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水镜宫 >

第150部分

水镜宫-第150部分

小说: 水镜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甚至无法分辨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奇异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船只停下来的时候,众人却是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白色的世界消失了,头顶是黑暗的天空,脚下的甲板仍旧坚实,幽黑的海水拍打着海岸——

    他们到了。

    乍然从极致的光明到黑暗,他们的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定了定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不过有些惊讶——眼前的岛屿跟他们记忆中的闲云岛完全不一样。

    闲云岛,正如风寻木所说,那是一群闲云野鹤的隐居之地,说是世外桃源也是不为过的。

    可是,眼前的这座岛屿,没有鸟语花香,没有山清水秀,只有光秃秃的石头。

    黑色的石头,暗沉沉的。

    海岸线是一座石头森林,参差的石柱仿若一根根从地底生长出来的石笋。

    “到了?”带着几分困倦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胡奶奶不知何时出了船舱,手上托着那口黑色的棺木跳下甲板,“石田君,走了。”

    甲板上的一群人看着胡奶奶踏着一根根石笋,越过海岸,闲庭信步地绕过一座座黑色的巨石,动作轻盈,仿若一只跳跃在山石中的黑狐……直到消失在黑色的尽头,仿若融入了这座黑色的石岛之中。

    唐小惠偏头看了看风寻木,问道:“胡奶奶换衣服了?还是我眼花了?”

    ——千面狐跳上海岸线的那一刻,火红的和服变成了黑色的裙衫,幽沉如水。

    风寻木道:“你没有看错,胡奶奶身上的衣服也还是之前那件。”

    唐小惠道:“这就是你说的,阴阳棺的特别之处?”

    风寻木点头,“黑为阴,红为阳,就是阴阳棺。我们刚刚进来的水阵,名为阴阳界。无论外面白天黑夜,这座岛上的天空永远都是黑暗的。”

    下了船,唐小惠缩了缩脖子,“真跟阴曹地府似的。”

    水镜月回头,“这里是闲云岛的墓地。看到那些石头了吗?那些都是陵墓。”

    原本在前面蹦跶的阿杰听了,赶紧转头,躲到水镜月身后,拉着千影的手,道:“千影,别怕,阿杰哥哥保护你。”

    千影其实有些没听明白众人在说什么,倒是很镇定,“我不怕。”

    唐小惠问道:“胡奶奶是想把尾生葬在这里?”

    风寻木摇了摇头,“不是,胡奶奶就住在这里。”

    唐小惠:“守墓人?”

    风寻木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她守得并不是这些石陵。”

    走近了,众人才发现,那些陵墓建造得很粗糙。石头并没有经过雕琢,各种形状的都有,若不是刻着姓名和生卒年月,完全看不出来是墓碑。

    风寻木说:“这不是墓碑,是镇魂石。”

    唐小惠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抬手指向前方,“那是什么?一棵树?”

    她手指的方向是一座石山,不高,山体却很厚重。山顶长了一颗树,枝条繁盛,根系发达,几乎蔓延了整座山,却光秃秃的没有树叶。凸出岩石的根系挤压这岩石,在山体上分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裂纹,远远看去仿若一个巨大的石笼。

    风寻木道:“那是扶桑树。”

    唐小惠奇怪:“怎么会长在石头上?它还活着吗?”

    风寻木道:“记得闲云岛上的那棵扶桑树吗?我爹跟我说,这墓地里的扶桑树,其实是那棵扶桑树的树根。”

    “哦……”唐小惠点着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变了脸色,“咦——树根?这么说,这座岛……在闲云岛的地下?”她说着看了看头顶暗沉沉的天空,“那是天空还是海水呢?”

    风寻木对她眨了眨眼,“嗯,这里是闲云岛的另一面,所以才总是暗淡无光。进岛的那个阵法是个大漩涡,我们现在在海底。上面的岛屿是阳世,而这里就是阴间。”

    唐小惠仰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伸手拉了前面的水镜月一把,道:“你不是说方脑石是神农架那整座山吗?阴阳棺其实也是整座闲云岛吧?埋葬在这个墓地的人都会复活?那什么镇魂石其实是为了镇压亡灵的吧?”

    “噗——”风寻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水镜月抬脚踢了风寻木一脚,见唐小惠一脸激动的模样,不由抬手戳她脑门,“怎么说什么都信呢?传说而已。”

    她说:“阴阳棺是扶桑花织成的。它在这座岛上是黑色的,出了岛便是红色的。传说,这棵扶桑树是连接阴阳两界大门。活人穿上阴阳棺,能来往于阴阳两界,而死人之后穿上阴阳棺,等到那件衣服变成白色的时候,灵魂就回来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八十三章 箫声

    扶桑树的山石下方,有一个洞穴。洞口不大,两侧的树根从山顶垂下,一直延伸至岩基深处。

    风寻木说,闲云岛其实并不是一座岛屿,而是一个岛群。这片海域布满水阵,每个岛屿周围的水阵都不一样,而在水阵之外,是看不到岛屿的。

    这些岛屿有些在海面上,有些在海底,还有些浮在水中。它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不过被水阵隔离成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从一个岛屿到另一个岛屿,有时候要破解几十个水阵。

    闲云岛懂阵法的人可没几个,不过,海蜥蜴能轻易地在水阵中穿梭。

    风寻木站在漆黑的洞口,道:“除了海蜥蜴之外,还有一条捷径——就是这些洞穴。”

    闲云岛的岛群之间有一条洞穴连通,这些通道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而网络的两端就是这两棵扶桑树。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岛屿都是直接连通的,能到达所有岛屿的入口只有两个。一个是这个墓地的这个洞口,另一个,就是另一棵扶桑树旁边,乌炎居住的那个洞穴。

    没有人知道这些洞穴是如何建造的。

    传说,这些洞穴其实是扶桑树的根系。而闲云岛所有的岛屿,都是支撑在这棵高大的扶桑树上的。

    风寻木道:“我们先回去,改天带上岛上的另外两位客人,再去拜访胡奶奶。不过,到时候大概就只能坐船了。连接闲云岛的洞穴的另一边是乌炎前辈的住处,平日里我是不敢走的,呵,乌炎前辈要怪罪,推给阿月就行了。”

    唐小惠对乌炎的印象倒是挺好,道:“阿月的师父看着挺随和的啊。”

    “哎!”走在后面的阿杰突然叫了一声,捂着鼻子看前面突然停下来的水镜月,“师父,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水镜月道:“你们先走。”

    风寻木转头看她,“怎么了?”

    水镜月转身,沉默着往外走去。

    长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两个字:“箫声。”

    周围安静下来,寂静的空气中不知何时飘起一阵箫声,断断续续的,曲调悲凉。

    阿杰仰头看长庚,“公子,吹箫的是什么人啊?”

    长庚沉默着看着水镜月离开的方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去。风寻木拍了拍他的肩,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在阿杰后脑推了一把,“走吧。”

    唐小惠留在了最后面,盯着长庚看了会儿,抬脚踢在他小腿上,道:“有什么好犹豫的?!跟过去啊,笨蛋!阿月要受了欺负,我看你到时候……”

    她话还未说完,一阵风起,一道白影闪过,眼前的人不见了。她眨了眨眼,冷哼一声,“轻功好了不起吗?”她转身,看到等在前方的笑吟吟的蓝衣人,嘴角不由翘了翘。

    ***

    长庚出了洞穴,却发现水镜月并没有走远。她此刻就靠在洞口的巨石旁,抱着那把缠着黑色布条的无影刀,微微仰头看着头顶幽暗的天空,九灵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正蹲在她脚边蹭着她的鞋帮子。听见他的脚步声,她微微偏了头,抬起嘴角笑了下。

    看着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长庚感觉心中微微有些酸涩。他突然很想打自己一拳——唐小惠说的没错,他刚刚到底在犹豫什么?说好有危险的时候要陪着她,不是吗?

    这个时候,对她而言,不是比困在九龙宫之时更加无能为力吗?她要面对的状况,不是比风蚀城更加无法预测?

    现在,她不是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有人陪着的吗?

    长庚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握她的手,“不去看看吗?”

    箫声仍旧在继续,仍旧是从未听过的曲子,仍旧是凄婉的调子。只是,仍旧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水镜月道:“他的心情好像不错,大概是不愿意见我的。”

    ——曲调凄凉,却比往日少了一分郁结,听着不再那么压抑了。

    长庚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会的。我陪着你。”

    良久,一支曲子到尾声的时候,水镜月终于点了头,“好。”

    吹箫人是谁呢?

    能在闲云岛吹箫,能让水镜月刚听到一个音符就认出来,想见却又踟蹰不前的,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水离城。

    水镜宫的宫主,水镜月的父亲。

    在登州见到风若谷的时候,刚到闲云岛的时候,很多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想问一问,她的父亲是不是在闲云岛,很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因为知道她来了才躲起来的,很想问一问,他此生是不是真的再也不愿见她了……

    穿过散乱的石头墓地,在岛屿的尽头,悬崖边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头,相比岛上其他石块并不算大,形状却很是独特——

    下方很是平整,上部像是一个还未成形的人像。

    吹箫人就坐在石块旁,面对着那座未完成的雕像,微垂着双眸,专注的吹着箫。突然,吹箫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箫,转头像水镜月的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相交的时候,空气似乎有一丝凝滞。

    “……阿月?”吹箫人的声音似乎比箫声更加暗哑。

    水镜月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不曾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猝不及防之间碰上他的目光,慌乱之中微微晃了晃神。

    半晌,她回过神来,却转了身,在腰包里找了找,又在衣袖中摸了摸,末了直接撕下小半截衣摆,蒙了脸,这才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行了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爹爹。”

    在风寻木说出那个“重瞳乱世,白瞳长殇”的预言之后,她就很想见他。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真的站在他面前时,她却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是父女,却比任何人都生疏。即便她从未恨过他,从未怨过他;即便她觉得,他应该也是爱着她的,她一直都渴望着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在,她在他面前却已经无法像在乌炎面前那般撒娇,甚至没有都不如面对申夫子时自在。

    只有这一句“爹爹”,从小到大,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郑重其事的叫出来,即便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一声回应,却也维系着他们最后那点淡薄如纸的父女亲情。

    最初的惊讶消失,水离城的神色恢复了平静,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水镜月走了过去,停在了那块巨石边,打量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然后,视线下移,停在了石块上的几行字上——

    “吾妻林氏听澜之墓”

    旁边是水离城的名字,还有几个日期。

    水镜月诧异的抬头,看向水离城,“爹爹,你把母亲葬在了这里?”

    水离城没有回答,起身站在了她身旁,道:“跪下。”

    水镜月刚刚跪下,便见不远处的白衣人也走了过来,跪在了她身边。她转头看他,他对她笑了笑。她抬眼去看一旁的水离城,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拉着身旁人的手,磕头。

    “起来吧。”水离城走到石碑旁,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石头,“饿了吗?吃顿饭再走吧。”

    水镜月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好。”

    水离城想了想,问道:“吃面可以吗?”

    水镜月点头,“可以。”

    水离城也点了点头,“你……你们等会儿,很快就好。”他刚准备走开,又顿了顿,问道:“听说你会吹箫了?”

    水镜月点头,“嗯,不及爹爹吹得好。”

    水离城将手中的竹箫递给她,“吹一曲给你母亲听吧,她喜欢。”他说着看向了那石雕,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爱听欢快些的小调,可惜,我已经很久都吹不出来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八十四章 面巾

    水离城在墓碑不远处盖了一栋石屋,屋子不大,倒是也隔出了堂屋、卧室和厨房。

    热腾腾的面条,卖相并不算好,荷包蛋的蛋黄里还混着蛋壳。

    水离城问了一句:“好吃吗?”

    水镜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还好。”

    然后,就没了言语。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连喝汤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饭后,水离城收了碗筷,却被长庚顺手接了过去,也没说什么,就默默的拿去洗了。

    只三只碗,厨房里的水声却响了很久。

    两人的视线突然交汇,似乎终于觉察到安静的空气中透出的尴尬。

    水离城问道:“听说你受了伤?”

    水镜月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在西域那次,大概是她师父告诉他的。她点了点头,道:“已经没事了。”

    水离城点头,视线移向了厨房的方向,“他叫什么名字?”

    水镜月道:“长庚。”

    水离城:“待你好吗?”

    水镜月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暖意,点了点头:“嗯。”

    水离城点头:“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水声终于停了,长庚洗完碗出来,袖子高高的挽起,一双手还是湿的。水镜月取了挂在窗台上的毛巾给他,长庚接了毛巾擦手,握了握她的手。

    水镜月起身告辞,“爹爹,您早点休息。”

    水离城抬头看她,“要走了吗?”

    许是被他眼中的那一丝迷茫触动了,水镜月顿了下,道:“我会等到明天开春再走……改天再来看你。

    “等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