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在上-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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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崔钰的平步青云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
且魏征近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于是坊间便有了这样的称呼,叫他崔相。
“你怎么也跟着那些人浑说。”崔钰捏捏她的鼻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小别胜新婚,我们分开这么久,我想你了,不想有人打扰。”
“何况独孤谋那里也独守空房许久了,难不成你要一直棒打鸳鸯么?”
“你这话可冤枉我了,岁岁不回家又不是我教唆的,是独孤谋对她不好才这样的。那人跟你出去这么久有么有反思一下自己,不会一直在暗恨我吧?”
“那倒不会,只是你总也要给一个台阶下才是。”
“独孤谋这种人,活该从高台上掉下来摔死,要什么台阶。”哼了一声,女子脸上随即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好不容易修来的缘分不知珍惜,这世上不是所有等待都经得起来日方长的。”
就像是孟姜和魍魉。
“周公子待她很好,你不用担心的。”崔钰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柔声安慰着。
“我想不明白,姜儿好好的,怎么会得罪梦魔,还有魍魉,他们平生也并无交集。这件事我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敌暗我明,即便是她想动用三生石追查下因果,也找不到对象下手。
连个可怀疑的人都没有,一切就像是梦魔心血来『潮』故意捉弄人的,毫无原因。
可是那日她去见魍魉最后一面的时候,男人曾告诉她,梦魔说自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会是他故意误导我们么?反正他那样的人的话也不可尽信,毕竟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驱使得了他呢,何况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周道务么?为了和孟姜在一起?”
这个猜测连冥魅自己都不信,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他连魍魉的存在都不知,又怎会『操』纵这一切。
可从表面上看去,整件事唯有他一人受益。
“你哥哥也不知道么?”似是想起了什么,崔钰记得冥彻也曾被梦魔纠缠,那么那时候他见到了些什么呢。
摇了摇头,冥魅叹口气道,“他不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或许我可以问问阿璃,那个小狐狸天天待在哥哥身边,也许她能知道些什么。”她自己不愿意回府,但墨璃应该很好被引诱到凡间吧。
“我差点忘了,咱们还有根眼线在泰山府呢。”『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崔钰对她自得的样子颇为无奈,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她身子单薄,不得不注意。
且他们也都忽略了一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冥彻身边不止墨璃一个,多方势力盘根错节,最终却是殊途同归。那条将一切串起来的线就埋在深处,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剑一般,正等着给人致命一击。
猝不及防,又毫不犹豫。冥妻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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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朝着周氏的肚子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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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谋一路跟在岁岁身后,不知是赌气不愿与他共乘一骑,还是为了掩饰行踪不引人注目,总之小姑娘直接沿着后门的小路一直走着,完全没给他回去牵马的时间。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两人在这料峭春夜徒步走回了独孤府,男人一直担心她会不会着凉,可对方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娇气,既不怕冷也不怕累。
其实她还有许多让他出乎意料的地方,比如他从没想过她真的会狠下心来不理自己。
可独孤谋不擅长说软话,所以这一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
快到府邸的时候,忽然见岁岁伸手抹了一下脸,以为她哭了,男人心头一软,忙上前一步,却听见她自顾自地望着天空道,“下雪了。”
下一刻,冰凉的雪花打在脸上,把独孤谋已经伸出的手又『逼』退了。二人止步在府门口,一时谁也没出声。
他不太确定她方才那句话是不是跟自己说的,想要搭话,可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了。想来崔钰说的果然没错,夫妻就该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然耽误得久了,再想和好就难了。
岁岁伸手接着那细小的雪花,春夜飘雪,大抵是有什么冤情在人间吧。小丫头长叹一声,越想越觉得这雪是为自己而下,毕竟左右都数她最委屈了。
孟姜和她那个心上人的事情具体怎么样,岁岁并不清楚,她只知道人家虽然错过了一个,可还有一个周道务死心塌地地等着守着,把孟姜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前几日的归宁宴上,她眼瞧着人家夫妻成双成对,周道务和崔钰举手投足间皆是对妻子的爱恋之意,简直羡煞旁人。再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就像是块木头一般
不对,他也不是木头,他只是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对旁人的感情可深着呢。
心里正难过着,下一秒却忽然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岁岁抬头看见独孤谋将外袍脱下来裹在了自己身上。府外灯光昏暗,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叫人根本看不出情绪。
“小心着凉。”
“不用”挣扎着想脱下来,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若是再生病,独孤府可吃罪不起了。”
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里,堵得她眼圈儿都红了,岁岁快走几步甩开了他,辅一回到公主楼中就把门栓拴住了。
额头抵着门,任由眼泪簌簌地掉着,比天上的雪花还要密,这一世的时间这么长,她要怎么才能熬过那些相敬如宾的冰冷岁月呢?
“公主回来了?驸马呢,怎么没跟您一起进来。”棠梨本来和她在一起,可却早早叫独孤谋给支回来了,“奴婢本来想回崔府的,可是崔相说不用”
“姐夫怎么这么向着他。”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棠梨吓了一跳,“公主怎么了?驸马又惹您生气了么?他方才还嘱咐我把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一些,说这样就不怕冻着了。”
“他那是怕我生病拖累他们独孤府,才不是好心为我考虑。”
“可我听小厨房的人说,驸马从外面带了好多糕点回来,一样一样地问厨娘您爱不爱吃”棠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沉了会儿才继续,“所以我觉得驸马对您还是很上心的,他应该也知错了。”
小丫鬟并不清楚岁岁是因为周氏才同独孤谋闹别扭的,只当是为了上次落水的事情他不够关心她,这才没完没了的。
被劝得有些心软,她想着外面的天气,那人又把外套给了她,就这样再走回书房,不知会不会着凉呢?
“周氏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您说大少『奶』『奶』么?大少『奶』『奶』快生了,医婆说下个月就该临盆了呢,所以很少出来走动。好了公主,咱们不想别人了,天这么冷还是早些休息吧。”
替她梳洗更衣,小姑娘倒了水回来,缩着脖子道,“这雪下得还不小呢,外面全白了。”
屋外的一切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住了,之前的一切全都抹平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了呢?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岁岁起身吩咐道,“棠梨,你明日一早,一定要很早很早,就叫人传话出去,说我想在院子里堆雪狮子,明白了么?”
一旁的婢女茫然地眨了眨眼,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只是机械地点头应了下来。
缩在被窝里的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她想着,若是那个木头明日也能像崔相那样给姐姐堆一个雪狮子,那自己这次就原谅他,给他一个解释和挽回的机会。
翌日很早的时候,独孤谋便听见府里的丫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半梦半醒间,只听见那些人似是在说安康公主正在院子里玩儿雪
猛地就清醒过来,男人在书房窝了一宿,这里没有炭火也没有被褥,睡得他浑身酸痛。可是独孤谋片刻也没有耽搁,连舒展筋骨的时间都来不及,匆忙洗了把脸便穿上衣服朝公主楼走去。
那丫头身子才刚好,昨晚一路走回府中恐怕已经着凉了,怎么大清早地又跑出去玩儿雪呢。
穿着珊瑚『色』披风的女子此刻正在院子里团着雪球,小脑袋缩在缀着白『色』风『毛』的帽子里,看上去十分娇俏。她今日起得极早,悉心打扮了一番才出来,就等着待会儿与独孤谋见了,自己找机会给他个台阶下,两人好重归于好。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那头儿就有了动静,安康勾勾唇角,将团好的大雪球握在了手里,等着那人一『露』面就砸到他脸上去。
他在自己心口划了一刀,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待会儿就叫他尝尝疼,也算是扯平了。
不管他是不是怕她生病才来的,她都承他这份情。
翻飞的衣角辅一出现在视线里,岁岁就将雪球砸了出去,所以当她看清来人的面貌时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力气不够大,雪球远远够不着对方的脸,只朝着周氏的肚子砸了过去。
笑容倏地凝固在脸上,安康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朝脑袋涌去。冥妻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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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奈何桥上,鬼差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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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府的丫鬟婆子在周氏的产房外忙进忙出,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都站在庑廊外念佛,独孤烨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男人脸『色』凝重,可还是故作轻松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不是下个月才要生么?”
“哎呀烨儿,你可回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阮氏看见自己的儿子,忙扑过去哭诉,“你不知道,嫤雨叫公主拿雪球砸了肚子,早产了”
『妇』人言毕,还不忘剜了不远处的岁岁一眼,说是公主尊贵,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的。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乖孙,要是有个好歹,她可怎么活。
淡淡地看了看跪在雪地中的女子,森冷的眸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没有大碍吧?”
“稳婆在里面忙着呢,说不好”
独孤谋的母亲宋氏一脸愧『色』,忙赔礼道,“烨儿,实在是抱歉,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错,婶娘给你赔不是了,不过我想公主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若是一会儿嫤雨和孩子平安无事,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见阮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男人及时打断了她,“婶娘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和公主过不去呢。”
他确实担心妻子的安危,可也明白这其中谁是谁非,所以方才那短暂的怒意转瞬便消散殆尽了,转过头去又看了看安康公主和站在她身边的独孤谋,独孤烨菲薄的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来。
并没有听清庑廊下的人在说些什么,岁岁此刻脑海里还是刚刚出事时的画面,她的雪球砸到了周氏,女人痛苦地捂着肚子跌到在地,随即而来的独孤谋眉头倏地皱在了一起,一边吩咐人将大嫂抬走,一边把她带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罚她跪在这里。
一开始还有人劝阻,婆母更是怎么都不肯,可后来众人见她自己也是执意如此,便再没有人说话了。
男人本想和她一起跪着,但岁岁却不同意,“你若是跪着,那我就起来,我自己的错自己扛,不需要你和我一起承担什么。”
跪是没有跪,可他却一直站在他身边不肯走。
男人的本意不过是谁犯了错谁就要受罚,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总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轻易揭过了。且他们夫妻本为一体,那么她犯错,自己也有责任,若是他早来那么一会儿,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这样做了,势必会将两人的距离推得更远,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疏导大房的怒气。
或许等周氏顺利生下孩子,他就该带她搬出去住,到那时她要自己如何赔罪,他都愿意。
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大抵是有些麻木了,又或许是身上再怎么难受也比不过心里的痛楚,岁岁已经不觉得膝盖疼了,也不觉得身上冷了。
她一颗心凉的彻底,对他也再没什么希冀可言了。
直到女子嫣红的裙角映入眼帘的时候,岁岁才想起来,姐姐答应过一早来接她。
还没来得及抬起头解释,娇媚的女声便带着尖锐的怒意,犹如漫天霜雪一般兜头洒了下来,“独孤府这是在唱什么大戏,是阖府都活腻歪了么,叫本宫的妹妹一个人跪着,你们却都站在暖和地方躲雪?”
冥魅走进来的时候,远远的还以为是哪个小丫鬟受了责罚,心想着这独孤家的人也忒不厚道了些,竟罚人跪在雪地里。
要知道春寒料峭,比起寒冬腊月也不遑多让。
可等到她走近了认出那件披风的时候,耳边忽地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百只虫儿在轰鸣一般。
那并不是婢女,而是岁岁。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来,待看清说话的女子是谁后,独孤府上上下下全都惊惧着跪倒在地。
“汝南公主万安。”
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儿竟叫外人瞧见了,还是安康公主的娘家人,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独孤谋正想向她解释,却见女子轻轻挥了挥手,下一瞬他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
“独孤大人不必同我说,留着这些话去父皇面前吧。”
“姐姐”岁岁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坐在了地上,冥魅见状脸上的怒意更深,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怎么?还想替他求情?”
摇了摇头,他罚自己跪着,她都要委屈死了,连带着对独孤府一干人等都没什么好感,又怎会替他求情。只是这事情毕竟也有她一部分责任,所以岁岁觉得有必要同姐姐说一下,“是我拿雪球砸到了大嫂,害她早产的。”
“存心的?”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众人身上。
“当然不是!”安康抬起头,不明白冥魅所言何意。
“既然是无心之过,那何错之有呢?你总不是跑到周氏的院子里玩儿雪吧,她自己不长眼,不�