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侠路-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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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这般模样瞧着顺眼多了。范大人,能让我凝出实体来吗?我想给他整理一下,瞧他这乱七八糟的样子,简直丢死人了。”
苏梨开心的对着范无救笑了笑,眼中满满的恳求让人实在无法拒绝,索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谢必安很干脆的出手给苏梨送了不少鬼气,让她能够真真切切的摸到了尘的衣物。
苏梨感激不已,对着谢必安道谢了几声,又看向了了尘,当真是细致的为他整理起遗容来。
“真是的,好好的普通男人你不当,非要去做什劳子的狗屁出家人,天天茹素不说,还得清心寡欲的诵佛念经,你也不嫌烦?……”
苏梨的模样看起来异常的欢喜,一面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一面手里也不曾有片刻的停歇,她以指代梳,温柔的打理着了尘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十分熟络的给他梳好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像是做过了千百遍的样子。梳好的头发用发带细致的绑好后,她又扶正了了尘的身体,将他皱褶了的衣领、袖口、腰带都纷纷整理平整。
如果不是两人如今都死于非命,想必他们也一定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了吧?
苏梨给了尘整理好所有的衣饰,让他看起来整洁的就像书香世家里的贵公子,然而即使她的动作再慢再细心,也有整理好的那一刻。此时离日出还有大半个时辰,范无救虽然可惜这对苦命鸳鸯,然而他力有不逮,救不了所有人,了尘的死他回头还得去接受惩罚,眼下得尽快把苏梨送到判官那儿才好。
“苏梨,差不多了,随我走吧。”
范无救说着,一只鬼魂状的小猫已经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对着苏梨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催促着她赶紧动身一般。而苏梨的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了尘的脸,不动也不回应,仿佛就要这样看着他一直看到地老天荒的那一天。
范谢二人见状均是双双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果然还是只能来硬的了。范无救收起了怜悯的神色,正要露出狰狞恐怖的鬼脸来吓唬苏梨的时候,一直动也不动的苏梨忽然抬头看向了众人,眉眼弯弯,竟是笑的如花风流、美不胜收。
“谢谢你们。之前多有冒犯,希望各位不要跟我计较。”
苏梨先是看着文素一行人,她是在为四合院里自己的不识好歹的态度在道歉,所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把这一茬放在心上,何况苏梨那诚挚的态度哪里还能让人起了责怪的心思呢?
然后苏梨又看向了范谢二人,谢必安以为她也要跟自己道谢,连忙挥挥白了一通。
“别谢了,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赶紧跟我们走吧,判官大人或许还有法子帮你一把,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好好过日子便成了。”
他这一通抢白叫苏梨愣了一愣,很快笑出了声来,点点头感激道:“是,谢大人,您真是个好人,哦不对,应该是个好鬼。”
少女笑的开怀,玲珑剔透的声线叫谢必安忍不住有些脸红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来掩饰一下,忽然听见苏梨问道:“谢大人,您之前说过,这家伙的阳寿未尽,现在又因为魂体被桃妖吞噬了一半,所以连投胎也没法子了是么?”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谢必安一时间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便回答她:“嗯,是啊,没错。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忽然间皱眉沉声反问,总感觉自己被苏梨给套话了。
“谢大人不必紧张,小女只是在想,如果这讨厌鬼能活过来,是不是两位大人的刑罚能减少些许。”
苏梨笑盈盈的说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是无端端的却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直往心头爬去。
谢必安被苏梨的态度搅得有些慌乱,直觉想要避开这个问题,于是囫囵的敷衍道:“你想什么呢?他魂体受损严重,连投胎都不成了还想活过来?又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住口!不要说了!”
范无救忽然厉声喝止道,把谢必安吓了好大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得范无救惊慌失措的大喊了一声:“苏梨,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众人齐齐定睛看去,蓦地发现那棵融合了苏梨半截魂体的桃树竟是隐隐散发着幽光,不同于之前的清冷,这次的光芒中带着暖意,一树的洁白桃花扑簌簌的往下飘落,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飘落的桃花,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样妖异鬼魅,而是透着一种生命在凋零的气息,仿佛绚烂的烟花,盛开在最美的时节,最后零落成泥。
桃树上的生命力伴随着苏梨不知何时开始输送的魂力,让原本就呈现出透明的魂体变得更加黯淡,透过她剩下的半截身子,已经能够清晰的瞧见对面的事物景色了,那越发虚弱的模样瞧着竟是和魂飞魄散的结局差不离!
“范大人,这讨厌鬼不该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在等着他,小女已是残缺之魂,就不劳判官大人再多费心思了,一命换一命,这笔买卖很划算,那自然要换个更值得的一些。”
苏梨边说着,魂魄的颜色更加清淡了,如果不是仔细看过去,差点就忽略了她一直握着了尘的那只手,正是通过这只手,苏梨把她剩余的魂魄之力,还有桃树的生命力全部送给了了尘,用以修复他被桃妖吞噬的一半残魂,一半补一半,恰恰好能恢复一个完整的魂魄。
“你…你是不是傻了?!”
范无救自然也看出来了苏梨的目的,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少有的气急败坏。
“就算你修补了他的魂魄,甚至用魂力驱使让他重新活过来,可他到底受了重创,便是活了也至多不过十年的阳寿罢了!区区十年阳寿,就要你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从此再无轮回,值得吗?!”
在范无救看来,苏梨的举动压根儿就是多此一举。
她和了尘之间,注定有一个是死透的人,连来生和轮回都不在拥有,原本是想着带苏梨去投胎,至少能救回来一个魂魄也好,谁知道苏梨竟然选择放弃了一切,就为了把了尘换回来,既然注定只能活一个,又何必呢?
“或许真的不值得吧。”
苏梨的魂魄已经淡的快要看不清楚了,如同一缕青烟,只消清风一拂,便能叫她从此香魂随风而散。
“可是大人。”
苏梨重新看向了了尘,坚定而又诚挚的默默回答了这样一句话。
“这都是我自愿的……”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论这一切值不值得,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任凭旁人如何看待这份痴,这份傻,终究不过是一句“我愿意”罢了。
苏梨一命换一命,不过片刻的功夫,魂体便彻底的溃散了,就连那棵桃树,原本开满一树枝头的繁华,也在生命力耗尽的那一刻,凋零了最后一片花瓣,光秃秃的枝丫上没有了桃花的点缀,黝黑的树皮更加枯燥,徒留铺满了一地的洁白雪堆,好似一层柔软的床铺。
了尘躺在上面,胸膛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着,得了苏梨的魂力,了尘的魂魄不但重新修复成一个整体,甚至连苍白无血色的脸也隐隐恢复了些许的光泽,那是活人才有的生息。
“天亮了呢……”
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声,山头边缘的乌云被温和的金光撕开了一条裂缝,越来越多的光芒穿过厚重的云层,渐渐铺满了整座山头。
第六百二十七章:爱情最初时候的样子
苏梨彻底消失了,用尽了魂魄之力的她再也不复存在,了尘虽然只有十年的寿命,可终究是活过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范无救和谢必安虽然纠结的不行,可想了想又很快的释然了,虽说苏梨没有捞回来,总归还有一个了尘还活着,这一加一减的,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他,有什么好看的?”
谢必安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了尘,又看了看一直盯着了尘的范无救,一脸的莫名其妙,伸手就在范无救的面前挥了挥。范无救一把推开那只在眼前作怪的手,没好气的斜睨了对方一眼。
“没什么,只是我大概知道了一件事的真相罢了。”
“什么真相?”
谢必安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整的一头雾水,正准备问个清楚,躺在花瓣堆里的了尘呜咽着苏醒了。
刚醒过来的了尘还有些发懵,迷茫的脸上被一堆的疑问给刷屏了似的,文素似乎能从那张脸上看到无数个“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
等到人彻底的清醒了,众人这才发现了尘的异常,他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有关苏梨的一切记忆,像被人硬生生挖空了的那段过往,徒留一片的空白。
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让了尘感到惊慌失措,谁曾想他本人倒是淡定得很,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纠结此事,果然是出家人,这心大的哟,唯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明明出家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头发全长了回来?还有那一身干净齐整的书生长衫,那不是他未出家之前的打扮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尴尬了,范无救更是木着一张脸将这事儿推了一干二净,见众人都不好回答,了尘十分贴心的不再过问,两相寒暄了片刻后,了尘便离开了,他得尽快回去宝云寺换回他的僧袍才好,另外还得重新剃度一遍。
直到了尘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谢必安这才逮住机会追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真相啊?别只说一半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说一半藏一半的什么意思啊?!”
面对谢必安的迟钝,范无救懒得理他,召唤出地府传送阵来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把谢必安气得眼珠都瞪出来了,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徒留文素七人还站在原地,相顾无言的看着彼此。
“卧槽!!他们还没告诉我们震雷精魂放在哪儿呢!”
曲清染忽然灵光一闪的嚎出声来,难道黑白无常也会耍赖的吗?不止她脸色一变,就连卿子烨和柏未央几人也都愣住了,一瞬间懊恼的神色表露无遗。
这一个个哭丧着脸的表情叫一旁的寂殊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引得所有人看向那个绝色之姿的男人,他笑的风流婉转、蛊惑人心,差点晃瞎了曲清染的眼,真不愧是狐狸精的后代,那一颦一笑都带着勾子似的。
寂殊寒抬手,对着曲清染晃了晃他手里拿捏着的一个小木条。
“人家范无救早把东西给我了,还等着你去问?傻不傻?”
那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叫曲清染黑了脸,话说黑白无常不是不待见这个男人吗?怎么什么都主动告诉他不告诉她们呢?
好在有了震雷的下落,诸人也就不去在意这些细节了,一个两个全都自觉的围了上去,想要看看范无救给的线索。
文素也准备靠过去看看最后一个震雷被藏到了哪里,冷不丁的让人握住了手腕,回头看去,正是荀翊。
“怎么了?”
她声音轻轻的问道,只见荀翊几步凑近她的身旁,几乎要和她贴到一起去。因为身高的缘故,文素的视线恰好和他的薄唇齐平,粉嫩的色泽,优美的唇形,一切的一切都在勾引着她的神魂为止颤抖。
文素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目光艰难得从他的嘴唇上移到他的眼睛处,视线流连过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羽,还有眼角边淡淡的泪痣,直到对上美少年清澈如水的干净目光,想起自己刚刚的龌龊心思,她都恨不得一巴掌甩到自己脸上去好叫自己清醒清醒。
“你知道范无救说的真相是什么,对吗?”
虽说是问句,可是荀翊的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他可没错过范无救了然的说出那句话时文素也流露出的赞同的目光,这种别人和她心有灵犀而自己还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太好,于是荀翊秉着“不耻下问”的原则,直接跑来询问答案。
见荀翊对这件事似乎还挺上心的,文素倒也没有隐瞒,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了那棵彻底枯萎死去的桃树,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惆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范无救说的真相,应该是指苏梨的执念这件事了。”
一直到苏梨彻底消失,文素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原来她先前真的没有猜错,然而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苏梨的执念?……莫非是?”
荀翊咀嚼了好一会儿,忽然间福至心灵的抬头看向文素,正好对上她肯定的眼神。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她的生母,不是她的生父,也不是出家了的了尘,苏梨的执念,是见一见那个和她约定了白头的书生——郦生。”
就和《倚天屠龙记》里的蛛儿一样,她爱的那个人,不是长大了的张无忌,而是小时候跟她“一咬定情”的少年张无忌。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要范无救把了尘的模样变回没有出家时候的样子。可……了尘不就是郦生么?为什么非要……”
想起之前他们拉着了尘去见苏梨,可是苏梨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的样子,荀翊不解的看向文素,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写满了疑惑。
文素被他的无辜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温柔的解释道:“谁知道呢?大概在她的心里,郦生就是郦生,哪怕辜负了她的爱,也是她心里那个爱恨不得的少年书生,至于慈悲为怀、佛法无边的了尘,哪里是她要等的人呢……”
苏梨或许心里也清楚,了尘就是郦生,郦生就是了尘,可是她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郦生,而她的执念,不仅仅是最初的那个人,更是她爱情最初时候的样子吧?
唉……所以说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当真是闹不明白,也只有当事人清楚自己到底在追求些什么。
“反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也只认定一个你而已。”
如泉水般清冽的声线低喃着从耳边拂过,淡的恰似一抹初春的清风,温柔的亲吻过她的耳畔。
尽管荀翊的声音放的很轻,可文素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话,顿时一股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