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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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金芯这话,白狐抬起头“呜”了一声。
“嗯?”金芯低头看着白狐,“怎么了?不能绕道嘛?”
白狐点点头,又“呜”了两声。
药叶儿似乎能听懂一般,“它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阵里了,出不去了。”
这话语间透着淡然,却如同倒春的寒气一般,瞬间冻结了膳厅里所有的声音。
仔细想想,若不是那阵法已经开启,白狐又怎么会察觉,所以他们现在在这泉州城里是鱼肉,若是不想办法逃出生天,那最后的结果是不言而喻。
淦祈看向水芯,“大阵已经开启,没有办法探查阵旗在哪里吗?”
水芯有些无奈,“如果连白狐都无法探知,那我更无法知晓了。四圣王族继承的是四圣兽的力量,他们使用的是圣兽之力。我与白狐只是半神族,哪怕修行万年,只要没有飞升成神,由神升为圣,都无法窥探圣兽之力一分一毫。算是龙九子那种已经在神界成神的神兽看见四圣兽都要恭谨谦卑,更何况是我们这些连神都算不的种族。”
“用四圣兽的力量摆放的阵法……”淦祈若有所思,虽然药叶儿身有朱雀之力,但是她从未学习过如何操控灵力,所以想要利用四圣兽之力去寻找阵旗,这个想法几乎可以放弃了。
但……
“不管怎么说,我下午还是出去逛一逛罢。”淦祈不甘心,他不相信这件事没有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可以巡查。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列出了一个思路——
青龙帝不会亲自到泉州城来摆放阵旗,那么阵旗应该是由另一个人替他摆放的。药叶儿说过,大阵需要大旗,所以他只用在泉州城里寻找一些新的、高大的建筑,很有可能探查到阵旗的蛛丝马迹。
虽然他们现在入了阵法,大阵没有启动,那人心思大概是想等圣冼带着朱雀帝国里的人出来迎接的时候一举击杀,一劳永逸。
药叶儿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看向水芯,“如果使用这种大规模的阵法,是不是应该有个有效范围?”
水芯略微思考了下,“一里之内。”
药叶儿点点头,“一里之内……那么阵法启动的时候,那些术法耗费灵力吗?”
“那要看阵法本身能从阵旗里面汲取多少力量了,大阵之所以要大旗,是为了让大旗汲取力量,传送给施法之人。”水芯看药叶儿一知半解,又换了一种说法,“那些阵旗好一个装了水的容器,容器先从它的周围汲取水,让水装满。然后施法者,可以用那些容器里面抽取水变成攻击的能量。所以破解这种大杀阵很容易,只需要打破战旗行。”
“哦……”药叶儿长哦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阵法也是会失效的,当那些‘容器’里面的水用完的时候。”
“原则来说,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谷主,你要知道,那些容器身形巨大,而且很可能很早摆在这里了,我们无法探知阵旗储存的能力,也无法知道整个泉州城内外到底摆了多少阵旗,你若是想打消耗战,这真的不是一个策。”水芯知道药叶儿的想法,只要她们扛过所有阵法的攻击,直到阵法力量耗尽,阵法不可能困住他们。
但这种方法何其危险,只要了一击,稍不留神,有可能在阵法里被镇的灰飞烟灭。
“那法子虽然冒险,但是我们现在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药叶儿眼眸里透着冷光,“要么找出阵旗破坏之,要么是在阵法不断的奔跑,让阵法力量释放干净。总归都是要选一种,我更愿意考虑最坏的那种情况。”
“那么……找出阵法阵旗所在的任务交给你了,淦祈。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没有关系。青龙帝的目标是我,施法范围是一里,到时候我一人出去引阵法,你们在泉州城里呆着,我定会护你们周全。”
淦祈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没错,药叶儿说的对,最坏的情况是如她所讲,在阵法里不断消耗阵法力量,直到阵法失效。
但那样一不小心会灰飞烟灭,可他偏偏对阵旗所在之处毫无头绪,现在说的再多,也不能改变那最坏的解局。
所以淦祈只是抿了抿嘴,便一言不发的起身,出了门。
药叶儿看着淦祈,心不免有些担忧,“暗芯姐姐。”
暗芯从外面进来,“有人跟着淦少爷,你放心是。”
暗芯虽然这么说,但药叶儿心里总也无法心安。这里是朱雀帝国的旧都,到处充斥着她无法理解的术法,恐怕只凭暗童是无法保淦祈安全的,药叶儿戳了戳白狐的耳朵。
白狐立即抬起头看着药叶儿。
药叶儿对它说道,“你也跟着淦祈去罢?保护他,不要让他遭受一些怪的术法攻击,好吗?”
白狐点点头,一个转身跳下椅子,追着淦祈跑了出去。
十、泉州术杀(16)
这是淦祈第一次走在泉州城的街道,这是一座有着浓厚朱雀帝国建筑风格的城镇。(全本小说网,https://。)这里以前崇拜的圣兽是朱雀。所以,所有街道的建筑的屋顶之的屋角都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不仅如此,连房梁的雕花也到处都是百鸟朝凤的镂刻。
整条长街之的房子,几乎都是朱红色的漆配着黑色的漆,交错搭建。
泉州城所有的房子都不高,最高的楼,大部分都是两层的酒楼。
哪怕是在从朱雀帝国分裂出来的十九年后的今天,这个城镇的街头巷尾依然弥漫着厚重的沉香的味道。
“咳咳……”淦祈走了没两步闻到一阵香到呛鼻的香味。
纵然是沉香味道再好闻,如此多的围绕在他身边,他也觉得呼吸不畅。他快步走过了那一片区域,穿过几条街,来到一条河边,扶着柳树长长的出了几口气,把方才吸进去的呛人的味道吐了出来。
他自小不喜欢焚香的味道,因为他肺痨的缘故,对于特别馥郁的气味都很敏感。所以在淦府,也不曾有焚香拜佛的习惯。
现在来到泉州这个曾经朝拜圣地,倒有些不习惯。
他扶着柳树,目光移,看着河对岸一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石雕,缓慢的前行。
巨大的石雕!
淦祈眼前一亮,立即从右侧的石桥穿过,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根需要两人环抱、足足有十丈长的石柱,石柱之雕刻的是腾云。石柱下面放了十几根圆滚滚的原木辅助滑行。
“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推着巨大石柱前行的人裸露着身,身那结实的肌肉浸满了汗渍,汗渍反射着阳光,显着那些肌肉格外的油亮。
淦祈走过去,跟在一个年壮汉的身边,问道,“这位师傅,请问你们这根柱子是要运到哪里啊?”
那年壮汉抬眼看了看淦祈,眼睛一弯,眼角挤出许多皱纹,“这位小哥一看是来我们泉州城香祈愿的!我猜的对不对啊!”
淦祈微笑点头,“是,身体不好,想来求个平安。这么大的柱子,我很少见到过,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嘿嘿,我们现在抬的这根柱子,是要去修泉州城里的祭天台。”那年壮汉一边推着柱子,一边继续说,“我们这里最近来了个新官,真是个好官啊!任的第一件事是把我们泉州城里那些废弃了许久的祭祀、祭天、朝拜用的寺庙、神台全部都拨款着人修葺了一番。老天开眼啊!”
祭天台?
这里的祭天台面都有这样高大的柱子吗?
看样子有必要去调查下……
淦祈对那推柱子的人道了谢,立即快步往前赶去。
问了好几个了年纪的路人,才有人告诉他祭天台的位置。沿路走去,确实许多地方都在修葺,大多数都是年久失修的寺庙,那些庙宇门楣都有五丈多高,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只能仰头观望。
淦祈一边走,一边感慨这个盛极一时的朝拜之地,在当年是一个怎样的盛世景象。
绕过几个青石小巷,出现在淦祈眼前的是一个横竖足足要走五十步才能走完的一个正方形的由白玉石堆砌而成的一个台子。
那台子的边缘早爬满了青藤,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这里是一个祭天用的神台,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台子的正央,有一根已经断裂了很久的石柱。大小跟方才那群人正在推的石柱大小相似。
淦祈伸手扯下石柱的青藤,青藤簌簌而落,露出了石柱本来的样子。
那是一根刻着云腾的石柱。
淦祈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发现石柱不仅仅有云,还有一些细小的凹槽。他眉头微皱,走过去,细细摸着那些凹槽,每个凹槽的边缘都有一个小小的裂痕。
“这些凹槽,原来里面放的有东西?”淦祈摸了半天自言自语,然后又后退了一步整体去看那根石柱,忽然他又靠近,从地捡起青藤,把那些青藤卷成一个球,一个一个塞入那些凹槽之。然后又后退了几步,观察这石柱的样子。
云海之藏匿着许多黑色的圆形的东西……
这雕刻着的是……星空?
那些凹槽所在的位置如果绽开变成一个平面,对应星空之……
是……朱雀七星星宿!
如此说来,这一路过来,他似乎看见过许多这样的云腾图案。
可是这跟阵旗有什么关系吗?
按照水芯的说法,阵旗应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安插好了,现在这个祭天台除了残破不堪,没有其他别的特别的。
是他想错了吗?
他走在泉州城大街之,发现了许多当年盛世朝拜留下的神迹。但是也正如方才那个抬柱子的人所言,更多的神迹还在缓慢的修复当。
这些神迹虽然大多高大,但是几乎都是如这根石柱一般破烂不堪,不是折断,是有碎裂。完全看不出来是有人刻意摆去的。
看来这个思路是有问题的。
淦祈有些泄气,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个祭天台,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是新的,才缓缓踱步而出。
他又重新回到河岸边,看着河边的水光,愣神。
不知道他愣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位小公子,要不要买一张祈愿符?”
淦祈回过头,看见是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手臂挎着一个篮子,身形佝偻,笑盈盈的看着他。
“祈愿符……是做什么的?”淦祈眨了眨眼睛。
“小公子不是我们泉州城的人吗?”老婆婆虽然这么问,但是语气里全然没有好惊讶的样子,看来这里有外来人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正常的。
淦祈摇摇头。
老婆婆笑道,“那小公子可听说过我们这里有七处泉眼的传说?”
“那个倒是略有耳闻,可是祈愿符跟泉眼有什么关系?”淦祈表现出很有聆听的欲望。
老婆婆为了卖符,也不好扰了淦祈的兴致,在淦祈身边寻了一个地方坐下,缓缓说道,“这个说来可话长了。”
十、泉州术杀(17)
淦祈眼睛微眯,“若是老婆婆这故事讲得好,我倒是可以考虑多买几张祈愿符呢。(全本小说网,https://。)”
老婆婆听淦祈这么说,立即来了精神,她清了清嗓子,“这祈愿符,是达天听的一种媒介。”
淦祈一脸疑惑。
老婆婆又接着说,“十九年前,我们这里七处泉眼每到夜晚会与天朱雀七星相连,七束淡淡的、七彩光柱直达云海星河的深处。我们一直认为,那是可以给神灵们传达我们心里夙愿的唯一通道。”
“这我倒是听说过。”淦祈点点头。
老婆婆又说,“据说那七彩光柱,每一种颜色代表的神灵是不同的。红色光柱之是掌管姻缘的神灵在倾听、黄色光柱之是掌管亲情的神灵在倾听……”
“真的可以让神灵听见吗?”淦祈看着老婆婆眼底的虔诚不禁疑惑。
“当然可以!”老婆婆似乎不满淦祈的疑问,“心诚则灵!”
淦祈颔首微微一笑,这是这些朝拜者心里的信仰吧,他们相信神灵能够听到他们的祈求,并且帮他们达成心所愿。心怀希望,并且朝着这个希望去努力,终有一日会达成。
不得不说,发明这些朝拜的人,还真是聪慧,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心有所思念,有所动力。
老婆婆看淦祈轻笑,似乎是有些理解,继续说道,“只要在那对应的七处泉眼处焚烧这些祈望符,那些光会带着你的心愿传达给天的神灵的!”
“可是,婆婆……我听说那七处泉眼在朱雀七星移位了以后干涸了……那七彩的光,也随之消失了啊。”淦祈这话一出,老婆婆笑的开了。
“小公子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官,那官真是体察民心!到任的第一天帮我们修缮了那七处泉眼,清理堵塞泉眼的污垢,没过几天那七处泉眼又重新开始冒水了!虽然没有那七彩光柱,但是也是一件让人高兴事情!”老婆婆指着方才淦祈躲避香火过来的方向,“那里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去焚烧祈愿符,我们相信,只要心诚,哪怕没有光,我们也可以让我们的愿望直达天际。小公子若是有什么心事,在泉水边烧一张符,诚心诚意的许愿,或许愿望可以成真呢!”
淦祈下意识的看向老婆婆指的地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许久才回过神,从身拿出一小锭银子,“婆婆,您年纪大了,这些剩下的符你都卖给我罢。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罢。”
老婆婆一脸笑意的接过淦祈递来的银子,“多谢小公子,小公子心善,若是去许愿,一定能成的!”
淦祈接过那一篮子许愿符,轻笑着点头,“您早些回去罢。”
他扶起老婆婆,老婆婆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步的缓缓离开。
其实淦祈又何尝不知,这个老婆婆之所以在这么多旅人挑了他,大概是看他身穿这绣工一流暗纹衣袍,看他一般人细腻修长从不做粗活的手,知道他是富家公子,而他看起来面向和善,是个好说话的人。
他这种富家公子都不缺钱财,只要说些好听的,多半都会拿出一锭银子,把她手里的祈愿符全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