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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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不急不忙地站在哪,好似要跟许染衣话家长。
许染衣让自己的丫头下去,问:
“现在没外人,你老实跟我说,我娘无故的,怎么想起办宴会来了?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事?”
漂亮的眸子里,瞬间透出阴狠来,生生破坏了美感。
路嬷嬷以平平常常地语气说:
“是驸马爷吩咐的,说是要请了承平伯家里的人过来。”
许染衣一开始还没闹明白,她早就将魏芳凝的事给丢到了一边。
更不会特意地去记承平伯家是哪一家。
许染衣高高在上惯了,能让她记住了,除了梁家,也就是她的几位皇叔了。
路嬷嬷只得提点了一下,说:
“小娘子忘了?前几天太子曾帮过的一个姑娘,在文昌侯家里。”
许染衣这才记起魏芳凝来,奇怪地说:
“干嘛要请她们?我娘疯了不成?”
路嬷嬷只得再次声明,说:
“是驸马爷让请的。”
许染衣咬着牙问:
“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说话吞吞吐吐的,一次性给我说明白了。”
路嬷嬷只得说道: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驸马爷好好的上衙去了,谁知道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回来了,还说小娘子胡闹。总之依着老奴看啊,肯定是那位魏大姑娘做了什么事吧。有谁在驸马爷跟前,说什么话了。”
许染衣觉得路嬷嬷这话有道理,咬着牙说:
“看我怎么收拾她。”
路嬷嬷趁机连忙上前,讨好地说:
“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小娘子可别生气。”
许染衣斜眼瞅着路嬷嬷,皱着眉,极为不耐烦地说:
“有话就痛快说,别跟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路嬷嬷涎着脸说:
“小娘子是驸马爷和殿下的掌上明珠,自然是千娇万宠,无论小娘子做什么事,驸马爷和殿下也不会说小娘子的。”
许染衣沉默。
路嬷嬷话说得漂亮,可事实如何,她自己心底下,却是清清楚楚的。
如果魏芳凝着人在她爹面前,说了什么话。
她爹既然说是她胡闹,那就只能是她胡闹。
就是连辩解的机会,她爹都不会给她。
若明天她真敢在宴会上,做出什么事来,让魏芳凝出丑,那她爹绝饶不了她。
就是她娘,也救不了她的。
除非她大哥肯为她求情,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
许染衣的表情反应,尽数落到了路嬷嬷的眼里。
路嬷嬷微微一笑,又说:
“老奴这儿倒是有个现成的办法,既能让小娘子解气,又可以不让驸马爷生气。”
许染衣一听,眼睛一亮,问:
“什么办法?”
路嬷嬷便就将,韦太夫人买通了钦天监正,还有保章正的事说了,并说道:
“这样一来,那魏大姑娘的名声,可就要臭到家了。小娘子想想,就是太子再中意她,以她的名声,还能娶进宫里?”
许染衣听了,动心不已。
虽未得到许染衣答应,但路嬷嬷却也知道,事情成了。
路嬷嬷也不继续逼问,只是笑说:
“小娘子随老奴去见殿下吧,殿下有话要与小娘子说呢。”
许染衣也没收拾,反正是在自家内院,见自己的娘亲,于是点了两个大丫头跟着,便就随路嬷嬷过去了。
因为明天要办宴会,无论如何,总还是要将于氏喊来,叮嘱一下。
除去少部分知情的,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许飞就是无上长公主亲生的。
而于氏便就是无上长公主,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即使是于氏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许飞对于氏好,但却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实情,告诉于氏。
于氏的母亲是许飞母亲的丫头,却也没跟自己的女儿说。
许染衣进来时,无上长公主正与于氏说话:
“你也别着忙,虽然说宴会办得急,但好在咱们家里东西都是现成了,有他们忙着,你也不用准备什么。只明天看好孩子就行。明儿人多,磕了碰了的,那么小的孩子,我可饶不了你。”
于氏连忙答应说:
“媳妇知道,一定会小心的。”
许染衣进来,虽然看不上于氏,但给无上长公主行礼之后,仍是与于氏打了声招呼。
不冷不热地喊了声“嫂子好”。
于氏也不以为意,也不提许染衣被禁足的事,是因为碰伤了自己儿子,笑着说:
“妹妹过来了。”
许染衣哼了声,转过头来,扑到无上长公主的怀里,问:
“娘喊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无上长公主对许染衣,自是舍不得说。
颇有些无奈地瞅了眼于氏,柔声对于氏说:
“喊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为跟你说一声。你也回去吧,我这儿也不用你侍候。我还是那句话,看好孩子,就是你的功劳一件。”
于氏知这娘俩个有话要说,故意支开她,也不点破。
规矩地行了礼,于氏说:
“那媳妇就先告退了。”
说话完才退出去。
待于氏走了,无上长公主才说许染衣:
“你这孩子,说过你多少次了,她是你嫂子,见着她,下回客气些。”
许染衣却是全无所谓地说:
“真不明白,当年哥哥怎么会娶她?梁家表姐不好吗?出身样貌,哪儿不比她强?”
无上长公主也知道女儿让她给惯坏了,根本就说不听,便也就将这事放到一边。说:
“娘现在有件重要的事说你,你可一定要听。”
许染衣大概是猜着因着请魏芳凝,说:
“娘说就是了,女儿听着呢。”
然而,当听无上长公主说,让她给魏芳凝道歉时,却是不干了。
许染衣几乎是怪叫着说:
“女儿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给她道歉?爹听谁说什么了?疯了不成?”
这件事却是没得商量的。
无上长公主很少对许染衣沉脸,但只要一沉脸,便就是一定要让她做的。
148 上门
此时,无上长公主便就将脸一沉,说:
“你以为我乐意让你跟那个丫头认错?这能怪谁?还不是你爹让的。有本事,你去说动你爹。”
一提许行书,许染衣立时没了脾气。
狠话一说完,无上长公主就先自己个儿心软了起来。
她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如珠似玉的。
更何况她满腔的爱,在许行书哪儿得不到回应,自然便就更加移爱,有着许行书血缘的许染衣身上。
虽然许染衣长得并不似许行书。
无上长公主抱着许染衣,声音又变得柔得能挤出水来似的,说:
“乖孩子,你就听娘的话,明天好好的给那个魏大姑娘认个错,不过是嘴上说那么一句。难不成,那丫头还敢为难你不成?只要你爹哪儿能交待过去就行。”
许染衣没有出声。
她是决没想到,她爹会让她跟魏芳凝认错的。
先知道要请魏芳凝一家,许染衣就已经不高兴了。
再说,一惯高高在上的许染衣,又给谁认过错?
所以不待许染衣说什么,无上长公主自己先心疼起许染衣来。
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莫大的侮辱。
她不敢恨许行书。
但就也跟着恨起魏芳凝来。
无上长公主抱着许染衣,咬牙切齿地说:
“乖女儿放心,明儿你就乖乖的给她认错。这个公道,娘自会给你讨回来。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女儿受苦。”
许染衣也知道,这事是没得商量的了。
所以,在无上长公主许了一堆的愿,又骂了魏芳凝半日后,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明天一定要给魏芳凝认错。
虽然许染衣并不知道,自己的错在哪儿。
呆在家里,什么都没做的魏芳凝,根本就不知道有人骂她。
只是无故地打了两个喷嚏。
红芍几个立时关切地问:
“姑娘凉着了?现在天气也比前些日子冷了不少,可是要小心些了。一不小心就会冻着。可别发热才好,要不然可就是大麻烦了。”
魏芳凝摸了摸鼻子,说:
“没啊,哪就凉着了?”
红芍几个哪放心?
连忙让小厨房给魏芳凝熬姜蜜水,又是给魏芳凝加被子盖腿。
魏芳凝见说不听,也就随着她们忙活。
待吃过午饭,魏芳凝看着太阳正好,便就往院子里走了一圈,消化下吃食。
然后包打听的绿竹回来,带回说与许氏见面的婆子,也不知道密谋些什么,反正总算是走了。
只是许氏一脸的解恨,让人觉得,定不是什么好事。
魏芳凝听了,也只是冷冷地笑了下。
一只落水狗罢了。
魏芳凝就是要看许氏如何的蹦跶。
她不出去,难不成,许氏还能将她拉出去不成?
虽然魏芳凝并不怕许氏,也让人打点加威胁了钦天监正和保章正。
但魏芳凝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魏芳凝仍是想挑一门好亲事,想在嫁人之前,收拢些自己的名声。
她给别人难堪虽然痛快了,但却也搭上了自己的名声,就实在是不怎么合算了。
魏芳凝暗搓搓地想,若是许氏敢再来算计她,她就背地里算计许氏。
其实算计许氏,有一百种法子。
她现在掌家,只要让蓬莱仙境的人家里,多出几回事,就够许氏喝一壶的了。
然而,当魏芳凝睡完午觉,便就听着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无上长公主的驸马,许行书来了。
亲自求见沈太夫人。
魏芳凝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好。
听说许驸马来,便就让魏芳凝想起许染衣来。
然后上辈子许多不愉快的事,便就跟着都想了起来。
其实在魏芳凝的内心深处,不大乐意与许驸马家过多接触。
无上长公主和许染衣两个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总之,她们的思想,让人根本就无法理解。
也理解不了。
反正无上长公主一面不乐意让,剃头挑担一头热的许染衣嫁太子,一面却又恨她抢了太子妃的位置。
简直是疯狂的不能再疯狂了。
不过后来……
想到无上长公主最终真的疯了,魏芳凝也说不上什么心情。
其中有解气,不过也有对无上长公主的同情。
无上长公主最终变成那个样子,梁太后是脱不了干系的。
一味的宠着,要什么给什么。
终是有她给不了的时候。
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又能怎么样?
人心却不是谁都可以左右的。
对于许驸马突然上门所为何事,魏芳凝猜不着,所以便就有些心慌。
然后没一会儿,姚妈过来,笑说:
“太夫人请大姑娘过去一下,许驸马爷过来,说要见大姑娘。”
魏芳凝十分奇怪地问:
“驸马爷见我做什么?我又不认得他,他又不是咱们家的亲戚。”
姚妈笑得十分的开心,说:
“大姑娘就是与别人不一样,这要换了别人,早就巴不得的呢。大姑娘别多心,驸马爷过来,是因着听说前几天在文昌侯的事,为了许小娘子,亲自来向沈太夫人认罪来了。”
魏芳凝瞪着眼睛瞅姚妈,那意思好似在说:
“那就跟我祖母说不就得了,见我干嘛?”
姚妈被魏芳凝那副不情愿的模样给逗笑了,解释说:
“本来太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谁可知道那位许驸马爷竟是个十分会说话的,一顿说下来,太夫人也没法子,只得让老奴来请大姑娘过去呢。”
魏芳凝抽了抽嘴角。
脑海中显现出,她对这位许驸马,上辈子数得过来的几次见面。
许驸马多数时候,都是沉着脸,紧抿着唇。
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她还真的想像不出,许驸马能说会道,会是个什么模样。
但姚妈过来喊,魏芳凝就是不乐意,也得去。
许驸马是外男,又算得上是长辈。
所以魏芳凝换了一件比较沉稳的衣服,头发也只要梳整齐就行。
留紫菊和蓝草看家,带着红芍并两个二等丫头,随着姚妈,往十二殿去了。
沈太夫人没因为来的是许驸马,便就移地方。
仍是以着她的内室来接见的。
149 永泽
许驸马正与沈太夫人话着家常,说些个往年上京城旧事,逗得沈太夫人笑声不断。
魏芳凝打窗下过,听了那么一耳朵,嘴角不自觉的,就又抽了抽。
丫头进去通报,然后便就引着魏芳凝进去。
魏芳凝自是先与自家祖母见礼。
沈太夫人一指魏芳凝,说:
“这就是我的大孙女儿,那天在文昌侯府上,踢驸马爷侄女儿的,便就是她了。”
魏芳凝……
许行书连忙站起身来,赔笑说:
“太夫人恕罪,晚辈的本家侄女实是有伤风化,晚辈已经让她父亲,不日将她送回老家安置。这事实是许家不对,晚辈在这儿向太夫人赔罪了。”
说完,又对魏芳凝说:
“贤侄女受委屈了,世伯一定会为贤侄女讨回公道。”
许行书四十八岁,身材保持的很好,并没有发福的迹象。
年青时长得俊逸不凡,上了岁数,又加上了成熟稳重,再加上许行书那种隐在骨子里的风霜,让将近五十的许行书,更加的吸引人。
也难为无上长公主,为了他发疯发狂一辈子。
魏芳凝上前给许行书见礼,说:
“小女子参见驸马爷,驸马爷万福。事情已经过去,该讨的公道,小女子已经自己讨了回来,不敢劳烦驸马爷。小女子在这儿,谢过驸马爷了。”
一席话,将许行书说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