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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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夺扶她坐在圈椅上,平静道“今日是儿子和沙漠疏忽,叫母亲担心了,阿索那边……沙漠不叫杀,儿子也没有追究。”
程老夫人甚不在意的用湿毛巾擦着手“这不怪你,也不能怪沙漠或是阿索,过去就过去了,你有时间在这里赔罪,倒不如好好管教你大儿子程铭,今日这么重要的宴会都要出去耍,也太不懂事了。”
程云夺一听,立刻道“儿子知道,回去必会严加管教。”
程老夫人又道“同样是你和席氏的儿子,伯礼就懂事乖巧,这个程铭却实在不像话,都十五岁了,还成日花天酒地的。”
“都是儿子教导无方。”程云夺丝毫不敢反驳。
程老夫人没有抬头“也罢,你先回去吧。”
程云夺神色惭愧,被程老夫人连催了三次都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人看在眼里,和素日威风不同,有些狼狈。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程老夫人将手里的毛巾递给红参,顺便摈退左右。
程云夺站在空屋当中,迟疑片刻,这才艰难开口道“母亲,不是儿子要给您添麻烦,而是香坊那边……出了点儿问题。”
程老夫人端过旁边的清茶小抿一口,并未表现出关心的意思。
程云夺更是坐立难安“母亲,隋员外不肯还银子,票号那边无法往出周转,矿上的钱都在葛使君的手里,还没拨下来,香坊这边有批货进不来,还差点儿银子,您能不能……”
程老夫人说话到也利落“差多少?”
程云夺眼中一喜,忙道“不多,三万两。”
程老夫人抬眼,不可置否道“我最多也只能借给你三千两,你若是愿意,即刻叫红参将银票拿来给你。”
程云夺心里刚刚燃起些希望的火苗,顷刻间又被一盆冷水浇头,加之方才程衍的事情,他忍不住上前道“母亲!”
程老夫人冷眼“不要就算了。”
程云夺紧皱眉头,甚是不甘心道“母亲,这么多年了,儿子是第一次求您,香坊那边再不付钱,就要被姚家抢先了,人家是看在和程家以往的交情上才答应缓些日子的,那香料再压就捂潮不能用了。”
程老夫人冷淡道“我答应借你三千两。”
程云夺一瞬间千疮百孔,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借字还是三千两的数目,只知道自打大哥八年前去世,母亲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还不如陈氏所出的程云杉,俨然是不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待。
凭什么。
就因为他接手了大哥的七庄生意吗?
可他也是亲生儿子啊。
程云夺不甘心到了极致,恨不得现在就和母亲对峙,将这些年的心酸和痛楚一泄而出,但眼下还是香坊那边的生意更重要,只得道“那就多谢母亲了,剩下的儿子另想办法。”
程老夫人拄着拐杖起身“利息按照票号的规矩算。”
儿子要钱,以借为名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利息!
程云夺眼睛发红“母亲!”
程老夫人往卧房里走,拐杖拄地的声音很是有力“怎么?你都把你大哥的七庄生意弄到手了,还往出要?以为我是聚宝盆吗?殊不知贪多嚼不烂,你该好好给你大哥上柱香!”
临进卧房门,她又提高声音。
“别忘了,你和那锡平刺史都做过什么!”
言毕,合门再不见人。
程云夺徒留在原地,一脸的疲倦痛苦。
。
第34章 悄悄地卖了程衍
程云夺刚刚出了房门,就见到郑氏从院门处进来,她今年不过三十岁出头,正是韵味十足的时候,直裙披帛,珑髻玉钗,修长的身姿和温顺的五官上都写满了岁月静好。(全本小说网,https://。)
而郑氏见走出来的程云夺略显落寞,忙道“三爷这是怎么了?”
程云夺稍微挺起精神“无妨。”
郑氏无奈轻笑“是香坊那边的事情吧,云杉都和我说了。”
云杉。
这两个字听得程云夺心里不顺。
郑氏关切道“三爷若是不嫌弃,我手头还有些许银子,不过也只是几百而已,改日拿出来叫云杉交给你应急。”
程云夺先是微愣,随后因她的善良而露出笑来“你放心吧,咱们程家还没有窘迫到要用你嫁妆的时候,只是我不想让姚家的香坊在锡平一口气做大,日后和咱们抢生意罢了。”
郑氏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压低声音“三爷可是求过母亲了?”
程云夺不知为何,没有在她面前维护自尊,点了点头。
郑氏微微缕了一下鬓角“那母亲的意思是?”
程云夺苦笑“只借三千两,还要带息还。”
郑氏听到这话,心里也很是难受,这些年程老夫人对程云夺的态度她也是一日不差的看在眼里,拍了下他的小臂“三爷别担心,香坊那边会有办法的,对了。”
她说着,将手里的食盒放在院里的圆石高桌上,轻巧打开,从里面的那盘冻酥花糕里拿出一块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他“三爷也忙了一天了,吃块点心垫垫肚子吧。”
程云夺轻摇了摇头。
郑氏笑着往前递了递“三爷还是快些吃了吧,少了一块母亲是不会知道的,她又不知道我做了几块儿。”
程云夺轻泛一笑,接过那点心在手里,目送她进了房里。
几秒后,那黛色身影还犹然在眼前。
程云夺心驰神往。
阿昉,十五年前年少初识,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席氏像你,却终究是画虎类犬罢了。
…………………………
转眼到了回朱雀楼的日子,程岐提前去了分缎坊,见里面只有勤奋劳作的绣娘一等,并未见到程衍。
她疑惑的转身,却正好和临进门的那人撞上,低呼一声,竟被程衍搂着腰转了一圈才将将站稳,看的旁边的青黛都呆了。
好家伙,像是双人舞一样。
而程岐的手还拿在半空中,保持着寻找平衡的姿势。
这是胃量深,稍浅些怕是得被刚才那一下转吐了。
而程衍并未在意,松开手嘱咐道“你再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款步去了后面,很快拿了一条橘红色的半臂长裙出来,赫然是用晾干洗好的厚缎裁制出来的,荣婶他们是真下功夫,这一条裙子光花样便极致繁琐不说,少说也得用了十六七种针法,而且针针不乱,勾的细密整齐。
程岐上眼,是说不出的喜欢,但还是那句话,入夏穿太热了。
真怀疑程云杉前年进这批厚缎时,大脑是不是尿出去了。
那可是极大的一笔银子。
也就是从那时起,直至两年后的现在,程家的七庄账钱就没办法充裕随意的周转,始终是空了个缺补不上,犹如绷紧的皮带般。
这么一想,程云杉这么多年,却只能负责缎庄这一庄生意的主要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
如今在锡平,程家已经不是一枝独秀,只能和陈家平分春色,而从前年又多了个姚家竞争。
这姚家的名下只有两庄生意,香坊和礼席,后者也就是古代的外卖。
因着四处接礼席的生意,姚家顺带结识了不少仕宦大族,遂在锡平的势头如雨后春笋般生猛,程陈两家联手都拦不住。
“青黛,把这衣服收好。”
程岐吩咐道“到了朱雀楼,我会麻烦冯瑟交给她姐姐的。”
青黛应了,又道“时辰不早了,姑娘得早些赶路了。”
程衍帮青黛叠好那裙子,瞥眼程岐“可是秋白送你?”
“大哥身子熬病,还是不想折腾他了。”程岐道。
程衍一把接过那裙子,随着她往出走“我送你去。”
程岐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好。”
…………………………
几日不在,朱雀楼还是印象里那副如盘丝洞般的模样,下了马车刚要和程衍道别,迎面又是一辆马车驶来。
程衍将刚放下的帘子掀开,也轻巧跳了下来“是冯家的马车。”
果不其然,待那马车停下后,从里面走下来的正是冯瑟。
“程岐?好巧啊。”
冯瑟招手道。
程岐露出浅淡笑意,本想直接将要求的事情说了,忽听冯瑟略带新奇的看着蓝衣程衍,一双眼里惊喜藏不住“这位是?”
程岐见冯瑟年纪小,一看到帅哥就乐的开花,更何况是程衍这般男女通吃的俊美长相,立刻生出来美男诱惑的计划。
“在下程衍。”
那人平静道“是程岐的二哥。”
冯瑟点了点头,心道大名鼎鼎的程衍原来长成这样啊,好像比自家姐姐嘴里成日念道的程岚还要好看,遂促狭轻笑“程岐你还真是好命啊,来朱雀楼都要宗玉大哥亲自相送。”
程岐点头,叫阿桥将装着裙子的锦盒拿出来,亲手接过,然后拉着冯瑟往旁边走了走,这才道“冯瑟,有件事情要求你。”
冯瑟留恋了一眼程衍,好笑道“你可是程岐啊,程老夫人的掌上明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程岐道“准确来说,是找你姐姐冯宜帮个忙,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把手里的锦盒往前递了递,“把这个给你姐姐。”
冯瑟奇怪道“这是什么?”
程岐往上抬了抬“这是一条橘红色的细工直裙,是我们家分缎坊做出来的,你帮我送给冯宜,我谢过你的人情。”
冯瑟谨慎道“你要做什么?”
程岐啧嘴“当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不会给你们冯家添麻烦的。”又往前递了递锦盒,“帮个忙,都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冯瑟还是在犹豫“你现在可得罪了韩岄,我怕是不能帮你。”
说着,还不忘去看望天的程衍。
这少年,可是太俊了。
真他娘的俊啊。
而程岐眼珠轻转,压低声音凑过去道“这样吧,你帮我把这条裙子转交给你姐姐,我日后便只叫程衍来接送我,不叫我大哥或是那个三弟来,叫你次次都见得到他,怎么样啊?”
冯瑟果然动心,却又嘴硬道“我可是皇上的待选秀女。”
程岐直接戳穿“那又如何,即便你真的入选了,进宫之前,不想多看看程衍这般的翩翩少年吗?白看的,我又不收你钱。”
冯瑟踌躇片刻,这才道“好吧。”
她吩咐车夫将那条裙子带回去,亲手交给自家姐姐。
而程岐见事情成了一半,开心的扭着秧歌步进院中,临了还带上依依不舍那人颜值的冯瑟,徒留被卖了还不自知的程衍。
“这人和冯瑟嘟囔半天,说什么呢?”
程衍冷淡皱眉。
阿桥不知情,只笑道“宗玉少爷,咱们走吧。”
程衍颔首,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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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听说中通快递的大名,如今也算是领教了,当件儿在中转卡了近九天后,您才怎么着,丢了…………气到吐血,待晾将他门前的垂杨柳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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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银针
在朱雀楼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就如同当初念警校一般,早起用过朝食后,要训练走路仪态,为了维持身材,还不许用昼食。//全本小说网,HTTPS://。)//
程岐泪目,午饭很重要。
你们老师没说过吗。
原主的低血糖就是这么饿出来的有木有。
时辰步入下午,她们还要练习书法,作画插柳,隔几日不仅要考核古琴指法,还得两两对棋,输得一方是没有夜食用的。
程岐在现代世界时,那自诩半个中医的老舅爷曾教过她围棋,算是个半吊子,加之原主的记忆还在,她也是赢多输少。
只是输的时候,她必会从睡梦中饿醒,空肚子睡觉简直折磨。
但这还不算什么,让程岐最没想到的是作业,当然,这在朱雀楼叫晚功。
云姑姑隔三差五便会叫她们绣些精巧花样,以检验绣工,今夜是各自发了一张碧水色的绸帕,需在四角绣上格桑花。
这格桑花在大邑山随处可见,遂也不必担心样式繁琐。
只是程岐掌心被那猴子抓的伤还没好,拿针的时候,手掌心窝起来会很疼,马祯只好帮她一起绣了。
入夜的朱雀楼里,烛光微熹,一众女孩儿穿着花色各异的寝衣,三两位围坐在帐床前的案几前,说说笑笑绣着帕子。
程岐和马祯一起,连着旁边昏昏欲睡的冯瑟,她环视着这屋内的年轻可爱的女孩儿,一个个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
若放在现代,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年龄,可在古代,居然就要嫁作他人妇了,还是嫁给一个爷爷辈儿的老皇帝。
虽说朱雀楼里挂着皇帝年轻时的丹青,的确俊朗潇洒,但有句话叫岁月不饶人,皇帝这样做,明显是自欺欺人啊。
谁不知道你已步入中老年的油腻大军,明明是跳广场舞的年纪,非要来糟蹋祖国点钟的太阳,忒不要脸了。
“冯瑟!”
马祯低呼,赶紧放下手里的帕子,伸手接住险些因倦意而掉下帐床去的那人,苦笑道“还是我来吧,你们两个先歇着吧。”
说罢,她接过冯瑟手里的那张半成品,任劳任怨的绣了起来。
程岐也看困了,瞧着冯瑟直接在自己的床上倒头睡了,只得把被子给她扯了一下,再看马祯,那般认真的小家碧玉的模样。
好个温柔的女孩儿。
现代的话,她该是个恬静的艺术生吧,穿着米色针织衫,配白色薄纱长裙和帆布鞋,一双温柔笑眼,说起话来都如沐春风的那种。
可惜啊,马祯这种孩子生来就是家族攀权附贵的牺牲品,没想到是这岁月给她上了锁,叫她消香玉陨在这漫漫无情长河中。
“我帮你吧。”
程岐不太忍心将三人的晚功都交给马祯一人,谁知她轻笑着推开程岐伸来的手,淡然道“我自己就行,你先睡吧。”
程岐无奈皱眉,小声道“你别这么认真,咱们谁不知道,这些帕子绣好了会被偷着卖出去,皇上是看不到的,云姑姑骗人的。”
马祯却低头轻笑道“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