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花掌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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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似乎察觉了他的询问之意,不急不忙的也捻起杯喝了口茶,不急不忙的起身去关闩门。花青衣手抖了下,方才算是故作镇定,现在有些焦急了些。心道:这姑娘不会是看上了本公子的面貌,所以打算跟本公子翻云覆雨一番?今天这是走桃花运吗?
正思考到这便又想是不是立刻将她按在床上?待到这里便见她一头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动,几乎带着哭腔道:“小女子有一事跪求公子。”
花青衣急了,本以为今日走的桃花运,要享受一番云雨之时,没想到这花魁一下就跪在眼前,嘿呀,古代的人都这般?动不动就跪?
他忙上前要扶起倾城,忙不失口道:“倾城姑娘你这是作何意?先起来再说!”
岂料倾城姑娘似乎在地上长了根一般任由他拉都拉不起来,听她颤栗道:“今日不得公子答应,小女子便不起身。”说完便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角里已经噙了一些泪,让人于心不忍。花青衣是怕了她,或者是怕了女人在他面前哭,急忙道:“行行,我答应你可好?你起来说!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这一番,还以为我今日欺负你呢!”
听到这倾城才起身,抹着泪坐在椅子上,望着他说:“没想到时隔几年能够再遇到公子,这便是小女子修来的福分。”什么?时隔几年?难道这是那谁的老相好?
花青衣错愕的表情全表露出来,倾城姑娘黯然道:“在小女子到此地之时便听说了公子的事迹,今日一看确实如他人所说。。。。。。公子怕是认不得小女子了。”这么一说,难道还真是老相好了?哎呀,这小子艳福不浅啊!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不过想归想,花青衣不解她说的话,尴尬的说道:“那日一时失足落水,记忆散失,今日认不出姑娘,十分愧疚。”
倾城叹了一声才缓缓开口说:“小女子姓苏,名芷烟,曾是京城。。。。。。”
倾城姑娘本名苏芷烟,原是京城太傅苏木之女。曾与大理寺卿公子有一面之缘。
传言太傅苏木老来得女,此女长得如花似玉,有着花容月貌之色,让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城。于是太傅家上来提亲的人相当多,门庭若市。太傅心中大喜,心里细数着谁家的公子哥优雅风趣,才华横溢,风华绝代,几番思量之后发现割舍不得,最后有人做出了个妙计,便是让爱女抛绣球,绣球落下,花落谁家就看谁的缘分深。
妙计一处,府上上下便操劳起了这事,不过几日,帖子发出,前来参加的人将擂台出围得水泄不通。未出阁的爱女苏芷烟便在台中站着,面挂轻纱,眼波流连,惹得台下的公子春心一动。待到时辰,便一颗绣球抛出,台下顿时乱成一锅,各个都顾不上礼仪之态一翁上前去抢。正巧刚从宫里出来的花青衣路过此地,绣球便砸中了他。苏芷烟站在台上,望着一袭白衣的他,怔怔的望着他,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
待绣球之事完毕之后,众人回了府邸,太傅苏木却大发雷霆,在厅堂左右徘徊,百花的胡子吹得一动一动,双眼鼓作就是不去看厅堂上的爱女苏芷烟。
他指手气愤道:“你当那小子是谁?无分无份!不知老夫不给大理寺卿面子,却是这人身份纠缠,都道是远方来的亲戚,心理都明白不过是某处捡来的小乞丐!你!你!你说要嫁于他,真是要气死我也!”
苏芷烟一下就跪在地上,诚恳道:“爹爹,女儿不在乎身份地位,只凭心!女儿只认他!况且绣球一事可是全屏爹爹作得主!你那日说道抛球得缘,今日得了缘爹爹怎么不认了!”说完就觉得气煞,撇着嘴转过头不去看太傅。
太傅一听更是气结,恨恨的走到她面前抬手想要呼下去,苏芷烟没有任何怯意,与他四目相对,眼里,神里都是倔强不服。
太傅恨道:“女儿之家怎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来!你是真想气死我吗!”说罢便踉跄一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太傅这一倒便传到了大理寺卿徐寒耳中,当夜他便带着花青衣前来府邸。下人带着徐寒去寻太傅,花青衣便留在了厅堂内,躲在闺房哭泣的苏芷烟听到人来了,立刻就冲出去房间来到花青衣面前。
一见这心尖上的人,她只觉得山花烂漫,惊鸿一瞥便内心澎湃,无法宁静。
苏芷烟脸一红,低着头细声道:“我,我。。。。。。今日抛球之事,想必公子是知道的。以后。。。。。。。以后。。。。。。”想说以后他便是她唯一的郎君,任凭他人作何评价她都不会放弃。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心里想的话,便更加得觉得脸热不敢去看眼前的如意郎君,缄默了片刻花青衣开了口道:“苏小姐,实在是抱歉,今日一事是在下莽撞了。今日与叔父大人前来便是为了辞了此事,望苏小姐切勿当真。”
待苏芷烟回过神时早已不见了人,便埋头进了房里哭了几天,任凭谁过来劝说都没用。抛球这事便闹了个终止,成为了别人的笑话。
说这里倾城神色更加黯然了许多,抬眸看了眼还处魂飞天外的人,也许是想到伤心处哽咽着继续道:“后来在第二个年头的时候家道中落,家父被贼人污蔑,被革了太傅一直,家父。。。。。。。”说到这里便不再哽咽着,几行清泪落下,让出神的花青衣打了个激灵,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后来太傅便被革了职,全府上下都进了牢狱。说是查出太傅又忤逆之心,惹来杀生之祸。大理寺卿徐寒查办此事,竟找不出一丝脱罪之证。又念当日的愧疚之情,便请求轻饶一家,于是太傅上被赐白绫,吊死于牢中。苏府上下几十号人男丁被发配边疆,至于女儿之身的都被卖到了青楼之中,其中就又苏芷烟。其中几经波折,她被转卖几次最终落到了此地。
“倾城想到家父喊冤至死,小女子心中万般恨意!可弱弱女子有何作为?如今只有仗着当日之情,请求徐公子能够帮小女此事。我知大理寺卿清正廉明,手中大大小小的案件都不会冤于他人。曾经小女子在京城青楼之中有服侍过朝廷命官,趁其不意便偷得了几分小稿。苦于没办法转交于大理寺卿徐大人。谁知,还未等到机会便得知大理寺卿在第三年时暴毙。。。。。。”
暴毙?听到这里花青衣瞪大了眼睛。从倾城口中得知曾经的花公子花青衣,大理寺卿的侄子徐公子便是此身前主。没想到,没想到大理寺卿竟是这样的下场。。。。。。心中丝丝痛意传来。
倾城又一次跪在地上哭着说:“我知公子定然是不记得此事,但是小女子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举目无亲,没人可帮得了小女子,唯有徐公子你。”
花青衣从苦痛得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只觉得全身无力,被轰击得体无完肤。他自然是没见过传言中的大理寺卿,只是这般痛苦如万蚁蚀心,一时无处安置。
他微颤着声音问道:“如今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帮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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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一介草民如何帮得了你?
待花青衣从房中出来之时,天色已晚,想起一同前来的单临渊还丢在雅间之内,这么晚怕是已经回去了罢。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楼中正打算回去时,单临渊闪到了他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说道:“不枉此行。花公子可是尽了兴?”
花青衣努力扯了一丝笑容,怕是见了他这般的模样应该是那种意思了,摆摆手并没有辩解。内心的苦楚一直都萦绕在内,他再也没了心思。
在他算‘借尸还魂’来到这里时,未曾料到这副身躯会有怎样的过往。在宁远人与高冷的闪烁其词中他也没有多想,想的不过是过一日是一日,当初这副身躯来到这里,定有其意,自己何苦去追究?人人口中的花满楼花掌柜竟然是大理寺卿捡来的侄子,到底有多少人知晓?到底是该参合此事?还是无视过去?
花青衣揉着太阳穴,蹙紧眉头,他此刻只想要回到家中休息一晚,消化消化从倾城口中知晓的事。
两人沿着街道回去,一路无话,待到了家门口望见一片黑暗,才想起出门时交代过夜里无须留灯,让他们早日歇息。
凉风吹来,夏末终究是要过去,他裹了裹衣裳道:“单公子早些回去休息吧。”一言一语尽显疲惫。
单临渊知他有事便不作声,转身要走时袖子被拉住,他疑惑的回过头,便看见一张让心心疼的脸。
“要不陪我喝一杯吧。”
两人摸索着黑暗,花青衣经过酒窖顺手就捞了两坛子陈年老酒往他房里去,他本来不打算在房里喝的,想学学古人翻上墙翻到屋顶去喝个痛快,又想想要是喝醉了一下人仰马翻,自己折了那就算了,还赔了一个单临渊,于是就往房中去。
这个时辰宁远人跟高冷都已经睡下了,为了防止吵到他们便关紧了门窗,将酒坛子放在桌上,两人一坐开始喝了起来。陈年老酒陈年老酒,味就是一个烈,花青衣刚喝下两口便觉得脸被火烧了似的,一股燥热传来,他喃喃道:“怎知这酒这般烈。”
自打花柳楼出来时单临渊就感觉到不一般,兴许是太过劳累,两人都选照不宣的不曾提起此事,默默的喝着酒。酒过三巡,酒坛子也见了底,花青衣早已喝多了趴在桌上,面色潮红,半眯着凤眼一眨一眨,最终上下眼皮不再打架一闭就睡过去了。他有个好习惯,便是喝醉了就越发的沉默,不吵不闹,安分守己。
单临渊起身将他扶上床,脱了外袍,靴子,盖上薄被,转身关上门便离开了。
到第二日中午时间花青衣才醒来,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用手遮挡着蹙紧眉头,头部传来的胀痛感让他悔意甚深。撑着沉重身体半爬在床沿上,口干舌燥,咳了一声。门外便传来宁远人试探的问候:“主子可是醒了?”
“快给我沏点茶,渴死了。”
一会宁远人便打了水过来,沏上一壶茶,猫着身体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漱口换衣服,花青衣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匆匆出了门去了正厅吃饭。
昨日花柳楼的花魁倾城姑娘被花满楼掌柜的拔了头筹这事在经过一夜就被传的满城风雨,客栈也因为这事前来探个究竟的人相当的多,见掌柜的出来便都直着眼打量着他,时不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嘀咕着,一边撇掌柜的几眼,眼里诧异不屑都露得露骨。
这样一种中华民族的八卦精神从古到今都是如出一辙啊,谁家出了点什么事,谁家红杏出了墙,谁家带了三儿之类的都被传得白千里的,随处一站都被人认出。
花青衣倒是不介意,睡了万两黄金都换不来的花魁姿色总不都是嫉妒几分,何况就是挂个名。想到这里就想起倾城姑娘的模样,夜里不痛快就拉着隔壁的单临渊喝了个痛快,也不知会不会被堵得难受话一处全给托出来了。单临渊这个人算是靠谱的人,但是凡事都留三分,难免会出个岔子。
正想到这里,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就迎来了单临渊,他上前招呼了下说昨夜多谢相陪,宿醉之后可否有不适。花青衣到底是酒量好,一脸平淡,看样子一坛子酒根本就醉不倒他,比自己蜡黄的神色好个千八百倍。
他将单临渊拉到角落里旁敲侧击道:“昨夜我有些喝多了,不知有没有说过什么失礼的话?或者耍酒疯?”
单临渊挑眉看着他,嘴角噙起笑意,打开折扇倒也不着急,着急的是花青衣,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不成真给捅出来了?
单临渊故意戏他一下,笑了声才说道:“哈哈,没有。花公子酒品甚优,醉了就睡下了。”
听到这里他才放心,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一阵踏实。
两人交流了几下花青衣便出了客栈,朝着县府方向就去,临走时有人告诉他说早上的时候县府大人红着眼气冲冲的找来,不过那时候他正酣然大睡,被宁远人给拦下来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能前来寻他?还不是昨日见他拿着一颗名贵宝石讨倾城姑娘的欢心,结果碰了壁被花青衣给捡了个正着,气不打一处来,自是前来寻出气的。
花青衣顶着大太阳朝着县府去,途中买了个又圆又大的花皮瓜揽在怀里,到了县府门口侍卫告诉他县府大人不在县府,早早的回了家避暑去了。于是又摸索着问到的地址来到他的府上。小厮一眼就认出他,脸色不满,不屑的说:“大人交代过了,这个时辰他还在午休,谁要是上门寻来,就稍微等个一个半个时辰。”
敢情这县府大人还有些小孩子脾气,这艳阳高照的时候让人在门口等,等到那个时候他起来了,气消了再见,他早就晒成咸鱼归天去了。
花青衣也不恼,将花皮瓜搁在咯吱窝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的递给小厮,小厮轻咳了下,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就一脸笑意的收下,态度跟方才决然不同的说公子你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去告知大人。
没多久他就抱着一个大瓜进了李府,跟着小厮一路顺着游廊到后花园,嘿还别说,这李知秋还挺会享受,后花园有个人工挖出的一面大湖,湖边杨柳依依,湖水清澈见底,在湖中央有座凉亭,单独分开,要经过湖面上的游廊才可过去。虽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秋季,秋老虎可是不是盖的,中午时候热得跟三伏天一般,李知秋选在这里午休还真能享受。
将瓜扔给了小厮,让泡在冷水里一会再吃好吃些,小厮抱着瓜就走了,走过湖面的游廊抵达中心凉亭,凉亭三面镶镂空木墙,空间很大,大得里面还藏了座小屋。李知秋已经起来,正坐在那里望着湖面,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便当作没听到,悠闲的喝着茶,品秋景。
花青衣知他心里还有气,吃瘪就吃瘪罢。于是躬手微笑意思意思的说:“草民见过李大人。”
李知秋哼了哼,酸酸的说:“哪敢啊!”说完撇了眼他,示意他坐在一旁。
花青衣讪讪笑道:“听闻家中人说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