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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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岚也是真君子,才不会去随意摸索沈鹿的身子,他推开那人坐在帐床上,一边掀开被子往里钻,说道“一个荷包倒没什么,不过那是冯宜送给我的,总想着找个机会再还给她。”
他说完,又侧身回头打量了几眼沈鹿,不太放心的睡了。
沈鹿帮他掖好被子,转身出里屋关好房门,眸光深邃。
自打冯府传出冯宜不喜那厚缎的消息,她就知道什么回事了。
分缎坊的生意一落千丈,沈鹿看着程岚干着急,也不是滋味,话不多说就出去院子,忍冬哪里拦得住。
其实越是大户人家,这些家仆就越要守规矩,别说夜半,就是白日也不许随意出府,除非得主子或各院管家同意。
沈鹿自小跟着师父偷盗,腿脚有功夫,翻墙遁地无所不能,孙猴子一般,一次两次抓不住,忍冬也就放弃了。
那人火速赶往关庄街的典当楼,那徐掌柜见她来势汹汹,瞌睡虫都飞了,半起身问“这不是阿瑶姑娘吗?”
沈鹿点头,徐掌柜调侃道“这么快又来当东西?”
沈鹿难得不和他兜弯子,上来就问道“徐掌柜,我上次当给你的那个荷包。”往出掏银子,“我要赎回去。”
徐掌柜又把屁股放下,淡淡道“那个荷包啊,没在我这儿。”
沈鹿递银子的手停住,难得绷脸“没在你这儿?”
徐掌柜脸色有些讪“是。”
“怎么会没在你这儿?”
沈鹿皱眉撑着柜台“你难不成还给卖出去了?”
见徐掌柜那心虚的样子,沈鹿一下子沉了心,连连追问。
被一个大宅院的婢子这般训斥,徐掌柜有些不乐意“你也别生气,左不过是被你们家珮姑娘身边的桑叶赎走了,都是国公府的婢子,你找她要不就得了。”
沈鹿听这话时,气的眼睛越瞪越大“徐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可有字据,那当期写的清楚,是你期内违约。”
徐掌柜不耐烦的咂嘴,算是自认倒霉,叫程家这两个婢子折腾来折腾去的,便拿出桑叶换的那个镯子来,叫沈鹿拿走。
沈鹿小脸含怒,得知这是程珮的挑唆,但看着面前的徐掌柜,若不是这人私自把荷包给了桑叶,也不会造成今日这般严重的局面。
她二话不说,直接拿起那镯子就掷在墙角,那镯子摔得稀碎,也吓得徐掌柜一缩肩膀,倒没骂人,主要是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婢子。
沈鹿狠盯他一眼,出去当行的门,被秋风吹了个激灵。
段贵妃等人离开也有几天了,葛使君的宵禁令松了些,想必师父已经离开锡平去往武山了。
沈鹿瞧着街上不比白日少的行人,眼中少了以往的戏谑,在思考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分缎坊生意砸锅的始作俑者,但她沈大胆儿,从来都不是逃避的人,一定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鹿飞快回去国公府,绕到西院的三友轩,溜进去桑叶休息的耳房好一通摸索,果不其然找到了冯宜的那个荷包。
她出了屋,心说徐掌柜没有骗自己。
沈鹿虽想教训一下程珮,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抬头看月亮,算了下时辰,准备去个地方。
…
…
“姑娘,快把眼泪擦了吧,这秋末风冷,仔细别皴伤了脸。”
葵儿扶着冯宜回了自己院子,瞧着那人憋红的眼睛,知道她委屈,但自己笨嘴拙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谁能想到老爷那么狠心,居然要把自家姑娘许给那辽丰的曹使君,先不说曹使君的虎婆娘,但论岁数,都能挑出千百个不合适来。
这不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而是一朵鲜花被牛粪糊死了。
她家姑娘可是锡平首席大家闺秀,葵儿心疼的紧,也簌簌落泪,许是伤心过深,脚步有些不稳当。
快进屋的时候,东面的墙头上有人说话。
“好端端的,你们主仆两人哭什么。”
葵儿吓了一跳,赶紧寻找那声音来源。
冯宜也抬头,这才瞧见已经在墙头上等了许久的黄衣少女,她认出来“你是那个……”
“我是沈鹿。”
沈鹿身形轻盈的落在地上,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葵儿遮不住脸上的吃惊,那院墙可有一丈多高(4米),沈鹿就那样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看来会点儿三脚猫功夫。
况且来者不善,她也听冯宜说起过这人,便赶紧挡在自家姑娘身前。
“我?你个没规矩的,合该自称奴。”葵儿说。
沈鹿笑得灿烂“奴?我可不是你们冯府的婢子,至于国公府,我也只是讨趣儿玩几天罢了。”
上前将大惊失色的葵儿推开,对谨慎的冯宜说道“姑娘,恕我今夜冒昧而来,这个还给你。”
冯宜低头,瞧着她手里的荷包,有些惊色“这是?”
“这是你送给程岚的那个荷包。”
沈鹿道“分缎坊的事,是姑娘有意为之的吧。”
冯宜面无表情,没有表明态度。
“既然姑娘真心喜欢程岚,就不该这样与他为难。”
沈鹿此刻不拿自己当婢子,气态不是冯宜能压下去的“我不管程珮和你说了什么,你自己见了什么,但我告诉你,这一切程岚都不知情,这荷包是我无趣儿拿出去,当了钱花的,现在还给你,还望姑娘拿出那大家闺秀的宽厚气度,不要在这样为难程家长房的几个孩子。”
说完,她也不听冯宜的下言,转身就走。
“你配不上秋白。”
冯宜突然来了一句。
沈鹿脚步没停,潇洒的挥了下手“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冯宜说的算的,能不能嫁给程岚,是我沈鹿自己的本事。”
脚蹬墙边的柳树枯根,沈鹿如来时一般消失,可葵儿怎能容忍沈鹿这样放肆,顺着追出去,但那人早就没了影儿。
这夜黑不能大喊,葵儿瞧着空荡荡的街,气的跺脚,但放心不下院里孤单的冯宜,又转身往回走。
只是这一转身,她瞧见外墙角贴的一物。
海捕文书。
葵儿盯着上面画的人,猛地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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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卡文迪许的扭秤的2200币打赏,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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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各种苦涩谁人知(一更)
冯宜摆弄着手心的荷包,想着方才父亲说的话,又想起那日将荷包交给程岚时那人的态度,心酸抿唇。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冯家冯宜,大家闺秀。
冯宜赌气的将那荷包扔进黑暗中,她素日端着姿态,这会儿在双重打击下,才露出些年少女儿家的神态。
其实十四五的姑娘本该如此。
冯宜没见过那辽丰的曹使君,但人口相传,想必也是个手持双花板斧,一跺脚地动山摇的彪形壮汉,她这细胳膊腿,全当豆芽菜。
但生在冯家,生在这司马府,再加上父亲这么多年的严苛教习,不就是想把她培养成最大的筹码,以换取仕途的顺利吗。
冯宜忍不住再次落泪,自己还不如冯宣那个弟弟,明明习书不精习武不能,却还是得父亲所有的疼爱,只因冯宣是男子。
生为女子,便这般悲哀,永远都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更悲哀的是,她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
冯宜太落寞了,转身准备回屋,葵儿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跑的太厉害了,气喘的吓人,但脸上却全是激动和恐慌。
冯宜心乱“你跑什么,沈鹿动你了?”
葵儿摇头又点头,看的那人疑惑,但凭着好教养,只等她喘完。
葵儿这才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说“姑娘,您快看这个!”
冯宜接过,那是葛使君下的海捕文书,葵儿撕的急,上半张都不见了,只剩下半张,画着一个分不出男女的邋遢十四岁小孩儿。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冯宜问。
葵儿站她旁边,指着那小孩儿,连连跺脚“姑娘,您看这上面画的人像不像沈鹿,别看旁的,就看那对眼睛,像不像!”
冯宜方才还一头雾水,但经葵儿这么一提醒,这画上的人竟然还真的越看越像沈鹿,甚至最后,一眼就觉得那是沈鹿。
一个人的五官可以随着年岁改变,但神态和眼神却不会,尤其这画像还是今年新画的,那对炯炯有神,似乎是将漫天星河揉碎了掺进去的眸子,可不是沈鹿吗。
冯宜突然紧张,心怦怦直跳,她生于富贵仕宦人家,从小锦衣玉食诸芳环伺,哪里接触过这些腌臜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院墙,回忆着方才沈鹿在上的样子,难不成那个丫头真的是葛使君捉拿在案的窃贼?
葵儿见冯宜犹豫,急的如热锅蚂蚁“姑娘,这沈鹿肯定是这海捕文书上的人,您想想,她那浑身卸不掉的市井流氓气,还有她来回翻墙的样子,有这般功夫,肯定错不了。”
冯宜迟疑,毕竟也不能根据一幅不太像的画,就说沈鹿是贼。
但俗话说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若沈鹿真的是贼,她冯宜的好名声便能再进一步,若不是,也好让心石落地。
如果沈鹿真是那品行不端的盗贼,冯宜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陪伴在程岚身边的,都说近墨者黑,程岚性子又软弱,迟早会被那个贱婢给教坏的。
或许程岚拒绝自己,就是因为沈鹿挑唆,看那人心机活络,又多年混迹市井,想要攀龙附凤,就要死命挑拨离间才能达到目的。
想到这里,冯宜的心情稍微回转些,叫葵儿收好那画像“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去趟官府,但别说你是谁,找人告诉沈捕头,就说海捕文书上的贼有眉目了,是程岚的添香红袖,沈鹿。”
葵儿连连点头“奴记住了。”
冯宜扶了下左耳的玉坠,深吸了口气,知道想要顺利的走到程岚身边去,就必须要清君侧。
…
…
走在回程的长街上,沈鹿摆弄着衣袖的花样,有些漫不经心,从前和师父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也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总是用些麻布随便缝了,能蔽体保暖就可以。
只是少女肌肤柔嫩,穿着麻布总磨得不舒服,沈鹿唏嘘,心说这还只是二等婢子的衣服,瞧青黛那些一等婢子的料子,还要更好些。
“还是托生的好啊。”
沈鹿由衷的感慨,她在国公府住了大半年,说是婢子,但因是程岚的添床,地位还要高些。
她看尽了雕栏玉砌,吃遍了山珍海味,穿满了绫罗绸缎,一双手也因着不用上房遁地,养的是白白净净。
和师父每日食不果腹,如老鼠般四窜的时候,沈鹿的指甲里总是藏满了泥垢,夏日还好,冬日要生冻疮,没钱买药,任由那伤口流血化脓最后片片掉皮,疼的生不如死。
但就算这样,沈鹿也要和师父分头出去偷,就像师父说的,一日踏入贼盗门,一世都是门中人,金盆洗手也是不可能的。
沈鹿逐渐停下了脚步,国公府高耸的外墙下,背着月光,她瘦小的身影十分的伶仃,回头看了看。
‘你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冯宜说的算的,能不能嫁给程岚,是我沈鹿自己的本事。’
和冯宜的对话还回荡在脑海,沈鹿当时是争一时意气,但冷静下来又无奈垂眸,冯宜说得对,她怎能配得上程岚啊。
人家是国公府长房的嫡长子啊,自己却只是一个人见人打还不敢白日出门的小女贼而已,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和师父联手,偷了葛使君的青玉猪雕。
就算如愿以偿做了程岚的添香红袖又如何,日后最好,也只是那人的床伴而已,仍是半个婢子,不值得什么钱。
沈鹿转头看着那外墙,真的好高好黑好冷,压迫感扑面而来,浑身被冷风打透,她也只是习惯的打了个哆嗦。
像程岐程姝冯宜那般,还真是会投胎,一下生就不愁吃穿,还能住在这么好的府宅里,无数人伺候着,只安心享福就够了。
罢了,沈鹿很会收拾自己的心,这半年多的好日子到头了,她也该去武山和师父汇合了,只是有些舍不得程岚。
半年多的朝夕相处,虽情不深,但终归是放心不下熟悉的人,除去养大自己的师父,还没人对自己那么温柔,那么好。
也是受了太多苦,稍微给点儿温暖,就视若珍宝。
沈鹿低头,拢紧了衣服,转头进了东院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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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头扎进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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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病人。”
“不是退烧了吗。”
“可我身子还虚着呢。”
程衍在房里的屏风后换着衣服,和隔着几步的程岐推拉,一边接过辛夷递来的香囊掖好,一边往出走,抬头却是一愣。
“你穿的这是什么啊?”他问道。
程岐张开双臂左右晃了两下,开心的笑道“怎么样,好看吧,是不是给你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今天要去冠玉楼找宠姐,那里是寻花问柳的风流所,男孩子去了倒没什么,凭女身进去,总是太惹人注目,更何况还是程家程岐,这要是被人传出去,梁城十二街可又得热闹几天了。
所以,程岐将长发以银冠挽起,又拿了程岚的袍子穿,在不施粉黛的情况下,乍一看分不清性别是小,看不出是自己才最重要。
“听说宠姐脾气古怪,轻易不见人,连平广王亲自邀请都不肯挪步,咱俩这样突兀过去,还不得被人打出来。”
程衍顺手拿起旁边挂着的扇子拴在腰上,随着程岐往出走,只是那人思虑的也并不是很远“管他呢,先过去再说。”
又突然回头看,吓得程衍往后仰身险些撞到,她便笑道“考虑事情不要那么死脑筋,机灵些,跟我学着点儿。”
“学什么?吃死耗子?”
“……吃你妹。”
“你自己吃自己?”
“靠。”
…
…
两人这样断断续续的斗嘴,很快便来到了青柳巷的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