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后,惹不起!-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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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她欲言又止。
还未向主子回禀,就出了昨晚的事情,后来又得知独孤霜的真实身份,她不惜暴露身份,在独孤霜临死前向皇上请求半柱香的功夫,和她掏心掏肺地说了心里话。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人头落地,心里难免悲痛,良久才平复下来,现在才来到这儿面见主子。
“昨晚来的?”苏子诩呢喃一声,略略怅然道,“独孤霜一事,你可知情?”
独孤雪颔首,神色复杂。
“主子,您对霜儿恩重如山,费尽心思栽培,她对您一直感恩戴德。她的确做过不少错事,偶尔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这都是因为她小时候的处境导致。”
独孤雪边说着边不动声色观察苏子诩的神色,发现她并不排斥自己说出这些话,开始娓娓道来。
“属下和霜儿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的性格也算是了如指掌。主子或许不知道,她从出生之日起,就不被杨家待见,她的母亲被逼得投河自尽,而她也因此成为弃婴。”
“所幸,她被一个好心的农妇抱到家里抚养五年,可人情冷暖,这些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那农妇的家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和善,为了几十文银子,把她当成奴隶卖出去,那时候,她遇见了当年的元丞相,因此逃过一劫。”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元丞相把她赎走只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颗棋子,为自己所用。主子,她告诉我,您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一直把您当成自己的恩人来看。”
顿了顿,她又道:“她服侍您多年,元家的恩情一直没有报。昨夜,也是被逼无奈。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让属下转告您一句,是她对不住主子,还请主子看在她已奔赴九泉之下的份上饶恕她,否则她就算死了,也无法安宁。”
断断续续的,独孤雪说完了一番话,随即开始低头抽噎着,眼泪簌簌滴落在地。弃后,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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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六章 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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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独孤霜的离去,最难过的人非她莫属。(全本小说网,https://。)她们两个年龄相仿,从七岁那年一起进入九门,几经挫折,一步步爬上去,成为左右护法,感情深厚,暗地里以姐妹相称。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独孤霜开始起了嫉妒的心思。她太过于好斗,总觉得别人事事不如自己,她一直让着她,可她依旧觉得自己在九门中的地位和在主子心目中的分量远远超乎她之上,也是那时候,她们两个开始膈应。
以至于到后来,两个人形同陌路,除了九门的大小事务,私底下几乎毫无交集。
她亲眼看着她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前面,她心中的痛苦无人得知。
她们都是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人,也许正因如此,才会惺惺相惜。于她而言,霜儿是她最好的姐妹。只可惜,所有的事情都随着她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本宫和元天奎对她都有恩,但最后她选择的人不是本宫。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替本宫好生安葬吧。”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那个活泼烂漫的若儿和心思缜密的独孤霜联系在一起。这样能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交换自如的人,她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得透。
她相信她曾经一心一意地服侍自己,但后来也背叛了她,主仆情谊如今已然消失殆尽。
“主子,霜儿她也是迫不得已。”独孤雪依旧不愿意相信她是心甘情愿毒害苏子诩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呈在手上,“主子,这是霜儿临死前偷偷拿给属下的,她说看到这个东西,主子就会明白了。”
苏子诩还未接过去,清澈通透的清眸已染上一层复杂的神色,仿佛蒙着一层雾气,难以捉摸。
那是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一只凤凰,簪头被两个浑然天成的红珠子点翠,离簪头半寸手指的距离镂空,挂着一只牡丹图案的吊坠,绚丽夺目。
她握紧手中的玉簪和纸条,笑道:“柳氏真是无所不能,心机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顾宫人阻拦,让人用软轿抬着自己往养心殿赶去。
不等通禀太监进去禀告,她一把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跨步上前,身子挺立在他面前。
言帝微微抬起头,看见她面色愠怒,嘲讽似的盯着自己笑,心漏了半拍。
他笑了笑,平静自然地道:“诩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身子还虚弱,有什么事情让宫人过来告诉朕就好,不必自己亲自走这一趟。福仁,赐座。”
苏子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肃穆,冰冷刺骨,淡然道:“不用了,臣妾有些话想单独和皇上说。”
言帝想了想应下了。
言帝边起身边问道:“诩诩,怎么了?”
苏子诩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面露嫌恶之色。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皇上,皇后娘娘派人在臣妾的药膳里下毒,不知这件事情您该如何解决。”
言帝轻蹙眉头,看着她极力隐忍,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自己,心里涌起一股不适感。
“诩诩,话不能乱说。皇后一直待在坤宁宫中,独孤霜受元氏余孽所托,这两者如何扯上关系。”
苏子诩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脸色又冷了几分:“柳氏和元家不是同流合污吗?”
言帝微微错愕,抬眼望向她,面色狐疑。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眼前的女子语气和脸色都判若两人。字字珠玑,争锋相对。
苏子诩笑了笑,自顾自的继续询问道:“皇上,臣妾的孩子在您眼里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柳氏是吗?”
答案已然浮现心中,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一刻,她才明白,也许药老说的对,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柳氏,才是这南枫国命定的一国之母。
命运轮回,她依旧逃脱不了原来的牢笼,反而把自己越拴越紧。
“诩诩,朕……”此时此刻,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举起玉簪,冷笑连连:“皇上,这是独孤霜临死前给臣妾的东西,想必您还认得吧?”
除了柳氏本人,想必唯一能不能代表她的话语的就是手中的凤簪了。
这个凤簪,留传于南枫国几朝几代的皇后手中,是皇后最高身份的象征,比起凤印还要有说服力。就像她的七步瑶,不能离身半步,除非要迫不得已的大事急需解决,才会把凤簪暂时赠与他人。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到苏子诩手中的凤簪上,明晃晃的亮光璀璨夺目,宛如黑夜中的点点星辰,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她晶莹剔透的光芒。
言帝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这枚凤簪,他自然认得,刹那间明白了她性子大变的来由。
他的手缓缓往凤簪的方向移了过去,苏子诩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把凤舞藏在身后。
“其实臣妾很想问皇上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柳氏做错了这么多的事情,皇上依旧极近所能地包容她。都说帝王薄情,如今想来不尽然如此,至少皇上不是。”
这些话,她积压在心里很多年了,如今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声来。
上天真是会捉弄人,让她两世为妃,而每次到关键时刻柳氏都能逃过一劫。这后宫,唯一得到过帝王真情的就只有坤宁宫的那个女人罢了。
只有爱,才会让一个人无尽包容她的所有过错。
“诩诩,朕……”言帝到口的话生生咽下去,化为几声细不可微的叹息。
他的苦衷,诩诩怎会明白?
“皇上,臣妾是个很笨的人,走过的路依旧会奋不顾身地继续走下去,这一次,亦是如此。”苏子诩大手一挥,手中的凤簪飞了出去,笔直地插在书桌上,却没有丝毫破损。
她声色俱厉:“若皇上不给臣妾一个交代,臣妾这腹中胎儿无须再留了。仅凭臣妾一人之力,无法护他周全。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试试看。至于柳氏,今夜臣妾就会血溅未亡宫。皇上就等着瞧吧。”
他想守护的东西,她偏偏要毁了这一切,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在逼他!
言帝知道她没有说谎,她既已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的脸色变换莫测,无奈地怅然道:“诩诩,一定要如此吗?”
“若臣妾和柳氏的处境换过来,皇上的态度一定会翻天覆地吧。还有一件事情,皇上一定还不知道吧?元丞相,还有没有死,如今被柳氏囚禁在城郊的一个小农庄里。”
苏子诩说完,不再逗留,决然离去。
他不是想护柳氏一世安宁吗?她倒想看看,一个已经没有家世背景,空有凤位的柳氏该如何从她手中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弃后,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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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七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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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色深沉,苏子诩如期而至,站在柳氏的寝宫中,正为柳氏卸妆的杏儿看见不请自来的她后,手一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本小说网/https://。/
寝屋的大门大开着,杏儿顺眼一望,窗外的宫人全倒在地上,眸色随之一变。
她呵斥道:“大胆月妃,半夜闯进坤宁宫,所为何事。”
苏子诩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薄唇冷笑,眸中的冷意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打颤。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她手中冷气四溢的剑气明晃晃地照着她们两个人的脸。
月妃疯了吗?她这是要做什么?
杏儿护在柳氏身前,略显慌张:“你想做什么?不许过来。”
相比之下,柳氏镇定自若的模样在气息冰冷的屋内显得格格不入。
她红唇轻启:“本宫未曾宣你进宫,月妃你这是何意?”
苏子诩没有应答,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话锋一转道:“柳氏,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自己的亲生骨肉被你活生生掐死,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操纵。你不是问过本宫是否与此事有关吗?本宫这就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本宫做的,本宫就是想让你尝尝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
过去那个在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心思的她已顷刻间覆灭,她得意的笑容无比刺眼,犹如地狱罗刹,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人。
柳氏面色铁青,牙齿咯咯咯地响着,勃然大怒,却仍在极力隐忍着,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果真是你。”
她恶狠狠的目光若是能化为一把利剑,此时此刻定会把苏子诩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若不是你心中有鬼,本宫又如何操控你的心。怎么,这滋味不好受吧?”苏子诩继续出声激怒。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语气傲慢。
杏儿脸色骤然变成猪肝色,气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家娘娘。”
苏子诩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笑话,反口道:“害她?本宫何时害过她?她心狠手辣,手上不知沾满后宫妃嫔的血,还有苏家几百条人命,何时有过愧疚。本宫不过是以牙还牙,让她亲手杀死大皇子而已,而这些,远远不够。”
看着柳氏已濒临爆发的边缘,苏子诩看准时机,又道:“大皇子临时之前是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母后不要杀我?他苦苦哀求,却依然死在自己最亲最爱的母后手中,着实可悲,皇后娘娘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应该会梦见他回来索命吧。”
杏儿还仅存一丁半点的机智,察觉苏子诩话中的异样,又看见柳氏咬牙切齿,面色惨白,瞬间明白了几分。
她道:“娘娘,别听她胡说。”
月妃无缘无故闯入娘娘寝宫,又口无遮拦地说出这番话,定然别有目的。
她们不能如了她的愿。
柳氏哪里还听得下去,如坠冰窖,一颗心凉到了骨子里,气得所有的东西在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满腔怒火。
她伸出手,使尽全力往苏子诩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大喊道:“月妃,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个贱人,终于承认了,她就说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出现幻觉,甚至坠入魔障,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暗中捣鬼。就算她死了,也无法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苏子诩看见她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使用武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在她的拳头离自己还有几步之遥时,侧过身子,躲避她的攻击。
柳氏扑了空,还未转过身子,苏子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掌打了过去,她朝着门外的方向滑了过去,身形欲倒在地。
与此同时,苏子诩往外看了一眼,突然得意一笑,随即和柳氏大打出手。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不分上下,外界的所有事物皆被抛之脑外。
苏子诩不想再纠缠再去,看准时机,使出全身功力向她呼出一掌,一股强劲的内力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柳氏身上打去。
柳氏瞳孔突然睁大,想躲开身子却僵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电光火石间,一摸黄色身影一闪而过,搂着柳氏的腰间往外飞出去。
同时他挥出一掌,苏子诩的掌力被生生打断,打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屋子一侧的墙刹那间崩塌。
苏子诩见状收回手,走到门外的时候,闻声赶来的侍卫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作何反应。
院子里躺着几个坤宁宫的宫女的尸体,言帝从未想过苏子诩会言出必行,若不是去未亡宫的时候找不到她,来晚一步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冲着言帝神色自若地笑了笑,一改方才的狠厉,反倒让人如沐春风:“皇后娘娘的武功高深莫测,臣妾甘拜下风。刚才那一掌用尽全力都没能伤了娘娘,看来娘娘的武功远远在臣妾之上。”
所有人脸色皆变,尤其是言帝,神色复杂,震惊,怀疑,失望夹杂在一起,不断变幻着。同时手突然松开,柳氏的身子往地上跌去。
苏子诩又道:“皇后娘娘的内力没有七八年的时间根本无法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