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娘家-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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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家人不嫌丢脸,可姜家人却嫌丢人,被他们闹得头疼不已。
袁春蒲心中感念姜家对他家帮助良多,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如此头疼,只得违背东家的意思,咬牙把老赵家的人给提前送了过来。
赵三娘也不是个蛮不讲理、不肯听别人解释之人。袁春蒲虽然没有讲全,但她太了解老赵家的人了,光凭想象也能够猜出他们是如何在姜家滩闹事,闹得不可收拾,逼得袁春蒲他们几个不得不立刻送他们过来。
赵三娘心知此事怪不得袁春蒲他们,可她现如今满心不痛快,还是忍不住指责道:“送就送来了,可你们怎么能往咱家送呢?还是说你们不知道赵二郎家门朝哪儿开,竟然不会往他家送!”
不等袁春蒲开口解释,车队的另一个伙计就抱屈道:“二小姐,咱当然认知赵二郎家在城北,可谁成想,老赵家的人不光打听出你家住东城外,他们居然还认识府城里的路吶!根本就没法子把他们糊弄去城北。”
别的伙计补充道:“当时咱一下了南城码头,就立刻把他们往城北领。走到半路上,赵永年父子就说咱路走得不对。咱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坚持说路没走错,继续往城北赶。却不想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也说咱瞎带路。瞎带路就瞎带路吧,咱都知道老太太不是个善茬,谁也不敢搭理她,就当没听见,只管继续赶路。
“可老太太也太会闹了,在车上就折腾了起来,还扬言咱要是不把他们送去你们家,她就从车上跳下去。虽然咱都知道老太太还舍不得死,肯定不敢真跳,可车行得那么快,车子又挺高,她再这么作下去,难保不会从上面掉下来。咱实在是没奈何,只得把他们给送了过来。”
经伙计们一说,赵三娘这才想起,赵大郎以前考科举,赵永年曾陪着他来过府城,他父子二人还真认得府城的路。而赵乔氏这个小脚老太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她为了害人,曾特地跑来府城买砒霜,估计因此识得了路。
哎,老赵家经常做蠢事,有时蠢得叫人无语,可精明起来也精明得厉害,还真是不好对付。
赵三娘点了点头,让这几个伙计先下去歇息一会儿,她则把自家新聘的管家叫了过来。
赵四娘家的管家张胜水据说曾是燕京大户人家的得力世仆,那户人家犯了事,全家无论男女都下了大牢,他家的奴婢都被官卖了。苏家听说张胜水是个会办事儿的,就想办法把他们一家买了下来,后来荐来了赵四娘家。
赵三娘就吩咐张胜水,赶紧把这条街上最西头的几间屋子收拾出来,尽快安排老赵家的人住进去。
鉴于赵老家的难缠程度,她又作了一番布置。她寻思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得要使用非常手段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杀了过来
(全本小说网,。)
在姜荷莲子给赵四娘家提醒的第二天,赵老爷子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从静海杀了过来。
赵三娘看到他们中的杭清溪心里就不痛快,再看到他们居然随身带来了不少家当,难不成他们打算赖在这儿不走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们过两天再把他们接过来的吗?这才初几,怎么就把人接来了,还接到了这儿来了!”赵三娘怒气冲冲地朝车队的大伙计问道。
赵老爷子他们虽然可恶得要死,可怎么说也是赵二郎的长辈,长辈要来参加小辈的婚事,小辈自然不好阻拦,还得负责把人接来才行。
只是赵二郎近来为了筹备婚事忙得不可开交,热心的赵永忠夫妇为了帮他减轻负担,就主动把接人的活儿揽了过来。
夫妻俩这么做事先也没知会赵三娘一声,赵三娘想拦也拦不住了,为了以防万一,只得把这该死的差事要了过来。
鉴于老赵家的难缠程度,赵三娘可不敢把接人的事儿交给别人,她亲自从自家车队里挑了几个可靠人去办这件事儿。临行前,她还特地嘱咐几个伙计,最好是在婚礼当天,实在不行提前一天,再把他们接来府城。而且记住了,千万别把人往她家领,一下码头,就直接把那些人往赵二郎家送去。
可这些看似可靠的伙计办起事儿来一点儿都不靠谱,赵三娘交代他们的,他们一条也没做到,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二小姐,咱们几个原本在江北收山货,打算这几天把山货收齐了,到了喝喜酒的那天再去接人,顺便把货也运回来。可咱们正收着呢,就听说老赵家的人跑来了姜家滩,哭着喊着要姜家人立刻送他们去府城。说好了,接人是咱们的活计,哪好意思让姜家人代劳呀,咱就立即赶了回去。
“一到那儿,咱们几个就劝他们先回家去,过两天自然会接他们去府城。可咱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听,而且越闹越不成样子。闹到后来……唉,糟心得紧,不提也罢。总之,瞧他们那架势,不把他们立刻送来府城,他们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没奈何,咱就只能把他们送来了。”
回话的这个伙计名叫袁春蒲,是袁家大房的孩子,在姜老爷子的推荐下,成为赵四娘家车队的大伙计。
方才袁春蒲没好意思说的是,那天老赵家为了逼姜家立刻送他们去府城,很好地诠释了一遍什么叫做“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姜家滩上蹿下跳,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赵乔氏,她见姜家不肯答应妥协,就往官道上直挺挺地一躺,嘴里嚷嚷着姜家一天不答应,她就在这儿躺一天,一直躺到姜家答应下来为止。
早些年赵老爷子夫妇也是很要脸面的人,可近年来老赵家轮番受挫,他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一切都只求实惠,为达目的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再加上,那里是姜家滩,他们自觉认识自己的人肯定没几个,就是丢脸也有限,于是他们就放心大胆地闹腾着。
老赵家人不嫌丢脸,可姜家人却嫌丢人,被他们闹得头疼不已。
袁春蒲心中感念姜家对他家帮助良多,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如此头疼,只得违背东家的意思,咬牙把老赵家的人给提前送了过来。
赵三娘也不是个蛮不讲理、不肯听别人解释之人。袁春蒲虽然没有讲全,但她太了解老赵家的人了,光凭想象也能够猜出他们是如何在姜家滩闹事,闹得不可收拾,逼得袁春蒲他们几个不得不立刻送他们过来。
赵三娘心知此事怪不得袁春蒲他们,可她现如今满心不痛快,还是忍不住指责道:“送就送来了,可你们怎么能往咱家送呢?还是说你们不知道赵二郎家门朝哪儿开,竟然不会往他家送!”
不等袁春蒲开口解释,车队的另一个伙计就抱屈道:“二小姐,咱当然认知赵二郎家在城北,可谁成想,老赵家的人不光打听出你家住东城外,他们居然还认识府城里的路吶!根本就没法子把他们糊弄去城北。”
别的伙计补充道:“当时咱一下了南城码头,就立刻把他们往城北领。走到半路上,赵永年父子就说咱路走得不对。咱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坚持说路没走错,继续往城北赶。却不想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也说咱瞎带路。瞎带路就瞎带路吧,咱都知道老太太不是个善茬,谁也不敢搭理她,就当没听见,只管继续赶路。
“可老太太也太会闹了,在车上就折腾了起来,还扬言咱要是不把他们送去你们家,她就从车上跳下去。虽然咱都知道老太太还舍不得死,肯定不敢真跳,可车行得那么快,车子又挺高,她再这么作下去,难保不会从上面掉下来。咱实在是没奈何,只得把他们给送了过来。”
经伙计们一说,赵三娘这才想起,赵大郎以前考科举,赵永年曾陪着他来过府城,他父子二人还真认得府城的路。而赵乔氏这个小脚老太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她为了害人,曾特地跑来府城买砒霜,估计因此识得了路。
哎,老赵家经常做蠢事,有时蠢得叫人无语,可精明起来也精明得厉害,还真是不好对付。
赵三娘点了点头,让这几个伙计先下去歇息一会儿,她则把自家新聘的管家叫了过来。
赵四娘家的管家张胜水据说曾是燕京大户人家的得力世仆,那户人家犯了事,全家无论男女都下了大牢,他家的奴婢都被官卖了。苏家听说张胜水是个会办事儿的,就想办法把他们一家买了下来,后来荐来了赵四娘家。
赵三娘就吩咐张胜水,赶紧把这条街上最西头的几间屋子收拾出来,尽快安排老赵家的人住进去。
鉴于赵老家的难缠程度,她又作了一番布置。她寻思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得要使用非常手段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是东西
(全本小说网,。)
不久之后,又有伤员被陆陆续续送了过来,里面不乏赵家村出身的村民,可就是没看到老赵家的人影。
一直到第二天下晌,赵永忠才青白着脸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赵永孝的尸身。
原来,昨儿个赵永忠好不容易摸到那个极为偏僻的采石场,来不及歇口气,就开始四处打听起赵老爷子他们的下落。
其间,好不容易找见几个赵家村的村民,当时他们几个个个带伤,却不顾自己的伤势正在徒手扒拉积雪、碎石和沙土。从他们口中得知,赵家村有好多村民被埋在了这一带下面,其实不光是他们正在扒拉的这一小块,旁边那个巨石堆里应该也有赵家村的人,只是他们实在搬不动巨石,就只能先扒拉能够扒拉得走的积雪、碎石和沙土,期望先从这里面救人。
赵永忠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立刻把带来的人全叫了过来,就地实施营救。
积雪、碎石和沙土还好,不多久就被清空了大半,许多被埋在碎石间隙的村民都获救了。只是等把人救出来后才发现,他们几乎都是邻村的人,中间就只有两个是赵家村的人。看来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遭难的赵家村村民大部分还埋在那堆巨石下面。
那堆巨石实在太难搬,虽说人多力量大,可人力毕竟有限,那么多人忙活了半天就只搬开了零星的几块。
后来姜荷莲子从她家的造船坊里调来了专门搬运重物的绞盘和缆绳,甚至把杠杆和滑轮都送了过来。有这些工具相助,许多巨石都被一一起开,相继从石缝里救出不少人,同时也替不少人收了尸,他们中很多人都来自赵家村,可以说赵家村遭难的人基本上都在这儿了,可就是没有见到一个老赵家的人。
眼见天就黑了,赵永忠不死心,点亮火把连夜搬石头。到了夜里,赵三郎和赵四郎这两个半大孩子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和他们爹一起搬石头。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父子三人从巨石堆下又找出了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赵永孝,只是那时赵永孝早已没有了气息。
赵永忠这么一条汉子,今年都三十岁了,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父亲,可他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涕泪齐流。
不过很快,赵永忠就咬牙忍住悲痛,埋头继续挖掘,想要接着搜救他的父兄侄子。
他已经失去了弟弟,万不想再失去其他的亲人了。
后来还是别人告诉他,曾在附近镇上的医馆里看见过赵老爷子他们仨,他们中也就赵大郎腿上受了点伤,另外两个都好端端的,心急如焚的他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赵永忠并未因听说赵老爷子他们仨平安无事而松一口气,恰恰相反,此时的他只觉心塞难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了过来。
随后,四肢乏力的赵永忠硬撑着将赵永孝的尸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担架。当时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就让赵三郎兄弟俩亲手将担架抬回府城。
按理说,事已至此,再怎么悲痛也于事无补,这个时候就该为如何妥为安葬赵永孝做打算了。可此时的赵永忠头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也不坐车,就这么呆呆地跟在担架后头,仿若游魂一般。
“这、这是怎么说的吶?小叔子他,小叔子他怎么就没了呢?”姜氏冲上前来,扶着担架哀声问道。
昨儿个晚上赵永忠没回来,姜氏母子几个就知道情况不好了,赵三郎兄弟更是担心得连坐都坐不住了,也不顾夜色已深,就跑去帮忙了。直到今儿个晌午,始终不见父子三人回来,也没收到什么口信儿,姜氏和赵三娘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纵然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看到了没有气息的赵永孝,姜氏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
一时之间,赵四娘家哭做了一团,看他们这样,闻讯而来的姜荷莲子也伤心不已。
过了好久,姜荷莲子才平复了心情,随后把她家跟去救援的伙计叫了过来,想要从他口中问问个中详情。
赵永孝找到了,那赵老爷子他们仨在哪儿呢?那三个人的下落姜荷莲子自然是不关心的,可她不关心,赵永忠应该会关心呀!
赵永忠怎么没把他们一起带回来呢?难不成还没找到?这不可能,要真没找到,赵永忠哪会舍得回来,肯定还留在那儿继续翻呢。
姜荷莲子心中极为困惑,可如今赵四娘家个个悲伤欲绝,她不好意思打搅到他们,那就只能问她家的伙计了。
“少东家,不是我要说那两个老的,可他们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说这话的人叫做穆涟,他曾是龙威镖局的趟子手,后来辗转去了春华堂,成了那儿的大伙计。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姜荷莲子觉得他是一个可造之材,就让他跟在造船师父后面学造船。昨儿个姜荷莲子派人去造船坊取工具,当时穆涟正好在那儿,听说拿工具是为了去救人后,热血的他就自告奋勇地跟着去了。
虽说石头下面没有自己的亲人,穆涟还是很卖力地干了一整夜。可干着干着他就有些想不通了,听说赵家村的人不论是死是活都找的差不多了,可为啥就是找不到赵老爷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