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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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娘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着,眼里的担忧挥之不去丝毫“瞧瞧,瞧瞧这脸都花成什么样子了。”没骨气的再次落泪,“可是心疼死我了。”
孟氏程老夫人也很快赶到,孟云赶紧把眼泪擦了让开了位置,叫程老夫人坐在程岐的帐床边,而青苗也搬了圆凳来,扶着殚精竭虑的顾氏坐下。
“沙漠啊,可还头疼脑热啊?”
程老夫人端详着程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程岐的头是有些沉,但是不怎么疼了,她如实说了,然后瞧着屋子里面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大抵知道自己的脸是个什么情况了,遂伸手。
顾氏不解道“怎么?要喝水吗?”
程岐指了一下妆台上扣着放的圆镜,说道“青苗,把那镜子给我。”
青苗哪里敢,程岐被送回来的那碗,她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而后周老郎中削腐肉的时候,她一直在旁陪着,算是心有余悸。
一般人的脸破了相,都会悲痛万分,更何况是很有可能因为如此,而无法入宫的程岐呢,姑娘长得美若天仙,突然变成这般模样,让她怎么接受现实。
青苗不敢去看程岐的眼睛,怯生生的躲去了已经更名月盈的青黛身后,那人瞧着程岐不断抬着的手,也故作不见。
程岐不快的皱起眉头,她并不想大作大闹,她只是想看看伤口的情况怎么样了仅此而已,见这两人你推我推的,扬声厉斥“月盈,把镜子给我!”
月盈一骇,摇了摇头“姑娘,伤口会好的,您还是别看了。”
“青黛!”
程岐难得发了脾气。
程老夫人见势,无奈的握住程岐抬在半空中的手,安慰道“沙漠啊,你可千万别痴心,这都是皮肉伤,周老和那个姓庞都说了,只要伤口愈合,再涂抹些祛疤复颜的药物,就会好的,咱…咱还是不看了啊。”
程岐不知道怎么说,无语的呼了口气,忽然又听有脚步声靠近,原是程衍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更换的药贴,顺手将镜子递给了程岐。
孟姨娘瞪眼,一把夺过夹在腋下“你个臭小子!你是想害死你妹妹吗!”
程衍的态度倒是利落,扶着程老夫人从帐床上起来坐去椅子处,自己则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用手掌捂着药贴,使其药膏变得温暖。
“这有什么,程岐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想应该还是不错的。”程衍道,“再者说了,你们越是这样瞒着她,不是越表明她脸上的伤很严重吗,到时候思绪郁结会导致伤口愈合缓慢,人的精神也不会很好,倒不如给她看了,知道了,也就彻底放下心了,人总要面对现实的。”
程岐忙点头附和道“就是。”冲孟姨娘伸手,“您还是把镜子给我吧。”
孟姨娘很是为难,三番两次看向程老夫人和顾氏,是后者先点了头,前者才怅然的颔首,她得了吩咐,才迟疑的将镜子交了出去。
程岐一把接过,也没做什么心理建设,抬起来就看了看,因着那大片的腐肉伤口,整张脸都微微发肿,但五官还是很秀气的,并没有太太太有碍观瞻。
她伸手想要将那片纱布撕掉,却被程衍拦住“别动,笨手笨脚的。”
月盈忙道“姑娘,还是让宗玉少爷来吧,您这几日昏迷着,几位长辈精神不济,不能久陪,一直都是宗玉少爷看顾着换药的。”
程岐闻言,颇似挑衅的看向程衍,心说你不是说刚陪一会儿吗?
但那人脸皮还是很厚的,即便被揭穿没有万菁菁的局促,也没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将程岐脸上的纱布取下来,为了防止肌理的肉和纱布粘连,他探头凑去程岐的脸庞,为了观察靠的极近,甚至那呼吸吹的程岐的睫毛都晃了。
而所有人都盯着程岐的伤口,并未注意到程衍的举动,可唯有两人,见到这一幕缓缓的皱起眉头来,为首的,自然是大昌第一姐控,程岱。
他抱臂在侧,见势不快的撇过头去,瞧了一眼自家大哥程岚,想要让他提醒一下程衍的距离问题,但怕程岐伤痛,只得咬牙忍下。
另一个,便是程老夫人,她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便松开了,看着程衍的目光也多有意味深长,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而在此时,程衍已经将那片纱布成功的取了下来,瞧着那里层的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是下意识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程岐则缓缓的举起了镜子,好家伙,就算做足了心里准备,可脸上的狼藉还是让她大吃一惊,虽然只是薄薄的一片肌肤被削掉了,但那鲜红色的肌理,还活着的密集细胞再生的感觉……不知不觉起了鸡皮疙瘩。
自己的脸,居然这个样子了。
打量着程岐的反应,孟姨娘也心惊胆战的,她忙把镜子拿开,说道“没事没事的,人没事就好,脸上的伤口咱们可以慢慢养。”
程岐淡淡的问道“我的脸现在这样了,是没办法入宫了吧。”
听到这话,程衍抬了下头,眼底一现深邃,好像是有些明白了来龙去脉,神色也渐渐显出责怪了,应该是很生气程岐的自作主张,不和他商量。
更何况,程岐那个沙雕掌握不好药膏的量,若是再多涂些,怕是现在就以为高热不退活活烧死,彻底去见阎王了。
“你别想那么多。”孟姨娘接过话茬,“伤养好才要紧。”
虽然她这么说,但从眼神来看,程岐知道自己的入宫之路算是断了,她心内狂喜的同时,也露出些微笑在唇角,平和道“没事了。”
现在整个屋子里,也就只有程衍能理解她说的这三字了,那人啧嘴,将焐热后的药贴细心的给程岐贴好,还不敢用力。
程岐就这样坐着让他贴,眼睛险些对眼儿,程衍的手指很是修长好看,掌心的纹理很清楚而干净,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像是百合花。
“疼吗?”程衍面无表情的问。
“不疼。”程岐毫无感情的回答。
程老夫人在旁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拍了一下顾氏的手,那人回头,她露出一个意味很深的笑容,然后示意自己没问题的摇了摇头。
…
…
程岐彻底毁容不能入宫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下子锡平九城的人就都知道了,当然也少不了朱雀楼的那些秀女。
她们围坐在一起议论着,语气里也没了当日的奉承谄媚,尽是幸灾乐祸和不屑一顾,先是韩岄倒台了,后有程岐毁容,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让人心情畅快的事情接连发生。
只是她们说着说着,自然就会勾带上另外两人,其中冯瑟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白了几眼也就罢了,倒是马祯,整整三天都在听那些人的讥讽。
“以为自己攀了高枝,谁知这高枝也太不结实了。”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大家哄堂大笑,马祯脸色复杂,她也很担心程岐的情况,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是挺让人为难的。
“众姑娘!宫里的赵总管到了!”
二楼传来云姑姑的声音,所有人一瞬精神,不知道皇帝又派赵总管来这朱雀楼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发落程岐的,遂都争先恐后的下楼去。
待所有人都到了跪好之后,那个熟脸的赵总管这才将圣旨打开,清了清嗓子里的痰水,说道“大昌钦昌因着国内流年生乱,指使国力受损,无力承担今年的选秀置办,遂朕决裁,取笑四月份的选秀。”
赵总管说完,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选了?
今年不选秀女了?
那她们这一年的辛苦训导,难道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谁知赵总管眼神冰冷的扫过去,目光落在了马祯的身上,那女孩子安安静静的跪着,听到这些,并没有异样的神色。
“且!”
赵总管开口,大家又一片寂静,那人则继续道“珍窑坊马氏之女马祯,钟灵毓秀,兰质蕙心,着封七品御女,于四月十九入主温玉轩,钦此。”
这一席话说完,又掀起好一片波澜,尤其是马祯,她震惊太过,甚至忘记了抬头谢恩接旨,还是冯瑟提醒,她才谢恩领旨的。
“我……臣妾……多谢皇上隆……隆恩。”她不可置信道。
赵总管面容放平和许多“马御女,您绣的那些帕子,圣上都过目了,说您的女红好的出奇,从针脚来看,就知道您是个温婉的人。”笑了笑,“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熬了这么久,您总算是出头了。”
马祯手里握着那圣旨,只觉得火一般的烫,都说那些晚功时绣的手帕一类,皇帝是不会看的,没想到,没想到天道酬勤,皇帝……居然真的都看了。
冯瑟瞧着她,颇有些欣慰的说道“好了,今年你赢了啊。”
马祯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啪的就落了下来,她抬起头,瞧着周遭那些秀女或是钦羡或是嫉妒的表情,呼了口气,从未觉得人生如此痛快舒畅过。
。
第181章 赴约(谢谢小猪的月票)
马祯入选的消息传遍锡平之后,他们家里珍窑坊的生意一下子风生水起,程岐听说了之后,还特地叫程岱去送了贺礼,也是偷偷的为自己庆祝一下。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自己从现在开始,是自由身了!!!
不过程岐知道自己不会入宫了,但却不敢相信最后的名额居然会落在了马祯的头上,毕竟那人除了女红不错外,可以说是毫无亮点了。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不用入宫了,程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每天在汀兰水榭的三层寝楼里除了吃喝,就是练习书法,成日哼着那首不要再孤单。
“我在树叶落下的时候等你,带你去见我的初心,那是一如童年的晴朗天气,有人唱绿草如茵,我要多么的努力……”
楼里的炭盆烧的很旺,地上铺着很是柔软的兽皮毯子,程岐随意的穿着套淡蓝色的绸制寝衣盘腿坐着,将袖子松垮的挽在小臂处,一边转着毛笔,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书法作品,若有所思几秒后,随意团了扔进炭盆,任由其飞灰湮灭了。
“不好不好。”
程岐又拿起一张铺在地上,写了两笔又停住了,瞥眼看着窗外的雪,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日子从来都没有这样静谧而安详过。
这才是穿越来,主角该过的日子嘛,那些打打杀杀,撕撕逼逼的,简直不要太累太烦,程岐喝了口茶,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她这样优哉游哉的,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侧的三人。
青苗接过手里的茶眨了眨眼,抬头道“月盈姐姐,咱家姑娘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压低声音不敢让程岐听到,“不会是破了相后……心如死灰,决定修心养性要出家做姑子去了吧。”
细辛负手冷眼“胡说八道什么,去取小食过来给姑娘吃。”
青苗依言照做,将手里的茶交给月盈,那人打量着很是佛系的程岐,觉得青苗方才的话还挺有道理,附和道“反正我瞧着姑娘的样子不对劲儿。”
细辛倒是没看出来,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月盈也说不出来,或者说她的思维还是局限在古代,局限在那些对女子有着种种束缚的规矩里。
在月盈的认知里,别说是程岐破了相,就是一般女子破了相都会变成见不得大天的残次品,能嫁出去已是万幸,更何况,是程岐这般的身份。
破相,这合该是致命的打击。
本该入宫,一跃成为殿前宠儿的,现在却在这里练习字迹。
不过她们国公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再怎么心急如焚,反观程岐,人家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不但不担心伤口留疤的问题,还惦记着天气暖和一点儿后出去逛逛。
就不怕被人看到,指指点点吗?
“姑娘。”
月盈心里苦啊,却又不敢多说,生怕程岐现在的状态是绝望后的强撑,自己多劝几句把这个平衡打破,会让程岐陷入崩溃的境地。
“该换药了,奴扶您从地上起来。”
月盈说罢,要程岐从那兽皮毯子上站起来,说了很多次这三楼没有地龙,就算烧着炭盆坐着毯子,但为保万一,还是回去帐床上坐着免得着凉。
练习书法这件事情,刚开始动手的时候,还会有种接触新事物的好奇,凭着这份好奇坚持一会儿,便会出现屡屡受挫的厌烦感。
程岐写了一早上了,早就没兴趣了,将笔墨纸砚交由细辛收好,起身过去妆台前做的乖巧,伸手想要将脸上的纱布撕下去,却看到了端着点心来的青苗,便叫月盈等下,拿起那茯苓糕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月盈拿着药贴在旁边等着,表情实在是有些上火,真不知道自家姑娘这样心大是好事还是坏事了,连连催了两次,那人才不情愿的放下点心。
月盈帮程岐揭下那纱布,瞧着那愈合的还算顺利的伤口,唏嘘道“那瓶药膏里怎么会被人掺了蛆麻草呢。”又自顾自的嘟囔着,“那可是周老亲自给您配的祛疤复颜的灵药啊,周老是不会害鬼囊的,奴看啊,就是有人居心不良,在那药里面做了手脚,就是想让姑娘彻底破相,进不了宫。”
这本身是程岐作自作受,所以月盈的这一席话,她也没办法往下接。
但那小丫头向来护主,十分不忿,不解气的说道“以奴的见解,肯定是朱雀楼的那些人做的。”忽的停住瞪眼,迟疑道,“不会是…马家姑娘吧。”
程岐被她的胡思乱想逗笑了,摆了摆手“你胡说八道什么。”
月盈不肯放弃,继续有理有据的分析道“您看哈,马家姑娘和您关系好,床位离您又那么近,下手也最方便啊。”顿了顿,拿出自认为最有利的证据,“您别忘了,您失去了入宫的资格,那名额可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行了,你别在我耳边叨叨了。”
程岐瞧着又急匆匆上来的青苗,问道“怎么了?”
青苗道“万家的马车到了,在角门外等着姑娘去赴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