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娘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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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那温润清透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般拂过她的心田,让她沉寂许久的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
她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纪极轻的男孩子。那孩子的长相一点儿也不逊色于他的声音,甚是清俊。
原本以为这只是她乏味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被她淡忘。可短暂的相遇却触动了她的心弦,对那个男孩子的执念如同野草一般,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他的身影从她的脑海里移除。
于是她每天都在那个时候去乘车,甚至她周日明明不用去上班,也会傻乎乎地坐过去再坐回来,只为能够看上他一眼。
和她期盼的一样,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个男孩在那个时间准时出现,和她同乘七站路,然后在s大门前的站台下车。
其实她相貌中等,身材中等,工作中等,各方面条件皆属中等。虽不出彩,但也不是很差劲。她之所以活到这把年纪都没人肯要,完全是她性格使然,根源就是她那别扭的性子。
s大的小男生?呵呵,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可别扭的她犯了倔就是想要去试一试,打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去做。只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上了车后,脑袋里一阵阵犯晕,虽然厚着脸皮蹭到那男孩的身边坐下,可迷迷糊糊之中想要说出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她就坑爹地穿越了。
回想到这儿,赵四娘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只能长叹一声有缘无分。
其实不过是数面之缘,能有多深的感情?赵四娘不断安慰自己。可话虽如此,她心中还是难掩失落。尽管这儿有这么多家人相伴,她还是觉得心灵没有寄托,时不时会生出孤独之感。
不知不觉中,落寞的赵四娘眼里已经泛起盈盈泪光。忽地滴答一声,一颗晶莹的泪珠,打在了她略显粗糙的手背上。担心流下的泪水会把匾额打湿,她忙把匾额放到一边。
这时赵四娘的手肘无意中触碰到了腰间的物什,她这才想起自个儿背着姜氏买回来的那件宝贝。
原来赵四娘早就在镇上的首饰店里看中了一块精致的菱花小镜,可它的价钱实在太高,一直没舍得下手。直到今儿办货时再次从那家首饰店门口路过,一时头脑发热,就把它给买了回来。不过她很清楚要是被姜氏知道了,少不了一顿数落,就一直把它悄悄藏在身上。
和菱花小镜一起拿出来的还有首饰店掌柜送的一小包添头,里面有梳子、头绳和绢花等。
赵四娘摸了摸头发,觉得有些乱糟糟的,担心过会儿倒头就睡,明天早上自个儿的头发会打结。于是她解开自己那头颇为凌乱的头发,拿起一把檀木梳子,对着镜子缓缓梳起来。
梳着梳着,赵四娘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晚上,她不停地在做梦。梦醒之后,梦境里的大部分内容都忘了,惟有她对镜梳头的那一幕还记忆犹新,她记得镜中仿佛映出一个身影。
当时她就天马行空地想着:这难道是老天爷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告诉我谁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或者是知道明天我要去表白,暗示我那男孩就如同我手执的那面镜子一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现在想想,赵四娘只觉得自个儿可怜又可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时她忽然吃惊的发现,手中的镜子里真的映照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来:玄衣墨发,眉目如画,怎么看怎么觉得美貌,甚是合她的心意。
只是她的真命天子年纪是不是小了一些?镜中人看上去不过才十一二岁。难道为了和现在的她相配,所以上天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章 种下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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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晚风吹过,吹起了赵四娘如缎般的青丝,同时也吹起了镜中人玄色的衣摆。
手执菱镜的赵四娘心念急转,蓦然回首,只见夜凉如水的庭院中,镜中的那个少年正真真切切地立在她的不远处。
赵四娘原以为在镜中见到的他虽然年纪尚幼,但容貌可以称得上世所罕见。可如今看到他本人,赵四娘才明白,那些实质性的美貌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少年与生俱来的气质——静静伫立在那儿的他纵然不言不动,却凝聚了天地间的灵秀菁华。如斯风华,当世应无人能及。
那少年见赵四娘不住打量着他,也凝神细看了赵四娘一番。
半晌过后,忽见金光一闪,一件物什迅速地朝赵四娘飞去。赵四娘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借着月光一看,只见手心里躺着一片熠熠生辉的金叶子。
赵四娘心里美滋滋地琢磨道:前世那个他从开始到最后,也就和她有两块钱的缘分,而今生这个他一出手就是一片金叶子。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俩的缘分不会那么浅,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呢?
见赵四娘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发愣,那少年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家是开饭馆的吗?”
赵四娘眨眨眼睛,心道:是呀,那又怎么啦?
一直不在状态的赵四娘忽然回过了神,意识到了不寻常:这么晚的深夜,院子里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少年?后院的门是上了锁的,围墙足足有一丈高,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得来。
不过鉴于那少年的绝代风华,赵四娘很快就给自个儿做好心里建设:她自个儿就是穿越过来的,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不可能的?
只是冰凉的晚风吹过,赵四娘越来越清醒,心里开始渐渐明白:这个少年敢孤身行走夜路,怕是身怀武艺,这才能够轻易地翻墙而入。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估计是闻到了后厨里散发出的香气,寻香找到这儿来的,这才正好碰上了她。而给她这片金叶子是想向她买些吃食。
这就是缘分呢!赵四娘桀桀暗笑。
赵四娘眉眼弯弯,甜甜笑道:“哥哥,你肯定累了吧?赶紧进来坐坐!”心里却在暗骂自己:哥哥?你的同学中有些结婚结得早的,他们的娃都比这少年大了吧?你都能做人家妈了,还好意思这么喊!实在是不要脸呀不要脸。
那少年见赵四娘一脸谄媚地跑了过来,想要伸手拽自己进屋去,觉得很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躲开了赵四娘的小爪子。
赵四娘一抓抓了个空,微微一怔。不过脸皮很厚的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立刻把微张的爪子调整成请的姿势,笑吟吟地走在那少年前面领路。
进了后厨后,赵四娘飞快地点亮油灯。原想直接把灶膛后面的小板凳搬给那少年坐的,转念想想,觉得边角料做的烧火凳配不上他那高贵清冷的气质。于是她转而跑去隔壁外卖窗口那儿搬了张定制方凳过来,伸出袖子擦了擦上面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殷勤地请那少年坐下。
尽管赵四娘询问那少年想要吃些什么时,那少年不在意地回答“随便”,赵四娘却不愿意怠慢。她打算先盛一碗汤给他暖暖身子,再为他精心准备一顿饭菜。
当赵四娘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肚肺汤双手递给他时,那少年虽然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心细如尘的赵四娘却注意到那少年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哥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我给你换成鸭杂汤吧?”赵四娘忙道。
那少年放下汤碗,再一次淡淡地吐出“随便”两个字。
只是当赵四娘再次把精心调制好的鸭杂汤端过来时,那少年的表情还是略微有些不愉。
赵四娘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是换做别人,这会儿肯定要发飙了。可这回的对象是她心仪的男孩子,所以她不但没有生气,还任劳任怨地又给那少年换了一碗大骨汤。看到那少年面无表情地喝了起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心里满是欣慰。
从刚刚那撤下去的两碗汤上可以看出,那少年不喜欢吃动物的内脏。可她家铺子的主打菜就是那些,因此这会儿后厨里现成的熟菜虽然不少,却基本上没有符合那少年口味的。赵四娘不由得犯起了愁。
赵四娘沉吟道:“哥哥,你可急着用饭?若是不着急的话,我给你做点儿新鲜的。”
那少年轻轻嗯了一声。
嗯?这到底是着急呢,还是不着急?赵四娘有点儿把握不准。
不过赵四娘见那少年淡定地坐在那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猜想他八成不赶时间,于是决定大干一场。
只是在正式开工之前,赵四娘生怕人间的烟火会熏到那少年,力劝他去隔壁的屋子里坐坐。那少年再一次嗯了一声,还是坐着没有起身。
赵四娘见状只得作罢,开始忙活了起来。且不说她绞尽脑汁做了多少菜,烧了多少汤,光主食就上了好几样:大骨汤面、瓦罐焖饭、白面馒头、葱花卷、酥油饼、烧饼、火烧……
只可惜赵四娘忙活了近一个时辰,那少年只是挑了几样稍稍尝了尝,便放下了筷子。
赵四娘急忙问道:“哥哥,这些不都不合你的胃口吗?那你喜欢吃些什么,我都给你做!”
那少年抬眸看了赵四娘一眼,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惜字如金道:“不必了。”
赵四娘难掩失望之色,急急问道:“你这要走了吗?”见那少年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忙解释道:“你给我的那片金叶子足够你在这儿吃上好多顿。你要是这么走了,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那少年眸光微动,静静凝视着一脸真挚的小姑娘,半晌,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我明天晚上再来。”话音刚落,他便飘然走出了灶间。
赵四娘心中好生不舍,赶忙追了出去,却惊讶地发现那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少年身着玄衣,因而赵四娘并没有发现他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后院有三丈高墙,因而赵四娘也不会知道一墙之隔外那少年正背靠着围墙,右手捂着心口,仰头望着明月,一脸若有所思。
这会儿就快五更天了,赵四娘却没有一丝睡意,之前略感空虚的心灵中盛满了喜悦之情。只是想到明天是新店开张第一天,为了有足够的体力,在把后厨简单收拾过后,她还是决定回房稍事休息。
可在炕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天烧饼,赵四娘都没能入睡。时喜时忧,患得患失。
人生不易,不要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适可而止,且行且珍惜。
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不是不懂,看到别人都成双成对时,孤家寡人的她不是不羡慕。可别扭的她就是要死磕到底,不愿意将就分毫。
前世,风华正茂之时,或多或少也有几个男孩曾向她表白过,她总是对人家挑肥拣瘦。随着年华流逝,人家开始对她挑三拣四。最后年华不再,她不出意外地成了无人问津的大龄女青年一枚。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她成为剩女之后,那个他终于如她所愿地出现了。不过上天或许是要惩罚她挥霍了太多的青春,让她短暂的单相思无疾而终。
今生,好不容易从头再来一遭,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眼前人,和他一起共度此生。
赵四娘抓紧那片金叶子,默默赌咒发誓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二章 生意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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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排在后面的汪掌柜心中连声赞叹,排在队列最前面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在试吃过用大茶干炒制的几道菜后,又拿起一块小茶干品尝。刚一入口就觉得眼前一亮,这小茶干的口感甚是劲道,细细咀嚼过后,只觉回味悠长,越嚼越香。只是同为茶干,却分了两种价钱,差别还这么大,她表示有些不理解。
“姑娘,这个小茶干好吃是好吃,可它咋比这大茶干贵这么多呢?”那妇人问道。
“大婶,您别看这小茶干个头小,颜色也跟大茶干差不多,可它里面不但配了咱家的秘制好酱,还加了十几种调料。做起来不但费工夫,成本也更高,所以就卖得贵一点儿。不过它贵也有它贵的道理,和豆腐、大茶干啥的相比,它更有味儿。买上一两捆,够你们全家人有滋有味地就着吃顿饭了。”见那妇人有些意动,姜月娥再接再厉道:“平常三文钱只能买上一捆,今儿赶上咱家铺子开张的好日子,三文钱能得两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您可得赶紧下手呀!”
那妇人一听,忙让姜月娥给她拿两捆用稻草扎着的小茶干。趁着便宜,又买了好些能够长时间存放的腐竹和豆腐丝。这才付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姜月娥果然不负众望,即使是第一天站柜台,面对这么多陌生的客人也丝毫不怯场,能够做到应付自如。只是光顾的客人实在太多了,窗口又太长,挤一挤能够围上七八个人来,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姜月娥很是招架不住,无奈之下只得把负责洗碗的姚氏也叫过来帮忙。
和大堂里绝大多数都是大老爷们不同,光顾这个窗口的客人多半是些妇人。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媳妇姚氏很快就在这些三姑六婆的攻势之下败下阵来。
“这红方腐乳平常卖一文钱两块,今儿卖一文钱四块?中!那就给我来上十二块。只是我就带了个碗来,待会儿得往里头装豆腐,腐乳没地方放呀?”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一脸为难地说道。
“大娘,您只管放心!就怕有客人没带器皿来盛,咱家特地备了好些洗得干干净净的坛子和罐子,好让每一位客人都能把东西顺利带走。”姚氏边说,边指了指身后摆满坛坛罐罐的货架,接着说道:“这价钱也不贵,小罐一文钱一个,大罐两文钱一个。既然您要买十二块腐乳,就拿个小罐吧?”
“不是说今儿这窗口里卖的东西都是半价的吗?这罐子也该算我半价吧?”那妇人问道。
姚氏忙道:“卖半价的是指咱家的这些吃食,这罐子可不能包含在里头。您也应该知道,集市上就卖这个价钱。如今咱家把罐子从镇上运回来再洗干净,卖的还是原价,已经是很大的优惠了。若是卖半价,那可就要亏本啦!”
做买卖的商家难免会有些夸大其词的地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