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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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一看,鲜红的轿子喜庆的很。
阿桥指着笑道“不知道是谁家娶媳妇啊?”
而程岐看了一圈儿,说道“这可是人家大喜的好日子,咱们还是让一下,等他们过去再走吧。”
说完,和阿桥又回了十里亭里。
那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那鼓乐声也震耳欲聋,程岐捂上耳朵,往后退了退,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遂欢喜的很。
“真好哎,四人抬就这么好看,真不知八抬大轿什么样子。”
她眼睛澄亮,下定决心道“等我出门子,也要这样。”
阿桥在旁扑哧一笑,小声道“姑娘说什么呢。”谨慎提醒,“您可是将来要入宫的主子,出门的仪仗要比这盛大不知多少。”
程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是了。
她怎么又把这茬给忘了。
自己可是要成为皇后的女人。
雅蠛蝶——
程岐欲哭无泪,但瞧着那花轿过去,又露出兴奋的笑来,开道的轿夫认出她来,欣喜的冲着后面喊道“姑娘好福气!原是程家的岐姑娘给您让道呢!日后啊!你也是大富大贵之人!”
程岐忙回应道“不客气!”
那些锣鼓师傅哈哈朗笑,只把那喜乐奏的更热闹,让被那暴雨降冷的官道重新温暖起来,布满了十足的烟火人气儿。
程岐一脸憧憬的看着,忽瞧见那喜轿的窗帘被一只素手掀开,露出一张白净净的脸来,正冲她报以感激的笑意。
大昌民风开化,没什么新媳妇儿过门前不许见人的规矩,程岐瞧着那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小新娘子,由衷的心里祝福。
这般高兴,是嫁给爱情了吧。
直到那迎亲队走的老远,程岐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她这人心肠硬的很,但就一点,看不得婚礼更看不得宣誓我愿意,逢看必哭。
高队长形容她臭屎撅子,外硬内软。
“走了。”
程衍先行而出。
程岐抽回神,紧随他身后“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没事。”
那人语气淡漠。
程岐一脸吃粑粑的表情,上车后,几番追问程衍,可那人的嘴就像是被缝死了一样,来来回回就那两个字,没事。
程岐摊手,没事就没事,和谁俩耍呢。
待到了朱雀楼后,她由阿桥扶着下车,可也巧了,那冯瑟的马车和她脚前脚后,瞧见那人下来,她刚要搭话。
“宗玉大哥!”
冯瑟如脱缰的野马般直冲程衍而去,激动的捧手道“你今天又亲自来送程岐啊,我记得从前都是秋白大哥来送的。”
程岐收回招在半空中的手,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程衍来接送,不是咱俩商量好的吗,而且,方才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冯瑟你个脑残大花痴!
“冯瑟啊,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嘿。”
程岐好心提醒道。
冯瑟自然是充耳不闻的,她来朱雀楼并非是家里所迫,而是出身仕宦家族,又正当妙龄,被动的,她本意和程岐一样不想入宫。
谁想进宫去伺候那个糟老头子。
更何况,不受宠便要老死宫中,若是受宠,谁又想进宫和那如日中天的段贵妃做上一回,怕是顷刻间就要死无全尸。
这么一想,她还是有机会嫁给程衍的,只要关系打好了,毕竟以自己的出身,配程家还是绰绰有余的,婚事要是程云夺做主,那人巴不得沾自己家的光。
“宗玉大哥,你上次托我送给我姐姐的那条直裙,姐姐喜欢得不得了,还是你的眼光好,接手了缎庄,程家的审美都提高了。”
冯瑟充耳不闻,瞪着一双杏眼喜滋滋的道。
程衍被她的主动弄得措手不及,淡笑着往后两步“没什么,只要冯宜姑娘喜欢就好,一条直裙而已。”
冯瑟笑道“那宗玉大哥有空,送我一条可以吗?”紧追不舍,“有我姐姐帮忙,想必缎庄很快就能起死回生,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程岐在旁满脸嫌弃,那裙子分明是自己送的,什么时候又成程衍送的了,这俩人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认,一个脸比一个大。
“好……好啊。”
程衍回答道。
冯瑟在心里暗暗喊了声yes,这才回头对程岐道“怎么这么巧,程岐你也在啊。”
那人一脸焦灼。
我不在,那程衍来干啥啊。
“啊……我也在。”
程岐忽而道“对了,来时的路上,你可看到那迎亲队了?”又灿然的笑出声来,“那新娘子是不是很漂亮?”
冯瑟愣了愣,无辜道“什么迎亲队?”
程岐笑道“就是结亲的队伍啊,敲锣打鼓的,可热闹了。”
冯瑟迷茫的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啊。”
程岐脸上的笑微微一僵“没看到?既然要入城,肯定能遇到啊。”
冯瑟还是没印象。
程岐疑惑,和程衍对视一眼,那人淡淡道“说不定是因为积水的原因从别的路走了。”指了下朱雀楼,“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冯瑟忙道“宗玉大哥慢走!”
程衍轻应,上车离开了。
冯瑟目送了老远,才不情不愿的回头道“对了,我听说韩岄生病在家歇着呢,这几日怕是不能来了。”
程岐并她一同往里走“那真是太好了,难得消停。”
冯瑟忍俊不禁。
………………………
没有韩岄的日子,万菁菁也消停的和老鼠一样,毕竟她一向是狐假虎威的主,典型的老虎不在家,猴子也称不了大王。
你称啊,你称啊。
撑不死你。
平静的日子向来过得快,一转眼七天已过,程衍的马车老早就在朱雀楼外等着了,程岐将冯瑟一通推走,这才由阿桥扶着上了车。
“缎庄和香坊那边怎么样?”
程岐一上车便问道。
程衍神色有些倦怠,估计是生意忙的“还好,舅舅的银子终于支过来了,香坊的货也在路上了,只是三房那边压着,香坊的枚令还没有给我,至于缎庄那边……冯宜还没有出门。”
程岐也有些愁“看来还真得让大哥去说了。”
程衍点头“冯宜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咱们的意思,她这样闭门不出,兴许就是等着大哥上门呢。”
程岐的表情又很快多云转晴“无妨,过两天不就是端午了吗,到时候都去绥水看龙舟竞渡,叫大哥和她说啊。”
程衍应了,片刻又忽然神色复杂的问了“对了,我前几天送你来的时候,途中遇到的那个迎亲队,你……”
说到一半,他忽然皱眉,伸手取下程岐发尾的一片绿叶扔出轩窗,这才继续道“那个迎亲队,你记不记得?”
程岐没有太在意他的举动“记得,怎么了?”
程衍这才低冷道“那个迎亲队,在路上凭空消失了。”
。
第43章 轱辘飞了(一更)
一个二十余人的迎亲队,在半路途中凭空消失了?
听程衍说完,程岐只觉得背脊划过一道恶寒,不可思议道“什么凭空消失了?会不会有人看错了?”
程衍认真的摇头“非也,而是那迎亲队将要进城的时候,那些守城兵看到的,说……那个迎亲队,是真的在眼前直接消失了?”
程岐手心出了些虚汗“直接消失了?”
程衍仔细回忆着“是,听说还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红光。全本小说网,HTTPS://。m;”
程岐不知不觉缩紧了手臂,把腿弓在坐榻上“怎么会,这不符合科学依据啊,难不成是黑洞?还是时光缝隙一类的?”
而程衍的表情明显是没听到。
“你说。”
程岐的语气忽然变得缥缈诡异,和那日在朱雀楼讲鬼故事一样,眼睛也瞪得老大“会不会是鬼打墙啊?”
程衍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僵,竟然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腿“青天白日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岐摇晃两下,把脸凑的更近些,小声道“不是胡说八道,我小时候听过人说鬼打墙,如果那个迎亲队真的消失了,那就应该叫做鬼筑墙吧,把他们都给关在里面了。”
“别胡说!”
程衍忽然发了脾气,两指捏着眼角,一副倦怠厌烦的样子。
但他撑在坐榻上的手,却小心翼翼的攥成了拳头,只是手背突然被一只温温的小掌摸了一下,那触感软乎乎的舒服极了。
程衍浑然愣住,瞟眼在旁幸灾乐祸的程岐,那人笑道“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害怕呀。”
程衍胡乱的拍开她的手,眉间聚怒“谁害怕了。”转过头去,“我是不想你胡说八道再被人听到,免得又叫马婆子来扰人轻净。”
程岐懒得戳穿他,这人脸皮儿可是薄的很,遂又问道“这事看来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梁城府的府兵可是在找?”
程衍应声“当然,都找疯了。”
程岐习惯的咬了咬大拇指,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超自然了,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人会凭空消失的,除非……
“除非马车的轱辘现在就飞出去。”
“咣啷啷——”
程岐话音刚落,只听座位下一声巨响,那车厢竟然半面悬空,整个翘了起来,她也没有准备的向后倒去,身子快被甩的对折起来!
“程衍!”
“程岐!”
两人同时喊道。
后者也大惊失色,却因有功夫在身而顺利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伸手搂过程岐的腰,大义凌然的向右转身,用脊背顶住那滑下来的沉重坐榻!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程岐死死的抓住程衍的手臂,整个人躲在他的身下,几秒后待周遭的一切都停止运动,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左眼。
入目是程衍铁青的脸,他怒道“程岐你个智障,你嘴开过光吗?”
程岐缩成一团,很是无辜的说道“这又不能怨我,谁知道马车驶的稳当,轱辘会平白无故飞出去啊?”
大昌富贵人家都行四轮马车,这次是后面的两个被石头垫飞了,整个马车两轮朝天,恰当的比喻一下,就是跷跷板压不回来了。
轱辘还真飞了啊……
程岐一脸上火,茫然想起她刚调到交警大队的时候,一早巡逻时发现一个在机动车道蛇皮走位的自行车选手。
她当时只喊了一句,那人便吓得慌了手脚,一个紧张就将那车把手整个以y型给拔了出来,目标明确的撞到马路牙飞了出去。
看来这种情况,几率还是挺大的。
而程衍脸色受疼发白,咬牙切齿道“我一人血书求你闭嘴!”
程岐冤死了,她冤的想和窦娥吃一顿豆腐脑,再一起砍头看看谁的血喷得更高,大爷的,她居然还有这一语成谶的本事。
瞧着程衍左袖子殷出一条蜿蜒的红印来,程岐瞪眼“程衍,你受伤了。”抬身去顶那个沉重的坐榻,“我帮你。”
程衍和她一起用力,怎奈背部伤口疼得厉害,他气得不行,开口却道出别的缘由“程岐我告诉你,要是我洁白无瑕如一块整玉的后背留下一丁点儿伤疤,看我怎么收拾你。”
“啥玩意儿?”
程岐被他说得有些懵逼,力气一松,那坐榻又砸了下来。
“我靠!你个智障!”
程衍扛不住,整个人被拍倒,顺便也推倒了身下的程岐,那人半弓着的右腿膝盖正好顶在他的裆间,清晰的一声闷响。
喵——
程衍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哭腔重的很“疼……”
程岐也疼,她可是给那人当了肉垫,遂急的对车外大喊“阿桥你快点儿来帮忙!我俩被砸在坐榻下面了!”
“哎哎哎!奴才马上就上去!”
车外的阿桥拍醒懵逼的自己,盯着那高翘起来的马车,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解开了马,只是那车厢口至少离地近三米高,怕够不到啊。
阿桥眨了眨眼睛,摩拳擦掌,往上用力一窜!
“奴才来了!”
阿桥顺利抓到那两根车前的细厚木板,用力下压,倒还真把那车厢压起来半米多,然后因自己重量轻……那车厢又重重的倒回原样。
“哎?”
阿桥气怒,可他的人设就是如此锲而不舍,遂跳起来压了好几次,那车厢也起起落落许多回,而在第七次的时候,响起程衍的怒吼!
“阿桥!我日你祖宗!别弄了!你他娘的压井呢!”
程岐听他怒喊,自己也难受的要命,好在身上有个程衍垫着,要是直接被那坐榻压住,估计这会儿肠肚都要被按出来了。
“你坚持一下。”
程岐拼尽全力的推着程衍肩膀,脸都憋红了,终于把他连着那坐榻抬起来些,然后猛地拉过他一起侧身,让那巨物砸在旁边。
只听轰隆一声,结果因为坐榻太过沉重而把车厢压翘的更高了。
程岐起身,左脚踩着那坐榻,右手扒着轩窗,身形灵巧如猴子般爬上去,扯开裙摆,纵身跳了出去,一个前滚翻顺利落地。
阿桥在旁看的目瞪口呆。
姑娘好身手。
是上次宴会被猴挠了之后,就感染成了猴子侠了吗?
onkeyan?
…
“姑娘?”
阿桥担心的往前,却见那人三两下爬起来,转身抬头看着那开在半空中的车厢口,大喊道“程衍!程衍你怎么样了!”
阿桥也赶紧抬头看,大抵是半分多钟后,车厢口终于出现那人的半个脑袋,他伤了后背,根本直不起腰身来,一脸的局促“我……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恐高!”
程岐嫌弃“这才一丈多高!三米你也怕啊!”
程衍费力的扒着车板,生怕自己再滑下去,强行半站起身,可是一动后背就撕裂般的疼,浑身连累的直打哆嗦“不行!”
程岐急的火烧火燎,索性在下面张开双臂,大眼睛满是认真“程衍你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来!”
程衍气的直摆手,猛摇头的拒绝道“你走!我恨……啊!”
他话没说完,就见程岐一脚踹在那车厢上,程衍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