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王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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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温柔、笃定,好似幸福真的很快会眷顾他们……
白易凡下葬的时候,皇甫烨与霍凉染一起去拜祭了他。
回去的时候,他没有坐马车,而是拉着她的手走进边城,接受全城百姓目光的洗礼。
她是他的王妃,他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她乖巧地跟在他的身边,漫步在街头,好似要这样携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快到靖王府的时候,霍凉染打破沉默:“对了,烨,安以墨是不是快回来了?”
“嗯。估摸着就这两日。”皇甫烨盯着她,不悦地问:“你还想他不成?”
“我只是随口问问。”霍凉染无奈地摇摇头。
皇甫烨这才满意,拉着她走进一家茶楼,径自上了二楼。
雅间里,他落座,将她拉过来,抱坐在腿上。
“绾绾,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脱险的。”
皇甫烨一直觉得这事很离奇,他不想怀疑她,但确实有很多事情说不通。
为何她当时没有坠崖?到底是谁救了她?既然救了她,为何又要让她流落街头?
“我也不知道。”她的神色黯淡,“我是在船上醒来的,听人说,他们想将我卖去江的另一边做妓女。”
皇甫烨听得心里发紧,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摩擦,不再怀疑她的话。
他本生性多疑,信她,只因为她是赫青绾。
她将脸颊向他温暖的掌心靠了靠,“我为了不让他们如愿,便趁着他们来给我送饭的时候,跳进江里。坠江不久后,我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我已经被江水冲上岸。之后,我一路乞讨,一路乱走,不知不觉来了边城,好似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绾绾,你吃苦了。”他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呼吸都疼。
“不苦。”霍凉染摇摇头,眼中染了湿热,“我只庆幸,我来了。”
皇城,瑜王府的书房中。
皇甫瑾听着属下的禀报,眸中几日来的阴暗瞬间散去。但,随即便又暗下去,“下去。”
因为霍凉染突然坠崖,他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一闭上眼,尽是她满身是血,叫着他“九哥”的惨状。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如今她没事,今晚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星儿的声音,“王爷。”
“进来。”皇甫瑾冷然的看着门口。
星儿推门而入,微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皇甫瑾的表情。
尽管,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妾,但她在他的面前,仍是抬不起头来。
皇甫瑾看着她低垂的脸颊,语气里并没有一点的温情,只是例行询问,“你怎么来了?”
“星儿熬了汤给王爷。”星儿端着托盘走过去。
“放下吧!”皇甫瑾拿起一旁的奏折翻开。
这些日子以来,嘉康帝将一些不太紧急的奏折交给他处理,明显有扶着他登上皇位的意思。
“是。”星儿放下汤碗,委屈的转身。
“以后没事的话,尽量不要再来书房。”皇甫瑾并不是针对星儿,他只是不喜欢别人来他的书房,即便是周玉致亦是如此。
星儿的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红了眼眶,“王爷就嫌弃星儿至此吗?”
皇甫瑾一皱眉,从奏折上抬起头,“本王何时嫌弃你了?”
“王爷来星儿房中,从来不与星儿行房,难道不是因为嫌弃星儿脏吗?”星儿眼中的泪簌簌地落下,第一次敢直视着皇甫瑾。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
或许,他们可以谈谈,他也许会给她一个孩子呢?
“星儿,你该清楚,本王娶你,不过是形势所逼。”皇甫瑾点到即止。
星儿被他的话噎得一哽,不甘的道:“靖王如今已经离开皇城,王爷大可以休了星儿。”
皇甫瑾冷冷一笑,“星儿,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星儿被他盯得哆嗦一下,怯懦的道:“星儿没有。”
“没有就回去。”皇甫瑾的语气淡得好似抽出了所有的感情。
“是,王爷。”星儿哽咽着应声,哭着跑出书房。
皇甫瑾将手里的奏折大力的摔在桌案上,眼底蓄满怒意。
为何他瑜王府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愿意消停的?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脑中忽然闪现年芊妩的脸庞。
若是周玉致能像年芊妩那般知事懂礼,处事大气,星儿畏怕之下,是不是也就消停了?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年芊妩了,久到险些忘记,他居然与皇后娘娘做了知己。
他失笑,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慈云庵,年芊妩将署名“年十”的字画交给冯嫂,让她送去山下的一家书画馆寄卖。
她用卖字画的银子在慈云山的后山,建了一处简单,却又宽敞的院落,用来收留流落街头的孩子。
她的字画很受欢迎,甚至有些过于的受欢迎,一送去那家字画馆,冯嫂便能立刻拿银子回来。
她找人盖那座院落时,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清风”善心人这个名号让冯嫂去操办的。
冯嫂初时,还有些不解,为何要叫“清风”。
年芊妩笑着回她,“清风吹拂人心的时候,从不要求人的回报。”
冯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拿着年芊妩新写的字画离开,便听年芊妩又道:“冯嫂,让那位店家代我谢谢买画的人。”
“小姐,每个买画的人都要谢吗?”冯嫂讶异地问。
年芊妩摇头失笑,也不解释,只道:“你与那店家说,他便懂了。”
她并非名家,她的字画却好卖得诡异。想来,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所有的字画都是一个人所买。
送了冯嫂离开,年芊妩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落没叶子的树,心里莫名的一阵悲凉,脑中有一张面容瞬间闪过,那是安以墨的样子。
一个人的时候,她时不时会想起安以墨,会微微的伤感。
岁月无情的洗练下,她心里剩下更多的是“感激”。
她一直想再见见他,哪怕只是说一声“谢谢”也好。
收起纷乱的思绪,她走出房间,向后山的方向而去。
后山的屋舍已经竣工,她只等冯嫂将这批字画卖了,买些被褥和洗漱用具来,便可以让那些孤儿住进这里。
她这会儿打算过去看看,打扫一番。
“吱呀”,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里边是一间挨着一间的茅屋。虽简陋,却足够避难。
她走进离院门最近的一间,从屋里拿出扫把。她便一间屋子接一间屋子的打扫,就在她推开最后一道门的时候,手中的扫把“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视线呆愣地看着屋角的人,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那窝在屋角的男人,一身的血迹,显然受了很重的伤。而那张脸,赫然便是她所思念的人。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年芊妩,眸中迸出浓烈的杀意。
年芊妩被他冰寒的眸光,吓得一惊,却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身。
她刚要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就蓦地被他扼住了脖颈。
他下了狠手,若不是身负重伤,使不上多少力气,这会儿她的脖子已经断了。
她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从嗓子里费力的挤出声音,“安以墨,是我,放手……”
安以墨听她唤自己的名字,手上的力气不禁松了些,凝神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却发现他根本不认得。
她深吸几下,缓解了胸腔里窒息的感觉,赶忙道:“阳城外,你在山贼手下救过我。”
安以墨拧眉思量,刚有点映像,便又听她道:“我是年睿离的妹妹,顕国的皇后年芊妩。”
安以墨这才彻底的想起她是谁,撤下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身子重重的靠回墙上,虚弱得呼吸微弱。
他中了毒,虽自己能解,但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之两日水米未进,身子虚脱得厉害。
刚刚为了制住年芊妩,又动了真气,使得刚刚压住的毒又有上窜的架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5章 有意试探(中)
(全本小说网,。)
“安以墨,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年芊妩蹲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以墨迟疑了下,才尴尬的回:“我饿了。”
年芊妩愣了愣,随即站起身,“你等等。”
她快步走出屋子,进了厨房,将昨日吃剩下的一点米,倒入锅中煮上,才又转回屋子里,在安以墨身边蹲下:“你还能动吗?我扶你去有床的屋子里歇着吧!”
“嗯。”安以墨应声,不客气的将胳膊搭在年芊妩的肩头。
年芊妩神情一滞,一张俏脸飞起红霞。她扶着安以墨,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进来了。
她举步艰难,甚为吃力的将他扶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才又反身回了厨房。
须臾后,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折返,安以墨却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遇伏,那些人穷追不舍,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受伤后,连夜逃进慈云山,在山林里待了一夜,才又爬起来,寻找解毒的草药。
服药后,他看到这处院子,本想进来找些吃的,身体里的毒却不停的乱窜,他只好寻了最里边的一间房调息。
他初听得她的脚步声,知道她不会武功,才没躲。
天涯何处不相逢,初见时,她是被人欺凌的柔弱女子。而此刻,她已经贵为皇后,却流落于山间。
年芊妩看着双眸紧闭,呼吸平稳的安以墨,将手中的粥碗放到一旁晾着,自己则起身去厨房烧水。
安以墨许是太饿了,问得粥的香味,从迷迷糊糊中转醒。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费力地摸到粥碗,手上却一软,直接将粥碗打翻在地。
“啪——”粥碗被摔得四分五裂,白粥还在冒着热气。
他将自己无力的身子重重的抛回床上,颓败地闭上眼。
年芊妩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跑回屋子里。
她看着洒了一地的白粥,却是柔声对床上暴躁的男人说:“你等等,还有的,我去盛给你。”
不待他回答,也不想他难堪,她极快地转身离开,重新盛了一碗粥回来。
她将粥碗放在床边,将安以墨扶起。
他大男子主义惯了,还是第一次清醒时,在女子面前如此的丢人。
是以,他的脸色不禁有些难堪,别扭。
年芊妩洞悉他的不适,轻声道:“安公子,芊妩之前一直想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能帮公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她将她此刻对安以墨的帮助说成是报恩,说成是理所应当。
因她的善解人意,他别扭的心思不禁缓和。但,面上依旧冷冷地。
她拿汤匙在粥碗里搅了搅,让粥凉一些,才送到他有些干涸的唇边。
他微一迟疑,才启开唇瓣,吞下白粥。
他虽然极饿,但吃相依旧优雅,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年芊妩端着空的粥碗站起身,“我烧了些热水,一会儿端进来给你,你自己处理下伤口。”
他盯着要离开的她,不容置疑地说:“我许你一个心愿,你想好了告诉我。”
年芊妩要离开的脚步顿住,随即笑了笑,回他:“不必了,你救过我一命,这次就当还你的恩情。”
她也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想再给自己借口,期待见到他。
“那次我不是为了救你,不能作数。”安以墨执拗的道。
“你倒是公平。”年芊妩不禁失笑,“那随你吧!”
她说着离开,一刻钟后便又折返,手里却多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热气缭绕中,隐隐的有药香飘散。
她将水盆放在床边,“你自己洗洗伤口吧!我先走了,明早再来看你。”
安以墨看着水盆里泡着的草药,眸色蓦地一深。
年芊妩留意到他的神色,开口道:“你若是不喜这些草药,我便换盆水给你。”
安以墨忽略她的话,问:“你懂医术?”
“只是懂些皮毛。”年芊妩实话实说。
“照着医书学的?”安以墨倒来了兴致。
“嗯。”年芊妩微颔首:“我见这山上很多花花草草,便找来医书比对了一下。”
“你喜欢这些?”安以墨接着又问,今儿出奇的多话。
“以前不觉得,但这些日子研究下来,觉得挺有趣。”年芊妩笑着回。
安以墨眸子里一抹光芒闪过,忽然语出惊人:“我收你为徒,将一身医术传授给你,作为对你今日救我的回报。”
不是征求,而是直接做了决定,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窒息感。
他总要找个人继承自己的医术,以前不找,是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急。
可是,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他明白世事无常,也许现在不找,以后便没有机会找了。
“我可以说“不”吗?”年芊妩无奈地问。
“不可以。”安以墨的语气强硬,“等我好了,便去找你。”
年芊妩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安以墨这样的人,她不应不否,只是凝他一眼,便走出了他的屋子,准备回慈云庵。
她忽然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
“师父……”她轻念着这两个字,有些新奇,又觉得无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她一惊,连忙掩去思绪,寻声望去,“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冯嫂说你可能在这里,本王便过来看看。”皇甫瑾说话间,已经走到她的近前,看着她衣袍上染的血迹,眸色一沉:“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弄的?可是受伤了?”
年芊妩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慌乱,当即道:“刚刚在山间捡到一只受伤的野兔,许是给她包扎时,染上的血迹。”
“这受伤的兔子想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