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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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今,也别无他法了,总不能够在民间加征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我说。
他冥思了许久方才点头。
我用笔写了那人名字“鲁伯阳 ”三字交给他:“此人说是有四万两 ,想要获得一官半职,他恰能给些应急的银两。”
“珍主子!”我听到容芷的声音,似乎还很是急迫,她推门进了来。见到皇上,她连忙无措的下跪。
“奴婢该死,冒犯天颜,望皇上谅解,只是,实在有事禀报。”
“怎么了?”我心生不祥预感。第一次见到向来温婉稳重的容芷如此失分寸。
“皇…皇太后召您立刻去储秀宫。”她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问。
“您去了便知,奴婢也只是听到一些个不知是否真切的话。”她吞吞吐吐的说。
“哎呀,你真是急死人了,半天都没说究竟何事,罢了,我现在便去就是。”我心生不安的说。
皇上却拉住我:“朕陪你一同去。”
“不必了,皇上您刚刚下朝回来,休息休息吧,相信我!无论什么都一定能应付得来!况且,最近我又没闯祸,皇太后不会对我怎样的。”我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笑容,转身急急忙忙和容芷离开,赶往储秀宫。
远远的我便听见从储秀宫传来求饶的声音,我急匆匆的进门,见到两名侍卫正架着那名为我开照相馆的主事太监。他见到我来仿佛见到救命稻草般哭着说:“珍主子!奴才不想死!”
我愕然的看向慈禧,她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拿起盖子吹了吹茶汤上的几片初泡开的嫩茶叶:“祖宗之法,太监不可擅自出宫门,你既违反宫规,哀家便无法姑息。”
“皇太后!他并非擅自出宫门,是妾身之意。”我连忙跪下说,知道慈禧表面责怪他擅自出宫却其实是冲着我开的照相馆来的。
“是你的意思?看来珍妃倒是颇懂得护奴才,这才刚刚当上妃就嫌自己味儿不够偏还要抢着惹一身臊。”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示意李莲英向我端上来一个盘子。
我见到盘子里放的全都是那几日我和皇上照的照片,我诧异之极的抬头:“这照片?”
“你毫无皇妃仪态,女扮男装撺掇皇帝和你一起胡闹,哀家都还未追究。而这个小太监,更是死不足惜。”慈禧的话语有如威胁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无力的跪坐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这照片我都未见到洗出来的成品怎么就落入她手中?
“将此人拖出去当场杖毙,别污了这储秀宫的地砖。”慈禧一声令下,那两名侍卫便将他拖出门外,他百般挣扎后依旧被判了死刑,面容煞白毫无血色,仿佛眼中最后一丝光火也消失殆尽,绝望的望了我一眼。
我的唇齿颤抖着,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拖出去,知道此刻任何话都是无力的。自己如此渺小,无论是嫔还是妃,终究不过是慈禧手中的一只蝼蚁,她是在杀鸡儆猴的警告我,用一条无辜被我牵连的人命来警告我。
我咬着唇,手指紧紧捏着衣襟,听见从外面传来那太监一声声凄惨的求饶声喊叫声和木棍重重下落的声音,仿佛都能够听到鲜红的血在他身上绽开的声音。
“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炉子里烧掉。”我在神情恍惚之际听见慈禧对李莲英说。他便将那盘子里的那些照片当着我的面放入碳火暖炉里。
“不要!”我大声说,方才因为深深的恐惧和自责眼眶里那无力的一滴泪终于冰冷的夺眶而出。为何刚刚认为已经回归到温馨平稳的日子里,薄弱的幸福却总是一撕便碎。
“不要?莫非你还要将这些没个正经的照片传出去!你能够抵挡住悠悠众口?皇上没个皇上的样子,皇妃更是毫无端庄可言,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勃然大怒:“若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今日那棍子可不只落在那个小太监的身上,你好歹有些自知之明。”
碳火盆里传来滋滋的声音,窜出火苗来,我还未见过的照片便一一化为灰烬。我只觉心逐渐冷却,再无力说什么,就像殿外渐渐消失的木棍声般死寂。
“回禀皇太后,那太监已没气。”那两名侍卫进来禀报,慈禧点点头:“宫外头找个地将他随处埋了,若外头有家人,便拿几个银子打发了便是。”
我咬着唇,心中那莫名的恐惧感一直在放大,她的心莫非是铁铸的?如此轻易的便判了一个人死刑,身为女子却更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般淡定自如,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回到景仁宫,我便战战兢兢的裹上了棉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有这样,身子才不会打寒颤。
容芷和芸洛纷纷担心的看着我:“珍主子!皇太后是不是责罚你了?”
我摇头:“没有……没有…但我倒宁愿责罚我,至少也会少些罪过。”
容芷探了探我的额头,有些奇怪的和芸洛面面相觑:“珍主子没有感染风寒呀,怎的在这说胡话。”
不知何时,容芷和芸洛相互悄然说了几句便出去了,我抱着芸洛的手臂说:“别走,我怕……”
“您究竟在害怕什么呢?”芸洛说:“您倒不如睡一觉,醒来便忘了。”
我点点头,不知何时才在哆嗦中入了眠,然而,一坠入黑暗便是那小太监绝望迈入死亡的眼和慈禧冰冷的眸子。
我慌乱的猛然睁开眼坐起身来,衣裳已被汗水濡湿,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那双透着关切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惊慌失措的我终于找到了重心。
“珍儿,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见到他,一切情绪通通涌上心头,我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拥着他:“载,我好怕,真的好怕,从未如此害怕!”
他并不计较我直呼他的名讳,轻轻拥住瑟瑟发抖的我:“只是噩梦罢了。”
“不是!我亲眼见到……那太监被拖出去,那么粗的棍棒打着他,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不一会儿却没声了,一卷草席就裹了他。”
“他因我而死,我却只能看着……看着他死,看着皇太后让人烧了我们的照片。”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的手臂有些僵硬,似乎还并不知晓这些,却还是怜惜的劝慰我:“珍儿,不要将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只在唇齿之间?这就是……帝王家,一语定生死。”我唇齿颤抖着,忽而觉得之前在宫廷里的生活未如此直接的接触过生死,实在单纯得紧,当这个封建王朝终于伸出它阴暗的手掌,我才从美梦中骤然惊醒。
“……是,一语定生死,但朕并不想也不希望任何人在朕面前流血。”他轻叹一口气。
我紧紧攥着他的手,只觉眼眶坠下的泪冰凉,唇失了血色。
“珍儿,莫怕,朕陪着你。”他柔声安慰,温热的手掌抚过我的发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待到醒来时我已经平躺在床上,扭过头却见到他高挺如玉的鼻梁和沉睡的双眼。
许是担心我醒来找不到他会害怕,他竟然果真寸步不离,我含着一丝带有暖意的笑容看着他的睡颜,外头天还未亮。
然而,我的大脑却很是清醒,回想到白天之事,比起最初的恐惧感现在却多了愤恨,她在我的面前烧掉我和他的照片,当场仗毙我身边之人。手握生杀大权的慈禧表面圆滑懂得笼络人心内里却是冷血无情。
既然已知历史的残酷结局,为何我一直被动着惶惶不安的选择去接受却从未想过要反抗要去改变?这并非向来敢作敢为的赵璃的作风。
我看着微微侧过脸终于安睡片刻的皇上, 心里头暗自对他说:“无论尽多么绵薄的力量,我也要助你夺得你本该得到的一切。”
原本君主便是在这个时代最至高无上的,那原本便是他所应得到的权利,为何却被慈禧牢握在手里头?若是他掌握大权,以他的一片仁君之心,才是万民的福祉。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当尝试。
照相馆果不其然被慈禧所派之人查封,然而那无辜惨死的小太监却不知魂归何处,或许连一块简单的碑都不曾有,每每想起,我依旧一阵痛心。
“珍儿,今日有两个人你一定要见见。”
我正在出神之时,皇上却迈步进来对我说,我一怔,回头问:“谁?”
第71章 坚定主战
“他们都是内臣,本不便相见,但朕想着你应当想念,又多年未见。全本小说网;HTTPS://。.COm;便让他们今日一同进晚膳,你依旧扮着男装便好。”他说。
我有些诧异,多年未见?
“莫非是娘家人?”我好奇的问。
“猜对一半,见了便知。”他故作神秘的一笑。
到了用晚膳之际,我见到两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向皇上行礼后款款就坐,他们一身长清浩然之气。
“可还识得?”皇上似是在问我也是在问他们,他们这才将目光定在了我身上,我心里却有些慌乱,想着他们若是他他拉氏的亲戚我也识不得呀!
“这位莫非是。。。珍妃?”其中一名似是率先认出我来,转而温和的笑着摇摇头说:“还是如小时候那般淘气好女扮男装。”
看来倒真是旧相识,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却不知如何称呼。
“珍儿,莫非你倒认不出来了,这是你的堂兄志锐,也是朕的礼部右侍郎。这一位朕可是听说曾在广州当过你的师傅,大考中拔得头筹,如今是翰林院侍读学士。 ”皇上主动介绍倒是让我少了些尴尬。
原来一位是我的堂兄,一位是曾经的老师,我庆幸多年未见即使认不出来也不会可疑,连忙顺藤摸瓜:“许是太久未见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未认出来。”
他们皆一笑却开始谈起了我儿时不少淘气调皮之事。
“璃儿向来不如寻常女子,虽然儿时便比常人聪颖诗文诵读后便能背,但却像个男孩子般一会儿不看着她便上了树。”
我挠挠头说:“我又不是猴子。”
他们却齐齐大笑,我撇了撇嘴,心想说实在的这个他他拉氏的童年倒和我真有几分相似。
“还记得您九岁便做出一首诗来,当时倒也让臣惊愕不已。”文廷式说。
“哦?做诗?听着儿时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也有小女儿般的雅致,朕倒想听听做的何诗能够让大学士惊愕。”皇上充满好奇却又不忘奚落我的问。
“那日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璃儿当即指着明月说月影井中圆,九岁孩童能有如此文才老臣不得不佩服。”文廷式连连说。
我暗自想这他他拉氏比我有才华,九岁我还在纠结小学生作文,哪能赋诗,却还是对他们腼腆一笑。
“不过皇上,虽然晚膳不宜谈国事,但臣得到的最近消息还是不得不告知皇上。”一番笑谈过后,文廷式严肃的说。
“说。”皇上一抬手,他们看了看我,我刚想识趣的退下皇上却说并不碍事。
“那日本国可是越来越猖狂了,本是不值一提的小国,却借着那明治维新一步步鼎盛起来,实力不可小觑。如今更是四处扩张,昨儿个都打到朝鲜了,臣只担心。。。”文廷式忧心的说。
“它若扰了我国边界,朕,绝不姑息。这几日,务必要加强海上巡逻。”皇上蹙眉说:“兵来水挡将来土掩。”
我的心一紧,这么快,日本便要打进来了?将要开始一步步的蚕食大清?我的心中开始笼罩起厚厚的一层不详预感。
我开始不安起来,一连失眠了好几日,仿佛这条遮盖所有最后平静下埋着的一端***,马上将会有人点燃它。
“皇上今日大发雷霆,直指丁汝昌办事不力。”
“唉,谁又能料到那区区小国竟当真不要命的敢来耍威风呢。。。”
在去养心殿的路上,我见到刚刚散朝从乾清宫走出来的一群大臣,容芷带我在白玉雕花栏杆下的一侧回避,我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真的。。。来了。。。”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倒将容芷吓着:“珍主子,怎了?”
“您这样子怪吓人的,可是这几日未休息好?”她问,我却未答话径直走向养心殿,不顾急急碎步追赶我的容芷。
“朕早提醒这几日要加强海域巡防,你们都将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么!日本虽是小国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如此轻敌!”他透着怒火的声音从养心殿传来。
他们似乎下了朝还在议论政事,我便被小德子拦在了外面。
“皇上息怒!臣已命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赴黄海巡航,北洋水师已派出十二艘军舰,定然一举击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国。 ”跪着的李鸿章说:“只是,皇太后的意思是此番灭了日本国的气焰便好,不宜挑起战争。”
“不宜挑起战争?都打到家门口了,莫非要和议!此刻软弱退缩又如何让天下黎民百姓信服?这场战争不可避免,朕也无惧正面交锋!”皇上一拍桌案,话语里头是丝毫不让步的坚毅。让我忍不住叫好,这才是应具有的民族气节,无论胜败与否。
“皇太后的意思是马上便是她老人家的六十大寿,此时交战自是不合时宜,也触了喜庆,还请皇上再做考量。”李鸿章代表慈禧的意思主和,我忍不住连连摇头,在这个节骨眼上慈禧却将国家抛诸脑后,还在为祝寿考量,实在无可救药。
当大权在握的统治者是以自私占了上风摇摇欲坠的大清又如何不加速灭亡。
“亲爸爸那边朕自会有交待。”皇上说。
待议政大臣离开,我方才入门,他的桌案上有厚厚一叠奏折堆积成了小山。
“皇上,这些折子相比平时似乎要多上好几倍。 ”我说。
他轻叹一口气,指着那两摞折子说:“无非都是在争执求和还是主战,这一摞全都劝朕以皇太后寿辰为先不宜起战事,而这一摞却是以你的堂兄志锐为首认为一切当先后置以主战为先。”
我忍不住暗自为这方才谋面一次的堂兄叫好,他和那文廷式倒是颇有几分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