有问题吗?”药叶儿说完,看着土芯,土芯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嗯,问题不大,我有法子。”
药叶儿点点头,转身对范徳说,“范家二叔,你随土芯去罢。”
安排好范徳,药叶儿又来到荀金药房的前厅,拿笔与纸写下一些药名。找到正在药房大厅帮忙抓药的水芯,吩咐道,“明日去买这些药苗。”
水芯接过纸看了看,也没有多问,边收好放进随身携带的腰包之中,而后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晚……圣公子不来接谷主吗?”
药叶儿摇头,“他在王城里值夜班,今夜不会回来了。我与他说好,在范家二叔的毒解之前,我都会住在荀金药房。而且范家二叔身上的毒,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我必须呆在他身边,时刻关注他的情况……对了,玄然是怎么对外宣称范家二叔的事情的?”
水芯看了看药房里面人来人往,觉得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于是把药叶儿引到了楼上她的房间。
水芯合上门,转身说道,“今日一早,四皇子玄然就对外宣称,他已经处死了范徳,中午带兵把蕴藉医馆围了,直到傍晚才带人进去把蕴藉医馆查封了……”
“呵,好大的本事。确实像他的作风,不过为何是围了一段时日才进去查封?”药叶儿虽然不喜欢玄然,但是相信他这个人心思颇深,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施压。”淦祈推门而入,声音淡然。
“淦公子。”水芯向淦祈行了一礼,淦祈微微点头,这回轮到药叶儿有些不明白了,淦祈换了一种方式来解释,“若是此时荀金药房,玄兮派兵围而不查,叶儿是何反应?”
药叶儿细细想了下,“先想办法把荀金药房内的病人与重要资料转移……啊!”药叶儿心领神会看向淦祈。
淦祈见药叶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自顾自的来到桌边,翻开反扣的茶杯,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药叶儿,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玄然去蕴藉医馆看病,去的突然。蕴藉医馆的主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收集情报的地方会被玄然盯上,虽然当机立断推出范家二叔这个看似最合理的人出来顶罪。”
“但是从玄然第二天的继续查封医馆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一早就盯上了蕴藉医馆,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对付。”
“玄然故意给蕴藉医时间,是想看看蕴藉医馆背后的主人会怎么应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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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拨开云雾(20)
药叶儿点点头,表示赞同淦祈的说法,淦祈又继续说道,“这一天对于蕴藉医馆的主人来说,是非常难熬的一天,他当然想要把这些年蕴藉医馆里所有的资料都运出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玄然身边的玄影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从蕴藉医馆里逃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那么如此一来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烧毁。”
“纸质的资料到还好说,那些在蕴藉医馆里的人……要如何处理?”
药叶儿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玄然生性凉薄,心狠手辣,若是让他抓到蕴藉医馆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他都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淦祈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玄然作为敌人,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深谙人心,故意给那人一天时间,让那人不安,让那人处理蕴藉医馆里面的所有人……这种意外的越多,那人漏出的破绽就越多。但,我总觉玄然查封蕴藉医馆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药叶儿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淦祈。“或许我马上就要接触到玄和死亡的真相了。”淦祈看向药叶儿并没有打断她,药叶儿继续说道,“我无意中发现两个伺候过玄和的内侍,一个成为帝妾,一个在帝妾身边伺候。我去内务府查过,那两个人内侍伺候玄和的时间不长,就被调去其他的地方当差。所以才没有被人动手脚驱逐出王城。等我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她们探听一二,或许就能知道当年玄和死因了。”
淦祈若有所思的看着药叶儿,半晌才问道,“无意中?是何时?”
“就是今早,容帝妾身边的侍女来御医院求医。”药叶儿略微回想了一下,说道。
淦祈微微眯起眼睛,手不断的在茶杯的沿上来回游走,若有所思的神情,淦祈的表情变了几次,这让药叶儿有些不安,“你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居然是在拖延时间……”淦祈没有回答药叶儿只是喃喃自语。
药叶儿不知道淦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什么拖延时间?”
淦祈并不回答药叶儿,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今晚,玄武王城里会有变故。”
“变故?”药叶儿顺着淦祈的思路,沉思了片刻,忽然大惊失色,“莫不是,容帝妾……”药叶儿的声音骤然消失。
淦祈点点头,“杀人灭口。”
药叶儿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细细回想昨日的各种细节——是她大意了,为了确认容帝妾与茹思当年的身份,请了脉以后便去内务府核实。
虽然有孔德中的帮助,但是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在这整个事件中嫌疑最大的五公主玄青!
若玄青真的是整件事情策划之人,以她的心思,如何察觉不到容帝妾与茹思之前的身份……
她与圣冼进王城开始,玄青就一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玄青尽收眼底。
那日她与季丰羽巡诊,去找那个痴呆的老麽麽时,几句话就足以让她明白,玄青一直在跟着他们。
药叶儿皱着眉,手慢慢的收紧。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圣冼之前提醒的话还在耳边,转身她就范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水芯在一边看见药叶儿自责的神色,宽慰道,“对方好歹也是一个帝妾,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人灭口……”
淦祈看向水芯,缓缓说道,“蕴藉医馆的主人与堰洲水患、玄城下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我手上有这么多棋子,在那个王城里,随便就能想到十几种办法,不动声息的抹杀一个不得宠的帝妾……与那人而言,借刀杀人不过就是信手捏来的事情。”
药叶儿甩手就把茶杯丢了出去,“咣当”一声,茶杯被摔的粉碎。
药叶儿面容上,看不出多少喜怒哀乐,但是方才的动作,已经向屋里所有的人诉说了她心中的愤怒。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又一个……又一个人因她而死,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去死!
药叶儿的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居然充满了血丝。
此时,她恨不得冲进王城里,去救容帝妾。
但是她不能轻举妄动,或许那人早已洞悉她的心思,已经在王城里布下天罗地网等她去送死。
说到底,她在王城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医师,虽然有官位,终究不是四圣王族。上殿随便找个由头,都可以赐她死罪。
赐死,药叶儿倒是不怕,她总有方法可以脱身。
可是,她若无法继续留在王城御医院调查玄和的事情,如何对得起尚且躺在荀药谷里昏迷不醒的栾?
想到这里,药叶儿竟然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她现在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处境。
淦祈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告诉药叶儿,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窗外明月被乌云遮住,月黑风高,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杀人之夜。
这一夜,药叶儿一夜没有合眼。
*
第二天一大早,药叶儿便进了王城,还没有到御医院,就看见王城里的内侍们走路非常的快,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药叶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加快了脚步,来到御医院,看见御医院里医官少有的安静。药叶儿一个一个看去,大家都面带一种肃穆,这种肃穆经常在一个地方见过,药叶儿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难不成真的是被淦祈给猜中了。
药叶儿随手拉住一个医师,“玄副院首呢?”
那个医师愣了一下,回道,“玄副院首昨日夜班,今早便退宫了。”
“那季副院首呢?”药叶儿又问。
“啊……找我干啥?”药叶儿回头看见季丰羽从御医院里屋伸着懒腰出来。药叶儿放开那个医师,把季丰羽拉到一边问道,“昨天晚上王城里可出了变故?”
“嗯?变故?什么变故?”季丰羽没听懂药叶儿问的话。
药叶儿有些着急,“容帝妾怎么样了?”
“容帝妾?她的病不是你去看的吗?我刚进王城……”季丰羽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
药叶儿把季丰羽一甩,转身跑了出去。
------题外话------
药叶儿还是太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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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拨开云雾(21)
季丰羽被药叶儿甩的转了一个圈,嘴里念道,“嘿,这个臭丫头,难道是没治好?”
药叶儿朝着容帝妾居住的宫殿跑去,还没有跑到就看见容帝妾宫门口围了许多人,每个人手上都拎着水桶。(全本小说网,https://。)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的心往下一沉,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站在正门口才看见,整个宫殿都被烧的漆黑,屋梁坍塌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冒着黑烟。许多内侍还在拿着手里的水桶往宫殿里泼水。
药叶儿心中无比的懊悔,但是又有一些不甘心,她深呼吸的几口气,拨开人群,用衣袖沾了水捂住口鼻,来到宫殿之前。
孔德中一眼就看见药叶儿,看见她似乎想往坍塌了一半的宫殿里面进,孔德中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药叶儿。
就在此时,药叶儿前面的宫殿的房梁,轰隆一声塌了一半,尘埃伴随着身后内侍们的惊呼四处翻腾。
孔德中护住药叶儿,把她往后拉了拉,“咳咳,药御医,使不得,这木梁都被烧的酥脆,此时进去太危险了。”
药叶儿皱着眉,“容帝妾怎么样了?”
孔德中摇头,“才把火给扑灭,现在还无法进去查看。不过依下官看,凶多吉少。这火是寅时左右烧起来的,不知道是燃了什么,火势蔓延的极快。大火烧了一个时辰,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看见有人出来……”
药叶儿有些愤怒,“为何会没有人发现这里走水?晚上巡逻的士兵都是瞎子吗?!”
孔德中轻叹了一声,把药叶儿拉到人群稀疏的地方,轻声说道,“药御医,这里是后宫,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容帝妾不得宠很久了,这宫殿也不是在王城中央……药御医还是回御医院罢,让人看见你在这里怕是又要多生是非。等这里清理干净,我派人去通知你可好?”
药叶儿皱着眉,看着还在不断掉落的木梁,缩在袖子里的手不断缩紧,指甲深深的嵌入她的手心,许久她收敛了情绪,转身离去。
*
药叶儿回到御医院,从药房里面随便抓了一把药材,放在捣药罐里,来回乱砸,砸的桌子一震一震的。
边上捣药的季丰羽实在受不了这声音,捂着耳朵,一把夺下药叶儿手里的罐子,“我的小祖宗,你消停会罢。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气?”
不提还好,听见季丰羽说,越想越觉得懊悔,一跺脚转身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偌大的一个宫殿走水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调查根本无从下手,能做这件事的人太多了。
任何一个在后宫里争宠的女人都可能是这件事的凶手,许多人都是这可能是这件事的帮凶。
真正想杀容帝妾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一句挑拨离间的话,就足以让后宫的这些女人为之疯狂。
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阻止她调查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