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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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那日‘走丢’的事情,程岐又好几日没有去朱雀楼,不用成日和韩岄等人撕逼当然是好,但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
到了当初和冯宜约定好的那天,程岐索性由二婶郑氏带着她和三岁的程珣一起去拜璞庙了,这也是程老夫人的意思。
程岐这几个月,可是混乱的很。
等到了那里,冯宜还真没有失言,她由婢子护着,穿着那条用橘红色厚缎做的直裙从庙里款款而出。
这直裙上的花样是分缎坊的十余位绣娘呕心沥血而成,融合了上京和锡平的特色,再加上程衍巧妙的设计,遂十分亮眼,再配浅一色的纱制披帛,如天仙临凡般艳丽动人。
冯宜和她对视一眼,莞尔轻笑。
这笑犹如六月徐风,吹的其余上庙的香客头昏眼花。
美,太美了。
“这直裙的料子……这是程家出的厚缎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嘴,那些上庙来的姑娘妇人听了,一下子眼睛亮光,有的还不等进庙便乘车往回赶,势必要买到冯宜的同款。
那本来还算流缓的人群瞬间拥挤起来,郑氏赶紧叫随行的婆子们护住程岐和程珣,并且略带迷茫道“怎么了这是?”
程岐知道这些冯宜的脑残粉肯定都回去分缎坊shoppg了,遂挤过去和冯宜道了声谢,准备乘车回去。
那人却叫住她,笑的温婉大方“阿岫,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程岐忙不迭的点头,人家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拍着胸脯一本正经道“当然,我可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冯宜捂嘴轻笑,羞赧片刻才道“你知道……秋白哥哥喜欢什么样的绣样吗?是……双鸭浮水吗?”
程岐明知这人喜欢自家大哥,也不点破,冯宜这般优秀,自己随手一个成人之美也没什么。
只是她扶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没在程岚的身旁看到什么双鸭浮水的图案,是以摇了摇头。
冯宜面色为难,略显失落。
程岐忙道“不过冯宜姐姐女红好是出了名的,听说你还会那早已失传的飞翅针法,不必什么双鸭浮水,怕是随便绣朵花都能引得蝴蝶来呢,不如……就绣木兰花吧。”
冯宜听着,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重在心意,这木兰花虽然随处的见,但总是凋的话,绣在荷包上,就能留的长久了。”
程岐笑着颔首,又说了两句有的没的,这才同她道别。
和郑氏两人乘车回了分缎坊,刚一下车,程岐仿佛回到了现代双十一的大卖场,水泄不通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分缎坊。
怎么说。
大家拼命的往里挤,好像三天的便秘终于要见天日了般!
。
第52章 穿衣服是为了什么(青云推荐加更)
郑氏吓了一跳,程家缎庄的生意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分缎坊更是常年不盈利,怎的今日门庭若市,要吓死个人。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沙漠,小心挤伤了你。”
郑氏拉住欲挤进去的程岐,好心担忧道“还是先回去吧。”
程岐哪里肯,这会儿里面肯定忙疯了,这可是一举消灭那分缎坊存货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二婶,您带着夷玉先回去吧,这边有程衍呢。”
说罢,她拿开郑氏的手,以旱地站着游泳的方式挤进人群里,看的郑氏心揪着,生怕她胳膊腿受伤,再者说了,这也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阿岫姐姐呢?”
程珣在郑氏怀里,眨着大眼睛说道。
郑氏笑道“姐姐一会儿就回来。”瞥眼远处一褐衫男子,那是老程家的七庄总账房谭丕,遂道,“谭管事?”
谭丕年近半百,素来沉稳,可今日闻得分缎坊前的奇观,过来这么一瞧,那双永远沉肃的眸子,难得多了些惊色。
这程衍到底做了什么?
谭丕走过去,对郑氏道“二夫人。”
郑氏往后让了让,生怕那人群涌出来伤到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分缎坊的生意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谭丕也是一头雾水,摇头道“这老奴也不知道。”精明的视线如钩子般勾到那人群里的程衍,“看来宗玉少爷实是后生可畏啊。”
郑氏无奈轻笑,倒也没什么嫉妒之意“是啊,当初二爷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今日也终于让宗玉给填补上了。”
话锋一转,她又担忧道“可是这厚缎不菲啊。”
果不其然,郑氏所担心的价格问题,在来抢货的一众姑娘妇人里炸开了锅,更何况,这还是比较闷热的厚缎。
有点儿小贵,穿着也不划算啊。
见方才还在疯抢的众人犹豫着停下来,听到价格后面面相觑,程衍和辛夷有些摸不着头绪。
再看程岐,那人眼珠轻转,索性叫伙计搬了个椅子站在上面,伸手用力的拍着响,开始了今日的一份忽悠。
“大家听我说!一分钱一分货!别看这缎子贵!但是这料子可是上京进来的!是上京最流行的厚缎!”
程岐继续大声道“大家平常买一匹缎子裁了衣裳能穿一年!这个买回去能穿三年!你们算一算!其实是不是一样的!”
谭丕在不远处听着,面色沉静。
话说在锡平,谁家卖缎子也没有这么宣传的,别说是因为冯宜给带了一波热度,就是程岐这狗长犄角闹洋事的作风,也够看一会儿的了。
程岐毫不拘束,见那些姑娘妇人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对嘛!这厚缎贵就有它贵的道理!这缎子裁成衣裙后往身上一穿!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夫君看了添恩爱!孩子看了敬妈妈!自己看了笑哈哈!仇人看了想自杀!”
青黛实在是憋不住笑,微微侧过身去,却发现程岐站在那椅子上大肆打广告的时候,程衍正扶着那椅子背,怕她摔倒。
她欣慰轻笑,转头又听程岐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我问你。”
那人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其中一位妇人说道“大嫂!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咱们女人家穿衣服是为了什么?”
大嫂突然被cue,有些蒙愣,然后才道“蔽体?”
“太肤浅!”
程岐皱眉,又跳上椅子,大声道“我告诉你们大家!咱们女人家穿衣服不是为了蔽体!蔽体咋不裹麻袋上街!更不是为了舒适!舒适咋不穿寝衣上街!总的来说就两个字!好看!”
她拿起一匹厚缎,指着道“这缎子好不好看!”
“好看!”
下面一呼百应。
程岐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又喊道“一匹六钱贵不贵!”
“不贵!”
“那你们要不要买!”
“要!”
“要买什么!”
“买厚缎!”
“谁要买厚缎!”
“我!”
“好!”
程岐挥手,忙不迭的喊道“快把剩下的缎子搬出来!今个儿前十名的消费者一律八折!按四钱价卖——”
她说完,众人更是如狼见肥肉,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而随着那山呼海啸,人群又往前挤了挤。
程衍被迫退后,看着程岐一副北派传销大师的模样,有些担心。
“小心。”
他扶着程岐下来,可那人根本不受控制,稳住众人后,程岐挤到那堆缎子的前面,说道“人人都有份!大家不要抢啊!”
“切,一匹破缎子值什么六钱。”
突然有人破坏气氛。
谭丕转身看过去,原是位二十出头的男子,衣着普通,听到缎子卖六钱,那表情很是不屑。
而那男子说完,程岐听到,和那几十位女子一起,犹如在军营里听到向右看齐的命令般,齐刷刷的投眼过去,吓了男子一跳。
程岐眉毛倒竖,推开人群就走了过去,指着他鼻子说道“这可是冯宜姑娘爱穿的缎子!你敢说冯宜的衣着品味不值六钱吗!你这是在质疑冯宜的审美吗!你是在挑战姑奶奶我的极限吗!”
这锡平一板砖砸死十个人,九个都是冯宜的脑残粉,不论男女,程岐这洋洋洒洒的,登时把那男子架到了火堆上。
他顶不住众人的目光和责骂,灰头土脸的逃走了,程岐得意轻笑,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好看极了。
“姑娘啊。”
一位微微发福的妇人挤过来,手拿着一匹粉色缎子笑道“您看我穿这个颜色怎么样?”
程岐举着大拇指“好品味!”
妇人哈哈一笑,胸有成竹道“我家那个刚填了房!等我回去穿上这身衣裳!让他悔的肠子发青!”
程岐咂嘴,扬手道“我说的好看是咱们好看!谁说女人穿衣服就是给男人看的!咱们穿衣服!是要自己好看!出的厅堂的要漂亮!下得厨房的要更漂亮!天天都是精装本!你不打扮!谁帮你啊!”
“对对对!”
妇人笑得更开了“姑娘说得对!”
“姑娘姑娘!”
又有个女孩儿挤过来“我穿这个颜色会不会显得太黑啊?”
程岐瞧着她那仿佛非洲旅游回来的肤色,禁了禁鼻子,见她还拿了一匹亮黄色的缎子,算是破罐子破摔吧。
毕竟这女孩儿看上去看高兴。
“不黑。”
程岐比划着笑道“黑点儿也没事,多健康啊。”
“这个这个,嫂子这个暗点儿的颜色显瘦!”
“别啊!换个亮堂的!显得姑娘气色好!”
“拿这匹!多衬气质啊!”
她撺掇在人群中,笑声清脆。
程衍在旁收钱,忙的是不亦乐乎,转头看了一眼程岐那笑靥如花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十分欢喜。
远处的郑氏瞧着那缎子山一匹匹的减少,也终于松了口气。
“还真是有办法。”
谭丕负手,闻言沉肃道“看来香坊那边的枚令,三爷给也得给,不给也该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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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就揍你(一更)
又忙活了好一阵,见程衍这边应对的差不多了,程岐便挤出去准备回国公府,毕竟她也是一名正经大家闺秀,不能太抛头露面。/全本小说网/https://。/
等回去国公府,还不等进去,就听府门前的家厮说道“对了岐姑娘,方才一位姓马的姑娘上门,说是来看您的。”
程岐一听就知道是马祯,估计是自己许久没去朱雀楼,不放心遂过来探望的吧,她四处看了看“是听说我没在府里就回去了吗?”
谁知家厮摇头“碰巧文常少爷回来,就带马姑娘进府去了,说是引她到汀兰水榭那边等您。”
程岐直接瞪眼,不可思议道“你说程铭带他进去了!”
家厮被她吓了一跳,不安的点了点头。
程岐还是愕然“你是说那个程铭?”
那个三房席姨娘的长子!
那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
那个恶劣纨绔,和东府的程杭被锡平人戏称为奸狼狈的程铭?
那个连作为一只狗的铜钱儿都万分嫌弃,甚至不稀罕在他腿边撒尿的程铭?
程岐盯着家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让程铭带她进府,你咋不直接把马祯扔山上,让她被野狼吃了呢!”
家厮一头雾水,那人恨不得飞起一脚。
妈的,你是程家的家仆。
自己家少爷什么逼样,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家厮被她看的芒刺在背,却也是心明镜的为难,他不敢拦啊,程铭可是三房的长子,在锡平春风得意着呢。
不能说是掌上明珠,也得是掌上的一条臭粑粑橛子。
就算再不堪,那也是在掌上放着呢。
程岐不愿在这继续墨迹,提裙赶紧迈门槛“快点儿告诉我,马祯是什么时候来的?”
家厮忙道“脚前脚后。”
程岐脚步匆匆“来得及来得及。”
家厮也担心马祯被那人吃豆腐,满心期盼道“姑娘快点儿!”
程岐一急,东北口音就出来了。
“麻溜利索的!”
…
而另一边,被程铭带进府的马祯当真是站立难安,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人是程铭,瞬间觉得自己羊入虎口。
天老爷,怎么是他啊。
程铭就走在她身后,偶尔搭两句话茬儿,那双被常年浸染的眸子透着些许戏谑,紧盯着马祯的玉颈不肯松开。
都说马家姑娘是白玉壶转世,今日见这脖弯弧度,果真名不虚传。
那女儿家的曼妙幽香几乎要扑面而来了。
这人要是一不正经,那整天必定满脑子污秽,程铭便是典型,他刚从冠玉楼出来,没有好货就没玩,这会儿倒是燥热满身。
尤其今日偏热,马祯一身白纱裙缥缈多姿的很。
程铭有把握,他知道就算骚扰了马祯也无妨,马家难不成还有胆子和程家当面对峙吗?
再者说了,若是事情传出去,自己反正早就臭了街了,再泼一盆子脏水也无妨,倒是那马祯名声毁了的话,就得被逐出朱雀楼,再无进宫的机会了。
他想着,唇角勾笑,往前加快走了两步。
而前面走着的马祯突然感觉到一阵湿热气,竟然直接喷拂脖颈肌肤而来,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手转身看那人。
程铭眼含坏笑“幼卿怎么了?”
马祯唇瓣微白,听他唤自己幼名,只觉得恶心又厌烦,正好两人已经到了汀兰水榭前的小卵石路上,便道“汀兰水榭到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文常少爷留步吧。”
程铭见这里无人,索性往前去拉她的手“幼卿,别这么生分,你和程岐交好,我自然也以妹妹待你,唤我文常哥哥。”
马祯往后退着,脸色委屈的快哭了“不……不了。”
说罢,绕过他跑去汀兰水榭的院门,可巧细辛在三楼洒扫,那院门便没关,她推门进去,刚跑到石桥中央,却被那人轻而易举的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