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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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子真的很会收买人,不管清竹送不送得出去,就他说出来,也够让赵镇升对他掏心掏肺,万死不辞的了。
赵镇升急忙说:“没有,若殿下真的肯将她送回去,那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定当以死相报。”
太子倒也没有客气,直接说:“孤也是这个意思。当初孤就想错了,以为送到沈太夫人哪儿,能保她平安。现在想想,直接送回故国才最为安全。”
沈四成亲之后,沈三就会离开。到时他将清竹托付给沈三,带回边关并送回去,并非什么难事。
这几年,边关上双方休战,也都有求和的意思。
大周这边,朝政不稳,乾武帝也好,就是先帝景元帝,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在边关上树功德。
而外域上,连年征战,牛羊损失不记期数,再加上人口锐减,老汗王死后,各兄弟之间内斗也十分的厉害,也没有多少力气用在战争上了。
太子不是个烂好人,做任何事,可都是要收到好处的。
就比如说他想要借着沈三,将清竹送出去,却是另有所图。
太子眯着眼睛,起身将感激涕零的赵镇升扶起来,说:“你入国朝未有十年,想来旧时亲戚部将,应该都还有能联系的。”
赵镇升心里倒也没多少难受,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废人。
世上没谁是欠谁,白对谁好的。
太子这样,反倒让赵镇升安心,若真有谁不提任何要求的对他好,他反倒会日夜不定。
赵镇升连忙躬身说:“请殿下吩咐。”
太子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着两国一直交战,劳民伤财,若是可以,孤想促成两国正式休战。”
赵镇升垂手不语,一副但听吩咐的模样。
太子重坐回椅子上,笑说:“学汉时和亲,赵总管觉得如何?”
晋安公主不日下嫁沈四郎,不过赵镇升也知道,外嫁的不一定非是真公主。像唐时就有外嫁宗室与外戚女的习惯。
很快的,赵镇升就明白,太子想要将谁嫁出去了。
除了许染衣,还能有谁?
太子冷笑,说:“如果许染衣出事,无上长公主就不会善罢甘休,无上长公主出事,想来太后娘娘就会有很多时候头疼了。”
赵镇升躬身拱手说:“小人的出身虽不至是汗族,但也是世家将领,旧时部将朋友,倒是能想起些个来。有次小人碰见沈大人,打听时,也曾说起过他们此时在故国,倒也是高位了。”
太子了然的笑了,说:“那就劳赵总管多花些心思,孤定然不会让赵总管失望。”
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用费话,大家心照不宣。
赵镇升的好处,远还不止这些。
太子早早的打发人来给赵镇升送信,就是要让他一早的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说来,太子还得真心的感谢施璋呢,要不是他将清竹劫走,太子又怎么能想出这个解决办法来?
321 发愁
与赵镇升谈完,让他出去之后,太子靠在书房里供他休息的软榻上,闭着眼睛,想着如何才能将清竹给救出来。
太子想起了一个人,欧阳询。
作为逸亲王府的杀手,欧阳询对逸亲王府应该算是熟悉的。
只是欧阳询明确说过,在他活过来的那一瞬,之前在逸亲王手下时光,就算是死了。
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话虽这么说,但是……
太子脸上,却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来。
他可以不要求欧阳询出卖逸亲王,但是他可以将救回清竹的事交给欧阳询去做。
有时候太子也是不能理解逸亲王,对于自己的手下,有什么才能都不会特别的了解。要真是手下干将如云也就算了,偏偏在身边的,全都是一堆饭桶。
而真正有些本事的,却全都像个打杂的一样,被放养在了无用之处。
不过逸亲王若是知人善任的话,就不会落到被发配到边关的下场。
太子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晚饭时候。
魏芳凝一身家居常服,看着红芍几个将从厨房提来的食盒里,往桌上摆饭菜。
太子进来,身上还穿着外出服,魏芳凝一面吩咐跟前的宫女,往洗浴室里备热水,一面迎上前笑说:“进去换衣服洗漱下,吃晚饭了。”
牵上太子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便就一起进到内室里。
在承平伯府上,红芍几个去见过旧时的伙伴。
虽然奉承拍马的比较多,但绿竹的长项,便就是打听事情。
所以回到东宫以后,太子去了书房,魏芳凝则就让红芍紫菊守在外厅上,而将绿竹喊到了内室里,询问关于承平伯府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很多时候,底下人知道的,要比主人更多更细。
承平伯府的事,沈太夫人能处理好。但魏芳凝还是想了解,以防万一。
而且,透过今天的事,魏芳凝也深深觉得,沈太夫人老了。
其实早在之前,大房二房闹出的事,就已经感觉出,沈太夫人老了。
就如同精明的梁太后,也已经老了一样。
十二殿没问题,但整个承平伯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千疮百孔。
也幸好大房、二房的人都分了出去。
魏芳凝直到这个时候,才深深觉得,她的母亲是真的不行。
但再不行,也还是她的母亲。
直到晚饭前,绿竹将她在承平伯府上,自魏芳凝出嫁之后的事,几乎打听得差不多。
各人擅长什么几乎说可以是天生的,就像红芍紫芍她们也都与人叙旧,却就不会像绿竹一样,在闲谈之中,打听出许多可用的东西来。
魏芳凝除去问绿竹,又轮着将另三个也叫进来,一一地问过了,心生感慨。
与太子一起进到内室之后,魏芳凝并没有让宫女或是红芍她们进来,侍候太子更衣的事,一直是魏芳凝亲力亲为的。
之前像更衣这种事,都是一月二月侍候着,几个清也就清竹会偶尔侍候着太子换下外衣。
太子虽然自幼进宫,但在男女事的,还是拿捏得很好的。
因为近身侍候过的宫女,太子定然是要给个名分,这是常识性问题。
太子不想,所以自然就会拉开距离。
这个道理魏芳凝也懂,因此上,自然是要自己亲力亲为了。
魏芳凝在前,太子在后,手牵手进到屋里,魏芳凝才笑说:“瞅太子的意思,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啊。赵总管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着急?”
因为看不出来,所以魏芳凝才这样问。
给太子准备的家居服已经挂在了屋内的衣架上,其实魏芳凝跟进来,也不会亲自动手,真像丫头那样侍候他更衣。
所以魏芳凝嘴上问着话,进到屋里反倒松开手,往床边上走,想要坐到床沿上。
太子从后面将魏芳凝抱住,亲昵了会儿,才自己解腰带,往下脱外出服,然后说:“没什么大事,还在掌控之中呢。凝妹操心下承平伯府的事吧,太夫人精力不如从前,岳母……”
说到这儿太子顿住,睇了眼魏芳凝,舒了口气才又说:“昭弟还小,一时间又不能给他说个拿得起的媳妇来,手都伸到十二殿了。”
魏芳凝叹气,太子说的,她如何会想不到?
可是她又不能随时的回娘家,鞭长莫及,对于承平伯府,魏芳凝有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的父母、祖母弟弟,魏芳凝都不希望承平伯府失控。
就是太子不提,她也会想法子的。
因此上,魏芳凝点头说:“我知道,也正在想办法呢。”
太子换好家常衣服,在魏芳凝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去隔间洗漱。魏芳凝出去,唤了个宫女进来,将太子换下的衣服收拾出去。
吃过晚饭,太子又去书房了。
一月二月也跟了去。
这是自成亲以来,太子第一回,在书房里想事情。
魏芳凝知道,清竹的事,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松。虽然说太子底下的人,多数不在东宫里,但太子是想事情怎么解决,总要先想出几条大致上的办法来,与底下人商量。
如果完全指着手下,那就等玩完算了。
魏芳凝也不去吵他,只是叮嘱一月、二月,盯着书房里别冷了,然后备着热茶。太晚了,想着给太子准备宵夜。
魏芳凝则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帮沈太夫人一把。
人的性子不可能改,指着她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刚强起来,那是没有希望的。
其实魏芳凝多少也有些心虚,因为她嫁进东宫里,沈太夫人怕她在东宫里没有人可用,几乎将大半得力的人手,都让魏芳凝带进东宫。
也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她母亲的不顶用,使得承平伯府失去掌控。
带入东宫的人,魏芳凝也抽不出来,重送回承平伯府上。
魏芳凝猜着太子会用欧阳询,而承平伯的事,魏芳凝想了又想,打起了轻风的主意。
轻风不单功夫好,还是个极聪明的。
魏芳凝想,反正这两个人已经眉来眼去有些时候了,不若干脆将轻风嫁给欧阳询,然后让轻风到承平伯府上去,协理府事,当个掌事的娘子。
322 兄弟
虽然她其实也舍不得轻风,毕竟想着上一世的情谊。
但她也不好让轻风一直陪她在宫里,再说上一世轻风与欧阳询有情人,阴阳两隔。现在重来一世,魏芳凝一直的心事,也就想促成好事。
而令魏芳凝欣慰的就是,许多事改变了,但也有些事,却仍是与上一世差不多。
说差不多是因为,开头一样,但过程和结尾却又不太一样。
就像轻风对欧阳询,仍是心动了。但区阳询已经不是逸亲王的手下,至于最终会怎么样,就谁也说不准了。
由于太子没有在,红芍和紫菊两个进到里屋来,侍候着魏芳凝上床。
屋内烧着地龙,床上一早就放了汤婆子,还有银玲珑薰香球。
洗完澡,头发差不多干了之后,魏芳凝上床睡时,比平时晚了许多。
虽然魏芳凝没问,但红芍也大概猜着自家姑娘的意思来,于是主动笑着说:“刚绿竹回来与奴婢们说,一月刚给殿下送过一回热汤,并换了书房里的炭火。”
魏芳凝白了她一眼,笑说:“我有问吗?多事。”
红芍和紫菊都无声地笑了。
然而直到魏芳凝头睡着,太子也没有过来。
等魏芳凝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早晨,太子已经起床穿好衣服了。
魏芳凝几乎是习惯性地往太子睡的外面一靠,扑了个空。
这时候,上方传来太子的声音,语气柔柔地,含着笑意说:“醒了?说不让你等我,不听话,幸好今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不进去宫里,要不然看你没精神怎么办?”
这时候,魏芳凝也就看到了太子那张俊脸。
太子亲了下还处于迷迷糊糊的魏芳凝,笑着说:“醒了就起来吧,要不然晚上该又睡不着了。我今儿去沈爹家里,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说完,太子坏坏一笑,说:“不要太想我了。”
魏芳凝白了太子一眼,看着左右没人,才小声问:“你是不是打算用欧阳询?”
昨儿晚上,魏芳凝等太子,其实就是想问这件事。
太子点头,然后笑说:“干嘛,你想将轻风嫁过去?”
魏芳凝起身,太子扶了一把,然后就坐到床沿边上。魏芳凝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太子笑了,说:“我今天问问他的意思吧,将轻风留给沈太夫人,倒是以一顶百。凝妹倒也算得上识人。”
魏芳凝也没问太子早饭的事,既然他不吃,定然有不吃的道理。
太子离开东宫,坐上马车,直接去沈府上。
昨天时就已经让人告诉沈四、沈五,清竹不见的事了。进到沈府之后,太子的车架摆在门口,太子直接去了沈四的院子。
沈五自然也等在哪儿。
太子自然还是关心沈三的身体,由于时间还早,再说心里有事,没有去探看,但仍是问:“三哥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沈四面上倒也轻松,说:“比先前时候好了许多,心情也看着好了。也不知道什么事,反正想开就好。”
虽然不是朝会日,但沈建宾可是每天都要先进宫,然后去衙门上职。
所以白天过来,太子都不用去拜见他。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沈建宾才会留在家里。
对于沈三的事,太子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
沈五说正事:“人在施璋的别院里。”
太子也不意外,只是问:“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没将清竹怎么样了?”
虽然外域上对于女人的清白,不是十分看重。但能不吃亏,太子还是不想让清竹被占了便宜去。
沈四由于在准备婚事,面上还是颇带些喜色的。但一提起施璋,却也免不了面露鄙夷地说:“太子对他倒是了解,只不过晚了一步而已。”
太子笑,等着沈四往下说。
清竹昨天被弄出承平伯府之后,快速的被人弄到了施璋的别院里。
沈四、沈五收着太子着人送的信之后,虽然不知道谁干的,但用排除法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逸亲王府上能干的人,除了逸王世子之外,也就是施璋了。
逸王世子哪儿没有,那就只剩下施璋的怀疑最大。
而另院里有太子的人,虽然没见着清竹被带进去,但施璋不像平日那样,在议事厅里会他那些个门客,大白天的,急匆匆地到了别院,直奔卧室,足以让人怀疑。
沈四、沈五的法子很直接,那就是让施璋后院起火。
逸王世子与施璋的关系,与乾武帝与逸亲王的关系差不多,表面看是兄弟,其实相互如仇敌一般。
两个人想了个法子,将这事捅到了逸王世子哪儿。
这种能在梁太后跟前显贵的事,逸王世子哪能让施璋独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