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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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方才她可是亲眼所见,程岐是没有守宫砂的!
没有!
韩岄如遭雷劈,因着打击太大,狠狠的往后趔趄了两步。
…
…
对面的云姑姑也瞧见了那颗守宫砂,放下心来,道“岄姑娘,既然岐姑娘的清白已鉴,您还有什么要要说?”
韩岄闻言,知道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
“云…”
韩岄几步过去,想要抓云姑姑的手臂,却被那人身边的婢子给拦住了,她再次趔趄两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尽是心虚的汗水。
“云姑姑!云姑姑不是这样的!”
韩岄尽力的解释道“程岐…方才程岐的手臂上真的没有守宫砂!”左右奔波着证明,“她…她真的没有!刚才根本没有!”
冯瑟冷哼着抱臂道“没有,那没有的话,程岐手臂内的那颗红记是什么,难不成是胎记吗?”接着补刀,“当初你企图淹死程岐未遂,又处处为难曾经救过她的秦之初,现在倒好,居然用这样下作的理由去污蔑他们,狠毒糟污之心天地可鉴,你这样的人,必定会遭到报应的!你会遭天谴的!”
“你…你…”
韩岄颤抖着手指着冯瑟,眼睛内快要逼出学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和我这样说话了,冯…冯瑟,你好大的胆子。”她道。
冯瑟充耳不闻。
“韩岄。”
程岐不紧不慢的理着袖子,低冷道“我方才可清清楚楚的说过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程岐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我是想让你悬崖勒马,只可惜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韩岄闻言,气极反笑。
她明白了,她总算是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程岐做好的套,是个布满尖刀的陷阱,放好了秦之初和守宫砂的两个诱饵,只等着自己往下跳,跳的粉身碎骨血流成河。
“程岐…”
她表情狰狞的笑着“算你狠,算你厉害。”
韩岄满脑子都是那日和程岐的对话。
——再来一局,咱们定胜负!
——奉陪。
好个奉陪,还真是奉陪到底啊。
韩岄深吸一口气。
不过,她还不算输,她还没输,她没输!
韩岄三两步的过去云姑姑的身边,不顾一切的抓住她的手臂,极其有把握的指着程岐说道“云姑姑,就算程岐的守宫砂还在,但也不能证明她和那个叫秦之初的侍卫是清白的,我可是亲眼所见,程岐深夜不眠,衣着单薄的去门口和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不是有私情又是什么!”
“谁看见了?”
程岐目光冰冷的问道。
“我!”
韩岄瞪眼“我亲眼所见!”
“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不能算证据。”程岐道,“守宫砂的事情都能胡诌,什么深夜私会想必也是张口就来的谎话,韩岄,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韩岄自然不怕,冷笑道“不客气?你能把我怎样?”
她说完,还不等程岐说话,手臂却被人攥住。
韩岄不解的回头,却见云姑姑举着自己的右臂,而在自己的臂内肌肤上,十二岁那年点上去的守宫砂,却不见踪影了。
“岄姑娘。”
云姑姑冷岑岑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岄闻言,看了一眼程岐。
那人的表情如同在看一只将要被碾死的蚂蚁。
韩岄脸上的血色,潮水般的褪去。
。
第163章 验身
“岄姑娘。//全本小说网,HTTPS://。)//”
云姑姑不曾放开韩岄的手,那洞悉万物的目光火辣辣的,韩岄被她看的无地自容又慌乱如热火上的蚂蚁,狠命的想要挣脱开。
“我…我不知道!”
韩岄有些歇斯底里的前兆,她脸色惨白,眼睛却血红,嘴唇哆嗦着,几番碰撞却说不出解释的话来,待云姑姑松手,她趔趄疾步,狠狠的坐了大屁蹲。
周遭的秀女瞬间散开,谁也不想和韩岄挨上一星半点儿,反倒纷纷倒戈,说起从前用在程岐马祯身上的风凉话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是,还说人家程岐不检点,原来是自己不干不净。”
“这韩岄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秀女不洁呵呵,他们整个韩家都难辞其咎,只怕葛使君也救不了了。”
韩岄撑身在地,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猛地抬眼。
“贱人!你们这群贱人!”
她狗急跳墙的样子十分可怖,那些秀女见状,不约而同的又让了让,嘴里面还不依不饶的嬉笑道“快让开快让开,疯病是会传染的。”
“放肆——”
韩岄拍打着站起身来,猛地扑向右手边的一位秀女,那人躲避不及,被她准确的掐住脖子,两人倒在帐床上,一时尖叫声四起。
云姑姑瞪眼,立刻道“还不快把韩岄拉开!”
“是!”
那些随侍的女婢得吩咐,七手八脚的上前将韩岄拽开,那人真是疯了,拳打脚踢不顾一切,把葛使君的叮咛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恪守规矩,勤于律己,放屁!
她现在只要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
尤其是程岐!
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程岐,那人站在轩窗前,面容冷静,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神佛看众生,显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不堪一击。
都是这个女孩儿!
都是她!
以守宫砂之计引自己上钩,然后反客为主!
“程…程岐!”
韩岄咬碎牙齿,额角的汗水因太过愤怒而汇聚成河,扑过去,伸出颤抖的双手企图结果那人的性命,却被身后一个较壮硕的婢子抱住动弹不得!
冯瑟瞧着女婢怀里挣扎的韩岄,她哪里还有从前的盛气凌人,更没有从前的阴狠毒辣,发丝披散,浑身激颤,若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狼狈。
冯瑟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很淡定的程岐,微咽口水,没想到这人从前都是明哲保身忍辱负重,如今入选了,才露出本来面目,不到半年,彻底扳倒了韩岄。
她不知道韩岄是否完璧之身,她只知道,韩岄没了守宫砂,这辈子别说踏入宫门了,就是名正言顺的活下去,都是一件登天的难事。
女子贞洁大过天啊!
而马祯瞧着四处的混乱,无奈的叹了口气,朱雀楼里人多眼杂,今夜又闹出这个大的烂摊,只怕消息已经传出去,广为流传了。
韩岄毕竟是葛使君的亲外甥女啊,马祯实在是为程岐暗暗捏了把汗,就算程家从前再如何得势,现在族里也是主商贾,如何能和葛使君针锋相对。
但扪心自问,看到韩岄这般,她心里还是快意横生的。
欺人的人,终究会被人欺。
程岐还真是用自身的经历,给她好好的上了一课。
“来人啊。”
到底是云姑姑发了话,她也觉得是时候结束这里的闹剧了,遂道“把岄姑娘先请去鸾阁,守宫砂的事情,等岄姑娘冷静下来再说。”
她这个‘请’字用的,冯瑟偷摸轻笑,只觉的太讽刺了。
而韩岄听到鸾阁两字,一下子炸了庙,那鸾阁可是惩处秀女的地方,那是朱雀喽所有秀女的耻辱柱,她不能被关进去,否则她可就毁了!
“简素云!!”
韩岄喊完,周遭秀女登即唏嘘一片,心说这人还真是疯了,竟然敢直呼云姑姑的名字,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头一个胆子大到破了的。
“简素云!”
韩岄实在是奈何不了那个壮女婢,一边被她拖着往出走,一边切齿道“简素云你个老贱货!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我舅舅生剥了你!简素云!你赶紧叫她们放开我!简素云!简素云你这个贱…唔唔…”
旁边帮忙的女婢连连皱眉,这韩岄好歹也是大户出身,没想到说话竟然难听至此,更怕这脏字吐出来伤了云姑姑的威严,便用帕子将她的嘴给塞上。
“岄姑娘,舌头底下积点儿德吧。”
云姑姑冷瞥一眼,叫人将她送去鸾阁,随即对满屋的秀女说道“诸位姑娘不要害怕,岄姑娘的事情老奴会处理好的。”
说罢,想要顺着楼梯下去,可到了楼梯口,她又转头叮嘱道“诸位姑娘别抱怨老奴多嘴,在这朱雀楼里,向来清者自清,容不得一粒老鼠屎,若哪位姑娘想要错了主意,那在做之前,可得好好想一想,不要太自私,因为一个人,毁了朱雀楼里所有姑娘的前途。”
这话是说韩岄,但暗地里,也在告诫程岐。
那人闻言,表面不为所动,心里却已经暗暗记住了,当然,今夜彻底的教训了韩岄之后,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云姑姑的眼神又扫了几秒,正准备往下走,方才那个带着韩岄下去的壮女婢又匆匆的跑了上来,表情和眼神都写满了古怪,对着云姑姑使了使相。
云姑姑没看懂,皱眉道“怎么了?”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韩岄那里出什么问题了?你们可要绑好了她,别叫她伤了自己的皮肉。”
那壮女婢摇了摇头,很明显不是这种小事。
“云姑姑…”
她叫云姑姑附耳过来,小声的嘟囔了几句,而那人听完,脸色突变,下意识的看向原地未动的程岐,目光谨慎而怪异。
马祯不安的看了看程岐,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冯瑟也是一样,以为韩岄又供出了程岐的什么秘密,小声道“程岐,云姑姑怎么那样看你?”
程岐心里明白,无非是韩岄的守宫砂又重新出现了,不过这不值得慌乱,毕竟这避红膏的猫腻,天知地知自己知,就算云姑姑想查,也毫无头绪。
况且,守宫砂若隐若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云姑姑是个爱省事的,才不想此事闹大,以此抹黑整个朱雀楼的名声,韩岄这么多年作恶多端,云姑姑隐忍不发,想必除去葛使君的压迫,就是这个原因。
“知道了。”
云姑姑低低道,随即和那壮女婢下楼去了。
…
…
鸾阁里,韩岄被披帛绑的紧紧的,冰冷的地砖上,她如条肉虫般匍匐着,视线和那些女婢的绣鞋持平,这种反转的被凌驾践踏自尊的感觉,甚至比杀了她还难受。
“简素云!简素云!”
韩岄仍是不知死活的喊着云姑姑的名字,旁边有女婢冷哼。
“你笑我?”
韩岄费力的抬头,目眦欲裂“你个贱货敢笑我!!!”
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谁还会把她这个‘葛使君的外甥女’放在眼里,甚至连搭理都嫌费事,抱臂侧着站,无聊的闲谈着。
不多时,鸾阁的门被人推开,是云姑姑和那壮女婢走了进来,屋内的一行人赶紧上前,云姑姑冷淡道“岄姑娘的守宫砂真的重新出现了?”
有人点头“是。”甚是不解,“还真是奇怪了,这红记还能这般?”
云姑姑想了想,转头道“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那些女婢得令,回身按住韩岄,将那人翻过来,上手就要扯她的裙子,而韩岄在这一系列震惊中回不过神,尖叫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岄姑娘,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再挣扎了!”
旁边按着她的女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的动作会很快的!”
韩岄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如何会让她们撕开自己的衣服,乱踢间一脚踢中了一人的面门,那人哎呦着后仰,惊呼道“血——”
云姑姑被她闹得有些不耐烦,招手让那位壮女婢过去,在这人强悍的扭力下,韩岄很快就被按住了,那人脸面铁青,冷冷道“岄姑娘,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就乖乖听话吧!”
“岄姑娘。”
云姑姑这才将事情说白了“别说是咱们大昌朝了,就算是全天下,女子的贞洁都要放在第一位,方才寝楼的所有姑娘可都看到了,你的手臂上并没有完璧之身的守宫砂印记,而就算现在出来了,却不能算作好的交代,所以…”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
躺在地上被按着的韩岄听到这话,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验明正身。”
云姑姑利落道“开腿,验身。”
韩岄眼底闪过些许绝望,如同初冬前的秋夜,彻夜凉透了。
验身。
她失神游魂一般的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十六年来的世界观壁垒破碎,韩岄知道,自己的这辈子,终究还是毁了。
“开腿!验身!”
…
…
韩岄还是完璧之身。
深夜里,寝楼三层的人都没有入睡,冯瑟百无聊赖的去轩窗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那里喊道“快看!是韩岄!”
她这样一喊,许多秀女都凑了过去,大家探头探脑的稀奇得很。
马祯也拘谨的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叫程岐,那人盘腿坐在帐床上,思忖了几秒后,到底起身过去看了看。
是夜漆黑冰冷,韩家派来的马车停在楼外,鸾阁的门被人推开,几个力气大的女婢抱着一个褥子卷,里面被裹着的人,赫然是刚验完身的韩岄。
那人早已晕厥过去,流云般的黑发拖的老长,如同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一道墨迹,给这两人持续了近一年的争斗,画上一个完整而又残忍的句点。
“韩岄这辈子算是毁了。”
马祯皱眉低低道“验明正身,那可是女子最大的耻辱。”
程岐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韩岄毁了。
她知道自己赢了,这也是她第一次这般狠毒的算计人,在现代里,她以暴制暴利落爽快,愤怒和仇恨都流于表面,以为自己适应不了这般的毒心算计,而当自己真的可以的时候,却又那样的五味杂陈。
但程岐知道,自己不会被黑暗吞没。
而韩岄,她做了那么多恶事,程岐并不觉得这人可怜,只是觉得这人可悲,从小被葛使君送进这朱雀楼里,给她灌输那些入宫为妃的思想,导致那人在成长的路上被揠苗,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