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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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候白狐才学会人类的语言,表达有些词不达意。
后来想明白白狐这句话的意思以后,井宿对白狐的厌恶便烟消云散。
井宿摇头,“不是的,上次是我有误会。不是白狐大人的问题。”
白狐幽紫色的眸子盯着井宿许久,忽然松了手,“你父亲,你可去看过?”
井宿皱眉,侧过身与白狐并肩站在屋檐之下,“还没有。”
“有空去看看罢。”白狐这话说的很随意,不带任何感情。
井宿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只能静静的看着这漫天雨线,落到溅起水花,然后重归于平静。
*
另外一边,邵子牧与凤洛灵也在一棵树下避雨。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不着急赶路,便找城里一颗茂密的树躲着。
邵子牧轻轻弹走身上水珠,看向凤洛灵,她的身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淋雨的痕迹,有些惊讶,“你没有淋到雨?”
凤洛灵抬手,外面的雨帘好像被什么力量吸附一样,直接在凤洛灵的手里,凝成了一个水球。
邵子牧何止是惊讶,简直就是震惊,“你……不是没有灵根?”
凤洛灵手一挥,水球散去,“我没有灵根,可是我也没说我不能控制五灵啊。”
“你没有灵根,也能控制天地五灵……吗?”邵子牧又重复问了一遍。
凤洛灵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邵子牧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离奇的事情,但是另外一种看似没有根据的猜想,在他心中骤然生出。
“怎么了?我没灵根可以控制五灵,你很惊讶吗?”凤洛灵不满的看着邵子牧,他怎么跟那些以为她是废物的人一样。
邵子牧立即回过神,摇头,“不是。”
凤洛灵看向远处那一座似乎可以看见的山,眼底似有担忧,“师父为何偏偏选中的是我呢?
邵子牧皱眉,许久才回答,“或许,是有非你不可的理由罢?”
凤洛灵喃喃自语,“非我不可的理由吗?”
邵子牧看着街上撑伞而走的行人,“你就这么离开,一点都不担心凤城会出事吗?”
凤洛灵回道,“既然我们都已经确认了我们两个人,才是他们攻击的目标,那我们离开,凤城,对凤城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相反的,我们所到的地方,才是不安全的。”邵子牧看着天域里一些御剑而行的修行散人,“若我们去临山的时间刚好赶上临山的试剑大会,我想如果可能,还是让临山停办一届罢。毕竟这些修行道门仙法的不如我们修行术法的识海宽广。”
凤洛灵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我去试试吧……其实,这些修行道法的修行者里,也有一些不输于井宿的天才。”
“你遇见过?”邵子牧不知道凤洛灵在须弥山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她没有对他说过。
“嗯。”
两人说话之间,阵雨渐停,但是阴云还未散去。两人看看时间,差不多是该回去了。于是便往缓缓的回走。
“为什么?”这句话凤洛灵一直想问邵子牧。
虽然没有前缀,但是邵子牧却知道凤洛灵问的是他故意谋暗族那一局,“我只是想看看那人的实力,亦或者说是,想看看自己与那人还差多远。”
“多远?”
“很远。”在打架上,邵子牧从未怕过谁,但那日,他却真的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那日乌云蔽日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如果那日那人派来的不是分身,而是本体。他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即便是差得远,你不也是活着回来了?”凤洛灵侧目,“虽然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四十一、临山之行(6)
邵子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对手居然不是幽荒之上人,也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或许可以碰触到上界强大生命的边缘……现在看来,有些力量确实是我无法逾越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天帝没有做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也做不到。”凤洛灵缓步而行,每一步都落得无比沉稳,“或许师父他也相信我们的力量。”
“我以为,你会恨他。”邵子牧侧目看向凤洛灵。
“如果恨他,可以让死去的人活过来,我就恨他。可事实是,不能。”凤洛灵看向邵子牧,“你父亲逼你,你恨过他吗?”
邵子牧略微想了一下,摇摇头,“他算计你我心思,让你我分道扬镳的时候,我只有愤怒。即便是愤怒,我也不恨他,因为我理解他。”
凤洛灵看向前方,“或许,他养了我十八年,又亲手布了这个局,就是为了让我也理解他。”
这一路,邵子牧与凤洛灵两人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却涉及了一个凤洛灵两辈子都不敢想的话题——亲人。
天帝即便是利用凤洛灵来布局,他也是养了凤洛灵十八年的人。更是在她小的时候,便把他身上的上古魂力传授与她,教给了她一身的医术,留给了她这世间最强大的江湖组织。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里有很多欺骗,但终究还是一个对她有养育之恩的人。
凤洛灵上辈子是一个孤儿,这辈子依然是一个有身份的孤儿。
她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个孤家寡人。孤独这个词,她比谁都体会的深刻。
两人肩并肩而行,凤洛灵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然,也一如既往的萧瑟。邵子牧很想抱住她,然后用低沉有力的声音告诉她,他想给她一个家,他会保护她。
可是,他想给的,却不是她想要的。
“邵子牧。”
邵子牧忽然回过神,抬眸看向凤洛灵。
凤洛灵回首,身后有晚霞渐隐,“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同样是两个无厘头的词语,邵子牧确是听懂了。
她对他说对不起,是因为她的师父、这片幽荒的统治者因为某些原因把邵子牧牵扯了进来,她身为天帝的养女,有责任替父还债,也有责任替他的师父对无辜的人道歉。
她对他说谢谢,是因为他义无反顾的教她,帮她,哪怕她厌恶他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辩解、不解释。
她与他相处的一年里,她学会了很多,成长了很多,伤害了他很多。
“我们和解罢。”凤洛灵伸出手。
邵子牧问道,“和解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吗?”
凤洛灵回道,“我觉得,是战友。”
战友吗?
邵子牧看着凤洛灵清澈的眼睛,这个词比朋友更有羁绊,比恋人却少了几分柔情,但是这却代表着,凤洛灵承认了邵子牧在她心里的地位。
虽然不及玄栾,但,总还有个位置给他,他是不是应该心满意足了呢?
邵子牧缓缓的伸出手,握住凤洛灵的手,“你以后不会再因为我瞒了你什么事情,而生我气,不理我了吗?”
凤洛灵轻轻一笑,“我想以后,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秘密了,因为我们两个现在是同一个棋盘上的棋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相信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但你的理由一定不是为了害我。我信任你。”
邵子牧松开凤洛灵的手,是啊,现在她已经拿回了她的身份,他们一起在这局由天帝布置的天局里,一举一动皆有人安排。
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无数的事情都证明了,凤洛灵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战友。她聪慧、机警、身怀绝技、身份尊贵、身边强者无数。
若他们想解开这个局,就必须是战友的身份,把自己的背交给对方,相互信任。
邵子牧不再说话,继续向着荀金药房走去。
*
车队再次出发,前往临山。
由于这是最后一个城镇,所以后面的百里山路,凤洛灵与邵子牧只能住在车马里。邵子牧经常带兵出征,习惯了靠在什么地方,能休息就休息一会。
凤洛灵却是没有受过这个罪,金芯准备的马车不小,但是邵子牧个头也不小,他坐在里面,难免有些挤。
凤洛灵靠在马车车壁之上休息,马车颠簸晃得她头疼。
邵子牧伸手,去摸凤洛灵的头,“你要不然就靠着我睡会?”
凤洛灵立即睁开眼睛,“我不是很困……”
邵子牧沉下脸,看着凤洛灵,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之前还说和解,现在他只不过是想让她睡的舒服一些,她就又开始拒绝他。
邵子牧站起身,“我去骑马。”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凤洛灵还没有抓住邵子牧,他就已经出了马车。
凤洛灵看着晃晃悠悠的车帘,心中怅然,说是要和解,这件事邵子牧似乎比她放下的更快。他再也没有跟她说过那些她不想听的话。甚至不是必要的时候,都不在看她、碰触她。
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想拒绝他对她的好。
看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气。
*
井宿在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倒是没有空间太小的烦恼,因为白狐平日里都是一只小狐狸的样子,趴在马车的一角闭目养神。
井宿撩开车帘,看见邵子牧从车里出来,骑马而行,那种英气,她从未见过。但有些奇怪,回头问白狐,“白狐大人……”
白狐的小耳朵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在听。
井宿放下车帘,移动到白狐面前,小声问道,“那位五公子,是不是喜欢君上?”
白狐睁开眼睛,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问井宿怎么看出来的。
井宿说道,“这么晚了,五公子还出去骑马,不是为了让君上在马车里一个人休息?你说君上喜不喜欢这个五公子?”
白狐回道,“你平日里,没有这么多话的。”
井宿听白狐这么说,也不隐瞒,“临走之前凤春与我说,如果君上喜欢这位五公子,如果这位公子愿意,君上可以纳为后宫……”
四十一、临山之行(7)
白狐没想到凤春平日里看上去一副淡然什么都不操心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也变着法子劝凤洛灵找男子。(全本小说网,https://。)
关键是,凤春居然还能说动井宿,让井宿帮忙留意。
一道白光闪过,白狐幻化成人形,撩起车帘,看向邵子牧,道,“这个五公子,不是一般人能纳得了的。你不懂情爱,一心修行便是,这些事情不要想了。”
井宿虽然是一个灵力卓越的天才少女,但终归是个少女,但凡是个少女,怎么会没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她微微颔首,“我怎么就不懂情爱了。”
白狐扬眉,“你一个人十七岁的小孩子,你懂什么?谈情说爱,很分散精力,你一心想要突破上境,难不成是假的?”
井宿不服气的小声嘀咕,“我没谈情说爱,也没有突破上境,可见突破上境与谈情说爱并没有关系。”
白狐放下车帘,看向井宿,“你以为我为何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井宿摇头。
白狐说道,“摒弃心中一切杂念,专心修道,才会如此。我见你天赋异禀,很有天资,才教你如何更好的控制你的灵力。操控灵力本就是一件需要集中精力的事情,你若不是心无旁骛,又如何能够做得比他人更好?”
井宿问道,“白狐大人,您活了九千年,就没有遇见过自己的喜欢的人吗?”
白狐幽紫色的瞳孔盯着井宿,“你说的喜欢,是人类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井宿点头。
白狐沉默了一会,回道,“没有。”
井宿看着白狐眉眼,他的眼底没有波澜,或者说,她看见他的任何时候,他的眸光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静谧的仿佛天际的青云,山中的绿树,偶有风来,也不过就是移位、轻晃,从不因此改变什么。
如此心神不曾动摇的神族,很难想象他与人谈情说爱的样子。
“你说,君上为什么不同意纳后宫呢?朱雀王族血脉,就只有君上这一脉,若是君上有什么,朱雀王族的血脉不就完全断绝了吗?”井宿看向马车外起码的邵子牧,“就算是没有那么喜欢,也应该为了……”
白狐的脸忽然在井宿的眼前放大,他神俊无比的脸,凑了过去,一只手扶住井宿的肩膀,那只手似乎在碰触到井宿的时候下了什么禁制,让她动弹不得。
“白狐大人……”井宿不明白白狐为何会忽然如此。
白狐的尾巴轻轻的佛过井宿的脸庞、下巴,一路向下。
井宿脸忽然爆红起来,想要动,但是白狐下的禁制不是她能挣脱开的,她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白狐大人!你……”
白狐并不回话,红而温润的唇几乎贴上了井宿的嘴,井宿立即闭上了嘴,紧紧咬住下唇。白狐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在井宿脸上摩擦。
井宿心中似有无数秋叶飘落,狂风侵入,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狐。他的尾巴,扫到了她的大腿,让她觉得好生羞耻。
白狐低下头,用嘴轻轻的扯下井宿的衣衫,把她放到在马车之上,身子横跨过去。白狐把井宿压在身下,付下身子,雪白的头发从他身后坠落在井宿的脸上,井宿看见白狐眼底依然是一片深邃的幽紫。
如此暧昧的动作,让井宿心神狂乱,白狐的眼底确是一如往常。
井宿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没有一个男子敢离她这么近。
“我要你,你会生气吗?”白狐温凉的声音在井宿耳边响起。
井宿根本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回道,“会。”
白狐看着井宿,“现在你还会说出方才那种不负责的话吗?”
井宿忽然明白了白狐的用意,白狐是想告诉她若是不喜欢,如何才能行床笫之欢?
“抱歉。”井宿微微侧目,“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白狐起身,解了井宿身上的禁制,“她心中有所牵挂,不愿意作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我认为这件事,没错。”
井宿拉上自己的衣衫,满脸通红,她根本不敢看白狐。因为只要看见他,身体里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