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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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吧。”皇上有些疲累的坐下来。文廷式见状也不再步步紧逼,磕了一个头说是让皇上慎重考虑权衡利弊便退了下去。
两派现在已经渐渐明朗起来,一派为以皇太后为首的主和派,一个则是以皇上为首的主战派,我顿觉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皇上从未刻意笼络过谁,不像慈禧早已暗自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但有些忠君之臣却还是自发站了队。若想削弱慈禧的权利,我必须助他成立起自己的党派来与慈禧对抗。
“皇上,臣妾以为从这次战争您可以见到谁是忠心向着您的人,不妨重用他们,聚拢人心,同心协力的驱逐外敌。”我劝他说。
他沉思了一会儿,并未说话,但我知道他的心里定然有数。
待我从养心殿回去,却见到景仁宫门口站着几名让我眼生的公公,我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心想莫非来了什么人?容芷便迎了出来。
“珍主子,皇后来了,在屋子里头已等候您多时。”她说,我更是诧异,平日里和皇后素无来往,除了从其他宫女太监口里听说她常去慈禧那打我的小报告,但我并没在意。
我也知她打心底里头一直都鄙夷我没有多少皇妃风范,不守规矩,我也并不欣赏她的过于恪守传统和背后通风报讯身为皇后却不大气的举止,总之相互看着都不怎么顺眼。莫非她是前来教育我的?
我心存疑虑的步入屋内,她正坐在雕花椅上,愣愣的看着皇上赠我的那个八音盒,直到她身旁的宫女见到我轻声提醒她,她方才回过神来。我向她行了个礼,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我径直问:“不知皇后有何事今日想起亲自上门?”
她开口却又有些犹豫,并没有拿出要教育我的模样,倒像是有事相求。
“珍妃,有一事,本宫希望你能够帮忙开口。如今福州的将军位出缺,本宫家中有一人有意出任此位,他的本事是少不了的,就差一个开口的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放低身段,笑笑说:“平日里就数你和皇上如胶似漆,能否帮本宫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这于你来说应当并非难事。”
她又让带来的丫鬟端过盘子来:“这是些皇太后赏赐的首饰,你便拿了去。”
原来是帮家里人求官,我想了想,此事我如果擅自答应确实不妥,况且此时皇上正为战事心烦,若是答应了又没有替她办到那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皇后,这东西妾身不能收,至于您说的那事,谁去向皇上说都是一样的。”我婉拒了她,她的脸色一沉,并未再多说什么。
兴许让在皇上面前都从不服软的她放下身段来求我已是不易,她感到我拂了她的面子,未再央求只说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便打扰了。”
她说罢便带着一行宫女和太监离开,我有些复杂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不知道自己婉拒她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但这确实是件棘手的事。
然而皇上的生辰在这国内外交困之时到来,他却以国库紧张为由取消了寿典,一时被朝廷大臣称道。并采纳了文廷式的第二道请旨,重新请恭亲王奕忻出山执政,毕竟之前在咸丰帝时期有好几次危难都是恭亲王力挽狂澜,他不失为一棵救命稻草。
但是在他的寿辰那一日,我还是决心单独为他过。早早的便起来梳妆打扮,容芷拿来几套正式的旗装来让我选择,我瞧了瞧,挑了一件穿上忽而想起什么来。
“那件皇上上回送我的缀着珍珠翡翠的袍子呢?”我问。容芷一听便想了起来:“那时您让奴婢好好收着,奴婢这就拿来。”
她如珍宝般将袍子捧到我面前,我抚摸着这袍子上面隐隐透着墨绿色的翡翠和精致的浅蓝色水波纹,一直以来我都舍不得穿,但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一笑,站起身第一次披上它。
“珍主子!简直好看极了!”容芷惊叹的看着我,我透过黄色铜镜,见到披上这件华袍的自己雍容却又不失典雅,仿佛是珠宝包裹着的芝兰之气,华贵而不俗,明媚的珠光衬着鹅蛋脸上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更显灵气。
一迈出门便引起了不少的注目礼,回头率直线上升,芸洛一路上兴奋的对我说:“瞧,珍主子,今儿个您可最是瞩目,大家伙儿都挪不开眼,待会儿皇上定然眼睛都看直了。”
我一笑,女为悦己者容,我算是充分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再多的注目礼也不在乎,只想见到他待会儿惊艳的模样。
养心殿外的小德子见到我也是一愣,转而才通报,我踏入门,见到他似乎正在作画,他早已习惯我常去养心殿,因此也并未抬头,专注着手中的笔墨。
我有些新奇的看过去,自从黄海大战战败便似乎已经未曾见他有闲情逸致作画,日日都锁着眉扑在奏折堆里。
他用浓墨勾勒着树枝,我看着这幅画却有些眼熟,上面有楼台亭阁和眉眼生动的一群人,他们似乎在谈古论今。
“这是。。。红楼梦里头的大观园?”我问,他点头。
“皇上今日难得有兴致作画。”我一笑。
“这些日子以来,心里头焦躁不已,便想着拿起笔墨作画,倒让心里平静几分。”他说着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却定定的在我身上落了下来。
“这是。。。你封妃时朕赠予你的袍子?”他带着诧异说,转而眼中透着惊叹。
“恩,平时我舍不得穿,但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不办大典,我来陪你过,好不好?”我看着他,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这些日子,我知道你从未有过一日好眠,今日就暂时抛开一切,不当忧国之君,当一日我的载可好?”
“珍儿。”他黑似墨的眼眸里缓缓流淌出一丝感怀,轻轻点了点头拥住了我。珍儿二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好听,透着满满的疼爱和宠溺。别人常说两人在一起久了,爱情总会转化成平淡如水的亲情,然而我却不知为何,在他面前从来都控制不住心跳,只要他简单的喊我一声名字便好,温和如常便足够唤起心中涟漪。
从他温暖的怀中出来,我执起毛笔看着他这幅未完成的画作笑说:“接下来我来完成好不好?若是毁了它你不许责怪。”
他点了点头,唇角透着笑容:“任意发挥便好,若毁了它便挂在你那景仁宫里头,让旁人领略你的笔意。”
我撇了撇嘴说:“你太坏!”
然而心里头却有一丝欣慰,他已经许久未这样和我开过玩笑。
我凭借着自己对大观园的记忆在蘸了蘸墨再用水稀释后在画卷里头添上了最后几笔,完成了这幅画作。
“你来提字。”我回头笑转着看他,他却一把握住我拿着笔的手一齐在画作的右上角提诗,满腹才情,我的手随他带动挥舞着笔墨。
咫尺的距离,水墨间,他的气息就在耳畔。反倒让我些许红了脸颊,然而笔墨之间却是随着笔尖跳动的一丝暧昧。
第74章 坚强后盾
“粉堕百花州,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逑。全本小说网https://。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一阕黛玉在红楼中所作的如梦令俨然笔下。
“为何提这首词?”我问,这词总是带着些许哀婉。
“如梦令, 飘泊亦如人命薄。 ”他放开我的手,眸子里头又多了几分愁思。
“其实,我觉得黛玉太过悲观了,就如她怜惜落花,但万物循环,周而复始,有花落便有花开那一日,若是眼里头只有那花盛开的模样,就不必记着花落。”见他重回忧思,我撇嘴说:“你可是答应我今日不想其它的,这才多久就违背了你的话,君无戏言!”
他终于勾起唇角一笑,点了点我的鼻子说:“好,是我的错。”
“若是都能如你一般乐观,多好。”他转而感慨道:“珍儿,朕有时很是羡慕你。”
我从养心殿出来,已是夕阳西下,作画后,我便让他用古琴弹奏曲子,我和着曲子唱,试图让他借琴书以消忧,他也终于暂时放下心事来,心态平和了许多。
然而门口的小德子却左右张望着,我一拍他的肩膀说:“往哪瞅?站门外原来如此不老实,我可告状了。”
“珍主子,您可莫总是欺负奴才。”他被我惊吓到转而又委屈的挠挠头说,我忍不住笑起来,说到底,他倒是有几分可爱。
“您独自回景仁宫吗?跟着您的那两丫头怎么今儿个未见到?”小德子问,我刚想回答,却见到迎面过来的李莲英。
“珍主子,皇太后请您入储秀宫一趟。”他躬身对我说。我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他前去。
储秀宫里头依旧是满室的果香,慈禧端坐中间,旁边却坐着皇后,我实在厌恶极了这种不知前方凶吉的感觉,但还是跪下行礼。
“看来,那些个风言风语并不假。”慈禧没来由的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可知你身上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我看了看自己,今日特意梳妆打扮过,发也未乱还算端庄,又有何值得指摘的地方?
“不知!还望皇太后指点一二。”
“你封妃不久,便胆敢身着如此华贵的袍子在宫里头招摇得人尽皆知,你是想居于皇后之上,还是哀家之上!”慈禧定定的看着我:“若是识相,便将这越了规矩的袍子交由上来。”
“枉加之罪,何患无辞!此袍是皇上在封妃那日亲赐给妾身的。”我无愧的说,怎样都未想到她竟会看不过眼这个我只穿了这一次的袍子。
“这么说,你是不肯?”她见我当场违逆她,更上了几分火。
她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一名太监便朝我走过来行礼说:“珍主子得罪了。”
然后便开始拉扯我的珍珠袍,我本能的反抗,几颗珍珠滚落了下去,我一松手珍珠袍便被他扯了下去。禁不住一阵心疼,看着袍子就这么被收缴上去。
“怪不得皇后说你不将她放在眼中,仗着自己得宠便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切莫忘了你只是妃,若知错便自己掌嘴!”她指着我说。
慈禧又如何知道我身着这袍子,差人来寻我的事?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今日出门被哪宫的宫女太监瞧见了,被有心人利用向皇太后报讯! 我看了皇后一眼,那日我婉拒她果然种下不良后果,以她爱打小报告的性子此事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只是这让我倍加珍视的他的一番心意却是付诸东流了,想到此,心中便一阵痛意。
见我巍然不动,慈禧恼了,让之前那太监动手,我忙伸手制止了他,若让太监动手,我岂不颜面尽失,我只得服这个软自己掌嘴。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清晰的掌嘴声在大殿格外清晰,我只觉屈辱之极,却并不觉自己错,心里头只更加憎恶眼前人。
不知道何时,慈禧才让我停下手来,我捂着脸低头走出储秀宫,赶来的容芷着急的询问我事情由来,我却一语不发,她又说早知便叫来皇上,我这才回过头去说:“这件事你万万不要告诉他,我没事。”
他已够心烦意乱,今日好不容易让他舒心了些,我又怎能再为他添烦乱,倒不如将这些屈辱都打碎牙吞到肚里去,自己知道自己未错便好。
为了不被皇上察觉,我特意这几日都寻着借口未去养心殿,暗暗用水煮蛋敷脸消肿,这件事兴许慈禧知道自己无理,使了手段悄无声息的压了下来,并不被外人所知。
然而,与日本国的陆战却并不理想,大清节节败退,朝廷中主和的声音渐渐压过了主战声,奏折更是像雪片一样飞过来。而慈禧执意要办的六十大寿却仿佛不受任何影响的依旧铺张。
紫禁城里头依然如往年那般布置得张灯结彩,红灯笼和贺寿的彩条挂满了三大殿,与为国取消了寿典的皇上相比可谓其心昭然若揭。
如每年重复的情形般一大群官员都带着贺寿礼齐聚过来,慈禧满面笑容, 似乎无论紫禁城外多么硝烟弥漫都不影响这片乐土。文武百官一个个上前向皇太后祝寿,除了祝福声不提其它。
满大桌佳肴不改从前。仿佛要向所有人彰显皇室并不如外面传闻那样拮据,依旧显赫无比,处处都做足了面子。倒让我想起那句“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
皇上虽然如常向慈禧贺寿,但我却能看出他的心神不宁。一番热闹过后,我见到那个身影还站在乾清宫门前的白玉雕栏旁,带着几许落寞。
夕阳西下,日落印在紫禁城的黄昏,他修长的身影被余晖投射到地上,白日里头热闹奢侈的寿宴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人走茶凉。
我的花盆底落下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我还未开口背对着我的他便知是我。
“珍儿,时候不早了,你还未走?”他似乎在竭力掩藏着什么,话语平静得听不出半分落寞,仿佛只是最为寻常的问话。
我走到他的身旁,一身皇袍冕服的他如那日黄海大战前般目视着紫禁城错落的红墙砖瓦,只是没了那日万丈豪情的憧憬,夕阳投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几分淡淡的忧思来。
“你都未走,我又如何能走。”我答。
“最后伴着朕的,总是你。”他轻声说,转而沉默,仿佛在怔怔的出神。
“皇上,我知道您在忧心什么,可你总也不说,是觉得我不够值得信任吗?还是不想让我担心?”我径直想要向他打开心结,或许我的话太过直接,他倒有些愣住。
“听小德子说,您一直都是如此,遇到事总憋在心里头,想要一个人去承受。身为帝王,兴许是孤单的,但你却忘了,我初入宫之时,你说终于寻得我这么一个知己,可是知己,并不只是一起玩乐不是吗?”我渐渐有些黯然的说:“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谈,我以为,我会是你独一无二能够坦然敞开心扉之人。”
他扳过我的肩头,黑如点漆的眼眸里头带着些微的震惊,仿佛并未料到我会如此直白的对他这么说。
“珍儿,我只是不希望将负担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