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雁-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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桨病!�
“哎,你怎么说得我心里发毛?管治下人么,谁手上没沾过血?不至于这点事就惹上那东西吧?”
瞧这位夫人吓得脸色铁青,宴会主人连忙推了她一把,笑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有那么邪门?”
“别不信,就是这么邪门!”另一个夫人不以为然,道,“你瞧瞧郑家,百年来屹立不倒的三朝元老,替皇上掌管着十万禁军,深受历代圣上器重,镇国公入宫,皇上亲迎至殿外,就连镇国公世子,也是享有可佩刀上殿,先斩后奏等特权。放眼满朝文武,谁比得上镇国公府?可偏偏他们家就是邪门的事一件跟着一件。镇国公的四个儿子死了三个,五个孙子死了俩,郑紫歆的娘跟她婶子全是暴毙而亡,难道这还不够邪门?别人家的门都刷朱漆,就他们家,刷的是黑漆……每回他们府上有宴请,我都强忍着不适垮过那道门,心里头直发怵……”
几个人说着,都露出了恐惧之意。这种豪门秘事传的最快,就像一阵春风,很快就徜徉遍野。
卫雁瞧着手里得到的消息,不过一哂,丢了开去。
郑家有什么过去她不在意,郑家之后不好过,才是她的目的。
许多人都在关注阳山真人在徐家做的这场法事。
据所谓的“目击者”称,阳山真人举着宝剑,画了张符咒,往天上一吹,符咒就像长了翅膀,在半空中盘旋起来,接着剑尖穿透符咒,溅出了有半碗血……
“徐家这是闹鬼啊!”“目击者”得意洋洋的总结道。
“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偏偏缠上了刚嫁过去才一年的长兴侯夫人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怀着孩子的妇人最是容易撞见这种东西的,更何况,妇人生产之时阴气最重,而这位长兴侯夫人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鬼自然最喜欢找上这种人了!”
就有人不以为然道:“你这是浑说吧?那位长兴侯之前还曾颇有贤名,跟皇后娘娘并称‘京城双姝’,这样的女子,竟然手染鲜血?不会是什么人刻意中伤,想借机打击迅速上位的长兴侯吧?”
“你还别不信,这事不是我瞎说的,听说这几天不少御史上书,指责长兴侯家风不正,说长兴侯连‘齐家’尚做不到,有何资格位列朝臣当中参与议政。家事尚不能平,如何助皇上平天下?”
“这么一来,不更说明是有人借着这件事打击长兴侯吗?我说么,人家家里请个道士来做做法事,本就稀松平常,怎么就搞得尽人皆知,都对长兴侯夫人指指点点起来?可见这些功勋之家也过得不易,男人们的争斗,偏将后宅妇人也都拉扯进来,借着人家家门中的哀事,替自己挣利益……”
人们越说越激动,此时他们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引起话题的“目击者”已悄悄退出了人群,钻进了对面的酒楼。
“老郭,你越来越有出息了。”赫连郡手里握着酒盏,似笑非笑地望着来人,“做得不错!”
说着,在对面的空杯子里倒了杯酒,“坐吧!”
郭参将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了,举起酒杯仰头喝尽了杯中酒,“侯爷,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侯爷替末将解惑……”
“呸!还特么解惑!老郭,你进了京城,别的没学会,那些酸腐文人的做派倒了学了个十足十。要问什么,直说就是,少跟老子甩文词儿!”
郭参将眯着小眼睛嘿嘿一笑:“侯爷,末将这不是当官儿了么?不能在外头净给侯爷您丢脸不是?末将毕竟是侯爷带出来的么!”见赫连郡面色不善地瞧着他,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才回到正题,“末将就是想问问侯爷,为什么要把徐家做法事的事儿捅出去。不就是后院那些没见识的娘们闹个幺蛾子么,咱们跟着添什么乱啊?”
赫连郡朝他勾勾手指,待他凑近了,抬手就在他额头上狠狠一拍,“老子做事啥时候轮到你多嘴了?喝完酒给老子滚回练兵场去!瞧你那一身肥肉!再不骑马扛枪,怕是你不只说话文气起来,就连这通身耽于享乐的做派也跟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差不多了!”
郭参将夸张地咧着嘴,揉揉被“熊爪子”拍红的额头,“侯爷,不带您这样的,人家跟着你出生入死,啥都干了,您连这点事儿都不告诉人家!
“呸!就你那德行,还自称什么‘人家’,那都是小姑娘说的话,还得是那种长的好看让人喜欢的小姑娘,听你自称人家,老子隔夜菜都能吐出来!”赫连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停顿一息,将他脖子揽了过来,“老郭,你要是真不懂,本侯也不怕告诉你,本侯做这桩事,不是因为闲的没事干,后院的事往往就能牵扯到男人的那些正事儿,要不怎么有句话叫‘妻贤夫祸少’呢?你记着,以后娶媳妇要擦亮眼,像长兴侯夫人那种蛇蝎女人,碰都不要碰,沾上了就赖你一辈子,要不以后你连哭的地儿都没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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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参将凝神想了想,刚要点头,突然灵光一闪,狐疑地盯着赫连郡道,“我说侯爷,您不是因为长兴侯夫人当面欺负过卫小姐,所以才来抹黑长兴侯夫人的吧?”
赫连郡沉下脸,“胡诌些什么?本侯犯得着跟一个妇人过不去,还抹黑?在你心目中,本侯就是那种人?我看你这身肥肉是欠打磨,给老子滚回练兵场去!”
郭参将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告辞离去。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侯爷还说什么不是这种人,也不只是谁,为了个女人弹琴的事就在鲁王面前拔刀子!”
小声的嘀咕,仍是一字不漏地传到赫连郡耳中,郭参将只觉得后脑突然卷起一阵寒风,将头迅速偏向一侧,一枚银珠子“叮”地一声就钉进了身旁的柱子里。
郭参将惊起一身冷汗,瑟缩着陪笑道:“侯爷怎么这么认真,末将开玩笑呢!”
一面说,一面拔腿就跑。侯爷平时笑嘻嘻的跟大家闹成一团,这一关系到那卫小姐,就连玩笑都开不得了。看来女人果然都是祸水,还是远远躲着点好。
徐玉钦肃容走进景兰苑,见门口站着许多下人,他走到廊下,朝欲向他请安的侍女们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冯氏的大丫鬟落英替他打了帘子,他头一低,缓缓迈进屋中。
东稍间的大炕上坐着冯氏跟靖国公世子夫人何氏,旁边立着梁氏,对面椅子中坐着镇国公世子夫人关氏,吴夫人脸色不大好,讪讪地坐在旁边。
徐玉钦走进来时,正听见吴夫人道“……也不能就认定了是我们文茜干的……”
见到徐玉钦进来,众人止住了话头,徐玉钦恭敬地向众人行礼。
问道:“郑氏如何了?”
冯氏低声道:“刚睡着,今儿折腾了一天,累坏了她。”
徐玉钦点点头:“诸位慢坐,我去瞧瞧。”
他转身走进西边暖阁,听见身后关氏压抑的哭泣声,“可怜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苦,谁想到竟会遇到这种处心积虑的算计?幸好小公子平安降生,也算是我们紫歆福泽深厚了……”
徐玉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后院的事自有冯氏跟梁氏做主,他是个男子,不能插手这些事。但关氏话语里的埋怨之意他听得分明,知道郑紫歆这一病另有隐情,朝堂上的那些无耻之人拿这种后宅之事做武器来攻击他,到现在他也没弄清楚,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出去……
抛开烦乱的思绪,他撩开床帐,瞧了瞧熟睡当中的郑紫歆。
她脸色苍白,憔悴而虚弱。
近来那个涨红了脸愤然诅咒他、骂他负心薄幸的女子突然露出这般安静脆弱的一面,令他有些恍惚。妻子的容颜在他脑海中的印象越来越淡,不知何时起,那个总是一脸笑意,在门口迎接他的热情女子,与他成为一对怨偶。
他欠了她许多。
她爱慕他多年,他是知道的。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愿与她多有牵扯,谁想到,兜兜转转,最后他娶了她,还让她生下了自己的嫡长子。然后就到了今天,她活力全无,生气全失,化作一个昏昏的影子,掩在他的床帐里,影影瞳瞳地,并未在他生命中刻下什么难以忘却的回忆。如果硬要让他回想起一些关于她的什么,大概也只剩下她骂他的那些言语。
他没法反驳,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心悦过她。一瞬都不曾。
但他希望她能好好的。顶着他的妻子、孩子的嫡母的身份,风风光光的活下去。除了他的真心不能给她,其余的一切,譬如名分、地位、荣华富贵,他都能给。
只是他却忘了,她原本就拥有那些东西,父兄给予她的,比他给予的还要多。她一直以来所企盼的,就只有他的真心而已。
两人之间的矛盾永远无法调和。
他们不会和解,就只能将错就错、彼此怨恨着走下去。
他从屋中出来时,吴夫人和关氏都已离开了,冯氏朝他招手,“孩子,你过来坐。”
何氏笑着关怀了几句,端起杯子喝茶,眼睛瞟向冯氏,冯氏就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艰难地开口,“阳山真人说,不是鬼神作乱……是……在你吴家表妹以前住的屋子后头,挖出了木偶……“
木偶被挖出时,最惊讶的人是吴夫人。那木偶上的生辰八字她是认得的,女儿曾让她向冯氏打听过……,木偶头上插着长长短短十几根针。
阳山真人烧了木偶,在景兰苑四周摆了吉祥阵,又命人给郑紫歆喂了符水。吴夫人的脸色难看极了,揪住阳山真人身边那小道童的袖子,“谁知这木人是不是你们事先埋下的,只为骗我们银钱……”
阳山真人头也不回地弹了弹手指,一丛蓝色火焰从他指尖蹿了出来,直飞吴夫人面前,然后嘭地一声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吴夫人脸色大变,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侍女们都吓坏了,没一个人敢上前搀扶。
道童哼道:“我师父寿数数百,圣誉岂容玷污?”
吴夫人呐呐无言,不敢再多言一字。
事毕后,阳山真人飘然而去,竟分文不取。给这一整天发生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让人难以捉摸的面纱。
自此阳山真人的名号更响自不必说,冯氏等却因他的高傲态度而更信他几分。
吴夫人就为自己女儿叫屈,赌咒发誓说自己女儿本性纯良不会做这种事。关氏在前,冯氏就觉得很尴尬。还是靖国公世子夫人何氏轻飘飘的一句话止住了吴夫人的大喊大叫,“现在只是挖出了木人,找出了害了老二媳妇的病根儿,没人说是吴姑娘做的……”
吴夫人深以为然,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说不定是哪个丫头嫉妒我们文茜进宫当了娘娘,想栽赃陷害她!或是谁在钦哥儿媳妇跟前吃了排揎受了委屈,心里怀了恨……这些奴婢大胆得很……”
惹得冯氏扶着额头,脸色阴沉得吩咐:“老大媳妇,送你姨母回房休息一会儿……”
吴夫人不肯走:“我不累,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还牵连到我们文茜身上,我不能不管!”说书人苏子悦说第三更奉上。谢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一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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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氏起身施礼道:“这件事,相信亲家太太自有主张,晚辈就不久留了,只要紫歆能慢慢好起来,也不枉亲家太太疼她一场。”
吴夫人一字一句,不是扯到自己的“娘娘”女儿,就是隐射冯氏治家不严,管束不住丫鬟,还隐约有指责紫歆为主不仁、触犯众怒的意思。她瞧冯氏在自己面前窘得抬不起头来,不好坐在这里当没看见,只能起身告辞。
吴夫人却还没瞧清楚眼前情形,拉住她的袖子道:“郑大奶奶,你回到郑家,可得在国公爷面前说清楚,咱们文茜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冯氏气得七窍生烟,“老大媳妇,没听见?送你姨母回去歇着!”
梁氏涨红了脸,伏在吴夫人耳旁说了两句话,吴夫人才讪讪起身,“好,我先回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冯氏气得忍不住掉眼泪。自家发生这种事,本就犯忌讳,偏偏还是从自己外甥女的房后挖出来的,针对的是她的儿媳!行行种种,都在说明她这个主母无能。自家姐姐跟外甥女,借住在她夫家,不能帮衬她就算了,还频频给她扯后腿!尤其是她那个姐姐,简直不知所谓,遇到这种事,远着躲着还来不及,她若不说起吴文茜,郑家的人哪会知道那是吴文茜住的地方?
这回在亲家一个小辈面前丢尽了颜面,以后她还怎么面对儿媳,面对亲家呢?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所有勋贵人家笑掉大牙?
何氏劝道:“你也不要多想,我瞧郑家大奶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事你最多也就当个失察之名,只要老二媳妇能好起来,这事就再不必提起。所幸找出了病因,总比眼睁睁瞧着老二媳妇折腾受罪要好。玉钦那里,你得跟他说一声,好让他在郑家世子面前有个话说,别把他蒙在鼓里。”
何氏现在是徐玉钦孩子名义上的祖母,事关郑紫歆的生死,她自然得前来关心几句。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可以瞒着三房的人,却不能瞒着何氏。冯氏就叫徐玉钦过来,说了缘由。
徐玉钦倒是没说什么,厌胜之术他是不大信的,郑紫歆为何生病他比谁都清楚。病根就是从上回二人吵架,郑紫歆回了娘家开始的。他心里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的无情伤了郑紫歆,但他却无法补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吴文茜真的对郑紫歆怀恨在心,做这种龌龊之事,也并不奇怪。吴文茜为什么厌恶郑紫歆?还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他总是难辞其咎的那个。他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告辞出来。
泾阳侯的反应却比徐玉钦大得多。
他从外面回来,真奔上房,也顾不得侍女在侧,指着冯氏就喝骂道:“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现在人人都知道咱们徐家闹了鬼!都说咱们家有损阴德的事做了太多!真不知你这个当家太太有什么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