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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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微语气平静地说:
“是二姐姐的奶娘萧妈,在逸亲王府后门上,接应的二姐姐。”
魏芳凝点头,极自然地说:
“萧妈呢?把萧妈带上来。”
这时候,许氏突然发现,好像一直没有看到萧妈的身影。
宁妈出去,好一会儿,却是一个人回来。
魏芳凝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问:
“怎么,她仗着是二妹妹的奶娘,不肯跟宁妈过来?还反了她了,宁妈也是好气儿,直接绑了来,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宁妈低着头,回说:
“大姑娘明查,不是老奴带不回人来,实在是寻不着萧妈的影儿。老奴怕大姑娘着急,就先回来了。大姑娘也别急,老奴已经吩咐下去,让满府找萧妈呢。”
魏芳凝皱眉,说:
“难不成家去了?去她家找找。”
宁妈说:
“已经吩咐人去找去了,只是萧妈是许家人,她的家也在许家,要寻得些时候,大姑娘别急。”
魏芳凝点头。
她急什么?
她一点儿都不急。
只怕这时候,有人要着急了呢。
魏芳凝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她娘身边。
褚瑜有些担心,一直没出声,是怕打扰了魏芳凝。
魏芳凝小声地安慰她娘说:
“女儿再狠毒,也做不出这种事。真不是女儿干的,娘就放心吧。”
褚瑜也觉得魏芳凝说得有理。
点了点头,褚瑜见魏芳凝说了许多话,给魏芳凝倒了杯水,让魏芳凝润嗓子。
沈太夫人也慢慢喝着茶,似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对着茶还提意见呢:
“伯爷最近手头紧吗?这茶怎么有些不对味?”
他就指着啃那点儿家底,啃一口少一口,能不紧吗?
承平伯没好气地说魏远安和许氏:
“一个奶婆子竟这样随便?回她自己家去,连说也不说声?你们是怎么管制下人的?还有,她怎么会回许家?”
一般陪嫁,不是给男主人当妾,便也就嫁给男主人家里的小厮。
在男主人家里,扎根生须。
承平伯平日里醉生梦死,只在温柔乡里过活。
自是不会知道大儿子内院的事。
但大儿媳妇是许家女,倒是记得。
便就奇怪起来,一个婆子,怎么会无故跑到许家去。
才会有此一问。
魏云馨、魏云微从逸亲王府上出来,是萧妈接应的。
现在萧妈又不见了。
魏远安此时如梦初醒,却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许踪到了承平伯府上,许家人可是在承平伯府上下活动,魏远安是知道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魏远安看向许氏的眼睛,就喷着火。
魏远安想到,许氏也想到了。
许氏这下子算是感觉到,什么叫搬倒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且,在许氏的心里,隐隐觉得,是有这种可能的。
许踪现在是废了。
但他绝不会甘心。
而许家人也是如此。
那么他们联合起来,将目标放到魏云馨和魏云微的身上,是很有可能的。
至于为何会给魏云馨下药,扔给那个小傻子,许氏已经自动就脑补出,那是魏云微干的。
就像魏芳凝说的那样。
魏云馨会因为嫉妒而陷害魏芳凝。
那么魏云微一样可以。
整件事情,许氏前后勾连,倒也想对了个大概。
自魏芳凝出事之后,仍是这承平伯府后院里的掌珠,魏云馨自是不甘心的。
于是趁着这次出去,魏云馨便就要再算计魏芳凝一次。
只不过他们是螳螂补蝉,黄雀在后。
魏芳凝不肯上当。
而魏云微借着这次机会,算计了魏云馨。
而魏云微却又着了许家、许踪的道。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许踪的车里,会是魏云微了。
一面是娘家,一面是女儿。
许氏的心里,一下子如烈火烹油一般。
嗓子眼上,就觉得腥腥的。
偏这时候,派去许家寻萧妈的人,回来报说:
“萧妈一家子都不见了。”
许氏一口血喷了出来,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长子魏镝,还有长媳赵氏急忙上前扶住,连声喊:
“母亲,母亲。”
庶出的五姑娘魏云茴,还有嫡出的六姑娘魏云娇也急忙上前,连声地喊:
“母亲、母亲。”
而魏云馨就像没看见一样,仍是呆愣愣的。
除去看见魏芳凝有些反应外,竟好似木头人一般。
魏云茴与魏云娇两个,今天也去了逸亲王府上。
自然是看着魏芳凝从家里出去,再到回来。
可以说,魏芳凝身上,没有半分的差错。
反倒是魏云馨和魏云微两个,一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行事也失了光明磊落。
尤其是魏云馨,三番两次的,说些个她们听不懂的话。
许氏没闹的时候,魏云娇就劝过她母亲,要三思而行。
可惜那时候,许氏一门心思的怀疑魏芳凝,根本就听不得劝。
此时,魏云茴和魏云娇,倒是都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来。
她俩个可还记得,在门口碰上太子、沈家人时,沈四、沈五说得话。
魏云茴是不想惹事上身。
而魏云娇则是隐隐觉得,此事似是与太子有关。
她不敢说。
毕竟在她看来,太子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怕说了,反倒给家里惹来祸事。
一听说萧妈一家子都不见了,魏远安几乎已经断定,这事定是许家买通了萧妈,一起做下的。
只怕萧妈一家子,已经被灭了口了。
99 没完
魏远安就要去杀了许踪。
还好魏远志几个兄弟连忙拉住了,劝说:
“断不可如此,许踪再不济,他爹也还是个官身。”
再接下来的话,却是说不出来。
那是许氏的娘家,也就是大房的内部事务了。
魏远志也不傻,如何看不出,魏云馨这是又想害魏芳凝,没有成功,反被人害了?
他不落井下石,已经仁慈。
怎么可能还会深管大房的事?
魏远志冷笑,意思意思做了个面上情,便就不再说话了。
其他几房,也就二房上的魏远宏,好劝了几句。
魏云静瞅了她爹两眼,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跟在她母亲程氏身后边,充当背景。
真相呼之欲出,承平伯府上,也算是乱成一团。
这边魏远安闹,那边许氏晕倒。
魏芳凝也不好咄咄逼人,瞅着许氏,站起身,转而问承平伯和沈太夫人说:
“伯爷、祖母,怎么办?”
这清白她是继续证,还是就这样算了?
魏芳凝的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这沈四、沈五也是坏,这是一面将她的计划给改了,却又一面给她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给她留了后路,却又不告诉她。
魏芳凝心下默默盘算着,如何要将这个礼,还回去呢。
至于太子,魏芳凝是半点儿也不会想,他能帮她。
可怜的太子,忙了半天,别说让佳人动心,半点儿没在魏芳凝面前落好。
还让人在承平伯府的后门上,等着轻风通风报信。
要是魏芳凝解决不了,大房那边非要往魏芳凝脑袋上扣屎盆子,他就派了人去救。
这可应了那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了。
承平伯府的蓬莱仙境正厅上,闹哄哄的。
有懂得些的婆子,对着许氏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
又有人吵着让去请太医。
沈太夫人说:
“将老大家的抬回家去吧,至于别的,伯爷拿主意。”
真相这种东西,就跟疑邻盗斧差不多。
坐实了,反倒失了真,让人怀疑。
而现在这种,被魏芳凝点开,却又欲揭没揭,才真是让人信服。
人一但怀疑,便就会自动的补足那些个不不足之处,然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承平伯此时,也没了非要追求真相的心,皱着眉叹气。
他还想借引子,敲打下魏芳凝。
看样子也是不能的了。
承平伯也觉得,应该是许家人做下这等子事。
魏芳凝偷瞅了眼沈太夫人。
却没想到,沈太夫人也在瞅魏芳凝。
祖孙两个相视一笑。
沈太夫人恨不得,搂着自己这个狡黠的孙女儿,好好的稀罕稀罕。
魏芳凝刚刚的言行,难为就难为在恰到好处上。
她若是说了,怀疑是许家人做下的,反倒是没人信了。
点了不见的萧妈,然后让众人自己去想。
许氏自己便就先心虚了起来。
这一吐血,就更加的让众人信服。
眼看着大房那边的人,除了魏远安和魏云馨、魏云微外,全随了许氏走了。
承平伯无奈地问魏远安:
“这是你们大房的事,现在准备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
魏远安几乎是咬着牙说:
“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得,这句话,就更加坐实了,今儿这事,是许家闹的。
只是关乎女儿名声,还有承平伯府的名声。
另几房的子女,也多未婚配。
这种事,是绝不能闹出去的。
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当然是大房自己咽。
其他几房看热闹,加上说些个同仇敌忾,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忍的话来。
正是应了那句,狼不叼谁孩子,谁不心疼。
魏芳凝出事的时候,其他几房也是这样劝的。
尤其以大房劝得最欢。
因为是许氏的娘家么。
看着魏远安那也要跟着吐血的表情,魏芳凝眼底的笑更加的深了。
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嘴角,翘得更加厉害。
一堆的人呢,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可不好。
承平伯头疼,也怕大儿子闹出祸事来,劝说:
“许横再不济,也是六品,你可不能胡闹。依着我说,现如今也只得将这丑事遮掩过去。若是许家愿意担责,不若二丫头做大,四丫头做小,全嫁与许家吧。”
沈太夫人虽未出言,却是深瞅了承平伯一眼。
全嫁与许踪?
也亏了他想得出来。
沈太夫人心下“哼”了声,觉得承平伯脑袋里装的,肯定都是屎。
不过,反正不是她的亲孙女儿。
沈太夫人却也没有多言。
只要魏远安乐意就成。
沈太夫人说:
“那个小郎,还有那个小傻子要好好安抚,多给些银两,远远的打发了吧,让他们别乱说话。咱们府上的丫头、小子可还要说亲呢。”
瞅了眼魏远安,沈太夫人又不放心地叮嘱说:
“那是过了京城令的手的,别想着弄死了。你妹妹在逸亲王府上,也不容易,别没得给她找事做。拿银子堵嘴吧!”
沈太夫人也是怕魏远安胡闹,最终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
影响别人她不管,但影响到魏芳凝,沈太夫人可就不干了。
魏远安低声称“是”。
对于嫡母,魏远安也是怕到骨子里的。
沈太夫人转头瞅承平伯,语气十分不善地问:
“还要让芳凝继续自证清白吗?”
承平伯连忙笑说:
“证什么证?芳凝是个好孩子,哪能干出那种事来?你也来了这么半天,肯定也乏了,要不就带着老三一家子回去歇着吧。”
不等沈太夫人说话,魏芳凝一笑,却说:
“可是孙女儿还有话要说。”
随着魏芳凝的话,屋内正嘈杂的人,立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以一种错愕的眼神,瞅向了魏芳凝。
像是今天才认识她似的。
褚瑜有些担心,近到魏芳凝跟前,小声说:
“既然证明了不关你的事,还有什么话说?咱们回去吧。”
魏芳凝安慰地朝她母亲笑了笑。
承平伯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还要说什么?”
魏芳凝冷笑,说:
“孙女儿却觉得,这事不简单。若说单就想放了许公子,一个仆妇就行了,又何必二妹妹、四妹妹两个偷出了王府?难道伯爷不觉得这事很怪?”
100 时机
打算着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以图能从她这儿得些好处。
现在扣不成了,便就想这么算了?
世上哪儿那么多好事,全让他们赶上?
他们不找她算账,她可还要好好算一算呢。
不要以为魏云馨和魏云微两个倒了霉,她就会囫囵着将这事揭过去?
魏芳凝面上如罩了一层寒霜。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又站在了东宫的庭阶之上,高高睥睨着众人。
沈太夫人瞅着魏芳凝,眯了眯眼睛。
难怪在十二殿的时候,魏芳凝会那样说。
沈太夫人见魏芳凝自证清白,还当自己会意错了。
却没想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倒是打了大房那边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此时出手,却也是大房那边,一点儿招架之力没有,最最好的时机。
沈太夫人都忍不住,要为魏芳凝竖大姆指了。
这打蛇趁弱,还专打七寸。
拿捏得,简直是太棒了!
沈太夫人扫了眼魏远安,还有承平伯,微微地笑了。然后点了点头,说:
“开始忙乱,倒也没注意这些个。现在想想,是有些不合常理。先不说许踪那是京城令断的,让在咱们家里为奴。就是她俩个心疼表哥,趁着芳凝不在,派个婆子就能解决,她俩个私出王府,又是为了什么?”
魏云微心上就是一跳。
魏云馨仍是呆愣愣的。
魏云微几乎是祈求地望向了魏远安。
许氏被抬走了,大房除了魏远安,便就只有魏云馨和魏云微两个了。
魏远安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